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楚晚棠

午后阳光慵懒,秦淮镇妖司十分热闹,一株株垂丝海棠开的艳丽。

几名镇妖师抱着刀围在一起,正在激烈下注。

“我压魏钊赢!”

“要不是后台没魏钊硬,我非亲自上阵试试长短,倒要看看江宁的镇妖师是不是比我们长一截!”

“魏钊回来了!”

“老魏,你赢了不?”

魏钊抱着刀刚刚回来,便看到同僚们兴奋的围了过来,徐家发生的这件事,虽然不至于结下梁子,但却能让他们秦淮镇妖司在金陵成为同行笑柄,大家都非常的重视。

不过镇妖司有镇妖司的规矩,没有点后台的情况下,真不敢轻易挑衅。

魏钊除外。

谁让人家爹是金陵镇妖司总部的总司主。

魏钊抱着刀,面无表情道:“他的实力比我高,我打不过他。”

“啊?你居然输了…不过没关系,人生豪迈大不了重头再来,我的银子…”

“没事,咱们楚小姐不是要从汴京回来?让妹子去替你出手,反正都是一家人。”

“就是就是,据说这次楚小姐回来,是为了金陵郊外新出的秘境?到时候能不能带带兄弟?”

同僚们都猴精猴精的,听到魏钊输了纷纷转移话题,试图讨好这位总司主的儿子,为以后飞黄腾达打下铺垫,或者为一个月后的秘境做准备。

大周每年都会出现许多新的秘境,几乎迈入褪凡境界的人,都去秘境走过一遭,能顺利通过秘境,必然能从中获得许多的宝物。

不过这次秘境非同凡响。

否则名震天下的大司主座下唯一徒弟,不会千里迢迢的回到金陵,特地进入仅仅是“褪凡境”的秘境。

根据江湖月报刊登,为了参加此次秘境,楚晚棠刻意压住自己的修为,没有突破到玄妙境。

可见这次秘境非同一般,大家都想跟着进去看看,就算捞不到肉,喝口汤也是好的。

谁料魏钊脸色却骤然一变。

“伱们听谁说的?”魏钊突然将刀插入地上,脸上浮现怒意。

刚刚还在拍着马屁的同僚们瞬间笑容僵硬,有人讪笑着道:“是…是江宁谢春严说的,说楚小姐是您的妹妹…上次跟他一起喝酒来着。”

“又是他!”魏钊冷笑,眼底杀气不断浮现:“呵…帮我转告司主,我要闭关。”

刑房内。

用完午饭,陆斩在案房交了差,将徐小姐的事情模糊带过,便将档案放在了木柜中。

宽敞的木柜挂着牌子,写着“陆观棋”三字。

这是属于他的案件记录柜。

虽说是吃皇粮的,可这其中竞争一点都不比考公差。每年镇妖司都会进行评定,简单来说本年度谁办理的案件最多,谁的升职机会就会变大。

就算无法升职做司主,但被调到金陵总部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所以越是实力一般的镇妖师,彼此之间的竞争能力就越大,反而像谢春严这类的竞争力小,因为天赋够好,年纪轻轻便是玄妙境的实力,以后不愁没有升职空间。

“果然不管在哪里,要么有天赋要么够拼命阿…”

陆斩有些感慨,就算现在有金手指也不能懈怠,这世界上挂逼可能只有他一个,但天才也不算少。

比如今天谢春严提到的大司主跟楚晚棠。

这师徒俩算是天下女子代表,天赋好的令人嫉妒,自己虽然是挂逼,但也不能懈怠。

“得看看元神小老弟有没有偷懒…”

回到刑房,陆斩神识进入识海,便发现原本在刻苦修炼的小老弟,炼化灵气的速度似乎慢了许多。

“小老弟怎么回事,难道是饿了吗?”

陆斩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发现元神会独自修炼,是在吃掉猪妖后…昨晚一刀斩杀鬼祟后,元神就自主进入了休息。

随后吃掉鬼物魂魄后,又开始修炼,直到现在有些倦怠。

“看来元神虽然能007修炼,但也需要吃饱…还得去打怪阿。”

陆斩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元神,最终从识海里面退了出来,果然想躺平是不可能的。

好在就算是饥饿状态,元神也仍旧在修炼,只是速度变慢。

真是资本家看到都流泪…

“还是先想办法尽快突破,据我所知褪凡境界的案子是最多的…案子多了就能喂饱元神…”

说到底还是要多干活…不过在干活之前,伏妖袋里的煞气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

伏妖袋比较珍贵,一直在他这里放着不合适,陆斩决定先研究研究里面的猪妖尸体,看看能否从中提取有用部位,用来做药。

身为医师最快的赚钱途径,就是靠药跟毒,对毒陆斩不太精通,但很想研究。

陆斩屏息默念咒语重新进入伏妖袋,房屋大小的猪妖尸体安静的躺在贴满符箓的牢笼里,周围弥漫着黑气,这便是猪妖死时产生的煞气。

“这些煞气居然还没有被炼化吗。”

陆斩有些意外,看来伏妖袋炼化速度并没想象中快。

不过随着陆斩的靠近,他突然发现那些黑气恍若有了生命般,不断朝着他聚拢。

识海里的元神又有了动静。

“诶嘿?你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陆斩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元神正在吞噬着猪妖产生的煞气。

原本略显颓废的元神,又恢复的精神奕奕,炼化灵力的速度逐渐恢复。

“就很棒…”

陆斩很惊喜,等元神将煞气吃完后,他目光才看向猪妖尸体。

夜医在战斗中虽然是奶妈,但医术却很卓绝,依靠解剖尸体研究各类疾病,是夜医的传统。

陆斩对此道兴趣不大,他更好奇妖物跟普通动物的构造有何不同,顺便看看能否提取有用的东西用来炼药炼毒。

将猪妖尸体从伏妖袋里移到了刑房里,陆斩将药篓拿出来。

银针、剪刀、斧头、锯子、剔骨刀。

陆斩带上用丝绢做成的手套,站在庞大的尸体前,手指间溢出柔和的真炁,随着真炁流动,剔骨刀飞到半空开始操作。

“猪肉肉质也不错…比湖底捞的强…”

两个半时辰后,刑房里堆满薄厚均匀、大小适中、肥瘦相间的新鲜猪肉。

“没有适合炼毒的部位,倒是可以炼制补肾药丸…不过构造确实跟普通猪不同,特别是猪尾巴处,竟然有个小洞…真是离谱。”

总的来说,收获还算不错,用以炼制补肾药丸的话,能卖不少钱。

其次猪妖的骨头能锻造法器,更是价值不菲。

陆斩很满意:“干的不错,奖励奖励自己吧。”

(本章完)

第11章 雨夜红衣

夜色降临,暴雨滂沱。

大雨噼里啪啦的浇落在青色屋檐,荡起阵阵涟漪。

兰榭坊后院的大门推开,一位身材消瘦的男人从里头走出,望着背后的花红酒绿,骂骂咧咧道:“娘的…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少十文钱都不成。”

身后传来小厮赶人的声音,男人背起放在旁边的药篓,朝着身后啐了一声,撑起油纸伞冲入雨中。

“没钱还来玩女人,真是晦气。”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两个小厮的笑声通过风雨传来。

男人越想越气,对着关闭的大门比划了好几下,才愤愤不平的钻入旁边巷子,裹紧衣服闷头朝着家里的方向走。

阵阵凉风吹来,冷意像是要渗入人的骨头里,男人穿过长而窄的小巷,转弯时却冷不丁与人相撞。

“谁阿?这么不长眼?”

男人憋了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眼下瞬间骂出声。

他愤怒的抬起头来,而后便愣在当场,一抹鲜红冲入眼眶,却是位穿着嫁衣的窈窕新娘子。

新娘子背对着他而站,没有打伞,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泣,大雨淋湿她的衣衫,将她姣好的玲珑曲线映出。

阵阵醉人的芳香传来,男人心底的不爽荡然无存,突然便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将油纸伞丢到一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姑娘,怎么半夜在这里站着?”

“啪—”还不等男人将姑娘盖头掀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狂的声音:“快滚!”

男人瞬间吓了个哆嗦,刚想怒骂出声,转身却看到站在身后的是位壮汉,男人不由得心虚,骂了声“晦气”,捡起来自己的伞便冲进了雨幕中。

壮汉握着刀,走到新娘子的面前。

“轰隆隆—”

一道雷霆划过夜空,凉风吹拂起姑娘的盖头,映照出她的脸庞。

血色的嫁衣下,一颗骷髅缓缓抬头,嘴里还有根血淋淋的手指。

……

亥时。

陆斩撑伞从镇妖司出来,将猪妖能够炼药、炼器的部位带走,其他的血肉则交给司里处理。

妖物血肉能用来炼丹,大周炼丹师稀少,但架不住“专家”多,个个都想研究,妖肉不愁卖。

可惜的是杨奎不在,否则看到解剖出来的妖肉必然眉开眼笑,这是不小的收支,据说头儿日理万机,在外面降妖呢。

陆斩只得将伏妖袋丢给老周登记,公家的东西用完了得还。

“观棋等等!”

陆斩周围弥漫出淡淡灵气,隔绝外面的雨滴,刚准备撑伞走入雨中,身后传来谢春严的声音。

谢春严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笑容:“观棋…”

“春哥,都放衙了,你怎么还没走?”陆斩瞬间警惕起来,在徐家所经历的事情,令他这颗少男之心受到深深刺激,对这种深夜露出谄媚笑容的男人,瞬间升起防备之心。

谢春严揽住陆斩的肩膀,左右观看确定无人后,才道:“哥有事找你帮忙。”

陆斩肃然的看着他。

谢春严搓了搓手:“我有一个朋友…”

好家伙,这经典开局…陆斩更警惕了:“你有一位朋友?”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朋友最近总觉得体力不济,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觉得力不从心,知道伱的本事后,特地让我来问问,不求像你那般玩坏花魁,只求正常操作。”谢春严一本正经地道。

玩坏你妹,不过谢春严居然会肾虚…陆斩意味深长的道:“你那位朋友肾虚?”

“不是!我…他的肾很好!”谢春严严肃的纠正。

“哦…那你的那位朋友,是武道者吧?”

“不错,所以才更加郁闷,普通人便算了,身为武夫居然不行,岂不令人耻笑?”

“你那位朋友是不是玄妙境的实力?”

“呀!观棋你怎么知道?”

“能不能让我切个脉?”

“好好好…”

“……”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金陵长江大桥。

大雨倾盆里,气氛有些诡异。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谢春严才硬着头皮道:“观棋,这事儿关系到男人尊严,你可不许往外说!”

“我懂我懂。”陆斩摸了摸谢春严的脉象,露出严肃表情:“这件事,不好解决阿……”

“很严重?”谢春严脸色大变。

刚解剖猪妖获得了猪腰子跟猪鞭,没想到这就碰上用场…陆斩搓了搓手:“不严重,就是得花钱。”

“春哥存了一年才存了三十两,还是留着娶媳妇用的,你小子不会要给我榨干净吧…”谢春严了解陆斩为人,当即捂着钱包痛呼。

陆斩自然不信他的话,春哥做什么都省,一年绝不会只存着点,严肃地道:“怎么会?你可是我最敬爱的春哥…不过你肾虚这种事情,确实是…”

“谁肾虚?谁肾虚?我只是有些力不从心。”谢春严义正言辞地道。

陆斩翻了个白眼,举起来手:“五两银子。”

谢春严很肉痛,但还是不得不咬牙:“观棋,这件事情就要劳烦你多费心,为了表达哥哥对你的感谢,哥哥请你去个地方,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平时的时候,谢春严很抠。

如他所言,他存钱是为了娶媳妇,平时连高端一些的青楼都不舍得去,有需求就去窑子。

谢春严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吹了灯都一样,干什么花那个钱去兰榭坊?

今天确实是大出血,但他没办法。

他又不是道家,讲究个炼精化气,炼着炼着就把肾炼没了。

他一个武夫在这方面应该是各大职业的翘楚,如今突然力不从心,令谢春严如临大敌…他连媳妇都没娶呢。

最重要的是…他得找东西堵住陆斩的嘴,他怕陆斩将他肾虚的事情传出去,那样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去不去?保证你完事后神清气爽。”谢春严认真地道。

“窑子我可不去。”陆斩正气凛然道:“我陆观棋可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去兰榭坊。”

“虽然不是好色之徒,但春哥盛情难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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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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