173.第173章 姑娘我好了

第173章 姑娘我好了

苍穹幽暗,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树梢,群山万壑隐在夜色之中,四下宁静灯火皆无,村落一片漆黑。

“嘎吱—”

清泉村南边的一处篱笆院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木门自里面推开,一位睡眼惺忪的男子自房间走出。

便是在清泉镇留宿的客商。

清泉镇位于平风岭,而平风岭是去金陵的必经之地,若想绕远的话,怕是要多费大半个月,所以清泉镇留宿的客商颇多。

老农会提醒陆斩离开,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提醒,特别是这些客商,留宿总是要留下不少银钱的。

客商迷迷瞪瞪地走到院里,被外面的风吹了吹,似乎清醒许多,他揉了揉眼睛,朝着茅房走去。

“这衣服他娘的怎么还解不开…”

客商有些急,村民告诉他晚上莫要外出,他自然留了心眼,憋到份上才出来尿尿,但也没出院子。

摸索半天终于解开裤带,清风吹拂泉响,客商抖了抖身子,很是舒畅。

这一舒坦倒是更清醒了,客商从茅房出来,瞧着静悄悄的村落,也未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底有些纳闷。

莫非是那些村民故意吓他?想让他多留点银钱?

这也不是不可能,他行走江湖多年,碰到不少这种事情。

不过心底纵是怀疑,客商也只是吹了吹风,没犯贱地朝着外面走,准备回房休息。

“救命……”

忽然一道娇柔的微弱声音自院外传来。

尾音带着几分酥媚,仿佛根据这声音就能看出声音主人娇弱貌美的模样。

客商情不自禁停下脚步,顺着声音走去,他没有出篱笆院,只是站在篱笆处朝着外面瞧。

便瞧见外面柳树下坐着一位姑娘,那姑娘穿着常见的粗布麻衣,头发梳得也不精细,可那张脸蛋却白皙妩媚,此时蛾眉微蹙,嘴巴微微张着,瞧着便是说不出的风情。

“大哥,能不能救救我?我是村西头葛家的女儿,嫁到了隔壁村,今夜跟我男人吵架跑了出来,谁料还没跑到娘家门口,就崴了脚。”

那女子说着便流出两行清泪,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许是因为摔倒过的缘故,她的罗裙破了一大半,一阵风吹拂,就露出藏在裙摆下的白花花双腿。

客商咽了咽口水,心说怪不得如此有味道,原来竟然是成过亲的。

“姑娘大晚上怎么独自走路?”客商心头一阵火热,道:“这么晚了不安全呀!”

“嘤嘤嘤…都怪我那男人,他吃醉了酒去赌钱,输了就要打我,妾身忍无可忍才深夜回娘家。”那女子似乎真的伤心极了,她掀开自己的裙摆,便露出大腿处的乌青。

深夜寂寥四下无人,这片乌青非但没有半分瘆人,反倒是为白皙的双腿增添了两分风情。

客商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可还是头次瞧到如此有味道的女子。

好似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味儿,勾得人心底直痒痒。

客商平复半晌心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正人君子:“姑娘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女子轻咬下唇,挣扎半晌,红脸低着头道:“您…您能出来背我走一段路吗?”

“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合适吧…”客商瞧她红脸低头的模样,忽然有些血脉偾张。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她没有全都袒露,可就是这短短的三言两语,却勾起人无限遐思。

客商的脑海里甚至快进到他背着女子回家,在草席上管鲍之交的场面,不由更加难以忍耐。

“妾身都这般了,先生还在考虑男女之防,难道真要让妾身在此处枯坐一晚吗?听闻村子里不太平,难道先生就忍心看我被那不干净的东西残害?”

女子见客商犹豫,便侧了侧身子,一抹雪白在深夜里格外刺眼。

客商这才发现女子上衣也被划破,此时欲遮还休甚是风情,再加上她是成了亲的妇人,如此一想更是上头。

客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那女子眼眸露出期盼。

谁料客商忽然抖了抖,而后眼神变得清明:“姑娘,这是在村子里面,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姑娘只是崴脚,应该并不严重,我这有根棍子,姑娘拿去使使吧?”

话罢,客商在院子里捡了根粗壮的柴火棍,隔着篱笆院丢到女子面前,道:“这么粗壮,约莫是够用的,你拄着棍子回家即可。”

那女子眉宇间掠过一丝凉意,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先生真要见死不救么?”

瞧她这样,客商却也无动于衷。

到底是四处漂泊的行脚商,若是没点脑子,自然是无法行走江湖,指不定在哪里就被杀了,虽说不理解村民的提醒,可看到这妇人后,客商就全都明白了。

清泉村位于平风岭,山林之间本就不安全,且村落之间相隔甚远,谁家姑娘大半夜回娘家,就算受了气真跑回来,脚力也没这么快。

客商不觉得她是妇人,倒是觉得像是妖邪,荒山野岭的村子里,大家都是种田为生,哪能有如此可口的妇人。

不过这妇人确实有些手段,他听到对付声音时,三言两语勾得他心底痒痒,令他情不自禁不能自拔。

刚刚甚至真有点色欲冲心,差点就没忍住要出去救她。

还好他比较快…在这短短的沟通里,他已经好了。

不管外面到底是人是妖,他都不可能出院子的,就是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敢表露出害怕,这小篱笆可挡不住妖邪。

若这时拆穿,就怕对方恼羞成怒。

客商只能装作不知对方身份,好声好气地道:“姑娘此言差矣,你是有家室的,若是半夜我送伱回娘家,指不定会被误会。若是传开了,你可就难做人了。”

那女子猛的抬起头,眼神不似刚刚娇柔,带着丝打量。

按照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她立刻看出客商的不同。

刚刚客商还一副急色模样,恨不得急吼吼地冲过来,可现在客商全身却充斥着一股圣洁的气息。

女子瞬间大怒:“你竟然好了?!”

“你这都能看出来?”客商心底更凉了,看来这果然不是普通女子,连他结束了都瞧出来了。

“竟敢如此戏耍我,找死!”

那女子面色大变,发丝竟然化作钢钉,朝着客商呼啸而来。

客商拔腿就跑,边喊道:“姑娘你好不讲道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不过速度快了些,但我对你却是极其礼貌的,你竟然如此对我,难道非要我将你乱棍打死不成吗?!”

“乱棍打死首先要有棍,你有吗?”女子阴森森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客商这才发现,女子的脑袋竟然跟身体分开,与她的头发一起飞进了院子里。

“救命啊!”

客商心底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可此时却不是解释的时候,他扯着嗓子大喊,眼看着那钢钉般的头发插入他的面门,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在这一刻,客商脑海里涌出无数思绪,最多的就是后悔。

他应该不上茅房的,哪怕尿在床上也比不明不白地死了好。

杂七杂八的思路在脑子里炸开,客商越想越觉得难受,可等了半晌却没等来痛感,只听到女子的惨叫。

“呼——”

忽然一缕清风拂过,客商觉得脸颊似乎有些暖意,这风不该是夏日的风,应当是阳春三月的风,那时的风才有如此温柔。

可就是如此温柔的风,却将那女子硬生生吹飞出去。

“谁?!”

女子惨叫一声,她的脑袋重新回到身体上,唇角溢出鲜血,周身汗毛忽然暴涨,如钢钉般刺破衣衫。

“啊呀!这是什么?”黑夜里,有女童脆生生的惊呼传来。

客商这才发现,草屋上不知何时站着两道人影,其中一位少年玄衣黑发,面容白净,瞧着有些斯文,身畔跟着位个头不大的女童,瞧着不过十岁模样。

夜色阑珊,微风吹拂,那少年面色漠然的模样,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客商跟女妖都愣了。

“还请先生救我!”

客商最先反应过来,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看到陆斩的瞬间,就明白刚刚那股风是陆斩发出来的。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风,是传闻中修者的真炁。救他一命便是在世父母,客商拜得很是孝顺。

陆斩原本就用神识观察着这座村落,在女妖出现没多久,他便带着小雀儿来了。

来得很巧,恰好救了客商。

此时看到客商求救,陆斩并未理他,而是看着门外的女子,有些诧异:“竟然是个白仙。”

“白仙是什么呀?”小雀儿脆生生地问道。

“是刺猬。”陆斩声音被风吹得很淡:“白仙性子很是平和,在东部地区很受人尊崇,被看作散仙,甚至会受到香火供奉,害人的妖魔虽多,害人的白仙却少。”

刺猬这种生物并不暴戾,甚至很会知恩图报,有灵性的刺猬受到了恩惠,那是一定会报答回的。

陆斩有些意外有白仙在此处作祟,不过瞧着她全身汗毛如钢钉,倒是来了兴致。

“做副手套好像很合适…”

带着这样的手套给人一拳,想来应当是很破防的,如果个头大点,还能做个刺猬甲,别人就算打他一拳,也会反伤。

可面前这只刺猬只是褪凡境初期,个头肯定是不大的,这就意味着刺猬皮很珍贵,不能暴力破坏,否则做手套都困难。

陆斩默默地将御雷梅花枪放弃,最终挑挑拣拣摸出来一根麻绳。

嘿…麻绳,正好!

“先生,救救我!”

客商见陆斩若无其事的模样,又磕了两个头,恨不得替陆斩出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少年居然还拿出来一捆麻绳,对付妖物,麻绳有用吗?

直接来硬的吧!

“这位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多管闲事?是这个男人对我无礼在先,我只是教训教训他罢了,难道你们人间修士自诩的正义,就是对同类纵容,对我们妖物却赶尽杀绝吗?!”白仙此时也反应过来,为自己据理力争。

她的实力低微,瞧不出陆斩的真实修为,可方才被陆斩打退,她深知对方实力高于自己。

眼下看着陆斩挑挑拣拣,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她更是愤怒,若非实力不足,早就杀死对方泄愤。

“你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勾引我,可我十分坚定,我甚至连门都没出!”客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女子冷笑:“没出门不代表你没侮辱我!”

“我怎么侮辱你了?!”客商气得两眼发黑,他就看了两眼,还差点送了命,这妖孽居然还倒打一耙。

眼看着一人一妖吵了起来,云雀大王看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都闭嘴!”陆斩呵斥道,他还在这里呢,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

客商顿时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拜着陆斩。

那女妖咬了咬牙,看着陆斩的面容,那双乌瞳掠过几丝贪婪,最终咬牙垂首。

“嗯,这样才对。”陆斩握着麻绳,笑容和煦:“刚刚姑娘说,我们人间修者是否只纵容同类,却滥杀妖族…其实姑娘错啦,我们也很尊重妖物的妖权。”

“真的吗?”白仙立刻露出羞涩模样。

她轻咬下唇,媚眼如波,无声无息地释放着魅力,只要这少年露出半分垂涎,她就有把握依靠美色拿下对方,吸干净对方阳气。

“当然啦。”陆斩微笑:“我们在做事前会尊重对方想法,比如,请问姑娘喜欢什么姿势?”

???

听到这话,客商顿时一愣,他抬起头看着陆斩,眼底满是不解。

什么意思?

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小子,居然也是好色之徒?

“这么直白的吗…”白仙也露出惊讶目光,没想到陆斩如此直接,她知道机会来了,娇躯一颤:“我…我什么都行,全听公子的。”

“还挺好说话的…”陆斩让小雀儿背过身去,有些东西小孩子不便观看。

手腕轻轻抖动,麻绳呼啸而出。

原本平平无奇的麻绳,在飞掠出去的瞬间,顿时光芒大作。

“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妖脸色一变,察觉到了危险,她周身光芒大作,可她的这些攻击手段,在陆斩面前不堪一击。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麻绳,却将女妖直接吊在了那棵柳树上。

龟甲、后手、吊缚共用!

客商瞬间瞪大了眼睛,瞧着这姿势咽了咽口水,他又看了看陆斩,眼神包含无数信息要素。

没想到你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竟然玩的这么花!

“你也有兴趣?”陆斩读出了客商的眼神,看来是个同道中人,都是传统手艺爱好者。

客商忙得又是一拜:“这是自然…不过您是恩人,您先请。”

“?”陆斩看着他,皱眉道:“你也想试试?”

客商期待地搓手:“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斩很爽快。

客商咽了口唾沫,就看到陆斩又掏出一捆麻绳,绳子黑影一晃,等客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斩以同样的手法吊到了树上。

客商:“????”

客商顿时懵了,那双眼睛瞪大,如遭雷击。

我说得试试,能是这个试试吗?

误会了!!

*

PS:诶嘿!晚安!定时章节,有错字明天改。

感谢【沧海等你】的1500赏,感谢【远采集抄】5000赏,感谢两位大佬!让陆斩给你们俩磕头,啪啪啪!

(本章完)

174.第174章 先生事迹,当代代相传

第174章 先生事迹,当代代相传

客商忙得大喊:“恩人!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陆斩却没理他,走到白仙面前,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拿出剔骨刀捅在了她的口中。

嗯…这样就能保证皮毛完好无损。

客商被吓坏了,他虽然知道女子是妖物,也知道女子是该死的,可他看到陆斩如此粗暴的手法,还是有些愣神。

却见那女子被捅死后,变成了一个水缸大小的刺猬。

“竟然是刺猬!竟然有刺猬在我们村里作恶!”身后忽然传来惊呼的声音。

原是百姓们被客商的尖叫吵醒,起初,百姓们以为妖物在使诡计骗他们出去,他们不想理会的,可外面动静似乎有些不一样,百姓们才鼓起勇气出来,谁料刚刚出门就看到了这幕。

“天哪,竟然真的有妖怪!”

“就是它害死我们那么多人吗?”

“那个小先生是谁?是神仙吧?就是他打死的刺猬!”

“好像是老陈家的客人,原以为是富贵公子出来游玩的,没想到竟然是神仙!”

“真是高人啊!可是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也被吊在树上,他也是妖怪?”

“咦…大男人家家的,姿势好奇怪哦。”

许多小媳妇都红了脸,不敢直视被吊起来的客商。

客商老脸红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斩也没继续戏弄他,将他放了下来,也算给他个教训,以后行走江湖时,就算看到妖物被束缚,也不该起这种心思,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客商怔在原地,瞧着那么多人围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底是说不出的滋味。

清泉村说大不大,这边动静接连惊奇不少百姓,一盏盏灯自黑也亮起,在山坡田野间格外温馨,有人结伴朝着这边过来,惊起林间杜鹃。

杜鹃啼,荷香风。

百姓们搞明白状况后,纷纷朝着陆斩道谢,老农也跑了过来。

“先生真乃高人,白天时倒是我唐突了,还望先生莫要怪罪。先生为我们村中除此灾殃,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受我们一拜吧。”

老农很是诚恳,忙地朝着陆斩行礼,想到白天时的交流,老农心底有点羞愧。

真真是有眼不识真仙,他白日竟然只杀了一只西瓜,应当给先生多吃几个西瓜才是。

陆斩有些不自在,他抱拳回了一礼,道:“老伯收留我跟妹子,又给我们饭吃,这本就是恩情。恰好我有点本领,顺手替村子里解决点麻烦,本就是回馈,大家不必如此。”

陆斩性子并不淡泊,故在修炼时总是会受到心境桎梏,但他却有自己的做事方式。

去青楼就浪荡些,在司里就滑头些。

但此时此刻却是要真诚些,并非因为承了多了情,或许是因为那颗西瓜确实好吃,或许是因为那餐招待很得人心,这是老伯的善意,他自然要明白这份善意。

百姓们却不肯罢休,非要凑钱请他吃顿大餐才成。

陆斩推脱不过,只得应允,却不让百姓们铺张,意思意思就好。

这时,那客商才从惊魂未定的羞耻中回神,方才碰到妖物时,有陆斩相救,他虽然害怕却也没太慌,可现在仔细想想,却有股凉气自后背爬起。

要是没陆斩相救呢?那他岂不就死了?而他在被救后,看到妖物被如此束缚,居然还起了色心,真是万万不该。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令客商后怕。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受我一拜!”

客商跪地就是磕头,百姓们瞧着他磕头,也觉得应当,救命之恩理应如此。

陆斩承了几个头,这才将他扶起:“客商行走江湖的经验颇多,我便不多言了,但莫再拜我了。”

客商却不肯,硬是又磕了几个头才作罢。

经此插曲,已三更,天色尚未亮,村长招呼着大家散了,陆斩带着小雀儿回了老农家中,继续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看元神干饭。

褪凡境初期的妖物对元神二号的裨益不多,可饱腹自是能行。

窗外月笼明,关于那只白仙的记忆浮现在陆斩脑海之中。

白仙倒是跟鲛女不同,相对而言,她幸运许多。

白仙修行时曾遭遇劫难,中了道士的符箓,眼瞧着奄奄一息,却被一男子相救。

那男子叫刘山,并不俊美,人却憨厚朴实,那时白仙道行低微,无法化形,可承蒙刘山饲养照顾多日,白仙心底有了其他想法。

在化形后,白仙想报当初恩情,便设计嫁给了刘山。

刘山对她极好,可谓百依百顺,成亲后她只需晒晒太阳吹吹风,日子过得惬意。

后来一游方道士路过,称刘山身上有妖气,约莫被妖物缠身,赠予他两道符。

刘山不知家中娘子是妖,只当作有小妖在家中作祟,他连忙跑回家中,将符箓给白仙带着辟邪。

谁料白仙在看到符箓的瞬间,那符箓光芒大作,逼得她现出原形。

刘山没想到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竟然是只刺猬,他当场就吓晕了去。

待醒来后,刘山却变得痴傻了些,原是晕倒时不慎撞了脑袋。

纵然有些痴傻了,可傻得也不彻底,刘山只忘记了白仙是妖的事,他仍旧对白仙极好。

可人一旦脑子不灵光,那是怎么瞧都觉得别扭的,就算长相再俊美,脑子是个痴傻的,久而久之也生不出爱慕心思,更何况刘山本就不俊美,他变痴傻后更显呆板,白仙觉得乏味,便跟隔壁王先生勾搭到一起。

原来是某日下雨,白仙本想一走了之,丢下痴傻丈夫回山修炼,刚出门却误撞隔壁王先生怀中。

王先生见她没撑伞,便用衣衫为她遮着,那是位读书人,气质本是好的,两人在雨中有了这一遭,没多久就搞到一起。

白仙想跟王先生远走高飞,可王先生父母族亲都在此地,万万不可能去其他地方的。

更何况拐带有夫之妇是大罪名,王先生哪敢担这个罪名?

白仙又不能跟王先生说明自己是妖,两人只得隔着院墙暗通款曲。

偷虽刺激,可每每看着痴傻刘山,白仙心底烦躁。

刘山虽然不甚灵光,但还没傻到份上,他瞧着自家娘子如此好客,时不时就邀请王先生来家中作客,也觉得奇怪,便多问了句。

白仙声称自己最近在学认字,这才请王先生来教。

刘山没往心里去,可这事却成了白仙心底一根刺,她是妖物,本是自由的,可若想跟王先生在一起,她就需要如人类那样,有正当路子,否则那极在乎表面清誉的王先生,是断不肯的。

以至于当刘山问出这句话后,白仙生怕刘山在外面乱传,刘山自己痴傻,村子里人可不傻,若是被传出去,她就没办法正当跟王先生一起了。

当初报恩的想法也被抛之脑后,在某个深夜,白仙设法杀死刘山。

妖物杀人本就简单,再伪装成刘山失足坠崖,刘山本就痴痴傻傻,这样的死法倒也寻常。

刘山死后,白仙就成了寡妇,新寡虽不能立刻嫁人,可行事却方便许多,一来二去两人大胆些。

后来村子里的醉汉喝酒回家,路过刘山家后时想撒尿,撒着撒着就听到刘山家里传来销魂声音。

醉汉酒醒大半,只以为见鬼了,刘山刚下葬不到七天,怎能有这种声音?肯定是闹鬼的。

醉汉忙得跑了,但回到家中却觉得不对劲…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鬼,肯定是白仙偷人。

白仙本就漂亮,是村里很多单身汉的肖想对象,只是从前瞧着她不好接触,可自从听到那声音后,醉汉就不这么想了。

他第二天半夜又摸了过去,果然又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这回醉汉没有离开,而是硬等着那奸夫走了,自己才进去,妄图以此要挟白仙。

白仙哪能受这种要挟?当场现出原形杀了醉汉。

谁料王先生去而复返,恰好看到白仙杀人全过程,当下就吓得腿发软,哪里还想风花雪月?满脑子只有“妖怪”两字。

白仙见王先生发现,却也不怕,她觉得两人情分深厚,谁料王先生却是求她放过自己。

白仙勃然大怒,称王先生为负心汉,上头杀死了他。

自那后白仙对人间男子深恶痛绝,经常在深夜以美色诱人,只要被她美色吸引的男子,皆会被她杀死。

陆斩瞧完白仙的一生,长舒一口气。

世人多向往狐仙书生报恩佳话,却不知妖跟人的区别,并不仅仅是外形区别。

妖物多生于山野之间,自幼没有任何束缚,行事随心所欲,好妖自然是有的,可相对而言却也是白仙这种妖物多些,这也是为何传闻中的人妖佳话,在滚滚历史长河中,不过两指之数的原因。

陆斩没有获得白仙天赋,却给元神二号一顿饱餐,也是值得。

他吹灭摇摇曳曳的油灯,如最普通不过的人那般,上床,和衣睡觉。

翌日,清尘收露,霞光万丈。

陆斩推门便闻到了股鸡汤味儿,原是百姓们为了表达谢意,特地送来了自家养的鸡跟蔬菜,还有几尾新钓上的鱼。

不过怕唐突了他,百姓们倒没有都凑在这里,送来吃食后就让老农代表村里感谢。

“村里面没有什么好吃食,还请先生不要嫌弃才好。”

老农擦了擦手,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前。

山野村中做菜不讲究,并没有那么多调料,老母鸡跟野菇子炖了,出锅时再撒些芫荽,倒也鲜香四溢醇厚甘甜。鱼是煎至双面金黄,再添水煨一会儿,蔬菜清炒两盘,这便是极好的待客饭菜了。

老农不怎么吃肉,先紧着陆斩跟小雀儿吃,自己只吃些边角料跟蔬菜。

陆斩没有客气,大快朵颐,却记在心底。

“老伯手艺真是不错,比城里的厨子都好许多。”

陆斩由衷赞叹一句,许是因为鸡是溜达鸡,菇是野蘑菇,熬煮出来的鸡汤属实好喝。

老农笑呵呵地:“先生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小雀儿擦了擦油晃晃的小嘴儿,晃着白嫩的胳膊,笑眯眯的道:“老伯伯做饭真好吃!”

老农被夸得心花怒放,许是家里孩子早亡,他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慈祥。

“先生可要在这里多住两天?过两天瓜更甜哩。”老伯热情地道,他孤寂久了,院子里有点热闹,倒也贪恋。

陆斩摇头:“多谢老伯招待,但此行还有事,等到来日有空再来拜访。”

老农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遗憾,他没说话,只是朝着旁边的草屋走去,上了年岁的人走路有些佝偻,带他出来时更佝偻了,原是抱着两个西瓜。

“这两个西瓜都熟透了,带给先生路上解渴。”

“多谢老伯。”

陆斩衣袖拂过,两个西瓜便进了灵戒里,这神通令老农连连称奇。

陆斩又取出一只白瓷瓶,递到老伯面前:“这是闲来无事炼制的丹药,没有什么大用处,强身健体倒是好的,就当给老伯的报酬,还请老伯收下。每两月服用一粒,待吃完后身体会有些劲儿。”

瓷瓶里有六粒丹药,都是最基础的强身健体的,服用后虽然不能百病全消,但身子骨却会十分健朗,或许能绵延些许寿元。

许是瞧老伯热情,又许是瞧老伯至亲皆无,孤身一人在世,有些莫名的触动,总之是动了些许恻隐之心的,就当是回馈方才老伯请他吃瓜、又将肉都让给他吃的情分罢。

“这…这怎么好收…”老农知道丹药珍贵,不敢收。

陆斩塞到他手里,微笑着道:“这是老伯应得的。”

老农还想推辞,却见面前清俊少年虽然面色温润含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姿态,他便将丹药收下,朝着陆斩拜了拜。

山野之人,一辈子只在传闻中听过这些好东西,如今获得一瓶,焉能不激动?

“告辞了。”

“望先生小姐一路顺风。”

陆斩携了小雀儿离开,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老农拿着手中瓷瓶,站在院落里半晌,才回屋将这东西放好。

只是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先生。

老农心底有些感慨,但又不觉得遗憾,许多人一生都不会有此奇遇,而他却碰到了,这便足矣。

先生在他们村子大展神威,帮他们捉了妖物,就算此后再无相见之日,先生风骨也是在村子里口口相传的。

不仅在这一代传,还会在下一代传。

而就在陆斩前脚刚离开,后脚却有一道人影,急匆匆的来到了老伯院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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