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浩然正气

“你叫什么?”

“回前辈,晚辈取名浩然,浩然正气的浩然。”

“浩然正气……”

曹辞露出一抹笑意,没有在意这隐晦的嘲讽,而是继续问道:“孟景明下边,你是第几代啊?”

“不算先皇,是第五代,把先皇看作第一代的话,晚辈是第六代了。”

“现在的皇帝是你的……”

“太爷爷。”

“挺能生。”

“寻常人家二十年、三十年一代,我们一代已在四五十年以上。”孟浩然不卑不亢,语气平稳,“究其原因不在于我们多能生,而是活得太长了。”

“看来你不怕死。”

“大益皇室,没有怕死之人。”

“有趣。”

“前辈找晚辈,所为何事?”

“你身上有一份破碎的本源,我要取它。”曹辞顿了一下,声音淡然,“不过你放心,我与孟景明算旧交,他也是我一生中难得的称得上有交情的人,他死了我才敢把你掳来,若是他还活着,我还不见得好意思对你下手。因此我尽量保住你这一条命,活着送你回去,也算我对孟景明的交代。”

“破碎的本源……”

孟浩然嘴里喃喃念着这句。

此时他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总之是荒郊野外,入眼所及一片荒芜,他只席地而坐,对面前之人说:“皇祖宗在世时,我也曾听他说起过前辈。”

“说什么?”

“说起以前的事,年轻时的事,年轻时的玉京。”孟浩然说,“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以前。”

曹辞眯起眼睛。

恍然间似乎也回到了过去的玉京。

那是多少年前了?

有三百年吗?

还差一点吧。

益国并不是最先拥抱新时代的,但也没有太落后,走到了前列,等到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益国已经凭借着巨大的体量正在重登世界第一,那时的玉京已经有一只脚迈入了新时代,还有一只脚停在外头。

那时的社会啊……

乱建的破旧的脏乱的楼房,人挤人,街上小小的黑漆漆的小卖部,只有一间门面却占了半条街的面馆,一整面墙都被它的灶火熏黑了。王庭那位在外面租了房子,楼下是一间饭馆,油烟好重。

那时的世界到处都好像褪色一样的,还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混乱的灵力传输线路。

人与人大吼着说话,大声谈笑,没有素质这个词。大家挤在一起吃饭,桌上一层擦不掉的油,饭馆里全是汗臭味。

老百姓大多很穷,大家都穷,穷到必须要互相帮扶着才能过好日子。

可不知怎的,好怀念呢。

曹辞已经很多年没回过玉京了。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当你离开一个地方,你对它的记忆会停留在最后的时刻,可如果你再回去,所见到的新的模样就会将原本的记忆覆盖,让你回想原来时变得困难。

孟浩然盘膝坐在地上,微抬着头,小声说:“皇祖宗常说,那时的玉京,满是人间烟火气。”

曹辞露出了微笑,依然没出声。

远处有多道流光飞来,落在他们前方。

孟浩然神情宁静。

往常曾听说过,唯有德行充沛之人才可晋升神灵,那是由于本源掌握在神灵手中,要得本源必经考验。

神灵毕竟身负重任。

人心复杂。

大部分人在拥有足以灭世的力量时,恐怕都难以守住本心,能将一半用于善事、只用一半来满足自我,便已能称得上是正常人了。要让一个本可以在世上肆意妄为、享受真正的神灵待遇的人去忍受无尽的孤独,并在孤独之中消减寿命直至死去,是非常难的。

曹辞显然不是德行充沛之人。

他是一个什么人呢?

孟浩然也不能做出判断。

人心复杂。

任何人都不是一个词、一串词或一个段落能描述的。甚至一篇文章也不够。

孟浩然看过许多“老虎”的资料。

很有意思的是,这些震惊国民的大贪官在一开始往往都不是坏人。一开始就奔着贪污受贿去的人,是没有资格坐上这么高的位置的。恰恰相反,翻看这些大贪官的履历,往往都能找到不少亮点。

刚正不阿,仗义执言。

身先士卒,冲在危险的第一线。

他们是慢慢被腐蚀的。

就连曹辞,孟浩然也曾在史书上看到过他的事迹。

当年战火四起,沅州沦陷,刚入八阶不久、境界还未稳定下来的他孤身进入沅州,血战十四天,方才将之收复,不灭真身也差一点就湮灭在了那里。

人心复杂又善变。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单从此时来讲——

曹辞并非圣人,他想成神,恰好他有这个能力,而今又找到了成神的办法,没人能说服他不去这样做。

孟浩然在心里长长叹气。

……

灵州,玉顶山。

陈舒在院落中醒来,空气清凉而湿润,外头不知名的山鸟在叫,一只白猫躺在他的枕头边。

换上衣服,简单的一番洗漱。

超声波洁牙术立了大功。

走出卫生间时,那只白猫也已醒了,正蹲坐在床上打着呵欠,然后对着他叫。

“呜汪~~”

“怎么了?”

“汪~~”

白猫回头看向窗外。

“想回家?”

陈舒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你得陪我在这待到开学,嗯,不过不用等到开学,等山下的油菜花开了,我就请飞车师傅去把她们接来。在这之前,你就好好留在这里陪我,给我解闷。”

“嗷!?”

“什么意思?我把你带到灵宗来还不好?”陈舒趴回床上,与它大眼瞪小眼,“这可是灵宗,是全世界自然灵气最充沛的几个地方之一,对你们灵猫帮助可大了,那些自然化形的妖怪都是在这种地方化形的,能来这种地方,还不花钱,你就偷着乐吧你。”

“嗷呜!”

“别叽叽歪歪了,你是宠物,天生就是用来给我解闷的,接受这个现实吧。”

“汪汪!”

“老实呆着,早点化形成小猫娘,你就可以摆脱宠物身份了。”陈舒说着,把它抱了起来,“来,我让你体验一下人类修行者的快乐,之,超声波洁牙术。”

“呜汪……”

白猫满脸都写着抗拒二字。

约五分钟后。

陈舒推门走出院子,一只白猫表情怪异的跟在他背后,在这清晨,一人一猫走向餐厅。

玉顶山的早餐也挺丰盛,基本常见的早餐种类都有,只是每天都不一样。陈舒抱着桃子选了一圈,拿了一笼小笼包和两个鸡蛋,夹了一点凉拌鸡丝和西蓝花,加一杯豆浆。

一人一猫相对而坐。

陈舒拿出桃子专用的一次性小盘子,开始分菜。

小笼包给它一个。

鸡丝分它一点,西蓝花给它一颗。

豆浆给它象征性的倒一点点。

陈舒不吃蛋黄。

蛋黄也给它。

这小东西的性格很奇怪,它没有爱吃的,也没有不爱吃的,但是它必须吃得和人一样。要是你给它特殊待遇它就会觉得你在虐待它、排挤它,哪怕你吃螺蛳粉,分一点给它,它也会强忍着恶心吃下去。

趁着吃饭时,陈舒玩会儿手机。

打开小视频。

第一条就是新闻——

当地时间正月七日晚,我军协助普洛军方剿灭又旅宗,据悉,又旅宗是该国最大宗门……

陈舒咧嘴笑了笑,群主战功加一。

刷下一条——

高速最美剑仙:春节长假最后一天,返程高峰造成京剑高速大拥堵,有多名车主拍下,一名骑着摩托车没戴护具的美貌女子面临拥堵,下一步,她竟将摩托车收入空间法器,随即御剑而去……

这不是张酸奶吗?

陈舒盯着画面。

似乎是手机拍摄的。

可能是哪个LSP想拍机车美女,也可能是哪位摩友想偷拍下来发到网上抨击这种违规骑车行为,然而却无意间拍下了张酸奶的高清装逼画面,并上了热门。

光这条的点赞量就已经一百多万了。

“啧啧。”

这么看去,张酸奶颜值真能打。

高挑惹火的身材,穿着布料也少,大长腿,小蛮腰,麻花辫,马甲线,御剑飞行……

难怪会这么火。

陈舒看了看评论。

大家基本都在惊叹视频女主的颜值和实力,也对这种行为表示羡慕,同时才一夜过去,就有人找出了张酸奶的真实身份和小视频账号,在下面留下了传送门。

在知道张酸奶还在读大学后,评论区更热闹了。

这人的小视频ID也叫张鱼小丸子。

“咳!忒!”

陈舒忍不住点了进去。

与张酸奶认识两年多了,倒是第一次点进她的小视频账号。

好家伙,怕不是一夜涨粉上百万。

再看下方的视频——

大概二十多条。

总结一下:脑残少女的校园生活集锦、自恋狂魔的中二自拍合集、鬼火少女的违法驾驶现场。

陈舒扯了扯嘴角,又退出去。

宁知陈:@玉京交警@剑州交警

下一条——

昨日深夜,剑州多地居民拍摄到了划破夜空的白色剑光,似是从剑北市出发,呈直线飞往玉京方向。有剑北市的民众在采访中表示,当晚确实看见了惊天剑光自城外冲天而起,划过剑北市,飞向远方,目前可以确知的是剑北市并未取消禁空政策,当地军警尚未对此作出回应。

剑北市是王庭驻地啊……

陈舒思索着,没太惊奇,只习惯性的看了看评论区,瞅瞅大家的讨论,便又划向下一条。

这次表情瞬间凝固。

这又是一条新闻——

当地时间正月七日18点59分,我军刚刚结束剿灭又旅宗的战斗,便遭到了未知九阶修行者的袭击。此次袭击除造成我军一名刚结束战斗正在修整的军官失踪以外,未造成其他人员伤亡,现已排除该名袭击者来自又旅宗的可能。

过程中有较模糊的画面。

最后也附上了那名失踪军官的照片和名字等个人信息,但没有说是皇室子弟。

(本章完)

第279章 清清(温柔限量版)

“汪?”

轻轻细细的声音,一听就不是狗。

白猫抬起头,嘴巴边上还沾着一点蛋黄碎屑,直直的盯着他,随即微微将头一歪。

“没事。”

陈舒对它说道:“快吃吧。”

“呜哇?”

“快吃!”

“安~”

白猫瞄他一眼,这才低头继续吃。

陈舒看了眼古修群,没有动静,于是继续捻起包子,慢吞吞的吃着。

十几分钟后。

陈舒抱着桃子,走进副宗主的小院。

山鸟的叫声变得清晰。

石桌之上,两道人影相对而坐,各自泡着一壶茶,桌上刻出了棋盘格子,黑白子点缀其中。

陈舒有些意外,但还是走进去:“宗主,副宗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过来吧。”

陈舒放下桃子,让它在院子里随便跑,随即老老实实的走过去,瞄着宗主。

寻常宗主大人是很宅的。

这时副宗主偏头问:

“会下吗?”

“只会下象棋。”

“象棋下得怎么样?”

“下得不好。”陈舒顿了下,“和身边的人下,基本没怎么赢过。”

“那确实下得不好。”副宗主捻起一子,与自己的师父对弈,同时对他说,“这一局很快就完了。”

“好。”

陈舒也不走,反而坐下来看。

围棋是个智力游戏,下得好的人,智力肯定都高,下得不好的人,也不见得差,还是要看熟练度。

看表情是副宗主占了上风。

两人喝着茶,间歇又落了几子。

同时一直聊着天。

从他们口中听说,昨夜普洛传回急迅,陛下连夜召剑王入京。

剑光穿行上千公里,仅一刻多钟,就到了京城。

皇室直系传承者被绑架,这要放在古代,是了不得的大事,大军压境也不为过。

放在现在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时代毕竟不同了,从程序上讲,皇室已无法调动军队。倒也不是说军队就不能去营救群主大人了,要走正规程序。而这还比普通军官失踪更复杂,换了普通军官,益国军队甚至只出于宣传目的,便可出动强大力量前去营救,可益国皇室一直以来奉行的理念都是“淡化特权”,不愿意让民众认为皇室子弟依然凌驾于老百姓之上。

现在皇室又正处于弱势期。

以前皇室有两个九阶,现在只剩一个,一年前还受了伤,新皇仅仅只有八阶,根基与先皇天差地别,能随便调动的也就剑王了。

王庭世代忠于皇室。

副宗主捡着桌上的棋子,余光瞥了一眼陈舒:“你和那小子认识?”

“挺熟。”

陈舒心里非常感谢副宗主,这其实是给他一个插话的机会,让他问自己关心的问题,但他也没有问曹辞掳走群主所为何事这种敏感的问题,甚至都没有用疑问语气,而是停顿一下后,近似于感慨的说:“不知遭此一劫,我那位朋友是否还能安全回来……”

副宗主不由笑了。

陈舒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笑自己太过拘束,但陈舒只当听不懂。

宗主捏着棋子,皱眉思索,并抬头看他,安慰道:“放心吧,曹辞虽走到这一步,可他与先皇毕竟是故识,无缘无故便杀害先皇后代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况且,杀死皇位直系传承人,这已经触及底线,他没这么傻。”

“多谢宗主。”

陈舒稍稍放下了心。

而且看两位大佬的态度,给他一种既不意外、也不担心的感觉。

“还没想好啊师父?”

“唉……”

宗主大人搅乱了棋盘,困恼认输。

副宗主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棋子便全都飞起,落回各自的棋盅里,并对宗主说:“师父请回吧,我还得与这个小朋友交流灵身心得,以后再战。”

“可。”

宗主起身,静静离去。

陈舒觉得他们相处很有意思。

兴许是被两三百年的时光磨灭了互相间的距离感,他们私下相处已不像是师徒,更像平辈。说来也是,别说是两三百岁的师徒,就是一百岁和八十岁的父子,往往也都能平等对话了。

无非便是两个老人罢了。

副宗主一边收起茶杯,一边对陈舒说道:“他性格很直,下棋还是我教的,总是被我猜透心思。

“你与他说话,也别那么多讲究,他终日研究法术,既没有架子,也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再说了,他也没有多少年可以活的了,你年纪轻轻,怕他做什么?”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属实让陈舒不知怎么接。

“昨晚我已经使灵海与外界天地相连了,不过只持续了两秒钟,连接也很不稳定,无法透出灵力来,也无法具现出灵身的样子。并且就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成功不了了。”

“不急,大过年的,来,我教你下棋。”

副宗主又摆好棋盅。

陈舒便在对面坐下来。

“汪~”

桃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脚边。

副宗主低头瞄了一眼:“这是你养的?”

“差不多。”

“灵猫?”

“怎么看出来的?”

“它身上的灵力很特别,像是东洲的妖。”副宗主顿了一下,低头与桃子对视,目光柔和,“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灵猫,它们的眼神行为都和正常猫有很大区别,养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只灵猫呢?”

“化形了,在这山上呆太久了,自然化形了。”副宗主说,“然后被送到东洲去了。”

“送走了?”

陈舒有些意外。

虽然东洲和各国都有引渡条约,不过以副宗主的身份地位,留一只小妖下来还是很容易的。

哪怕从正规程序来说也是很容易的,只需将它送到东洲,取得合法身份后,再让它出国留洋即可,只要它自愿,手续很好办。毕竟东洲妖民只是很少出国,并非禁止出国。

副宗主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这个和儿女一样的,他们长大了,有些愿意留在父母身边,就留下来,有些希望有自己的天地,便随他们出去闯荡吧。”

“原来如此。”

“汪~”

桃子跳上了陈舒的腿,后脚踩在他腿上,两只前爪扒着石桌,眼睛圆溜溜的,瞄向棋盘。

“这猫叫声挺有意思。”

“很多猫都这样叫。”陈舒露出笑意,揉着桃子的脑袋。

“我以前那只猫也不喵喵叫。”

“怎么叫?”

“啊啊的。”

“它也会这么叫。”陈舒低头看向桃子,“来,啊一声。”

“啊~”

“再来,咩。”

“咩!”

副宗主在旁边看着,露出微笑,等到陈舒逗完了猫,他才指着棋盘,对他说:“看,十九条横线和十九条竖线,形成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这就是围棋的棋盘,黑白双方交替落子……”

一人一猫认真听着。

一个很快听懂,一个很快装懂。

……

晚上。

陈舒洗完澡,躺在床上,左手搂着桃子,右手打开古修群。

不出所料,大家白天已经就群主失踪的消息进行过一番讨论了,大家都很担心,但确实也帮不上忙。顶级九阶和五六阶的差距就像人类和蚜虫那么大,最终是张酸奶去问了剑主,才安了大家的心。

就此也可以看出,各大宗门的风格是不同的。

张酸奶和剑主的关系就像一个不太正经的爷爷和被溺爱的小孙女一样,灵宗宗主则更像是大学校长,或者一个巨无霸公司的董事长。而对于众妙之门来说,道首更像传统的师门掌权者,要仰头敬畏的那种,佛门的应劫菩萨更是添上了一抹信仰的色彩,已经站到了神坛的边上,青灯古佛连见都很难再见到他。

但愿群主可以平安无事吧。

但愿国家早日剿灭曹辞。

陈舒关掉手机,躺了下去,并转头面朝桃子:“给我说晚安。”

“汪!”

“这么干脆?是在骂我吧?”

“汪~”

“小心我把你卖了。”

“咩~”

“呵……”

陈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东西也有趣——

平常清清在的时候,它对他百般嫌弃,一刻都不愿在他身边多呆,可清清不在时,它就会很粘陈舒。甚至陈舒的优先级还在小姑娘的前面,只有他和清清都不在时,它才会跑去找小姑娘。

“你是不是天天忍辱负重的跟在我身边,巧令辞色,怕我把你弄丢了,为的就是回去见清清?”

“汪?”

“好的,你不是,晚安。”

“安~”

陈舒关掉了灯,桃子也在他旁边闭上了眼睛。

当旁边有一个对他十足信任,又毛绒绒的可爱小东西时,陈舒便莫名的安心,甚至没有多少杂念冒出来,也没去多想那些烦心的事,便很快沉入了深眠。

……

山下连续的晴天。

油菜花一天比一天黄,可始终差点意思。

直到两天的阴雨,大地得到了滋润,再出太阳时,仿佛就一天时间,盛开的油菜花便连成了片。

陈舒将清清、潇潇和陈半夏接了过来,便等于寒假旅游了。

由于天气转暖,来的这天,清清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衬衣,是那种很温柔知性的颜色,似乎是才买的,从前从未见她穿过,配上简单的牛仔裤,春光又明媚了几分。

桃子哇哇叫着朝她跑过去。

清清蹲下来,将它抱起,嘴角带着微笑,转头笑问陈舒:“你是不是对它不好?”

陈舒呆滞的看着她。

桃子也好像发觉了不对劲,表情突然停滞,愣愣的看向自己主人。

这时的宁清浑身都透着温柔与甜美,原先的冰冷仿佛也随着这春天而消融了,冰雪之下是的无限温柔,全都藏在了她略带喜色的眉眼之间。

陈舒再看陈半夏和潇潇。

两人表情麻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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