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钓鱼(二更)

他有几天没来宁真真这里,这一次观瞧,发现了异样。

上一次看,还没有,这消息没传到宁真真耳中。

这一次却有了。

想必是因为自己开坛讲经,改变了宁真真的未来命运,所以有这一次的改变。

宁真真沉默着思索着。

绝美脸庞笼罩着凝重,黛眉轻轻蹙起。

她抬头看向夜空,皎法无暇的月光散发着如水的月华。

她羊脂白玉似脸庞在月光与灯光下越发的皎洁。

法空道:“这便是玉蝶宗的一场浩劫,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恐怕……”

他摇摇头。

不必想便知道,玉蝶宗会成为大永皇帝与淳王的共同泄愤目标。

尽管玉蝶宗的根基深厚,关系脉络深广,可这些都没办法在皇帝与淳王盛怒关头起作用。

没有人敢在这个关口替玉蝶宗求情,在这关口求情无异求死,陪葬而已。

即使求情,也要等皇帝与淳王爷发泄了怒火之后,才能旁敲侧击的委婉提上一句。

玉蝶宗轻者受重创,重者会被灭宗。

这一劫是逃不掉的。

宁真真明眸闪烁,思索了片刻后,皱眉道:“师兄,五天之后就会传来消息?”

“五天之后,你会得到消息,你跟天京的消息传递时间要多久?”

“一天足矣。”

“那便是还有四天。”法空道:“你觉得自己能阻止这一场浩劫?”

“四天……难!”宁真真轻轻摇头。

这是大永禁宫发生的事,自己鞭长莫及。

仅仅是副宗主而已,并不是宗主,看似只差了一点儿,其实差得太远。

至少禁宫里的玉蝶宗弟子便指使不动,那些长老客卿们也指使不动。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形,到底是玉蝶宗弟子下的手呢,还是被人栽赃陷害?

可是就这么袖手旁观,眼巴巴等着劫难降临,自己又不甘心,想要做些什么。

法空知道她要问什么,摇头道:“我看到的是玉蝶宗几乎全灭,只有你与俞王妃得以幸免,你们自身难保,没能查清楚这件事。”

“师兄,我实在不甘心。”

“不甘心那便去试试看吧。”法空道:“现在估计禁宫内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要先找到那个玉蝶宗弟子,姓孙,孙佩瑜。”

“孙佩瑜……”宁真真轻哼一声道:“我知道她。”

法空眉头一挑。

宁真真道:“她是贞妃娘娘宫内的宫女。”

“宫女……”法空好奇的道:“玉蝶宗弟子竟然成为一介宫女?”

“宫女有望成为嫔妃的。”宁真真道:“这可是通天之捷径,玉蝶宗怎能拒绝?”

“是朝廷举荐玉蝶宗弟子进宫?”

“正是。”

“唔……”法空道:“那有玉蝶宗弟子成为贵妃的吗?”

宁真真颔首:“有两位嫔妃,不过都只是嫔,等级不够高,不引人注目。”

法空眉头微挑。

宁真真道:“孙佩瑜的话……,实在不应该,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很柔弱,踩死一只蚂蚁都愧疚,怎么可能杀人?”

法空皱眉道:“这样性情怎能进宫?”

后宫可是世间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不够机灵,心不够狠,本性不是狼的,进了这里很容易被吞掉。

孙佩瑜这般性情实在不适合进宫。

“孙佩瑜的表姐是嫔妃,能在宫里庇护她,而且她也想进宫,与表姐也有个照应。”

“结果没能进入她表姐的宫里?”

“宫女的分配是由控鹤监掌管,不由嫔妃作主,”宁真真道:“她刚进宫没多久,过了一两年就能调换过去。”

“师妹你即使回了天京,又能做什么呢?”法空道:“现在后宫想必已然封锁,她想逃也逃不出来,更何况不敢逃。”

“我不相信是孙佩瑜所为。”宁真真轻轻摇头:“这其中一定别有内情。”

“有内情你也无能为力。”法空道。

宁真真美丽的眸子闪动着,轻声道:“我无能为力,但明王爷可以。”

她轻声道:“借明王爷的名义,我可以去查一查。”

法空慢慢点头。

大永朝廷之中,地位最高的当然是皇帝与淳王爷,明王身为未来的皇帝,权势虽不够,身份却足够,说话的份量也足够。

他的面子,淳王爷总要卖几分的。

“明王爷现在对你……?”

“很克制。”宁真真笑了笑:“应该是有一些心动的,但没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法空点点头。

明王如果理智还在,就不会妄动,会克制自己的感情。

他要顾忌王妃与侧妃的感受,侧妃俞清弦已经是玉蝶宗的,再娶一个玉蝶宗的弟子便不妥。

且不说其他,大永皇帝就不会同意。

他能有逸王楚云的气魄,来个先斩后奏,先把喜欢的女子娶进府再说其他?

关键还是要看感情的深浅。

先前避开了与明王爷的种种接触,见面机会少,应该不会受到那么强烈的冲击而激发起不可遏止的感情。

宁真真一直跟在俞清弦身边,特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不让自己发光。

这还是有效果的。

“那你可以一试。”法空道。

宁真真轻轻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闲话,宁真真说起明王府的种种琐事与刺杀。

比起刺杀,她更关注的是琐事。

王府里每个人各有其性情与目标,她通过慧心通明看到他们的内心与言行多么的矛盾,觉得非常有趣。

法空竖着耳朵倾听,偶尔也发现一些评论,与宁真真议论他们的矛盾之处,为何会如此。

是因为天性呢,还是因为后天环境所致,或者是因为别的心思?

法空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投向了南城门方向。

“师兄,可是有什么事?”宁真真一看他这神情,便知道他施展了天眼通。

法空点点头,将自己从夜月宗得到一根镇魂柱的事说了,也说了让马帮的人给运过来。

宁真真问了几句详细的,明眸闪动,思索着说道:“师兄是想钓鱼?”

法空笑着点头。

宁真真道:“如果夜月宗已经灭了的话,那钓的就是别的,夜月宗的亲朋好友,报仇之人……不是,没必要对镇魂柱……,钓的是认得镇魂柱之人吧?”

法空笑容更盛。

宁真真明眸灼灼,轻笑一声:“师兄,这世间还有别的镇魂柱,是不是?”

“不好说。”法空笑道:“所以要试试看。”

宁真真摇头笑道:“不愧是师兄你!”

她一下便明白了法空的意思。

他是想得到更多的镇魂柱。

以镇魂柱为饵,钓出来抢镇魂柱之人。

那些人既然要来抢镇魂柱,那很有可能已然得到过别的镇魂柱,或者抢到过别的镇魂柱。

不管是不是真有,反正让马帮的人帮忙运过来也不算什么高风险的事。

师兄他随时能看到那边的情形,也随时监测着那边的情形,随时能过去阻止抢夺。

法空道:“这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真要有,那便是意外之喜。”

镇魂柱很古怪。

它能模糊法空的感应,刚开始觉得世间仅此一根镇魂柱,后来又觉得世间还会有其他镇魂柱。

变来变去,很难说清。

于是索性直接放出风,看有没有人来抢。

在金刚寺外院的抢劫风险太高,有可能会吓退那些人,于是便把它让马帮运送,变成最容易抢劫的。

傅清河在暗中跟随,不到关键时候不会出手。

可惜,镇魂柱一路平平安安,安安静静的来到了城外,一直没有人动手,希望变得很渺茫。

他曾仔细的研究过镇魂柱,再细细推算小西天极乐世界,最终判断仅仅一根镇魂柱来布置小西天极乐世界很吃力。

独木难撑,一根镇魂柱能布置的小西天极乐世界范围小,威力弱,远远达不到自己的标准。

至少要有两根,三根更好,四根就完美了。

“师兄会心想事成的。”宁真真笑道。

法空笑着点头:“托师妹你吉言了。”

他越来越发觉自己的局限。

随着修为增深,接触到的奇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发觉自己的无能为力。

——

神京南城门外的一片树林旁,十二个葛衣短打的青年与中年凑在一起,围着一根长长的柱子坐在一起。

近二十米长一根柱子,用绳子缠着厚厚的棉被,棉被外面还裹着油布。

他们十二个葛衣短打青年与中年围着柱子,或者吃干粮,或者喝酒,或者拿出兵器擦拭。

月光如水,他们能看得清彼此的脸庞。

一个英俊青年举起酒囊,咕嘟咕嘟痛饮了几口,舒畅的吐一口气,叹道:“这主家也真够怪的,非要等明天正午的时候进城,明明都到城门了。”

“这不算怪。”一个中年摇头:“这么大的东西,应该是顶梁柱子,要讲究时辰的,吉时进城很重要。”

“明天正午就是吉时?”

“一般的话,正午阳气最盛,不会带进来什么阴邪之物。”

“嘿,还真有人信这个。”

“小郭,你别不信。”那中年男子沉声道:“我们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有时候宁肯信其有。”

“是是,黄堂主所说极是。”

那英俊青年显然是不信的,但也不会明着反驳堂主。

黄堂主看他如此,无奈的摇摇头。

年轻人都这样,有些事,自己不经历永远不会明白,有些苦头,自己不吃到,永远不知道味道,劝是没用的。

PS:更新完毕。

(本章完)

第665章 上钩(一更)

一个削瘦中年笑嘻嘻的问:“诸位诸位,你们可知道我们运的是何物吗?”

他长得尖嘴猴腮,透着猥琐。

众人纷纷看过来,打量着身边的这根长柱子,最终纷纷摇头。

他们当然明白这问话的意思。

尽管包得严严实实,也不可能瞒得住他们。

这确实是一根石柱子,类似于白玉一般的材质。

但如果说是白玉的,他们是不信的。

玉石的种类繁多,价值不一,太多类似白玉的石头了,真要是值钱的玉,也不可能做成这么长的一根。

所以他刚才问的并不是这是什么东西,而是问这到底有什么妙用的东西。

“依我猜测,这很可能真是白玉雕成的。”一个圆脸威严中年抚髯说道。

“老唐,你也真敢说,敢想!”猥琐中年嘿嘿笑道:“如果真是白玉的,那值多少钱?岂能让我们运送?”

如果真是白玉,这一根白玉柱的价值不可估量。

有这般身价之人岂能无权无势,何必还要托马帮运送,直接让自己的护卫运送岂不更保险?

所以这根石柱子没那么重要,没那么值钱,最可能的便是一个装饰之物。

“对了,我们是要送去……?”

“进城之后,自会有人接应我们。”黄堂主淡淡的道:“对主家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这般神神秘秘的,有点儿古怪。”

“就是就是。”

“可能是这石柱来历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总之,应该不是一根寻常的石柱子。”猥琐中年嘿嘿笑道:“一定是价值不凡的。”

“行了吧你,老曾,你还想私吞了不成?”有人笑呵呵的道:“想吞也晚了啊,都到这里了!”

“当初是觉得没什么,现在觉得是个值钱的嘛。”猥琐中年嘿嘿笑道:“如果真是白玉的,我们把它弄碎了,每个人分一块,这辈子就够用啦,什么也不用干。”

“老曾,做美梦吧。”

“你不想想,真要这么干,真能逃得掉?”

“唉——!”老曾摇头叹气:“可惜喽……”

他们议论纷纷,嘻嘻哈哈,过一过嘴瘾。

他们很明白,真要打破规矩,刮分了这运送之物,别说石柱的主人,便是马帮也不会罢休,一定会追杀不休,绝没有好日子过。

“小心!”黄堂主断喝一声:“戒备!”

众人马上起身,或抽刀或拔剑,或竖掌或攥拳,浑身紧绷,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们双眼炯炯,背抵着背,看向各个方向。

“什么人!”黄堂主黄英群沉声喝道:“如果是朋友,请退去,如果想惹事,何必躲躲藏藏!”

他身形削瘦,相貌普通,实在不像是一堂之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但他有远超过旁人的敏锐直觉。

这直觉让他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旁人都没发现有人靠近,他已然发现,眼睛没看到,心神却感应到了。

众人双眼紧盯着他目光的方向。

宁静的树林,在月光之下仿佛彻底歇息,一丝声音也无。

冬天的树林原本也没什么动静,可这么安静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异常。

黄英群沉声道:“既然不出来,那我们便走。”

白衣闪动,六个白衣男子飘飘出了树林,落到他们对面十米位置。

他们身形翩翩如鹤,轻盈如羽毛。

当头的是一个俊逸中年男子,手执一白玉折扇,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十二人。

黄英群的心一沉。

他们之中有数人皆是心一沉,感觉到了不妙,眼前的六个家伙的修为远胜过自己。

他们尽管十二个人,占了人数的优势,可修为差得太远,恐怕是凶多吉少。

身为马帮,运输物品保护物品,这是义不容辞之事,但他们并没有物在人在,物亡人先亡的规矩。

真要不敌,那便直接转身离开,事后再想办法夺回来便是,不能逞强。

否则早就被灭得一干二净。

运转东西太容易碰上打劫的高手,事不可为不能勉强,全身为上。

“不知尊驾是何方神圣?”黄英群已经做好了撤退放弃的准备。

这根柱子即使真是白玉雕成,价值连城,也不如保全自己帮中兄弟的性命重要。

“唰!”俊逸中年一甩折扇,轻轻扇动,微笑道:“你们不必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免得杀人灭口,是不是?”

“不知道劫掠者的身份,便是我们的失职。”黄英群道:“难道你们害怕?”

“呵呵……”俊逸中年摇头笑道:“把你们杀了,你们帮里的人能通过伤痕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好得很。”黄英群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等告辞!……不过我好奇一件事。”

“我喜欢你这般识趣之人,说来听听吧。”

“这石柱子的主人是谁?”

“……你们不知道?”

“不知。”

“那还是不知道的好。”俊逸中年笑眯眯的摇头:“你们知道了反而增添烦恼!”

“……好。”黄英群缓缓点头:“那我们便告辞!”

他转身一摆手。

众人沉默的点点头,然后保持着原本的方向,慢慢后退,仍旧是戒备之势。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要防备六人暴起发难。

此时,站在阴影里的林飞扬与傅清河无奈的摇摇头。

住持还特意派自己二人过来,免得马帮损失惨重,免得连累了他们身死。

恐怕住持万万没想到马帮的这些家伙如此油滑,如此的惜命,根本不跟人硬拼。

一见不妙,马上就退。

怪不得叫马帮呢,只能驮运物品而已,指望不上他们能保护物品。

黄英群他们撤出很远,然后撒腿便跑,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嘿,倒是识趣!”俊逸中年摇动着折扇,摇头笑道:“怪不得能活到现在呢。”

“坛主,”一个圆脸中年问道:“免得夜长梦多,现在便搬走吧?”

“不急。”俊逸中年摇头笑道:“现在刚刚入夜呢,至少明天才会来人。”

“可是……”

“没有可是!”俊逸中年笑眯眯的道:“现在先要弄清楚有没有麻烦,扫清首尾。”

他折扇一指石柱子:“打开了,好好的检查一番,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标记。”

“是。”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动手。

眨眼功夫,白玉雕成的镇魂柱重新出现在月光之下,仿佛在吸纳着月光,散发出蒙蒙白毫光,温润光泽流转不休,一看即知不是凡物。

“果然是镇魂柱!”俊逸中年感慨一声,轻轻抚摸着,露出迷醉神色:“终于找到你了!”

其他人纷纷的检查白玉柱,以罡气运转过,每一个人都试了一遍之后,禀报道:“坛主,没问题了,它身上并没有标记,我们可以放心的带走。”

“带走。”俊逸中年一挥折扇:“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众人答应一声,四个人抬起白玉柱,飘飘而去。

林飞扬与傅清河对视一眼,待他们走得很远才跟上去,远远的跟在后面。

——

法空露出笑容。

“师兄?”宁真真看他露出笑容,也忍不住跟着微笑,好奇的问:“那边有收获了?”

“钓上鱼了。”法空笑道:“我这运气确实不错。”

“那就恭喜师兄啦。”宁真真嫣然笑道:“现在还不过去?”

法空道:“现在还不能动手,待看看他们把它带到哪里去。”

如果还有别的镇魂柱,那这根镇魂柱很可能要带到另外的镇魂柱身边。

以镇魂柱勾引镇魂柱,同类相吸。

——

傅清河与林飞扬飘飘而行。

“我们要动手吗?”傅清河低声道。

林飞扬道:“住持吩咐了,不是他们要杀马帮的人,就不必动手,只需要跟着即可。”

“难道要跟到他们的老巢?”

“正是如此。”

“这是为何?”傅清河不解。

林飞扬摇摇头:“住持的吩咐照作即可,不必问缘由的。”

他也觉得莫名其妙,却不会多问。

法空让他们两个紧跟着却是为了定位,镇魂柱有扭曲时空与模糊天机的妙用。

天眼通在远处竟然看不清楚它,也没办法在虚空中坐标它,所以需要其他的标记物。

他故意没将这其中的玄妙讲清楚。

多一分神秘,别人少知道一分深浅,只有好处,即使林飞扬傅清河他们,法空也是一样的按照这个原则。

——

“师兄你是要抄了他们的老巢?”宁真真一下便明白了法空的打算。

法空笑着点头。

他眉头一挑:“他们竟然在神京城外,还真够近的。”

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竟然没能发觉到镇魂柱的气息,果然不愧是镇魂柱。

“师妹,我过去了。”

“我也过去看看吧。”宁真真难耐好奇。

玉蝶宗那边的事要等到天亮了再说,急也没用。

“走。”法空道。

两人飘掠而行,很快出了城。

出了城后,径直往南,一口气奔出三十里来到了一座雄峰。

这山峰看起来人迹罕至。

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松树林,来到林飞扬与傅清河身边。

林飞扬与傅清河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到宁真真身上。

宁真真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容貌,绝美容颜在月光下更添几分美丽,让林飞扬与傅清河都呆了呆。

“宁姑娘。”林飞扬惊奇的看向她。

宁真真微笑点头。

林飞扬还要说话,却又识趣的闭上嘴,看向法空:“住持,他们进去了,便在那里。”

他伸手指向树林外面的山谷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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