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第594章 斡离不,来战!

天微微亮,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白烟,一辆一辆的车架重新套上马匹,三万骑士左右包裹的车架继续往北。

满地的尸首越来越多,头尾相连。甚至大队人马经常要停下马步,清理一下道路。二十万人谟葛失人,即便没有全部屠戮一空,只怕也死伤大半。

皱着眉头的郑智忽然开口道:“叫米真务与往利得过来!”

牛大领命便去唤人。

“见过主人!”两人到得头前,右手放在左胸之处,在马上躬身行礼。

郑智抬起手臂,指了指前方,开口说道:“你们觉得这片草场怎么样?”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米真务开口说道:“主人,这片草场实在不错,比西北的沙漠戈壁好了太多。”

郑智点了点头,口中只道:“党项一等人,可以让家小在这片草场之上放牧,另外发放牛羊马匹。”

两人闻言大喜,连忙又是见礼,齐声道:“多谢主人恩典!”

郑智兴许是仁慈心善,却是也并非没有目的。要想得到这片草场,可没有那么简单。女真人就在头前,想要安身立命之所,便要争夺。

这个道理,谁都懂。那么就是该用命的时候了。

郑智也不多说,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两人各自回部曲去。

米真务当然明白许多事情,又躬身说道:“主人放心,小的必以死相报!”

往利德也开口说道:“拜谢主人。”

却是两人心中更是知晓,这世间还有没有党项,便看这一趟草原之行了。此事已然超乎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已经到了种族存续的高度。只要党项还能回到草原,便胜却了任何事情。

郑智对于女真人,越发重视,便也要做更多的准备。

待得米真务与往利德两人回了部曲,一万余党项骑兵,不时爆发出喝彩之声,便是这个消息,当真振奋人心。

自由、生存,太重要!

春日的暖阳高照,照得穿着铁甲的汉子们脸上慢慢渗出不少汗水。昼夜的温差,便是草原独特的气候形态。

远方的女真人也开始出现在视野当中,一队一队的铁甲,百战百胜慑人的气势。

郑智慢慢抬起手,示意众人止步。辎重开始往马队后面撤去,铁甲骑兵快速列好大阵。

阳光正高,春风的暖意带着杀气,女真人也止步在五六百步之外。

草原上刚刚开出的黄色小花,布满大地,微风拂过,正在向着太阳左右摇摆。

天上的秃鹰也随之而来,正在高空盘旋。秃鹰大概也知道新鲜的人肉比腐烂的要可口。

草原的一望无际,让几万人显得格外的孤单。

草原大概是不会在意人类之间的争夺,依旧还是会春夏秋冬,黄绿交替,周而复始。

“去问一下,对面哪位领兵!”郑智舔了舔嘴唇,喉咙微微感到有些干涩,便是话语说出来也显出了几分沙哑,沙哑之中带着戾气。

牛大打马而出,单骑往前飞奔。

未想对面也出来一骑。

两骑在军阵中间相遇,两人比手画脚,牛头不对马嘴。

却是牛大听明白了一个词的音节:完颜斡离不!

对面那个骑士也听明白了一个词的音节:郑智!

两人各自打马而回。牛大到得近前,开口说道:“完颜斡离不!”

便是这名字,郑智面色显得有些狰狞,开口又道:“带几个契丹人去,直接到对面去,叫斡离不到中间一会!”

牛大闻言又走,不得片刻,七八个人直往对面奔去,其中便有能通女真话语的辽人。

郑智也在马上转头说道:“吴用,周度文,种相公,你们退到后阵去吧。”

吴用闻言点了点头,拉了一下不断深呼吸的周度文,便往后走。

种师中却是没有动,只道:“燕王殿下倒是把某小瞧了。”

郑智闻言一笑:“哈哈。。。相公不比旁人,乃是王府的宝贝,合该避开险地。”

种师中闻言,眉头一皱,只道:“若是开战,某怕是比燕王更能杀敌!”

郑智又看了种师中一眼,点了点头,也并不多说。种师中何许人也?一生经历的大战数之不尽,能力战到死的人,叫他从阵前退下去,怕真是要让种师中觉得被人小瞧了。武人的自尊,便是最不能触犯的。

远方出来了一队人马,百十号骑士。牛大也在带人往回狂奔。

郑智也不需等得牛大回来,开口道:“岳飞,随某出去。”

岳飞不知为何郑智单单点自己一起出阵,却是也不在意,拉了拉缰绳,便从人群之中出来了。

郑智已然带着百十号骑士打马而出,马速不快。岳飞之所以被郑智点名跟在身边,便是郑智要让岳飞真正认识一下这个世界,认识一下女真,让岳飞能在潜移默化中抛弃一些现在的少年小家子气,真正把见识与视野提高。

有些事情,并非只有家国。还有真正的天下,天下并不是只有大宋,并非大宋就是天下。

斡离不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桀骜不驯,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睥睨。

郑智面色之上也没有丝毫笑容,而是双眼微眯,眼缝里露出的一点黑色,便是杀气。

两人相距只有七八步,郑智已然开了口:“粘罕呢?”

没有称呼,没有礼节。

斡离不需翻译,便听得懂粘罕二字,口中答道:“乌孤山!”

乌孤山,就在乌兰巴托的东边。已然是草原最深处,粘罕显然负责追击耶律延禧了。而斡离不却是带兵回来了。

郑智听得翻译,大概也知道乌孤山在哪里,自然猜出了一个大概。便又问道:“二太子此来寻某,所为何事?”

斡离不闻言,眉头一狞,开口道:“非我来寻你,而是你带兵出得草原来寻我,所为何事?”

郑智闻言,自然懂得斡离不就是在玩文字游戏,让自己占得话语的先机。却是郑智也懒得多言,开口直接道:“某要草原南方,北方归女真!”

多说无益,郑智也不愿说些什么文字游戏。郑智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要与女真瓜分草原。多说政治家谈判,多是笑里藏刀。却是这个方法与女真人谈不了,与女真人谈,便是直白,能行则行,不能行那便各凭本事。

斡离不听得话语,身形正了正,只道:“宋人得燕云,女真得其他辽地,此乃盟约。而今燕云已在你手中。草原便是女真的。”

郑智闻言,也坐正了身形,一字一句重复道:“某要草原南方,从谟葛失到达旦九部。”

斡离不闻言,已然一脸愤怒,大声说道:“不行,草原乃女真之地。这是我家皇帝陛下所言,若是你想要草原,那便与女真勇士一战。女真的勇士,从来不败!”

郑智听完翻译话语,拉了拉缰绳,直视斡离不那桀骜不驯的脸,微微扬起头,说道:“某郑智也从来不败!”

斡离不闻言,已然大怒,把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没有话语,唯有林子里遇见猛虎与熊的嘶吼:“啊!!!!”

女真人在林子里遇见猛兽,从来不会回头就跑,因为知道但凡逃跑,一定会丧命。便唯有嘶吼示威,甚至与之一战。女真人这般的嘶吼,并非虚张声势,而是表达战意,遇见强大的对手才会如此表达战意。

郑智,就是斡离不面前的猛兽。

郑智拉了一下缰绳,麒麟兽已然回头,口中大喝一句:“斡离不,来战!”

话音落下,郑智已然转身,左右士卒皆把弓弩拿在手上,随之慢慢调头。

斡离不听得翻译话语,又是一声嘶吼,高举狼牙棒,打马转身飞奔!

待得两方各自归阵,所有的马步皆开始躁动起来,健马不断打着响鼻,脖颈也开始左右右晃。

马通人性,从来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

“米真务、往利德,你们两人打头阵!”

“岳飞,你带三千骑兵往右边去,大战开始之时,直冲敌人侧阵!”

“史进,你带三千往左去,开战之时,饶过去冲击女真后阵!”

“其余人随某行动!”

“把二十余门大炮架好,闻鼓开炮!”

郑智一道一道的军令而下。各队人马飞奔往大阵之外。大炮也脱了炮衣,黑洞洞的炮管直冲头前。草原地软,能带着二十余门大炮一同入草原,已然就是此时郑智后勤的极限了。

一切都在斡离不的视线之内,被挑战的女真勇士斡离不,在阵头前不断躁动呼呵。几队千余人的女真骑士也出得本阵。还有七八千骑士紧作一团。

草原战法,便是如此,主力冲锋,侧翼出击,世代如此。若是进攻没有大量马匹的军队,便是游骑攒射,如游击战术一般,一直进退来射,射到敌人阵型散乱,才是最后一击的时候。

骑兵对骑兵,以正合,以奇胜。别无他法,狭路相逢,便是硬碰硬的时候。

郑智眼神注视着远方,又不时回头看着各部人马的准备。这一场大战,已然超过了以前任何一次大战。

已然是这个时代最顶级战力的碰撞。

这一战,郑智早已知晓是无法避免的。强邻在侧,不论是你死我活还是和平,都需要一场大战。

却是郑智视线之中,忽然发现北方地平线上,又出现了大量的骑兵。

太远的距离,人数难以估计,却是郑智心中了然,必是又有女真人赶来了。女真人对于郑智的重视,对于这场冲突的准备,并不比郑智要少。

完颜阿骨打,依旧是那个名震千年的完颜阿骨打!

608.第595章 娘的,聒噪!

大名府城,城外大帐之内,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跪倒在地。

鲁达已然站起身来,面色狰狞如兽,回头看得一眼朱武,开口道:“朱武,此番洒家便要大开杀戒!”

朱武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大将军,杀多少人?”

“杀,杀他个人头滚滚,把人头堆成山,都摆在城池之外,便看着河北之地,何人还敢反我家燕王哥哥!”鲁达咧着嘴,咬牙切齿。心中愤怒不已,郑智出草原之时把鲁达留在大名府,鲁达已然就不乐意,却是也无法,早已心中憋闷。

朱武已然感受到了鲁达身上的杀气,口中忙道:“大将军杀心慎重,河北乃燕王治所辖地,还请三思啊。”

朱武想得多了些,便是觉得邢州毕竟是郑智的辖地,杀人还是该有所节制。

鲁达闻言,却是并不答话,俯身一把拉起地上跪着的人,开口说道:“你给洒家带路,随洒家杀回邢州去。”

地上的汉子却是也被鲁达的话语吓到了,站起身来,有些战战兢兢,口中说道:“小的这便给大将军带路。”

军鼓大作,营中一万多沧州铁甲,瞬间集合了起来。大名府左右,相州等地,也还驻扎了一万多铁甲。

鲁达站在将台之上,开口喊道:“闲言不叙,便是邢州有人造反,占了燕王的城池,尔等便说说此事该如何?”

鲁达话语,并不能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却是这将台之下的大小军将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脸怒气,无数的长枪长刀举国头顶。

“杀他娘的!”

“干!”

“大将军,末将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

话语此起彼伏,随后便是阵阵的呼呵,一万多人把刀枪举国头顶,不断呼呵,已然听不出话语的声音。

鲁达看得满场沸腾的模样,把自己的宝刀往肩头一扛,开口说道:“点校五千人马随洒家去邢州!”

朱武已然开始忙碌,便是抽点五千人马。

却是不想鲁达已然下得将台,口中还道:“某带亲兵先走,余下人马快速跟过来。”

说完鲁达已然上马,两百号亲兵已然打马跟随。这也是大名府所有的骑兵部队了。

朱武还想上前去阻拦,却是哪里追得上马步。

两百铁甲骑兵已然出得大营,往北飞奔而去。

朱武无法,只得连忙点校好士卒,备好辎重,吩咐军将赶紧启程去追鲁达。

大名府,过洺州(邯郸东北),便可直入邢州沙河县。快马飞驰,两日之内。

鲁达提着大刀飞奔不止,心中怒不可遏,只想立马到得邢州,杀光所有敢造燕王郑智反的人。

沙河县城,低矮简陋。却是人来人往,无数的大小地主士族进进出出,进城的步伐匆匆,备好孝敬的银两,准备领回衙门里重新制作的地契。

出城之人面带微笑,心满意足,准备回去再好好看一下失而复得的土地。

一队铁甲骑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往县城大门而来。

城门口的一队人马甚至还来不及关好城门,便被羽箭射倒许多,其他人更是手脚并用往城内去躲。

鲁达来了,一马当先直入城门,一柄大刀没有一点克制,俯身而下,一个手拿兵刃的汉子人头直接滚出十几步外。

却是马上的鲁达头也不回,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只要看谁手用利刃,便是劈砍而至。连扔了刀枪也躲不过这么一遭。

县城只有两条大道,一条南北,一条东西。鲁达从南而入,一路砍杀,见得县衙大门。马步一止,翻身而下。

县衙之内,还有一两百号汉子,有一半是孙守礼的家丁,还有一半便是徐京手下的喽啰。

当一个虎背熊腰的铁甲大汉提刀冲入县衙之时,目光血红,更有无数汉子提刀来迎。

血光冲天不止,宝刀一往无前。还有口中大喊:“直娘贼,岂敢偷王府的东西,都得死!”

话音持续了许久,便话音未落,已然有四五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衙门里的小吏闲散,见得这般厮杀,早已往各处去躲。

这铁塔大喊就这么抡着一柄大刀冲入人群之中,大杀四方,却是没有一合之敌。

片刻之后,无数的铁甲汉子皆往县衙里奔了进来。

场面已然成了屠杀一般,一员一员的铁甲,犹如杀神在世,切瓜砍菜,满地尸首残肢。

一个带着官帽的汉子跪拜在地,不断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啊。。。小的不过是个邢州城里的教书匠,也是被人欺骗至此,不敢与燕王殿下为敌,饶命饶命。。。”

鲁达喘得一口大气,提刀上前,便是一刀两断。随即开始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口中还道:“把马匹拢过来,随洒家去邢州城!”

“大将军,是不是先弄点吃的?马匹也该吃些精料了。”

便是军汉此话一出,鲁达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便听鲁达说道:“弄些酒肉来,马匹也喂一下。把这些尸体都抬到城外大道上,堆好。洒家就看看这世道有几个不怕死的。”

军汉们立马开始忙碌起来,寻来一些车架,一具一具的残尸便往城门外运去。

进城之后,斩杀两百余人,尸体却是就堆在了城外百十步的官道上,尸体旁边,还立着一块木板,板上书写:反燕王者,死!

七八碗老酒,鲁达一气喝完,喝得面色通红,打马而上,二百号铁甲汉子,往北直奔。沙河县到邢州,四五十里地。

鲁达还未到邢州,孙守礼却是已然听到了消息,却是也不在意,只是叫人去唤徐京。两百号人马,也不能让孙守礼担惊受怕。

徐京奔来,与孙老相公见礼。

孙守礼开口便道:“反贼派了军将前来,两百骑,正在沙河往邢州来的路上。”

徐京已然知晓,开口便道:“老相公放心,两百骑不在话下,此番城内已经有了四千大军。在下派一员大将带千余人出去,必然胜之。”

孙守礼闻言点了点头,胸有成竹说道:“此两百骑倒是不在话下,便是这二百人必然是前锋。还有大军在后,怕是不好对付。”

徐京连忙拍了拍胸膛,说道:“老相公放心,一切有我。若是反贼大军前来,我等据城而守便是。城内已经有了四千人,再过几天,必然更多。守住邢州城池当不在话下。待得朝廷大军北伐之时,便是我等大展拳脚之时,南下磁州,打破相州,可迎王师,必是大功一件。”

两人计划着将来,计划得胸有成竹。

鲁达已然就在路上,离邢州城还有十几里之时,迎头碰上了徐京派出的千余人马。

领头的也姓徐,名唤徐亮,正是徐京族弟。

徐亮看得对面本来的二百来骑,停住了马步,便是准备来一番通名报姓,呵斥一下反贼大胆之类。

吃了几碗老酒的鲁达哪里管得这么多,马步忽然加速,口中大喊:“射,给洒家射,射死这些直娘贼。”

箭矢往天空飞去,方才一轮。马步随即碾压过来。

带着酒意的鲁达目光紧盯着对面头前之人,紧盯着徐亮。犹如猛虎下山之势。

宝刀高高扬起,借着马速劈砍而去。

那马上被箭雨射得有些惊愕的徐亮,仓促之间,打马往前来迎接。

便是两马一错,徐亮错愕的看着手上断成两截的长枪,再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开肠破肚的模样,让徐亮不敢置信,不敢置信之间,双眼一黑,栽下马来,再也无法感受到这个世界。

鲁达便是这么打马一路砍杀,鲁达今日要做的事情,便是杀,杀,杀!

两百余骑,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敌人都见识过。杀人便是他们最为擅长的事情,这些山贼之类,甚至都没有资格称为敌人。

多数人连转头而逃的机会都没有。

待得鲁达再止住马蹄,邢州城楼就在眼前,城门紧闭。城头之上围满了人,孙守礼与徐京更是在城头之上不断往下打量。

“把沿路的尸首都拖过来,给我摆在此处!”鲁达话语冰冷。

随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摆放在城门之下。

孙守礼的面色也慢慢变白,便是徐京也在反复舔着自己的嘴唇。城头之下,依旧还有两百号铁甲。

却是城头之下,竟然摆放了七八百具尸首。甚至还有未死透之人在地上不断的挪动,口中发出轻微的哀嚎。

这个场面实在有些吓人。两百号浑身是血的铁甲汉子打马左右逡巡,满地的尸首残肢。

徐京看了看孙守礼,又舔了几下嘴唇,开口说道:“老相公勿要惊慌,反贼入不得城池。”

孙守礼也转头看了看徐京,点了点头。随即往城外大声呼喊:“不知城下是哪位将军?”

鲁达身边一个军汉打马上前,呼喊道:“怀化大将军鲁达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开城。。。”

便是这汉子话音未说完,鲁达上前吼道:“不需尔等开城,待得洒家明日入得城内,但凡参与谋反之人,全家皆斩!”

鲁达之怒,已然有些疯狂,便是连开城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便是要自己杀入城内。

孙守礼闻言,脸色更是煞白,口中又道:“原来是怀化大将军鲁达,老朽有礼。自古君为臣纲,郑智不接天子号令,还以兵势威逼天子。此乃大逆不道,鲁将军乃忠义之士,何以能为反贼效命。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天子聚天下兵马,北伐之时,便是反贼末日。邢州城内,也有三万大军,还请鲁将军。。。。”

“娘的,聒噪!”鲁达听得孙守礼一通言语,放下宝刀便去拿马侧之弩,拉弦就射!

徐京见状,连忙把孙守礼压到城垛之下,一支羽箭便从孙守礼头上飞过,却是没入了另外一人胸膛之中。

吓得孙守礼连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膛,左右看得几眼,鼓了鼓勇气,却是又把头微微伸出了垛口,开口又道:“鲁将军好射术,在下孙守礼,本是兵部中大夫,致仕归乡,依旧深感皇恩浩荡。。。”

便是鲁达听得孙守礼三字,开口大怒:“原道是个你这老贼,燕王的城池,你这老狗也敢觊觎。待洒家明日来斩你全家老小。狗东西,不知死活!”

说完鲁达转身打马,离了城墙。便是不想再听城头上的孙守礼聒噪。只待明日大军到来,便要攻入城内。

便是孙守礼说得一大堆,也未想过打开城门与城外两百人一战。连徐京都为说出这样的话语。

人的胆气,差距甚大。

却是在城头上的孙守礼,面色越发煞白,活了六十有八,这辈子第一次看得满地尸首,对于他内心之中的冲击,不言而喻。却是此时孙守礼才知道,军阵似乎并不是想象的那般轻松。

徐京见得孙守礼双手都在颤抖,连忙又道:“老相公放心,只要我等坚守城池,反贼必不能入城。”

孙守礼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走,老夫先下城去,回家去休息一下。”

徐京连忙搀扶着孙守礼往城头而下。文人风骨,大义凛然,一语退万兵,似乎只是书里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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