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第604章 行尸事件

这位叶主任轻微地点了点头:“要把事情完全告诉你的话,恐怕有些杂乱和冗长,你也消化不了,这样,我只拣一些与罗布泊有直接关联的、最近几十年的往事提一提,希望你能仔细听,不要心不在焉。”

“洗耳恭听!”我说完扬了下手,示意他快点。

“额,从五十年前说起吧,那时候,新疆刚刚解放十来年,进驻乌鲁木齐的兵团面临着两个任务,一是熟悉并掌握全区的地理风貌还有风土人情;二是戍边垦荒,自力更生。

为了完成这两个任务,兵团总部派出了很多小分队,朝新疆的各个地区进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踏遍每一寸土地沙漠,接触到每一个氏族部落,得到第一手资料,为国防还有以后的新疆建设打基础。

其中有一支小分队的目标是若羌地区,包括罗布泊和古楼兰国遗址等,那时候的条件我不说你也能猜到,罗布泊没有公路,没有移动通信,只能发送几百公里的发报机也派不上用场,更没有那么多汽车够配备,所以基本上就是靠两条腿,更重要的是狼群众多、时常出没,加上国民党和土匪的残余势力没有彻底剿灭,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降临。

这支小分队进入罗布泊的时候,正值是炎热的夏季,白天的温度可以达到四五十度,而沙面更高,经常是七八十度,所以对人体是个极大的考验,甚至说是挑战,没有充足的水源、良好的体力、坚韧的意志,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穿越沙漠腹地的任务的。

还好他们几个是参加过抗战和解放战争,打过硬仗,虽然环境恶劣、负荷很重,但并没有畏缩和为难,缓慢但坚定地行进了罗布泊沙漠,不过,他们自己也不会料到,迎接他们的将是怎样的遭遇……

半年以后,所有从兵团派出的分队人员都回了去,虽然有的受了伤,有的因为环境原因陨了命,但都出色地完成了勘察任务,只有进驻罗布泊腹地的小分队始终杳无音讯,兵团总部只好派出搜寻队去寻找他们的下落。

搜寻队伍配了两辆汽车,还有充足的柴油和水源,径直地朝罗布泊中心地带驶去,据后来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说,他们进入沙漠两天后,在一处裸露岩块处,发现了失踪小分队丢弃的两把水壶。

水壶被深深塞进岩缝里,摆放很有规则,一前一后,小口方向都是朝向一处,很显然是先前的那只小分队故意留下做的标记,由此看来他们的体力已经出现了问题,或者说遇到了什么状况,要不然不可能在距离沙漠边缘才三百多里就留下记号。

带着担忧和疑虑,搜救队朝着水壶指示的方向加速驶去,终于,在三天后发现了小分队,他们正趴在一处绿洲的水源处,动也不动,似乎是睡着了,只是姿势有点怪。

搜救的人员不知道是一路太疲惫困乏了,还是与小分队员们比较熟想找点乐子,悄悄走了过去,然后在那几个小分队员身后猛拍肩膀大喊起来,试图吓唬他们一下,但是很意外,趴在地上的几个小分队员虽醒来了,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慢吞吞地转过了头。

只一眼,搜寻的几个队员就吓得腿脚不稳,瘫坐在了沙坡上,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久经考验的战士,打过几十次硬仗,鲜血和死尸见得多了,能被吓成那样,足以说明小分队员们出了状况,他们的脸惊悚至极!

据后来逃走的一个搜救队员回忆,他们所看到的小分队员们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上面的肉黏糊糊的,而且布满浓绿色的斑毛,咋一看就像是发了霉的馒头,鼻子早就不见,只留两个朝天的孔洞,两颗眼珠子没了瞳孔白得瘆人,高高凸起着,似乎随时都要跳出来,嘴里还流出血红色的哈拉。

面目恐怖的小分队员们爬了起来,动作很僵硬,朝那几个搜寻队员机械般地挪去,但这只是一种初始动作,几步之后他们就像是腿上装了齿轮一样,朝搜救队员们飞速扑去。

与现在影视片中的僵尸不同,他们抓住搜寻队员后,并没有噬咬他们,而是将嘴巴大张,对着他们湿吻了下去,腮帮子蠕动着,似乎是在将什么东西喂给搜寻队员们,不一会,被吻过的队员都静止不动了,停止了呼吸,但脸上的皮肤在迅速地发生变化,越来越像那些小分队员。

搜寻队员中幸存的这个人是飞毛腿,速度比常人快多了,所以那些恐怖的小分队员没有追上他,他也因此跑回了车上,驾驶着汽车飞速朝来路驶回,捡了一条命,五天五夜没有合眼,回到兵团总部的时候,人从车上跳下来后,直接栽倒在地昏了过去,输了三天液才醒过来,讲述了所经历的惊悚一幕。

兵团领导们听后出现了分歧,有的认为,世上根本不会有封建迷信宣扬的那种东西,回来的这个士兵很可疑,有可能是潜伏的敌特,残害了其他的队员,必须接受监视和审查,必要时直接枪决;但另一部分领导认为,如果是敌特不可能有胆量独自回来,而且罗布泊自古都是神秘地区,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分歧的讨论还没有达成一致,又出事了,若羌地带的维族首领领着几个人匆匆赶到了兵团,带来了一个噩耗,在罗布泊附近居住的一些牧民遭到了袭击,这些人被不明身份的行尸用嘴亲吻,之后死亡,但没过多久就变化成了与行尸一样的家伙,已经林林总总好几百人受到了牵连!

兵团领导听后当然明白维族首领说的行尸是什么,就是他们先前异变的士兵,既然已经是事实,讨论也没有了必要,领导们当即决定,派遣一个团的作战部队进驻罗布泊,一方面再次验证消息的真伪;另一方面,一旦局面失控,要对出现异常的士兵和牧民进行歼灭,防止由于事态扩大、人心惶惶,造成混乱局面。

当这一个团的作战部队抵达若羌境内时,天已大黑,他们决定暂时扎营,天亮后再在牧民经常活动的区域,进行拉网式搜寻。由于周围的地貌是沙漠和戈壁,所以他们并没有保持最高警戒,只是在营地四周安排了四个哨兵,也就是这一点失误,让他们后来几近全军覆没!”

605.第605章 核爆

“几近全军覆没?怎么会这样?!沙漠平坦,那些变异的士兵一旦在地面上出现,应该很容易就被发现的啊?”我禁不住对叶主任疑问起来。

“是的,你说得很对,如果在沙面上出现,是很容易被发觉,但如果那些行尸不是在地上出现,而是从沙土之下突然冒出来呢?

无法去探求它们是一早就藏匿在沙层下面,还是在沙土下移动过来的,总之,冷不丁地从准备进餐的士兵周围出现了,并且见人就吻,不管男女老少。

士兵们猝不及防,加上变异人员行动敏捷迅速,还没有来得及反抗,枪也没有射击,就被扑倒在地,强行被吻,确切地说是被它们用嘴喂下什么东西,不消几秒钟,士兵纷纷窒息而死,之后面目发霉,皮肉溃烂,重新以行尸般的样子复活。

整整一个团的部队,只有一些司机,以及在车上打盹的士兵侥幸逃脱,驾驶着车辆回到了兵团总部,汇报了境况。等到兵团再派出一个师的部队进驻罗布泊时,事态严重得超乎想象,那些殒命的士兵早就变成了行尸,并且袭击附近的牧民。

被亲吻,或者说感染的人数,呈指数增长,短短几天的功夫,若羌地区几乎见不到活人,只剩下座座废弃的土拱住房,还有时不时从沙土里窜出来的行尸。

不管是围剿还是捕捉,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它们太分散,而且动作看似僵硬,但随时可以迅速地奔跑、跳跃。从反应来看,虽然没有丝毫以前的记忆,却还有一定的智力,会躲避子弹的射击。

但上面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令部队指挥者烦恼的是,这些行尸竟然不怕‘死’,必须连续射击多次,让大脑和心脏部位受到毁灭性破坏,才可能被杀‘死’。

这样一来不仅费时、费力、费子弹,还改变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本来军队人数占优势,试想一下,如果那些行尸需要打好几次才死,不就相当于,对方同等战力的行尸,增加了好几倍吗?所以一个师的兵力根本不够。

数量在不停地增加,范围在扩张,如果再不进行有效的遏制,用不了几个星期,就会蔓延到中东部地区,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一旦出现这种状况,根本无法控制,甚至有民族灭绝的危险。

所以兵团总部一方面全军出动,试图通过三面围堵控制行尸感染范围;另一方面也将实际情况汇报给了中央,请求支援和指示。

那时候中央的军方高层听到这个消息后,与兵团领导的反应是一样的,有一部分认为这是荒谬的,只不过是少数人的谣传,或者是国外敌对势力搞的鬼;而另一部分则认为新疆兵团那边很严谨,没有十足的资料和证据,是不会随便上报的,于是一场讨论开始了,两天没有研究出来决定,最后只好将此事告诉了一号首长。

一号首长当时很生气,将一些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随即与新疆那边挂了电话,询问了最新情况后,令兵团那边一定要遏制住行尸的人数和活动范围,并马上派出了自己的亲信,机要秘书火速前往核实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态到了什么田地。

秘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罗布地带,等亲眼目睹了行尸的样子,以及感染途径和方式后大吃一惊,马上通过电话将实际情况告诉了北京一号首长。

首长知道自己的秘书不会欺骗他,也不会夸大事实,知晓事态已经很严重:一方面是民众的死亡,并引起的恐慌心理;另一方面是唯物主义的思想受到考验,所以这种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怎么解决,当时有两种思路,一就是派相关专业的人去调查事件发生的起因,以及研究被感染者救助的方法,平静地将事情控制下来;二就是武力解决,在行尸还在可控情况下,快刀斩乱麻,迅速扼杀并封锁消息。

那时候国内的生物和化学工厂总共也没有几个,更别说专家了,寥寥几人大多都逃到了台湾,所以根本没有几个懂这方面的知识,好在还有一个人在生化方面颇有研究,此人姓彭,长期在上海工作,由陈毅元帅推荐。说来也是缘分,陈毅元帅当年主政上海时大力扶植科研,慧眼识珠记下了这个彭姓有才青年的名字。

虽说有了生化专家去调研,但毕竟事态严重,一旦没有生物或者医学的方法应付,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做两种准备。

说来也是巧合,那年我国一直秘密研制的核弹到了关键阶段,但花费巨大,国库亏损严重,加上国外的制裁封堵,民生非常艰难,很多下面的负责人都向一号首长诉苦,建议取消或者推迟研究,一来减缓对外的紧张关系,二来可以改善下民众的生活条件。

但是首长高瞻远瞩,知道一旦放下就等于前功尽弃,而且国防会很不稳固,所以没有同意,思忖良久下了一道命令,马上实验,地点就是罗布泊爆发行尸的戈壁以及沙漠地区,范围要全部包括。这样一来,从两个方面下手,事件就有把握解决了。

彭姓植物学家带领科研人员进驻后,见到行尸根本无法救治,甚至于连传染原因都无法解释,无奈,最后只好活捉了一个行尸运回上海深入研究。

通过生化方面不能很快解决的话,只有武力了,一号首长果断下达了通过核爆实验歼灭的命令。

接下来的日子,兵团的主要任务就是,对沙漠里的行尸进行驱赶,用枪林弹雨逼迫它们尽量朝西迁徙,距离人数较多的新疆中部地区远一些,方便核弹的爆炸试验。

这是一项很艰难的任务,虽说兵团有部队二十万之多,但在广袤的罗布泊沙漠一分散,显得很稀少和不足,拉网式驱赶行尸有点杯水车薪。

不过那时候的部队思想很纯正,也很能吃苦,一旦上级下达了命令,不管是什么任务,即便是赴汤蹈火丢了性命也要坚持完成,所以他们做出了很大牺牲,前前后后有数千人因为劳累猝死,另有上千人被行尸亲吻,感染后成为敌人。

好在几个月后终于完成了这项任务,将行尸驱赶到沙漠西部的戈壁滩,那里最荒凉不过了,数百里内很少见到野生动物,更别说人了,等接到了上面的电报后,兵团士兵在限制范围边际埋下大量地雷,之后迅速撤离。

第二天,看似寻常的一个晚夏,震惊世界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并且传出让国外敌对势力心惊胆战的响动,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世界上都处在惊叹中,却没有几个能知道爆炸地点的真正玄机。

之后,兵团派人迅速进驻爆炸区域搜寻,当然只在辐射较小的外围,并没有再发现行尸活动的迹象,似乎全被炸得灰飞烟灭,在警戒线外监视了几个月后,终于宣告整个行尸爆发事件完结,并上报北京。

核弹成功爆炸后,彭再次请求进驻罗布泊,但上面并没有批准,一来是军事机密的原因;二来是辐射较强为了保护他;三来就是运到上海的那个行尸不见了,彭有很大的工作失职,好在已经将它灭活,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否则在上海那种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两年后,彭姓植物学家很想再次申请,毕竟,他觉得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研究方向,但随后文化大革命爆发,一切都变了,人们的心思全扑在了斗争上面,科研人员天天面对的就是检查和批斗,北京那边也是没有回应,这件事只能暂时放下,没想到一放就是十三年。

那场十年动`乱结束后,彭又再次申请,几经辗转终于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获得允许,那时候北京主事的是邓姓首长,他是一位对科教很重视的领导,不但批准,而且还给了很多关照。于是彭带领着一队科研人员再次进驻了罗布泊,表面是为了测绘和考古,实际上还是为了研究核爆那年发生的行尸事件。

这一次他有了重大发现,可以说基本探明了行尸发生的原因,但这个原因令他震惊,并且惶恐,立马回了北京,亲自向当时的邓姓首长做了汇报。

首长立即批示,让他组建第二批的队伍,所有物资一应供应,并且尽快再次进入罗布泊,对引起行尸出现的原因进行核实,并深入研究,若能以此来壮大国防,或者造福国民就开发,不能,则立马销毁或者封存。

于是在第二年,彭姓植物学家再次进驻罗布泊腹地,这次作为队长,带领了几位资深研究人员,他们各有所专,负责不同方面,一切都很顺利,很快就抵达了上次驻扎的地区,也就是行尸最先形成的地方。

彭本以为这次按照固定计划进行,就会取得显著成果,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但他只是一个科学家,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除了环境是一种威胁外,人更是一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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