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仁王vs狂犬,青登与宇垣吾朗的单挑

同样是突然抛出竹剑,同样是突然攻向青登……此景此幕,都已经不是似曾相识了,而是完美复刻了!

只不过,无论是斩击的速度,还是斩击的威力,宇垣吾朗皆远在适才的片冈唯七之上!

只不过,宇垣吾朗的剑速虽快,却依旧快不过天赋“神速+4”加持下的青登的反应速度。

宇垣吾朗的突袭,以及他那远胜片冈唯七的剑速,令青登的身体因愕然而紧绷,收不到大脑的命令。

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正当宇垣吾朗的竹剑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青登的身体先意识一步地展开行动。

他神色自若地举起手中的还未握热的竹剑,斜架在身侧,精准地挡开宇垣吾朗的斩击。

顺着剑身传导回来的巨力,令青登不由得一惊。

就像被弹开一样,宇垣吾朗后跳半步,拉开与青登的间距。

紧接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倏然下沉,腰身弯曲,前脚收向后。

如此姿态,像极了紧绷的弹簧。

就在他快要跪到地上那刻,他猛地劈出新的斩击——这一瞬间也是“弹簧”绷到最紧的时候。

紧绷的弹簧陡然放开——“啪”的一声,竹剑如逆流的狂瀑一般,朝青登站立的地方扫去。

而就在宇垣吾朗出刀的几乎同一时间,青登变换姿态,手中竹剑斜架在左身侧,滑步向前,斜身闪过宇垣吾朗的竹剑,并顺势近身对方。

“哈……”

青登“哈”的一声,吐出一股浊气。

运气扭腰,跨步蹲身——

剑影一闪。

青登的竹剑横扫宇垣吾朗的腰身。

然而,很可惜,就在青登的攻击即将命中宇垣吾朗的瞬间,宇垣吾朗的高大身躯变得模糊起来——他像大鸟一样往后倒飞,站到了距离青登5步外的地方。

青登一边重整架势,一边趁机高声质问道:

“宇垣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宇垣吾朗“嘻嘻”一笑,嘴角向两边延伸。

“就只是想趁着眼下这个难得的机会,了却心愿罢了。”

“心愿?”

青登追问。

“如果你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士,那也就算了。可你偏偏是那个百战百胜、威名赫赫的仁王!”

“橘青登哟,我就同你实话实说吧。我呀,在初闻尔之大名时,就一直想要……不,是渴望与你比试!”

“能够重创讨夷组的剑……一定非同凡响!光是想一想,就让我兴奋难耐了啊!”

“怎可惜,你是火付盗贼改的番队长、幕府的耀眼新星,而我只是一介放贷头子。”

“除非上天眷顾,否则我此生应该是没机会与你较量的。”

“可是啊……万万没有想到,我的运气不错,上天还真就眷顾我了!”

“若不趁着此时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好好地跟你比试一番,那我此后的一个月可是会夜夜失眠的!”

说到这,宇垣吾朗仿佛难掩兴奋情绪似的。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此副模样,像极了遇到可口的猎物,疯狂吞吐信子的蟒蛇。

面对脸上布满狂热之色的宇垣吾朗,青登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摆出“无言以对”的表情。

“……宇垣先生,在得知你有着‘读小说’这一文雅爱好时,我还以为外界的传言有误。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外界的传言一点儿也没错——足下确实是热爱打架胜过女人和一日三餐的‘战斗狂’。”

“嘿嘿,多谢夸奖。”

对于“战斗狂”的评价,宇垣吾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知道突然要求你跟我打一场,多多少少会让你感到为难。”

“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吧——你我之间,一战定胜负!无论最终的胜负如何,之后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见宇垣吾朗这么说,青登微眯双眼,眸中迸出精芒。

“此言当真?”

“当真!”

宇垣吾朗用力点头。

从宇垣吾朗刻下的这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劲儿来看……若不跟他打上一场,满足他的心愿,莫说是“解释橘隆之为何要借入5000两金的巨款”了,他肯不肯再同青登多谈橘隆之的过往,都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青登“呼”地长出一口气。

“……冲田君,佐那子小姐,请你们后退。”

二女对望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双双后退,撤步到房间的一角。

“宇垣先生,我姑且多问一句:就在足下的卧房里开打吗?虽然足下的卧房很宽敞,但是榻榻米上摞放着不少书籍啊。倘若在此地开打,不消片刻四下就会变得一片狼藉。”

“毋需挂虑!”

宇垣吾朗不假思索地高声道。

“懒得挪地方了!我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跟你开打!反正也就只是一些破书而已!纵使把它们弄乱了、踩坏了、踢烂了,也不会让我觉得心疼!”

青登闻言,轻轻点头。

“既如此,我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罢,青登端起手中的竹剑,中段起势。

就在青登摆好架势的这一瞬间,其身上的气势突变!像极了一把陡然出鞘的宝刀,浑身散发出逼人的锋芒!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宇垣吾朗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很好!气势不错!”

他一边笑,一边架好竹剑。

“我流。”

“宇垣吾朗!”

宇垣吾朗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

剑身斜着架在胸前,握紧剑柄的双拳位于右乳的上方。

说是中段架势,有些太高了;说是上段架势,又有些太矮了。

乍一看,过于随意,破绽百出。

可仔细观瞧之后,却能发现宇垣吾朗的高大身体,好像刹那间坚如磐石。

立足地面的下盘四平八稳。

端持竹剑的上身暗藏杀机。

剑锋挟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压感。

——厉害!

青登禁不住在心中暗暗喝彩。

宇垣吾朗的个子逼近1米9,身材也比青登壮实。

在如此悬殊的体型差距的加持下,宇垣吾朗的气势竟压过了青登一头。

虽然二人现在都身缠凌厉气势,但这种水平的气势,还不足以称之为“势”。

青登尚未达到“自由收放‘势’”的境界,想必宇垣吾朗亦是如此。

望着比他高、比他大只的宇垣吾朗,青登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明明日本人普遍矮小,结果自己好像总能碰上和他一样高,或是比他还要高的对手。

实际上,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幸存者偏差”。

有道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古人以简练的语言,阐明了体能在武术修炼中的重要性。

徒手搏斗也好,器械技击也罢,但凡是武术都是力量更强、速度更快的人占据绝对优势。

在压倒性的体能差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瞎扯淡。

也就是说,那些个子太矮、身体太弱的人,根本没有机会成长为杰出的武者。

久而久之,凡是能名震一方乃至在历史上留名的武者,多为个子高大、身体壮实的健儿。

远一点的例子,就是宫本武藏。

相传宫本武藏身强体壮、力大如牛,沉重的刀剑在他手上挥舞如飞。普通人双手用刀,都不一定能将锋刃运用自如;而宫本武藏单手使刀,便能撕人筋、断人骨!

近一点的例子,就是被誉为“七尺无双”、目前正在讲武所任职的大石进。

此人之所以会获得“七尺无双”的威风称号,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身高七尺(2米1)!强得可怕!打遍天下无敌手!

大石进4岁时便跟随祖父学刀枪之术。成人后,身高七尺且天生神力,使5尺余(1米5+)长的竹剑。

强如“北辰一刀流的开宗之祖”千叶周作、“神道无念流笔头”冈田十松、“位之桃井”桃井春藏等大剑豪们,纷纷败在大石进的长剑之下。

遂大石进的名声大噪,他本人也渐渐变得不可一世,自居无敌。

【注·笔头:即第一名。冈田十松号称“神道无念流的最强剑士”】

直到被“剑圣”男谷精一郎打败后,大石进才收起了乖张与傲慢。

在大石进被男谷精一郎打败之前,长刀有利的说法大兴,四尺(1米2)以上的竹剑在江户流行。

直到1855年,幕府设置讲武所,出任讲武所校长的男谷精一郎取古法与现代潮流,折衷而制定了三尺八寸(1.14米)的长为标准。

换言之,直至5年前,竹剑的长度才在男谷精一郎、大石进等一溜儿猛人的影响下,有了一个公认的标准。

一念至此,青登不禁想着:在男谷精一郎的经营和号召下,大量仰慕“剑圣”之名的武术达人,齐聚讲武所。

目前的讲武所,当真称得上是藏龙卧虎、群贤毕至!

讲武所的第一任兼现任校长,“剑圣”男谷精一郎、“直心影流的逸才”今井信郎、“剑豪禅师”山冈铁舟、“七尺无双”大石进、“剑圣之高徒”榊原键吉、“全能剑”伊庭秀明……

尽是些响当当的名字!

这堆声名赫赫的猛人……尤其是继绪方逸势、木下源一之后,获得“剑圣”之号的男谷精一郎,纵然是身负“永世天赋”也不足为奇。

假使能跟以男谷精一郎为首的讲武所群英较量一场……一定能收获满满,系统音响个不停!

只不过,青登不喜欢败北的感觉。

倘若战败了,即使是复制到厉害的天赋,也会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虽然青登的武道实力早已冠绝同龄人,可他并没有被“仁王”的头衔冲昏头脑。

青登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够在讲武所群英的剑下全身而退。

所以,仍需努力!仍需精进自身!

等到拥有踔绝之能的那一天……一定要去讲武所讨教一二!

当然,未来的事情,留到未来再去想。

现在,就先把全副身心集中到眼前的对决上吧!

青登深吸一口气,双目紧盯对面的宇垣吾朗。

他的视界越来越“狭窄”,最终——他的眼中只剩下手里的竹剑,以及面前的对手。

“聚神”发动!

青登身上的气势随之猛然暴增,从“略占下风”变为一举压过宇垣吾朗!

宇垣:“……”

青登:“……”

窗外飞来了一只麻雀。

麻雀站立在窗框上,歪了歪脑袋,凝睇屋内对峙中的两名剑士。

就在麻雀“扑棱棱”飞走的同一瞬间——

啪——一声,青登和宇垣吾朗之间传出空气被切割的声音。

这个声响极其迅速。

最先造成这个声响的人,到底是青登还是宇垣吾朗,肉耳难辨,无从判断。

不过,谁先谁后,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因为二人的速度都很快!就算有差距,也仅仅只是毫厘之差!

转瞬间,二人的位置已然异位。

宇垣吾朗沉下腰身,挥剑横扫青登的腰部,没打中青登。

青登还手,由上往下攻的剑锋,虽落空了,却擦到了宇垣吾朗的衣袖。

从结果来看,二人都没能在此轮对砍中占到便宜。

然而,对于在一旁观战的佐那子和总司来说……或者说是在拥有一定阅历的武者眼里,这场看似平手的交锋,其实是青登占上风了。

一方仅砍到空气,另一方则斩中了对方的衣袖——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哈啊啊啊啊!”

宇垣吾朗呐喊一声,脚掌擦着榻榻米,变换姿势,以既不是上段也不是中段的怪异姿势端着的竹剑,向斜下方重重劈去。

青登屹立在原地,并没有闪避——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的竹剑,架开了宇垣吾朗的斩击。

宇垣吾朗抱着被搪回来的竹剑,后撤半步。

趁着这瞬间的空隙,青登把力量集中在前脚掌上,然后用力蹬地,猛然扑向宇垣吾朗。

在身子因前扑而“低空飞行”的当儿,青登把竹剑放低,摆出了一个右下段的架势。

宇垣吾朗见状,连忙踏稳脚跟,举剑在前,仓促间勉强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在二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青登的竹剑呼啸着直奔宇垣吾朗的胸膛。

剑路之诡异、刁钻,活像是柔韧的皮鞭。

宇垣吾朗虽架剑防御,但速度慢了半拍。

嘭!

青登的竹剑重重击中宇垣吾朗的胸膛。

手感很扎实。

打到坚实肌肉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至青登的双掌。

两人衣袖相交,变换位置。

青登转回身,正当他习惯性地摆出残心的动作时……一道黑影笼罩了他的视野——是宇垣吾朗的竹剑!

胸口的受创,似乎并没有让宇垣吾朗的战斗力打折扣。

他以一只脚为轴,迅疾地转身、借着转身的离心力挥剑!

青登来不及闪躲,只能举剑过顶,于半空中接住宇垣吾朗的竹剑。

双剑相交,气浪四溅!

隔着架在一起的竹剑,青登望见宇垣吾朗的嘴角正以夸张的幅度上翘着……一副好兴奋、好兴奋的模样……

虽然时下的剑术并不像后世的剑道那样,有着详实、科学的竞技守则,但也是有着许多约定俗成的规矩的。

比如:胸口中剑的一方,将毫无疑问地落败。

至于真剑对决,那就更不用说了。除非是天赋异禀的怪物,否则胸口受创的人纵然没有当场死亡,也离死不远了。

于是,青登忍不住出声质问道:

“喂!我砍中了你的胸膛,你应该已经输了吧?”

“啊?哦哦!抱歉呀,我忘记提前说明了!咱们的这场切磋,采取我自创的‘不倒翁’制度”

“‘不倒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双方像怎么摆弄也不会倒下的不倒翁一样,不停地对砍!一直砍到有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语毕,宇垣吾朗向后一跳,主动退出与青登的角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宇垣吾朗的双脚刚刚落回至榻榻米之际,他倏地反跳回来,才一眨眼间就又出现在了青登的跟前。

原来不是一招定胜负,而是要打到他们二人的其中一方力竭倒下……青登的心里生出“被坑了”的无奈感。

然而,事已至此,青登也无从反悔了。

面对如飞燕一般径直朝他砍来的宇垣吾朗,青登抖擞精神,摆好架势,与对方再度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舞动于二人之间,令人眼花缭乱。

肯定会有人受伤——任谁都会这么想吧?在看见如此激烈的攻防之后,在听见如此密集的竹剑相击声之后。

可实质上,两人都好好的,谁都没有中剑,谁都没有受伤。

——奇怪……

青登眉头微皱,暗自嘀咕。

——是我的错觉吗……?

青登总觉得宇垣吾朗的实力……较之刚才似乎变得更强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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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能达成6000+的目标……但是有5000+!也算是小有进步了!(豹之嚣张.jpg)

豹豹子铺垫了那么久的讲武所……好想快点写到仁王迎战讲武所群英的剧情啊!(豹嗨.jpg)

我的脑海里已经有这样的画面了——青登推开讲武所的大门,门后的左右两侧,站着奇形怪状的大剑豪们;大门的正对面,坐着垂垂老矣的男谷精一郎。

“天然理心流,橘青登盛晴,请指教!”

顺便一提,本章中出现过的所有剑士名,男谷精一郎、大石进等人都是史实人物,并非作者君瞎掰的。

为了对抗西方列强,热血青年们踊跃习武,因此幕末时沉寂已久的剑术获得了久违的长足发展,出现了许多身手高超的剑豪、大剑豪——然而,这是日本剑术的最后绝唱了。

(本章完)

第423章 青登:快!用力打我!再用点力打我

漫长的对砍之后,青登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右移动,他打算从侧面打破宇垣吾朗的守势。

然而,青登的意图被宇垣吾朗看穿了。

他将计就计,故意斜跨半步,露出身体的侧面,卖了个破绽。

当青登释出攻势时,早已做好准备的宇垣吾朗挥剑弹开青登的斩击,然后反手一剑,劈向青登的面门。

青登正在吃惊时,宇垣吾朗的竹剑已经迎面飞来了。

好在“神速+4”的效能,从未让青登失望过。

收剑,防御——动作一气呵成。

只不过,虽然架开了宇垣吾朗的竹剑,但因为防御得过于仓促,以致青登的身体架势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宇垣吾朗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一举改变战局的机会,他趁势递上第二刀。

宇垣吾朗的第二刀也很快,暗黄的剑身直奔青登的腰间。

青登一边闪身躲开,一边顺手反击,直劈对方的肩膀——他的攻击也落了空。

二人衣袖相交,错身而过。

等青登转回身来时,其视界内挤满了高高飞扬的花衣。

宇垣吾朗踏步冲上来。一同冲上来的,还有他手里的竹剑。

青登见状,毫不迟疑地连用了2次上撩的招式。

第一招,2把竹剑铿然相交。宇垣吾朗的斩击被青登化向了一旁。

第二招,猛袭因竹剑被架开而空门大敞的宇垣吾朗的侧腹。

青登觉得根本不用特地去查看宇垣吾朗的伤势,他手上还残留着竹剑结结实实砍中对方身体的感觉。

宇垣吾朗的身体重重地撞到青登身上,一个倒栽葱朝青登身后的榻榻米摔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子即将与榻榻米来个“亲密接触”时,他倏地腰部运劲,敏捷地在半空中调整身体朝向,完成了漂亮的受身,像猫一样稳稳落回到地上。

算上先前的“胴斩”,宇垣吾朗已经被青登砍中两次了。

虽然双方使用的都是材质较为柔软的竹剑,但再怎么柔软,那也是剑啊。

只要别打到后脑勺、喉咙等要害,就不会死人——可尽管如此,被竹剑打中还是会很痛的。

仅需用上一点点力气,不论是打到人体的哪个部位,都能使人疼得五官扭曲、面目狰狞。

结果,连挨两剑的宇垣吾朗却依旧生龙活虎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别说是“面露痛苦”了,他那高高翘起的嘴角就没有放平过。

望着似乎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宇垣吾朗,青登忍不住低声感慨道:

“你还真是有够耐打的……”

“嘻嘻!‘筋骨结实’可是我最自豪的优点之一!”

正在这时候,只见宇垣吾朗像一阵疾风一样再度扑向青登。

这一次,宇垣吾朗没有再摆出那个既不是上段也不是中段的怪异姿势,而是举剑过顶,竹剑的先革直指天花板——正是上段构式,而且是非常标准的上段构式。

青登摆出霞段架势迎击。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暗称赞:宇垣吾朗的步伐与腰身里,隐藏着惊人的弹性和爆发力。

此等气势,都足以与萨摩示现流的剑士们相比拟了!

“哈啊啊啊啊!”

宇垣吾朗一声低吼。

在他发出气合的同一瞬间,力量在他的体内飞速流动。

假使有人拥有着“看穿力量走向”的能力,那么他将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力量从两只小腿流进宇垣吾朗的腰身,紧接着再传递至双臂、握剑的双掌。

宇垣吾朗将这股力量、以及被这股力量包裹的竹剑,直向青登斩落!

那是仿佛要把青登以及其脚下的榻榻米,统统劈成两半的骇人一击。

在“熊之腰+1”、“象的核心+1”等天赋的加持下,青登从不惧怕与人斗力。

青登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闪电般出手,格开宇垣吾朗的这一击。

两人错身,地板咚咚作响。

——奇怪……他的力量、速度,似乎又上升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刚才的错身中,一口气奔至青登身后4步外的宇垣吾朗,霍地腾空跃起,手中剑呼啸着直奔青登的身躯。

青登不及细想,只能暂且压抑脑海里的思绪,集中精力、将全副心神继续投入进眼前的激斗中。

啪!

啪!

啪!

啪!

二人连对四招。

青登瞅准机会,朝宇垣吾朗欺身而至,动作行云流水。

他把竹剑斜着往上擦去,斩向宇垣吾朗的手腕——正是北辰一刀流的招式!

青登对他的这一击,抱有很大的信心。

可没成想,宇垣吾朗就像是看穿了青登的企图一样,迅捷如电地后撤一步,拉开与青登的间距,并挥剑破开了青登的攻势。

两人的位置再度互换——在交换的过程中,双剑数次交锋。

宽敞的卧房里,竹剑相击声此起彼伏,却只有正战斗中的两名剑士,以及在一旁观战的佐那子和总司能够闻问。

青登扬起视线,不由自主地朝面前的宇垣吾朗投以疑惑的眼神。

刚才的“剁手”居然没有凑效……这着实是出乎了青登的意料。

青登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北辰一刀流的剑技,可出于“剑之圣者”的天赋效果实在霸道的缘故,外加上因为频繁出入小千叶剑馆,时常与佐那子和千叶重太郎来往,所以有着相当多的“偷师”机会,因此青登在北辰一刀流上的造诣一点儿也不弱。

他觉得……不,是他肯定——倘若是刚开战时的宇垣吾朗,是绝对躲不开他刚才的那一招“剁手”的!

——不是我的错觉……宇垣吾朗的实力确实是在不断增长!

想到这,青登的颊间现出一抹凛然之色。

越打越强的人……这种仿佛只有小说、动漫里才会出现的人物,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念至此,青登猛然忆起——不……不对……越打越强的人……他此前似乎还真遇到过。

那位自称高杉晋作的长州藩剑士的长脸,从青登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过,准确点来说,高杉晋作并非是越打越强,而是越挨打越强。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垣吾朗大喝一声,他握剑的右手肘像断了的弓弦般猛地弹开来,手起处,“咻”的一声,挥舞竹剑所掀起的风压吹乱了青登的鬓发。

青登不退反进,挺步上前,从宇垣吾朗的剑下穿过。

战至现在,青登也渐渐摸清楚宇垣吾朗的剑术套路了。

一言以蔽之,宇垣吾朗的剑术乃相当典型的“社会派”,也就是所谓的野路子。

虽然这种游离于系统、科班之外的剑术的招式,往往比较粗糙,可是威力不容小觑。

毕竟,这可是在一场接一场以命相拼的血战、死斗中,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剑术。

实力较之先前增长了不少的宇垣吾朗,气势如虹,威风凛凛。

啪!

啪!

啪!

啪!

啪!

……

一道又一道刚猛的呼喝声,撼动四下的空气。

两道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反复交错相过。

竹剑互击的清响,连续不断地响起。

宇垣吾朗的攻势渐盛,一轮接一轮的凶狠斩击,如暴雨般朝青登倾泻而下。

乍一看,青登受到压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当然,仅仅只是“乍一看”而已。

实质上,这都是青登有意为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乃但凡读过点汉籍的人,都知道的典故。

宇垣吾朗目下的气势正旺,贸然展开反击,容易吃苦头。

于是,青登特地展开守势,单方面地防守,一点点地消耗宇垣吾朗的气力、精神。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远不犯错的人类。

哪怕是身怀“聚神”、“神脑+9”等诸如此类的变态天赋,也总会有走神、恍惚、脑袋短路的时候。

就好比现在——可能是被当前逐渐转好的局势冲昏头脑了,也可能仅仅只是偶然的失误,总之,宇垣吾朗犯了个大错。

他从原本剑尖斜指青登眉心的中段,一口气转为将竹剑举过头顶的上段。

中段转上段——这在日本剑术里,乃风险很大、使用时需无比谨慎的动作。

中段是很万金油的万能架势,可攻可守,并且露出的破绽极少。

在将中段转为上段、剑和手臂上扬的过程中,手肘势必会暴露在对手的眼前——这可是一旦被对手揪住,就会大难临头的致命破绽。

拔刀亦是同理。

哪怕是从未学习过剑术的人,也知道:在伸手去拔腰间的刀时,拔刀的那只手的手肘肯定会暴露在对手的眼前——这是绝对的。

许多菜鸟就栽在了这里。以为自己已慎之又慎,其实连自己已经暴露出致命破绽了都不知道。

没有与对手拉开足够安全的间距,就贸然抬手拔刀,暴露出握刀的手肘,对手趁机疾奔几步,挥刀、斩肘、胜负已分——败在拔刀时机不对的菜鸟,简直数不胜数。

每一座正规的剑术道场,都会教育弟子:时刻注意手肘!

宇垣吾朗到底是身手高超、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更换架势的速度,无比迅疾——只不过,终究还是未能快过“鹰眼+2”和“神速+4”。

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清楚分明地映入青登眼中。

青登看准了宇垣吾朗将竹剑往“上段”扬起的瞬间,他的左脚往前大跨一步,挥剑击向对方上扬中的手部。

望着朝自己的手部径直奔来的竹剑,宇垣吾朗先是一怔,紧接着其眼中闪过一抹自知失误了的懊恼。

然而,这只是一刹那的事。

一刹那之后,宇垣吾朗眼中的懊恼,变换成古怪的笑意。

只见宇垣吾朗既不闪也不防,一反常理地箭步向前,对青登发动了突袭!毫不踌躇地挥剑朝青登的身躯斩落!

青登见状,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的竹剑本来只能砍中宇垣吾朗的手部。

可现在,因为宇垣吾朗瞬间前冲,所以他的竹剑变得能够砍中对方的胸膛了。

虽说得以给宇垣吾朗带来更大的杀伤,可青登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宇垣吾朗的这种宁肯自己承受更重的伤害,也要从青登的身上“咬”下一块肉的行为,既疯狂又威胁巨大!

青登的竹剑已然劈出,无法收回。

如此姿势下,躲也不是,防也不是。

青登只能勉强将身子往右一扭。

啪!

啪!

两道肉体碰撞声,不分先后地响起。

青登的竹剑,斩中宇垣吾朗的右胸膛。

宇垣吾朗的竹剑,割到青登的左上臂。

倘若不是青登的反应够快,及时右扭身子,那么他就不是左臂被割到,而是左肩被砍到了。

不过,纵然如此,火辣辣的触感还是顺着中剑的部位,蔓延至青登的整条左臂,进而传遍其全身。

青登低眸瞥了眼自己的左臂,活动了下左手五指——痛归痛,但说根道底也仅仅只是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及骨头,不碍事,还能继续战斗。

反观宇垣吾朗——胸口又中一刀的他,身子摇晃几下之后便稳住了下盘,并转过身,重新面朝青登。

没有半点痛苦之·色的红润面庞、积满兴奋之色的眉宇、高高翘起的嘴角、紧握的竹剑……一切如故。

“……你真的很耐打啊。”

青登的语气里半是敬佩、半是无奈。

如此强硬的筋骨……怕是青登印象中身体最皮实的永仓新八都较之不及。

“嘻嘻,好痛啊……”

宇垣吾朗抬手轻抚中刀的部位。

他的嘴里虽说着“好痛啊”,可他露出的表情完全与“疼痛”毫不沾边。

也不知是不是青登的个人错觉,他总觉得在说完“好痛啊”之后,宇垣吾朗面上的兴奋之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不论怎么砍都不会倒下,不论怎么砍都能爬起来再战……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被那些憎恨我、讨厌我的人,封了个‘狂犬’的诨号啊!”

宇垣吾朗一边说,一边再度摆出那个“说是上段太矮了,说是中段太高了”的怪异架势。

“如何?你还能挥剑吗?”

“还能挥剑?你在说谁啊?”

青登冷笑一声,足尖擦地,岔开双脚,采霞段构式。

“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我看你刚才的身子都有些打晃了!”

“关于这个,你就毋需担心了!如果我会那么简单就倒下,就不会被称为‘狂犬’了!”

宇垣吾朗朗声大笑。

“仁王!攻过来吧!你不过来的话,我可就要打过去了!”

两道身影不分先后地冲向彼此。

两把竹剑,同时往对方斩去。

……

……

啪!啪!啪!啪!啪!

竹剑击在空中。

哗啦!哗啦!哗啦!

堆叠在地上的小说被踢翻。

唰呀!唰呀!唰呀!

榻榻米被踩出无数条长痕。

这个时候,青登总算是发现——他的思路错了。

截至刚才为止,他一直都是下意识地遵循传统的剑术比试规则,来与宇垣吾朗较量。

即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打中对方的要害便算胜出。

可问题是,他与宇垣吾朗当前展开的战斗,并非是传统的剑术比试,而是消耗战啊。

谁先无力站起、谁先无力再战,谁就输。

这般一来,就得转变思路……

反正只要保证自己不会被打到失去战斗力便可以了。

真正需追求的,是给予对手最大程度的杀伤。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放弃防守。

就像刚才的宇垣吾朗那样……纵使会受到更重的伤害,也要反击青登……

思绪及此,青登“哈”地吐出浊气,内心有了决断。

“呀——!”

正当这时,宇垣吾朗发出刺耳的呐喊,并以下段之姿大幅沉下腰部。

下一息,他猛然挺立上身,积蓄在腰身的力量瞬间爆发,像一个巨人一般朝青登压将而来。

青登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双脚踏地站稳身形,微调剑尖的朝向,斜指对方眉心的中段,变换成斜指对方眼睛的平青眼。与此同时,缩紧双肩,好像整个人都隐到了手中竹剑的阴影里。

青登的这个姿势有一种骇人的压迫感。

两人发出喝叫,扭打在一处。

除了耐打程度以外,宇垣吾朗的力量、速度、剑术技巧,俱不如青登。

可是,宇垣吾朗的实力一直在提升。

他目前的状态,较之先前已不可相提并论。

然而,实力一直在提升的人……现在可不只有宇垣吾朗了。

——果然……我的感觉没有出错!

虽然幅度很小,但青登敢确定——他的实力确确实实是提高了!

力量也好,速度也罢;敏捷也好,反射神经也罢,全都获得了极小幅度的提升。

刚开始时,青登还在疑惑:宇垣吾朗的实力水平,应该还不足以激发“孤胆”才对。

直到片刻后,青登才猛然忆起:除了“孤胆”之外,他还有一个能够临时提升身体机能的天赋!

是“狂战士”!

对疼痛、失血的耐受度大大提高。愈感疼痛,便愈是能将体内潜藏的力量爆发出来,但当所受伤害超过肉体生理极限时,此效果作废——以上,便为“狂战士”的天赋效果。

自打从高杉晋作的身上复制到“狂战士”以来,青登就一直碰不上发动此天赋的机会。

久而久之,青登都遗忘它的存在了。

适才,青登的左臂被宇垣吾朗的竹剑割到,这股痛感至今仍留在青登的体内。

想来,定是这股痛感激发了“狂战士”。

兔起鹘落之间,宇垣吾朗忽然动起来。

只见他腾身跃起,手中竹剑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奔青登的左肩上方。

宇垣吾朗的这一击,算不上多么迅疾。

青登若想闪躲的话,轻轻松松就能避开。

然而……青登居然不躲也不闪!他猛然踏步,飞跑着迎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这次换宇垣吾朗的瞳孔微微一缩了。

就像吸在一起一样,二人的身影重叠。

青登撑开双肘,竹剑发出巨响——

嘭!

嘭!

两人力道刚猛,擦身而过

在衣袖相交的那一瞬间,宇垣吾朗的竹剑就像一条带有倒刺的柔韧皮鞭,精准无误地狠狠击中青登的左肩。

青登觉得像被老虎咬了一样,整块左肩又热又辣又痛。

然而,与此同时,青登的竹剑往上猛挑,竹剑的先革从宇垣吾朗的锁骨一口气划拉到其侧腹。

从结果来看……宇垣吾朗所承受的伤势,比青登重多了。

“唔……!”

饶是肉体无比耐打、精神无比强韧的宇垣吾朗,此时也不禁发出低沉的痛呼。

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二人同时转过身,笔直注视对方。

“仁王,你……”

惊讶、迟疑、欣喜,三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一同在宇垣吾朗的脸庞上呈现。

最终,这些情感混合成惊喜。

“仁王,你总算是舍弃那种矜持的打法了吗?”

“我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青登淡淡道。

“若不采取一点激进的手段,真不知要跟你打到猴年马月。”

舍弃防御,疯狂进攻——这就是青登的新思路、新打法。

只要不是威胁极大的招式,就硬挨宇垣吾朗的竹剑,换取重创对方的机会!

有“狂战士”、“钢骨”、以及强化内脏强韧度的“身娇”、强化皮肤韧性与弹性的“体柔”在身的青登,可不惧怕与他人“血换血”!

“嘻嘻,正合我意!”

宇垣吾朗大叫一声。

一瞬间,连续响起两声竹剑碰撞的声音。

宇垣吾朗的左手手腕被打了一下,皮肤微微肿起,但他也在青登的左锁骨上留下了一大块肉眼可见的红印。

紧接着两人飞身跳开,然后又再度贴身相搏。

这一次,青登的剑速稍微快了一点点,正中宇垣吾朗的左大腿。

宇垣吾朗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但很快就重整旗鼓。

青登的竹剑刺向宇垣吾朗的腰腹。

宇垣吾朗的竹剑劈至青登的臂膀。

……

……

青登与宇垣吾朗的较量……已然变味了。

无视闪避与防御,一个劲儿地进攻……如此打法,与其说是剑士对决,更像是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咬!

你出招,我也跟着出招。

你砍我一剑,我就还你两剑。

进攻交替进行。

时而横砍,时而竖斩。

左来右往,剑影晃荡。

两人缠斗的场所,也跟着不断转移。

从卧室的东面,打到卧室的北面。

接着又从北面打到西面。

原本整整齐齐地摞放在榻榻米上的书籍,现在都被弄乱得一塌糊涂。

榻榻米上铺满了散落的书籍,整座卧房已经找不到一处可以下脚的地方了。

在漫长的打斗中,双方都受了不少的伤。

就伤势的数量和严重程度而言,毫无疑问是宇垣吾朗为最。

可他就跟丧尸一样,不论青登怎么打、怎么砍,他都屹立不倒。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青登再怎么笨也发现了:宇垣吾朗每受一次伤,实力都会增长一点——青登亦然。

每挨一次宇垣吾朗的攻击、身上的伤每多一道,“狂战士”的实力加成便会增强一分!

“狂战士”的增幅效果,并不输“孤胆”!

这种身体机能、武道实力不断提升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

说来怪异。此时此刻,沉浸于“自己正不断变强”的这种感觉的青登,其内心不由生起这样的想法:快!用力打我!再用点力打我!

此般想法所带来的表情变化,自动呈现在青登的脸上。

青登的嘴角也像宇垣吾朗那样,咧开、上翘。

双方都在挥剑……

双方都在释出凶悍的攻势……

双都都在笑……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场景,说不出地诡异、可怕……

青登和宇垣吾朗都有着越挨打越强的特性,这将会引申出何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们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凶残。

真如互斗的猛兽一般。

啪!

两把竹剑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半空中相撞。

仿佛被弹开一样,青登和宇垣吾朗双双向后大步倒退。

不管是青登,还是宇垣吾朗,他们现在都已是大汗淋漓。

透过窗户泄进屋内的冬日暖阳,此时已经无影无踪了——双方从阳光斜照,一直打到太阳升上天空的最顶端。

即使光线黯淡,也能清楚看到汗水从宇垣吾朗的脸上滴落在地,犹如涓涓潺流的汗水沿着他的手臂从袖子里面流到手腕上。

腾腾热气从其头顶飘出,活像是蒸汽机。

宇垣吾朗的嘴唇虽极力平静地配合呼吸,可实际上身体内部已像熊熊燃烧的火炉那般炽热。

论体力消耗,青登与宇垣吾朗在伯仲之间。

然而,青登可是个挂逼啊!

“健体+1”、“强肌+1”、“强精+1”、“铁肺+2”……青登身上的增强体力、持久性的天赋,简直不要太多。

因此,青登的身体状况远比宇垣吾朗要好得多。

“果然……还是竹剑互砍最爽了!纵使被打上百来十下,也能接着战斗!”

明明都已气喘吁吁了,宇垣吾朗的声音却依旧响亮、有力。

青登笑而不语。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宇垣吾朗的精气神仍很充足,但包括在一旁观战的佐那子和总司在内的现场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胜负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青登仍游刃有余。

反观宇垣吾朗……他的体能明显已达极限。

尽管自知必败,但宇垣吾朗的脸上不见半点颓丧、懊恼之色。

他一边调息,一边移动脚步,围着青登绕圈。

他的身体已很是疲劳,若是定住不动,血液和疲惫便会凝滞腿上,以致动作僵硬。

借绕圈来保持腿脚的灵活,并寻找合适的进攻角度。

青登摆好架势,从容不迫地凝睇宇垣吾朗,任由对方围着他绕圈。

青登的守势坚如固若金汤,遑论宇垣吾朗如何移动、如何绕圈、如何睁大眼睛地寻找攻击时机,青登的身上都毫无破绽可言。

兴许是感到不耐烦了吧……想来也是,宇垣吾朗就不像是那种有耐心的人。

他长出一口气,紧接着以刀锋节节逼近青登。

刹那间,宇垣吾朗“呀”的一声,不带助跑,一口气跳起、跃向青登,就势把高举过顶的竹剑,借助重力,劈了下来。

正当他的身躯悬在空中的瞬间,青登车轮般挥剑——

嘭!

宇垣吾朗的身躯受到重击,整个人滚倒在铺满书籍的榻榻米上。

“唔……!唔……!”

面朝下倒地的宇垣吾朗,以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起身。

然而……青登适才的那一剑,乃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宇垣吾朗榨干体内仅剩的最后一点气力,奋力抬起上半身,与青登四目相对。

“真是痛快啊……”

说罢,宇垣吾朗露出孩童般的单纯笑颜。

下一息——轰!

宇垣吾朗的双手一松,整副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两眼紧闭,失去意识。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狂战士+3”】

【天赋介绍:对疼痛、失血的耐受度大大提高。愈感疼痛,便愈是能将体内潜藏的力量爆发出来,但当所受伤害超过肉体生理极限时,此效果作废】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狂战士”与“狂战士+3”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狂战士”能力晋级——【狂战士+4”】

【“狂战士+4”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9”为最高等级】

……

无暇去听脑海内陡然响起的系统音的青登,一边解除残心,放下手里的竹剑,一边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地传来总司的抱怨声。

“橘君……你在搞什么啊?你把人家打晕了,还怎么问对方问题啊?”

总司此言一出,青登顿时僵在原地……

“喂!醒醒!醒醒!别睡觉啊!醒醒!”

青登扔掉手里的竹剑,一个箭步向前,扶起宇垣吾朗的双肩,用力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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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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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书友会疑惑:为什么不管是谁,都能跟青登来上几回合?

关于这个,豹豹子要澄清一下。

首先,被青登秒杀的倒霉蛋非常多,只不过因为这些倒霉蛋很快就退场了,所以大家对他们的印象不深。

其次,此乃低武世界的魅力所在呀。

除非真的实力相差悬殊,否则很难出现碾压局。

再厉害的高手,一着不慎也会翻车。

越是厉害的高手,彼此间就越是难拉开差距。

举个例子:现在的青登已比斋藤一要强,这个大家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但是青登跟斋藤一对打时,斋藤一真的就毫无还手之力吗?好像也不是吧?

你秒杀我、我秒杀你;我是九星斗圣,你只有八星,所以我就是能吊打你——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高武世界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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