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 京城初战

第129章 京城初战

其中,一个身材稍高些的小男孩跪地问道:“母妃,北蛮会攻进城,我们都会死吗?”

太子妃皱了皱眉,道:“死?人皆有一死。你们作为皇室血脉,将来要保的是江山社稷,与国同休。便是死,也不许惧怕,令祖宗脸上蒙羞。”

“历经今日之祸,你们也该长大些了。世事不是只有你们每日的吃喝顽乐,要知道我大昌,面临的是什么处境,百姓有何等疾苦!身为皇室,如果你们没有超出年龄的见识,自有你们自己的祸事。每日的课业还只知偷懒,真当这大祸临头,却又怕了,成什么样子?”

三个小男孩又齐齐跪地叩首,“我们再不敢了,求母妃原谅。”

太子妃又扫视了遍,徐徐舒出一口气,与堂下女使道:“近日,便就让他们在这宫中歇下,为他们各寻一间房。”

待他们被宫女簇拥着离去,太子妃又与身边人道:“倘若京城大门有失,你携着他们换便服,走宫中暗道出城,先去通州避祸,之后寻机南下。”

宫女闻言一怔,“那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往房梁上一望,道:“本宫便不逃了。”

……

冬月初八,

在多日骑兵巡查之后,吐吉可汗也是挑选了个良辰吉日,兴大军来到京城脚下。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距城下约莫七八里的位置,蛮军列阵。

吐吉可汗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夯土台,眺望着京城西侧的阜成门,打算先试探的进攻一回,刺一刺岳凌的手段。

岳凌这个名字,近来的日子吐吉可汗是听得耳朵生茧。

于紫荆关时,他略施小计,绕开所有眼线,便能让自己吃下闷亏,如今吐吉可汗也谨慎起来,不敢怠慢。

望着城外遍地的民房,似是空无一人。拦在京城的护城河前,到处是深沟硬垒,其中怕是多有大昌的死士,眼见着风平浪静的城下,还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

城墙上更是旌旗蔽日,似是硬弩,火炮皆是对准了城下,只待他们来袭。

工事如此完善,治军如此严整,吐吉可汗心中又是萌生了几分敬意。

这是草原人的天性,崇敬强者。

吐吉可汗又问向身边杜恪,道:“城中可有了新消息?”

杜恪答,“此处阜成门是由四王八公家的柳芳来守,其城墙上配有重炮,约莫有两万一千守军。至于城下的布防,还没来得及获得实时的消息,这些都是岳凌临时去布置。”

听是四王八公一脉的将领,吐吉可汗不禁自骄起来。

“四王八公尽是酒囊饭袋尔,令他们守城,是岳凌最大的败笔。杜恪,城中可还能提供什么帮助?我可是许了重利的,别临阵时还派不上用场!”

杜恪道:“自然不会令可汗失望,如今岳凌闭门作战,是只鸟从城内飞出来都费劲,能得到的消息,自然有些不足了。”

“不过,且不论城下动向,城上我们还有些许法子知晓消息,可汗只需稍作配合即可。”

吐吉可汗颔首,“也罢,若是打不过城下驻防的守军,何谈攻城一说。”

“来人,传我的命令,放牲畜冲营垒沟壑,添平道路。”

将牲畜蒙眼冲阵,是北蛮的惯用伎俩。

无论是埋藏的地雷,还是挖掘的深沟,以及城下的陷马坑,拒马,对于骑兵而言,限制作用都非常大。

而大军驱赶牲畜冲阵,能有效的减免损伤,并达到几乎与骑兵冲击无二的战果。

南下时,北蛮本携带了不少牲畜以用作口粮,沿路上又劫掠了许多,如今在大军前,安排几支牲畜队,实在绰绰有余。

只见前军大将阿剌平章一声令下,牲畜出圈,城墙上也随之响起了震天炮火。

牲畜最是害怕炮火,在惊惧之中,奔跑得愈发快了,直冲向京城脚下。

或有撞上民房的,或有掉进沟壑中,或有踏进陷马坑,总之比真正的骑兵落入陷阱,要好上许多。

一番冲击,阿剌平章继续下令。

“所有人,踏着尸体前进!为可汗破城!先入城者可赏万户!”

……

阜成门上,四王八公家子弟理国公府柳芳望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北蛮铁骑,手上不禁捏了把汗。

“柳将军,敌人大军已经来袭,我们如何做?”

若是在此处落了阵仗,理国公府便再无翻身之日可言了。

柳芳镇定下心弦,道:“依照大都督所言行事,远处洋炮实心弹和硬弩穿插激发,近处用土炮混合洋炮铁屑弹再打击,若是靠近城墙再放箭,注意不要让火炮过热,免得炸膛伤及我方。”

“遵命。”

在火器营中,训练有素的各小队旗官的引领之下,火炮放的震天响,在地面炸开,留下深浅不一的弹坑,而打中的牲畜,或北蛮骑兵,早就被轰成了碎片。

柳芳也对火炮有了远迈旧时的认知。

“也难怪大都督如此重视这炮,有如此威力,实在将守城的胜势又提高了几分。”

尽管炮火不停,烟雾弥漫的能遮天蔽日一般,可北蛮军队就似是不怕死一样,依旧在继续靠近城墙。

前方的战士踩入深坑倒下,只会成为后方的垫脚石,从他们身上踏过。

一个个如同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一般,令柳芳心中骇然。

望向城墙远处,渐渐有人来这边支援,柳芳才松了口气,拔出佩剑大喝道:“打起精神来!护国卫家,就在今日!”

……

在北蛮靠近京城列阵时,早就被岳凌派出的探子察觉。

天还未亮,岳凌挑选了京营中的五千精锐,于瓮城中列阵。

如今城中马匹不足,训练的骑兵不多,便是这一月不停的操练,再算上各地千户所的骑兵,总共才聚集了不到八千骑兵,其中能披重甲的精锐,便就更少了。

这些骑兵除了要担任刺探军情的重任,还需岳凌灵活使用,出其不意的对北蛮造成打击,至于眼下守城,主力军还是步兵。

“前两日,陛下已经在京中各处张贴了悬赏榜,各位应当也已知晓。今日我军固守营垒,阻击敌军,斩杀一人首级,可得二十两银,累积军功可升官阶。无论是守国卫家,还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我等皆是要浴血奋战。”

“自辽东叛乱时,我京营从未停止了一天操练,今日临阵,各位只需各司其职,只待我的命令,定然能够击溃来犯之敌。”

“没错,本将与你们一同出城,可有信心御敌?”

京营将士一呼百应,“誓死卫国!”

战车,火炮,轻装骑兵在岳凌的指挥下接连出城,披甲步兵往各地藏匿。

任务最为艰巨,背靠城门的军阵,也在岳凌的指挥下,天亮之前,逐渐列好。

搭载着虎蹲炮的重装战车为第一列,依托护城河,沟壑,拒马,以及自身的重量,阻挡住冲击的骑兵。

战车之后,便是火炮序列,打击稍远处的敌军,其后便有弓箭手,刀盾手,火枪手,掩护火炮两侧,再有骑兵围绕军阵两翼,能与敌方短兵相接不落下风。

军阵列的如同铁桶一般,更有城墙上的守卫提供支援,一套背靠城池的立体防御,便就列好了。

当适时,北蛮军队奋勇向前,冒着炮火之威,接近城墙。

可之前视野受限,被烟雾以及民房遮挡,等到冲至护城河下,才刚发觉,对岸还有一个背靠城池的军阵。

见到来敌,阵中也并不手软,令旗落下,早已装填好的佛郎机炮便就齐射,在对岸的骑兵中开了花。

除了炮火声,便是北蛮士兵痛苦的哀嚎声。

可北蛮士兵似是不惧死亡一般,便是有炮火犁地,还是不断向前,只凭借一身铁甲,挡住了碎片弹的溅射,便于岸边列阵,向军阵中射箭还击。

近处箭矢的威力也不能小觑,军阵略受影响,炮火装填的速度便不如操练时了。

北蛮骑兵争取的一丝喘息机会,便有下马步战的士兵,往护城河中丢着木筏,沙袋,以此为落脚点,便于士兵渡河。

另一边更有运送巨木,丢入河中欲堵塞河道,倘若身受重伤,便就连同自己一齐倒进水中,阻碍水流。

如此悍不畏死的精神,临近了更让人胆寒。

但军阵中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在旗语的指挥下,战车上的虎蹲炮齐发,打向了才要过河的北蛮士兵,又造成了一轮重创。

而后步兵向前,列阵抵抗,发火枪火铳箭矢与敌方近距离搏杀,骑兵也在两翼与冲上岸边的北蛮骑兵搏杀。

双方彻底酣战到了一处。

但凭借占尽地势,且严密的军阵,京营士兵便是在有损伤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不溃散,与北蛮肉搏,刀刀见血。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之际,打着“岳”字旗号的士兵,从四面八方的民房中涌出,勾枪,绊马索,将往前支援的北蛮骑兵尽皆拦在了原地。

而当先一人,自是全身具甲的岳凌,持马槊引领着众将士,大喝道:“剿灭来敌,随我截杀!”

十四,

大家中秋节快乐

(本章完)

130.第130章 一夫当关

第130章 一夫当关

当大昌军队从民房中鱼贯而出的时候,吐吉可汗猛地发觉祸事了,是被岳凌提前察觉了来意,早设下了重重埋伏,只待他入瓮。

倏忽之间,城墙上一声炮响,似是平地起惊雷,明显盖过了其他炮的爆鸣声。

只见一发炮弹在天空炸响,而后向支援来的北蛮军队散落,只这一发似是几百人一同开了一枪,登时打得一片北蛮士兵跌落下马,生死不知。

北蛮士兵前仆后继的赴死,远在夯土台上观战的吐吉可汗眼中猩红,捱下心中怒气,与身边传令官,道:“鸣金收兵,召各部首领来我大帐议事。”

“是。”

兵锋正盛的北蛮军队,不想在京城脚下先折了一阵,吐吉可汗赶忙召集各部议事。

如吐吉可汗所料,大帐中,不少部族的首领,看了今日京城的坚城利炮,心里都敲起了退堂鼓。

南下劫掠,到底是门生意,战场且不论,可当付出明显和收益不成比的情况下,哪会有部落愿意再做先锋呢?

若是一个部落出征的男人都打没了,回到草原,不就还是被人吞并的命运。

吐吉可汗作为草原杰出的首领,吃了败仗,自然有能力调整。

望向下方正在痛哭的一个小首领,吐吉可汗道:“和鄂尔勒克,今日你部牺牲较大,不过你放心,我作为可汗,定然不会亏待你。从之前我部的战利品中,划拨出一成与你,供你回草原招兵买马,壮大部族。”

和鄂尔勒克抹了抹眼泪,感恩的行了一礼,“多谢大汗。”

再望向众部首领,吐吉可汗却是先承认自己的指挥失误,“各位,今日还是我小觑了那岳凌。不想他如此警觉,甚至敢亲自在城外列阵埋伏,提振了大昌军队的士气,否则大昌士兵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试问,我们南下这么多城,也未见得如此对手。”

吐吉可汗环视一周,见众人都思索起来,便继续道:“不过,京城也并不是坚不可摧,岳凌也不是无敌之姿,我们接下来,要时刻保持京城周边的巡逻,不给大昌探子打探的机会。”

“在得到城内的消息之后,直接奔袭攻城。另寻民夫,尽量多的打造攻城器械和战车,来应对大昌的利炮。”

“再者说,大昌只有一个岳凌,可京城有九门。他能随时在城外各门做好准备,布防不成?”

吐吉可汗成功调动了众人的思绪,再让他们眼中萌生出贪婪和欲望。

“好,暂且如此。我们长途跋涉了几日,本就有些疲惫,待休整几日,听我的命令,再进攻京城!”

“谨遵大汗之命!”

……

毗邻阜成门的一间民房中,

岳凌卸了盔甲,听着下方士兵的汇报。

“经过阜成门这一战,粗略估算杀敌两千余,其中有一名是北蛮的千户。伤敌五千余,缴获牲口千余匹,收集头盔五百余,盔甲两百余。”

阜成门守将柳芳大喜道:“大都督,才是首日我们便立下了大功啊!如今日这般故事,往后,北蛮再来岂不都是送死?”

岳凌摇了摇头,不顾立功心切的柳芳,又问道:“我方伤亡几何?”

士兵抿了抿嘴,又答道:“伤亡倒是不大,只是出城的五千士兵伤亡四成,城墙上有两门炮炸膛,伤九人。还有不幸的,被北蛮乱箭射中,伤了近百人,死三十余。”

岳凌叹了口气,“功劳令兵部核查,户部尽快配合降赏,以及对伤亡士兵家属的补偿。”

见岳凌愁眉不展,柳芳很是不理解,“大都督,这是大胜啊,为何你还是怏怏不快的样子?”

岳凌道:“并不如你方才所想,下一次守城,就不像今日轻松了。今日是我等占据地利,打了北蛮一个措手不及,往后再创造出让他们中埋伏的机会就不多了。”

“吐吉可汗并不算恋战,否则一场大战,也不会只伤了这些人。他心中也有算盘,并不是个草包,局势对我们依旧不利。”

“说到底,北蛮是骑兵居多,机动性太强,打不过可以跑,而我们只能坚守城池,殊死顽抗。便是取得了些许胜势,也拦不住他们退兵,待他们卷土重来,又不一定谁胜谁负了。”

闻言,柳芳脸上的笑容都淡去了,同样摇着头。

岳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嘱咐道:“别掉以轻心了,北蛮下一次未必不会再攻阜成门。这段日子辛苦你看顾,我就先回衙门了。”

柳芳颔首,抱拳行礼,“恭送大都督。”

才回了政事堂,岳凌又面对起堆叠如小山般高的文书。

“太子殿下身体无恙吧,若是殷太和领兵,辽东战事还就真难说了。”

岳凌搁置下战报,又翻起了另一本文书,“因为战事的原因,近期京城的物价有所抬头,尤以东城最甚。”

岳凌眉头微皱,与房外小吏喊道:“让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户部员外郎一同来见我!”

未待多时,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户部员外郎吉彬,一同登入堂中,与上方岳凌先行了一礼。

“见过大都督,不知大都督寻我等何事?”

两人被岳凌叫来,皆是一头雾水,不知何意。

岳凌紧了紧眉头,将文书丢在二人面前,没几分好语气,“这种事也有脸报上来?坊市间的物价稳不住,是要激起城中百姓暴乱吗?”

两人弯腰将文书捡了起来,共同翻阅了一遍,便知道岳凌因何发怒了。

兵马司指挥使司职六品官职,员外郎司职五品,如今在堂上被与他们儿子般年龄大小的岳凌呵斥着,颜面皆是有些挂不住,便都垂下了头。

岳凌指着二人,怒道:“限你们一日之间恢复京城的物价,尤其粮,油,盐等百姓生活必备之物,否则我也不讲什么情面,直接军法问罪!”

两人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才要走,就又听岳凌道:“还有,查一查京城中是不是有人在添乱。若有不长眼的商贾,在此时还想发国难财的,直接通知刑部衙门拘进大牢里,当北蛮细作处置!”

“是是,吾等领命。”

……

北蛮初次进攻京城之后的第五日。

冬月十三,

连日来北蛮并没有大的动向,而是将重心放在了探子身上,只要是岳凌派出的骑兵探子,很快就被北蛮人发觉,并出动一小队人马追杀。

由于马匹的脚力缘故,京城中的马,比不过草原上的马匹,导致探子很少能逃脱的。

而战场之上,放不出侦察兵,就好似被蒙住了眼,导致岳凌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蛮还又恢复了他们常用的的扰敌战术,时不时就派出骑兵袭扰城门,扰得城墙上的将士每日都绷紧了一根线,实在苦不堪言。

是日,清晨,

城墙下的仓储房内,卢渊负手而立,面对着一行旗手,大怒道:“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吃的?一夜过后,还有人能将令旗弄丢,怎得不将你们的脑袋弄丢了?”

“以后,每日入夜下了城墙,先将令旗归还到此处,次日再统一来这里领!本官日日盯着你们,倘若再出差错,贻误了军机,本官便在城墙上斩了你们!”

一众旗手尽皆垂着头,恳切的点着。

冷哼了声,卢渊差人将令旗分了下去,“都带好了,这旗比你们的命还重要。没了旗,几门之间如何联系,各部如何协作?好了,本官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上城墙去吧。”

天色方亮,旗手们驾马上了城墙马道,在几门之间飞驰,飞速赶往自己的位置。

未及,天空中传来几声啼鸣,令西直门的官兵精神一震。

倏忽之间,有士兵大喊道:“来了,北蛮兵上来了!”

有人搭话道:“真上来了吗?还是小股骑兵袭扰试探?”

“快看啊,黑压压的一片!”

在城墙的巨大阴影下,北蛮军队的盔甲加了一抹漆黑,就如同黑褐色的潮水,吞没了大地,涌向了京城。

见状,士兵飞速去寻箭楼中的忠顺亲王。

待忠顺亲王快步赶来城头之时,打眼一望,拍着城垛,大骂道:“这群直娘贼,终于来攻本王的门了。若是今日城破,本王便将这颗脑袋留在城墙上!”

“传本王的军令,炮装药,开强弩,待北蛮的军队靠近了再打!别怕费火药,给本王往死了打!”

“再将雷石滚木,金汁火油也给他们准备好了!”

忠顺王亲自卸了背上的弓,与士兵们同在一线守城。

“旗手!传本王的命令,十息之后,一同发射!”

十息过了,城墙上传来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粗如枪杆的劲弩激发,同样是穿墙而过,原本都该重伤敌军。

可等硝烟散去,北蛮的军队离得近了,忠顺王察觉出不同来。

这蛮人不知受什么高人点拨,竟然升级了攻城战法!

最前一排不是披甲的重骑兵了,而是用盔甲包裹的战车,其后笼罩着大批的步兵。

骑兵只是赶着牲畜探地雷,沟壑,而后便折返,并不直接冲击到城门之下。

炮火和劲弩对于吨位重,防护能力强的战车而言,造成的伤害便就大打折扣了。

忠顺王看得直瞪眼,“直贼娘,若是岳凌分本王一门红夷大炮,还不一炮轰开那铁皮?”

“对了!”提起岳凌,忠顺王幡然醒悟。

“旗手!快传讯与岳凌告知,北蛮来进攻西直门了!”

与此同时,岳凌正布防在与西直门相对的东直门,经过城墙一轮的旗手传讯,才有东直门上的士兵,跑下城墙与岳凌告知。

“大都督,今日北蛮进攻的是西直门,那边情况危急,还请大都督速去坐镇!”

“西直门?”

前不久北蛮在东边活动频繁,岳凌还以为是会主动进攻东面,不想却是在恰好相反的西面。

岳凌立即跨马,带着五千骑兵,飞速赶往西直门城墙。

又与西直门两侧,阜成门,德胜门下令,火速支援西直门。

两刻钟,岳凌从城中穿过,当赶到西直门城墙上时,就见城墙正在酣斗,已有北蛮士兵攀上了城墙,进入了白刃战。

岳凌立即率骑兵走马道上墙,冲入场中开路,而后下马步战。

城墙上的北蛮士兵见到来人身后,高高打了个岳字旗,便知道是近来造成他们重大伤亡的岳凌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北蛮士兵立即扑向了岳凌。

可令他们未曾想到的是,比起战略算计,岳凌的武艺更加娴熟。

挥舞起手中丈八马槊,奔上城头,便是不凭借马匹冲刺的速度,马槊在岳凌手中也同样是横扫一片片敌兵,看得周遭士兵目瞪口呆。

士兵们愣了片刻,就听岳凌怒吼一声道:“快,先守住城垛,别让他们再登上城墙!”

岳凌的单兵武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再击溃围上来的北蛮士兵之后,一人便守住了几个垛口。

一马槊扎出,能挑飞云梯上好几人,再取腰间火铳三连发,帮助身旁友军破敌。

本来有些溃退了的阵线,在岳凌所携骑兵,和附近两门的火速支援下,堪堪稳住了阵脚。

而岳凌身为大都督,有一夫当关之势,更是鼓舞了士气。

大昌士兵前仆后继,与敌人殊死搏斗,便是身负重伤者,也抱着敌兵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

不多时,北蛮久攻未果,便就鸣金,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在城墙上再望不见了。

岳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徐徐吐出一口气来。

“真险。”

岳凌循声望去,就见到浑身浴血的忠顺王,盔甲有些凌乱,似是身上还着了几道。

又呼了几口气,忠顺王丢掉手上卷了刃的环首刀,慢慢靠坐在了城垛上,指着岳凌道:“行,你小子猛,本王今日是服了你了。除了太子,我还没佩服过别人,你是第二个。”

岳凌轻笑,杵着马槊立于地,“那还多谢王爷看重了。”

忠顺王也大笑了三声,“直娘贼,你挥起这马槊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陆地神仙。有空,教教我武艺。”

“武艺一道得自幼锤炼,王爷已经过了年头了。”

忠顺王闻言一愣,而后又是随岳凌一同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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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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