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质问 (求收藏,求推荐!)

自耳房出来后,众人都静静的。

一时间却没人散去。

等到贾琮最后出来后,大家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的脸上。

此刻贾琮颇为狼狈,额前满是血迹,纱布已不能要了。

面上泪痕未干,面色苍白。

半边衣裳上血色斑斓……

王熙凤见之叹息了声,打发人去准备纱布和伤药,一会儿郎中来了好换用,这些都是府上常备的。

赖嬷嬷则冷眼旁观,上下打量了贾琮好一会儿后,忽地笑道:“哥儿不必难过,小小年纪多吃些苦头,不尽是坏事。

如今老爷央得老太太出面,往后必不会如此了。

哥儿能得衍圣公和大司空的赏识,将来定有大出息。”

贾琮闻言,躬身道:“多谢嬷嬷指点,嬷嬷过誉了。”

话虽如此,心中却暗叹,虽然赖家品性不佳,但这个老妇,当真是极少的明白人。

赖嬷嬷见他态度恭敬,被打成这样,语气中也没有什么偏激怨愤之意,声音沉稳不带自怜,心中道果然难得,愈发暗自点头,又笑道:“在里面时哥儿也听到了,先前我与老太太、太太她们打了个赌,设了个彩头。

如今哥儿既赢得了头彩,自然该将彩头给哥儿。

一会儿你就领了去罢。”

言罢,也不给贾琮拒绝的机会,与王熙凤等人点点头后,拄着拐杖转头就走。

贾琮刚扬起手想要婉拒,赖嬷嬷已经消失在穿山游廊后不见了踪影。

此人身子骨倒是硬朗……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一旁扎着两个丫鬟髻,身着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头。

只见她垂着脸,也看不清到底什么心思。

想到,她应该就是晴雯吧……

只是贾琮从没想过,这个风.流灵巧的俏丫头,会成为他的人。

日后的怡红院少了这个丫头,怕是会失色不少。

却不知这个心比天高的丫鬟,此刻心中如何作想。

想来,未必甘心……

因见周瑞家的引着一太医从另一侧游廊走来,王熙凤收回玩味的眼神,笑道:“都别站在这儿吹风了,先去我那边坐坐吧。”

见贾琮要离去,王熙凤又笑道:“你的官司还没断完的,急什么?

也跟咱们一起走吧,过了今儿,你就和他们一样了。”

众人闻言,都轻笑了起来。

一双双眼眸看着贾琮,目光中有同情,也有好奇。

尤其是探春、黛玉和湘云,都是好文之人,极想得到贾琮的墨宝。

想见识见识,能震惊的当朝大司空大声叫好的字,到底是怎样的……

贾琮却淡淡苦笑了声,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贾母态度在那放着,又怎会一样呢……

王熙凤见之一笑,又劝道:“走吧,去我那儿吧!

指不定一会儿还要喊你,难道还要再派人跑二门外喊?

再者你这脸也要拾掇拾掇,见了风不是顽的。

让你平儿姐姐瞧见了,不定怎么心疼呢!

你和她倒有缘法,当年没白送那束白菊!”

众人早得知了当年的故事,此刻闻言纷纷笑了起来。

贾琮面色一囧,无奈的看向王熙凤,道:“二嫂,那年我还不懂事。”

王熙凤亦是咯咯一笑,她最善哄抬气氛,将众人哄笑后,招呼众人往后面三间抱厦走去。

她对贾琮并没什么好恶之分,不似贾母因先荣国之故,天然带有厌弃之心。

如今眼见贾琮愈发变的出息了,连赖嬷嬷这等见惯世面的都看好他压上一注,她也乐得做个人情,指不定日后有所收获。

大家出身的子弟,这等本事几乎与生俱来。

……

“哎哟!这是怎么了?”

过了粉油大影壁,刚进凤姐儿小院,就见平儿端着个铜盆从里面出来。

看到众人进来,刚准备笑迎,就看到人群后面的贾琮。

见他额前和衣裳上血迹骇人,面上也乱七八糟一片,唬了一跳,忙关心问道。

却不料贾琮还未答,王熙凤先大笑起来,对着贾琮道:“瞧瞧,我先前怎么说的?你平儿姐姐倒比我这个亲嫂子还关心你哩!”

贾琮闻言,看向羞恼瞪了王熙凤一眼的平儿,轻声笑道:“姐姐放心,我没事的。”

平儿先前就已经得知了贾琮被贾赦打伤的信儿,心里正担忧着,不过也听说已经让郎中瞧过,才将将放下心来。

哪里想到会成这幅惨样,嗔恼道:“这还没事,怎样才算有事?”

温柔娇俏的模样,别样的动人。

一旁的贾宝玉见之,恨不得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人是他,竟十分羡慕贾琮……

王熙凤在一旁笑道:“行了,已经让人又去请郎中了。

先前郎中就说,这伤只是看着唬人,并没伤到里面。

平儿,琮儿其实还没上回你链二爷被大老爷打的狠。

那次他半个月下不得床,只能趴着睡,也不见你这般着紧。

要不让琮哥儿和他二哥说说,要了你过去服侍他……

哎哟!平丫头疯了!”

王熙凤话没说完,被满面羞红的平儿往胳膊上打了两下。

虽然根本不疼,可她还是做戏做全套,惊呼连连。

众人大笑不止,平儿啐骂道:“呸!活该!当着这么多小姑子小叔子的面,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正说笑着,有媳妇来禀报,前面人将之前的老郎中又请了回来。

王熙凤便带着一群丫头们回避,平儿也得回避。

贾琮则留在抱厦前厅,等着气喘吁吁的老郎中再度过来验伤。

等确定没什么大事后,又要换上新纱和伤药。

可老郎中连续折腾,着实没气力了,贾琮致歉后,道:“叨扰老先生了,不如老先生指点,我自己换。”

老郎中摆摆手,道:“岂有自己换的道理?医者尚且不能自医,更何况汝一少年,不如寻一丫头来换罢。”

贾琮还要说什么,却见一直垂着脸站在后面的晴雯上前,拿起了白纱……

……

抱厦内,贾宝玉、林黛玉、史湘云并三春等人纷纷落座。

平儿带着两个丫头献茶。

王熙凤则戏谑的打趣贾宝玉,道:“宝玉,方才你瞧赖嬷嬷带来的丫鬟,眼睛都直了。

这会儿子可后悔了没有好生读书写字?”

贾宝玉嘴硬道:“后悔什么?”

话虽如此,可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丫头,心里真真后悔之极。

倒不是后悔没好话读书写字,而是后悔怎地没早早看到这丫头。

若早知道了,定让贾母要来给他。

这会儿却迟了……

林黛玉等人一起咯咯嘲笑之。

王熙凤又出主意道:“你若实在喜欢,可以问琮哥儿讨要嘛。老爷这般待他,他心里必然感恩,你若要他不会不给。”

贾宝玉闻言登时心动,不过到底叹息一声,摇头道:“他都成了这般,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好的,我怎好讨要,那成什么了?”

“就是!”

心直口快的史湘云附和道:“爱哥哥都有袭人了,还不知足?总不能天下的好事让他占了尽。

再说,琮哥哥多可怜呐,如今得了个好的,你就惦记?

要是老爷知道了,你的好多着呢!”

贾宝玉闻言急的瞪眼赤脸,道:“我多咱惦记了?分明是凤姐姐这般一说,我还说不要的!”

史湘云哼哼嗤笑了声,道:“有没有惦记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劝你可别行下那没面皮的事……”

林黛玉忽地笑道:“云丫头倒是向着琮三哥呢。”

史湘云啐道:“呸,我是向着弱的!谁跟你一般,就知道向着宝玉!”

林黛玉也不是好相与的,作色道:“我多咱就知道向着宝玉了?也不知哪个才说我,就会跟宝玉使小性气他治辖他?”

见两人争执起来,贾宝玉快跪了,急忙劝道:“快别说这些了,你们得帮我想个法儿才是,我听说,老爷想让我一并去国子监读书!”

见他急眉赤眼的模样,林黛玉和史湘云都笑了。

不过林黛玉只笑而不语,眼波流转,史湘云却劝道:“你也该好生去进益一番了,就算不想为官做宰,也要多接触接触……”

话没说完,就被探春笑着打断道:“快别说了,一会儿你俩又吵起来了!”

岔开话题道:“过会儿子我还要寻琮三哥算账哩!”

湘云一听就明白,连连附和道:“极是极是,亏我们帮他抄了那么多遍经文。

原先问他怎么个写法,他只说用正楷就行。

竟哄了我们去!”

这下连黛玉都好奇起来,道:“也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好字……”

小眼神神往。

王熙凤见之,趁机再次打趣贾宝玉,道:“宝玉,如今可后悔了没好生写字?我瞧着那丫头,可有几分你林妹妹的品格呢!

你今儿若是写的比贾琮好,她不就是你的了?”

贾宝玉气个半死,噎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大笑,唯有林黛玉狠狠啐了王熙凤一口。

前厅,一媳妇送走老郎中后,平儿取了一件衣裳出来,对贾琮笑道:“原给你做了两身衣裳,年前送了一身,这个本想过些日子再给你,正好今儿用上,快拿去换了吧!

一身是血怪唬人的,让你嬷嬷给你多做些好的补身子……”

说着,将衣裳交给了晴雯,让她和贾琮去隔壁耳房更衣。

晴雯默默的拿着衣裳,搀扶着贾琮去了耳房。

贾琮诧异晴雯所为,多看了她一眼。

原本在他想来,这个丫头多半是不甘心做他的丫鬟的。

心比天高,禀性岂能轻移?

他却不知,若是今日之前,心气颇高的晴雯被送给他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庶子,心里怕是怄也要怄死。

可今日在荣庆堂,听了琉璃袭人直播荣禧堂的全程盛况后,晴雯以为,极得老爷看重,又被当朝大司空收入门下的贾琮,是有资格当她的主子的。

虽眼前不能得富贵荣华,但晴雯以为贾琮这样的人,日后必有大出息。

良禽择木而栖,良婢择主而侍。

想来她不负他,日后他亦不会负她……

……

荣禧堂东厢耳房,贾母面沉如水的坐在楠木交椅上,理也不理侍立在一旁的贾赦邢夫人二人。

一起静静的看着王太医给贾政把脉。

未几,王太医诊罢,想了想,对贾母道:“太夫人,贵府二老爷昏厥只因怒极伤肝,郁气凝结于心,不能疏散,才伤及身子,此症非药石可医。

若能去怒,则不治自愈。

若不能,怕是……

下官先开两幅安神的药,二老爷服下后静养些时候吧。

只是日后切忌如此动怒才是。”

贾母面色静的可怕,道:“麻烦太医了。”

王太医也察觉出气氛不对,忙躬身道:“不敢。”

而后头也不敢抬,随着贾琏出去开药了。

外人出去后,耳房内气氛愈发肃穆,贾赦看了眼炕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贾政和顾自垂泪的王夫人,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里腻歪的不得了。

可又不敢说什么,正要赔笑对贾母说什么,却见贾母转过头,一双老眼中眼神冷的骇人,贾赦口刚张开,可话却被这惊人的眼神给堵住了,而后就听贾母寒声道:“你们是巴不得我们都死绝了,好给你们腾地方吧?”

……

(本章完)

第69章 算账

听到贾母此等诛心之言,莫说贾赦等人,连王夫人都不落泪了,炕上贾政也悄然转了转眼珠……

贾赦自然更是五雷轰顶,在这个时代,贾母这番话传出去,分分钟秒杀他。

废黜爵位都是小事,小命能不能保都是两说。

忤逆大罪,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啊!

贾赦跪地哭道:“母亲此言,置儿子于何地……”

邢夫人也跪在旁边落泪。

贾母闻言愈发厉声道:“我怎敢置你于何地?分明是你要置我们于死地!”

贾赦胆寒了,砰砰磕头,没一会儿就青了脑门,他道:“儿子怎敢有此忤逆之心?

但凡有一丝不孝,愿意立刻就死,心肠烧成灰拿去给母亲铺路垫脚。”

见他头发花白,又说的这般可怜,贾母也落下泪来,道:“你管教你儿子,我们都不该说什么。

可你什么时候管教不好,非要今日管教?

政儿才得了孔老公爷和大司空的托付,让他看顾些贾琮,还当着他工部衙门同僚的面。

那边话音刚落,你这边就给打的头破血流。

你这是在打你儿子吗?

你这是在打你兄弟的脸,打贾家的脸,你让他没法做人。

你是想害死他!”

贾赦大泣道:“母亲,儿子当真不知有此事,只是那畜生顽劣不堪,故意惹我生气,儿子才管教他的……”

贾母闻言,面色一黯,别说贾政,就是她也不信。

想想这个大儿子蠢成这般,这会儿还扯这样的慌,贾母心里说不出的疲惫,道:“你那儿子到底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年的事,到底怪哪个,不用我再多说。

你也一把年纪了,和他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当年的事和他几分相干?

纵然他出身下贱,可说到底,那也是你的儿子,是贾家的血脉。

都养这么大了,你们就这么容不得他,非要他死?

一个做亲父的,一个做嫡母的,如今倒成了仇寇,成了笑话!”

见贾赦还要说什么,贾母却摆手道:“罢了,既然你不待见他,日后他的事,你也不要管了,也不必再见他,全当没这个儿子罢。

这样你也省心,我们也省心。

再为一个庶孽闹的阖家不宁,让你兄弟有个好歹,我断不依你。

日后他果真出息了,自然少不得你一份荣光。

左右不过五六年的光景,长大了也就出府了。

到时候就眼不见心静。

出府的那份银子我也不用你们出,我出!

只要能给我省省心,让我多活两年,就算是你们的孝道了。”

贾赦邢夫人闻言,面色难看之极,可贾母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他们还能说什么……

尽管心里恨欲狂,将贾政看做是装病的小人,然而他们也明白,今日断没有他们狡辩的机会了。

那个庶孽,怕是要得意上几年……

……

王熙凤小院。

上房内,当贾琮重新包扎好伤口,净了面,换好衣裳,与平儿、晴雯一起入内时,等待他的,是一张桌几上的笔墨纸砚。

还有探春、湘云等人的“不善”目光。

平儿奇道:“这是怎么了?”

迎春笑着泄露军机道:“她们想让琮兄弟写字呢。”

平儿摸不清头脑,她先前只听说了贾琮被赶出来,后来又挨打的事。

至于发生在贾琮身上的好事,自然没人“乱传”……

黛玉见她不解,就笑着解释道:“平姑娘还不知道呢,家里出了个极了不得的书法大家呢。

连本朝大司空都惊叹不已,收了当入室弟子。”

平儿闻言,顺着林黛玉的目光,看向贾琮,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之色。

贾琮谦虚道:“林妹妹说笑了,远谈不上大家。”

林黛玉呵的一声,眸光流转,绣帕掩口笑道:“琮三哥与我说没用,我并没帮你抄经。

你还是瞧瞧三丫头和云丫头她们吧,她们可是真恼你了!”

贾琮闻言,看向探春、湘云。

湘云气鼓鼓道:“三哥哥忒不地道,之前我们问你要张例纸,好按你的笔迹抄写,你只说照着颜书写就是,不想却是哄我们的。”

探春也犀利:“想来三哥哥的字太妙,不该我们这等闺阁丫头们看了去,我等原不配看!”

贾琮瞬间投降道:“我素闻三妹妹厉害,环儿说他深受其害,我原以为他小孩童言,没想到果真如此了得,比环儿说的更厉害三分……”

众人大笑,探春红了脸,嗔道:“三哥哥好生没理,倒指派起我的不是来。”

贾琮正色道:“并非如此,只是我自己从未以为字写的多好。只是临了份无名字帖,因而惊喜于诸位大人。

不过他们喜的也非我之字,而是那份无名字帖罢了。

我又岂能轻狂了去?”

听他这般说,连贾宝玉心里都好受许多。

探春却不上当:“临颜柳字帖的人多了去,也没见哪个能写出花儿来。

三哥哥说的再多,也不及写几笔。

我给你研墨!”

说罢,走到几旁往砚台里倒了掬清水,研起墨来。

众人纷纷咯咯笑道:“三丫头果然爽利!”

贾琮也没再推脱什么,再推辞就不是谦逊,而是矫情了。

待探春磨好墨后,贾琮上前执笔蘸墨,酝酿了下,在纸笺上写下: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二十字书罢,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探春时,探春哪里还记得他,一双顾盼神飞的修眉俊眼,似粘在了纸笺上般,再无旁人。

见她如此,贾琮淡淡一笑,心道不负“侍书”之名。

见探春如此,湘云、黛玉还有迎春、惜春也纷纷上前,观摩起贾琮书法来。

“啧啧!”

湘云最是爽直,也不顾后面宝玉的脸色不大安宁,称赞道:“果真是奇人奇字!看这字似清风飘拂,微云卷舒,天然有趣。”

黛玉也轻轻颔首赞道:“此字最配王摩诘的诗,诗字相合,愈发得了真谛,飘逸不俗,有股出尘之意。”

这一句褒赞,好似一记王大锤,捶在了宝玉的小心肝儿上……

探春也回过神来,只是眼神依旧挪不开那些字,口中却赞道:“难怪那些写了一辈子字的官老爷们都拍案叫好,这字真是绝了!

我临过那么些字帖,还从未见过这等高秀圆润,丰神独绝之字!”

王熙凤见宝玉垮着一张脸,暗自好笑,却不愿见他太郁闷,因而上前看过贾琮的字后,故意撇嘴道:“瞧你们一个个说的玄乎,我怎么看不出这字有什么好?难道还能长出花儿来?”

却不料贾探春当场回道:“你懂什么,字都认不全,自然看不出这字的好来!”

“噗嗤!”

一旁林黛玉忍不住笑出声,史湘云也咯咯直乐道:“凤姐儿真是自讨没趣!

三丫头最好书法,如今得了这等好字,自然爱如珍宝。

你糟践这字,岂不是就在糟践她?”

王熙凤又好气又好笑,道:“真真是都魔怔了!”

平儿在一旁,眼神奕奕的看着贾琮,贾琮察觉后看过去,平儿抿嘴笑道:“果然出息了。”

贾琮不好意思笑道:“姐姐说笑了,还差的远。”

平儿看着贾琮感叹道:“这样已经极好了,也能见着你笑了。听小红春燕她们说,在墨竹院几天都见不到你笑一回。

每日里她们还没起,你就起来读书写字好长时间了,晚上又熬过子时,一日里睡不到两个时辰。

如今总算熬出些好果子来,往后可别再那样苛苦着自己,熬坏了身子不是顽的。”

贾琮躬身道:“劳姐姐记心,我记得了。”

见他这么一板一眼,平儿反倒不好意思了,又见众人都侧目看着她俩,嗔怪道:“刚还赞你知道顽笑了,又这般古板起来,真是傻小子!”

林黛玉咯咯笑道:“平儿姐姐说的极是呢,往常去墨竹院,琮三哥笑也不会笑,好似故意疏远我们一样。”

平儿倒替贾琮解释起来:“不是他不会笑,是因和你们不大同,日子过的艰难些。”

见众人笑容都轻了,贾琮笑道:“之前还多亏诸位姊妹赠送点心,往后我若得了意,必每人还一车的点心回礼。”

迎春笑道:“要那么些点心做什么?甜腻腻的怪难吃,一点就好。”

其她人暗自无语,这是重点么……

唯有贾琮对这个有些懵懂的姐姐点点头。

探春笑道:“我们也不要你的点心,你再写幅字给我就成。”

惜春则抿嘴笑道:“我还要一幅画儿!”

湘云直爽的多:“我两个都要!”

众人一阵嘲笑,湘云却道:“我是坦荡率真不遮掩,怎么想就怎么说,不似你们……

想来三哥哥不会拒绝我,哦?”

贾琮正要开口,就见外面急急进来一丫头,正是王夫人的得利丫鬟彩霞,她进来便道:“宝二爷,琮三爷,老爷喊你们过去说话呢。”

贾琮闻言一喜,心头一阵轻快,那边结束了。

而宝玉则心生不妙,总觉得有了不得的坏事要发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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