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元景帝:朕的莲子呢

石门里,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首先要弄清楚当代监正在谋划什么。初代监正不杀你,是因为要窃取气运,若是你死了,气运就会还给大奉,那个叫姬谦的人是这么说的,对吧。”

许七安颔首。

老人继续道:“但这个说法有漏洞,若是如此,当代监正只需把你杀了,便可挫败对方的阴谋。”

许七安“嗯”了一声:“所以,当代监正还有其他目的,或者,姬谦的认识是错误的。”

老人赞许道:“你果然是极有智慧的人,我们是武夫,以武夫的脾性,遇到这样的事,根本不需要犹豫,直接掀桌子。”

“掀不了呢?”许七安沉声道。

“那就积蓄力量,先夹缝中求生存。不管两代监正有多强,有一点是事实,气运在你体内,它是你的力量,它将成为你的依仗。这是监正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是聪明人,该明白我的意思。”

老人说道。

“那积蓄力量的环节里,不知道有没有前辈您呢?”许七安笑了起来。

老人沉默了一下,嘿然道:“你来犬戎山赴宴,就是为了这个吧。”

许七安点点头,又摇摇头:“碰运气而已,恰好,我浑身都是运气。”

老人笑道:“可以,你若能为我寻来九色莲藕,我便出手助你!”

许七安沉吟道:“一小截可以吗?”

老人反问:“一小截莲藕,能助我晋升二品?”

看样子是要整根莲藕啊,至少要大部分,这样的话,我手头的莲藕就没用了.而九色莲藕是地宗至宝,金莲道长肯定不会送给我的,这个不用想。

“可有其他东西代替吗?”许七安没有纠结莲藕。

“或许!”老人道。

沉默片刻,许七安问道:“您可见过五百年前那位监正?”

“见过!”

老人给予肯定的答复,继而笑道:“那时候他还没有开创术士体系,说来有趣,那家伙当年可是个貌美如花的少年郎,嗯,和你带上山的那个年轻人一样。

“整天和大奉的高祖皇帝形影不离,是个聪慧到极点的人,重情义,重信用,但有一些刚愎自用。对了,两个人的志向是一样的,不求长生。”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初代和高祖基情满满啊许七安心里吐槽。

漂亮的跟女人一样,重情义,重信用,刚愎自用,不求长生!

他默默记下这些要点,抱拳行礼:“前辈若是没事儿了,那晚辈先行告退。”

身后,传来老匹夫的声音:

“如何摆脱自身即将迎来的厄运,你可有想好?”

“前辈且等着吧,也许再过不久,许银锣就会成为历史。也许,他将做一件震惊九州的大事。”许七安头也不回。

“拭目以待。”老人笑道。

出了后山,金红色的阳光洒满山头,他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此时曹青阳已经驱散了部众,带着杨崔雪等四品高手,在院子口等他。

“老祖宗和你说了什么?”

“许银锣,方才的刀气是怎么回事”

“许银锣,你的佩刀能给我看看吗。”

门主、帮主们一窝蜂的涌过来。

万花楼主萧月奴,裹着粉色袍子,矜持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一双神韵天成的美眸静静看着许七安,饱含期待。

“老前辈与我说的是机密,不能告诉外人,至于它嘛”

许七安把挂在后腰的太平刀取下来,竖在地上,扬眉笑道:“你们谁能拔出它,尽管一试。”

“一把刀而已。”

一位使刀的四品帮主,眼神火热的走上前,搓了搓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没拔出来。

再一用力。

还是没拔出来。

这.众人一脸惊奇,围了上来。

“走开走开。”

那位帮主把众人斥退,觉得有些丢人,手臂肌肉膨胀,气机猛的炸开。

锵!

太平刀出鞘,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下一刻,那位帮主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掌心刺痛无比。

太平刀似乎有些恼怒,刀锋一转,对准那位帮主,咻的一声刺了过去。

一人一刀展开追逐。

“绝,绝世神兵.”

“这刀是绝世神兵?之前怎么没感觉出来?”

“神兵有灵,非主人不能拔,非主人不能用,老孙靠蛮力强行拔刀,激怒它了。”

众人看傻了,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想过许七安的佩刀是绝世神兵。尽管刚才目睹了天生异象,但没人把它和佩刀联系起来,都以为是许银锣有所顿悟。

这几个四品武夫,有一个没一个,望着太平刀,都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神色。

绝世神兵啊。

这是法器之上的武器,每一把绝世神兵都有独立的意识,已经一定程度上脱离了武器的范畴。

更像是同伴。

同时,绝世神兵还能自己积蓄刀气,自己迎战敌人。

套用许七安上辈子的话:我已经是一把成熟的兵器,我能自己打架了。

对于江湖散修来说,一把法器可以当做传家宝,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而对于一个江湖组织,绝世神兵可以当做镇派之宝。

绝世神兵之上,还有法宝。

区分绝世神兵和法宝,不是看攻杀手段,而是特殊性和唯一性。

太平刀是武器,功效唯一,因此它是绝世神兵,不是法宝。

镇国剑既是绝世神兵,又是法宝,因为它能镇压一国气运,这是它与众不同之处。

又比如地书碎片,它的功效目前只有两个:传书和储物。

但这不是“地书”的真正功效,是碎片的功效。

完整的地书拥有什么神异,金莲道长一直没有告诉碎片持有者。

许银锣竟然有一把绝世神兵.

“回来。”

许七安淡淡道。

太平刀就像一只不听话的二哈,又追着孙帮主砍了一会儿,才愤愤不平的回到许七安身边,绕着他转圈圈。

“灵智初生,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后续你多用气机温养,最好能用它养意。它会慢慢蜕变。”曹青阳眼里闪着艳羡。

武林盟法器不少,绝世神兵一件没有。

而且,他修的是刀意,正好附和他的需求,纵使贵为盟主,他也没法保持淡定。

这时,萧月奴柔柔道:“我听说绝世神兵是要赐名的,名字与刀有着不可分割的意义。不知道许银锣这把刀叫什么?”

杨崔雪等人立刻看着许七安。

“萧楼主见多识广。”

许七安握住刀柄,弹了弹刀脊,道:“刀名太平,寓意天下太平,若有不平,便由它来斩之。”

众人肃然起敬。

天下太平,斩尽天下不平事萧月奴表情微微恍惚,有些复杂的看一眼许七安。

用过午膳后,许七安和南宫倩柔拜别武林盟众人,骑上两匹马,不疾不徐的踏上官道。

“南宫啊,你见识比我多,有没有听过许州?”

“没听过。”南宫倩柔淡淡道。

回答的这么快,一看就没诚意.许七安心里腹诽,两人在官道上跑了许久,始终不曾见到李妙真和楚元缜返回。

这两货是不是把我给忘了?骑马回京城,我得花半个月的时间,哪有飞剑快啊许七安打算靠自己隐形的翅膀飞回去。

于是说道:“骑马太慢了,不如我们飞回去吧。”

南宫倩柔嗤笑道:“你这把破刀可载不了人。”

小看人了不是。许七安当着南宫美人的面,取出儒家法术书卷,撕下一页,抖手点燃:“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

南宫倩柔清晰的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荡,隐约出来振翅的声音,仿佛有一双翅膀霍然展开。

“你为什么不直接瞬移?比如说:我所处的位置,是京城城门口。”南宫倩柔迟疑了一下,给出自己的意见。

“并不是我不够聪明,召唤来一双翅膀,我顶多是歪几天脖子。但如果按照你说的做,我们确实能立刻回到京城,但族人又得来我家吃饭了。”许七安幽默的自嘲一句。

他抓起南宫倩柔的肩膀,冲天而起。

两人飞飞停停,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抵达了中原首善之城。

许七安脖子不可避免的歪了,看人都是斜着眼睛看。

这样的姿态去见魏渊,有失体统,许七安打算先回家歇息一天,明天再去和魏渊玩真心话大冒险。

刚回到府上,许铃音闻讯而来,开心的说:“大锅大锅.”

一见许七安两手空空,热情减了大半。

许铃音歪着头,问道:“大锅,你没带礼物回来吗。以前大锅出去玩,都会带礼物回来的。”

许七安歪着头:“这次大哥有事,没带礼物,你为什么歪着头?”

“我在学大锅啊。”许铃音依旧保持着歪头姿势。

许七安歪着头看她。

许铃音也歪着头看他。

受不了,真是个愚蠢的小孩子,不知道让她吃一颗莲子,会不会变聪明?

不行,那样太浪费了。

“我师父怎么没回来,我给她藏了好多鸡腿,大锅也有。”许铃音歪着头问。

这时,婶婶从厅里出来,没好气道:“你藏鞋子里的鸡腿我给扔了,那能吃吗?你不怕拉肚子?”

小豆丁歪着头,不甘心的蹦了蹦,大声说:“扔哪里了,我要捡回来给师父和大锅吃。”

你的孝心已经变质了.许七安说:“大哥就不要了,捡回来给丽娜吃吧。”

次日。

天机和天枢终于返回了京城,他们先是由地宗的道士驾驭飞剑送了一路。

但地宗道士缺乏耐心,性情暴躁,只把他们送到紧挨着京城的江州地界,就把淮王密探们抛弃,自己走了。

经过一夜的水路,密探们终于回到京城。

进了皇城,天机和天枢从皇宫南门进入,南门平日里鲜少有人进出,因为这片区域紧挨着宦官们的宿舍。

此时,元景帝刚用完早膳,正打算出宫,去灵宝观寻国师做早课。

宦官匆匆来报,说是前往剑州执行任务的密探回京了,刚进了宫,在外头等待召见。

“召他们来御书房。”

元景帝脸上露出笑容,看向身边的大伴,悠然道:“听说地宗的莲子,能点化万物,就算石头也能开窍。

“大伴啊,你说朕要是服了莲子,是不是就能弥补天赋方面的不足?”

老太监笑容可掬:“陛下天资举世无双,何须莲子呢,不过老奴还是要恭喜陛下,吃了莲子,如虎添翼。”

元景帝畅快大笑。

他按捺住情绪,等了一刻多钟,这才领着老太监,慢悠悠的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里,穿着黑袍,戴着纯金面具的天机、天枢,静静站着,低着头,一声不吭。

元景帝扫了两人一眼,脸上笑容不减:“莲子呢,快快给朕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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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19章 真心话大冒险

天机和天枢相视一眼,齐齐跪倒:“陛下恕罪,我等未能夺来莲子。”

元景帝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变的深沉,缓缓道:

“二十门火炮,二十六名高手,以及你们两个四品。有地宗的道士和你们配合。朕给你们解释的机会,倘若真的事出有因,朕可以宽恕尔等。”

天机扭头看了一眼同伴,沉声道:“陛下,此次剑州风起云涌,除了我们与地宗,还有武林盟的高手几乎倾巢而出,争夺莲子。”

元景帝面无表情:“所以,败给了武林盟?”

天机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连忙道:

“不是武林盟,窝藏九色莲花的那一系地宗道士,请了几个帮手,他们分别是:天宗圣女李妙真、前银锣许七安、人宗记名弟子楚元缜,司天监杨千幻,以及一个和尚,一个南疆力蛊部的小姑娘”

保持沉默的女子密探天枢,敏锐的察觉到陛下听见“许七安”三个字时,忽然略有些急促。

她没有抬头去窥视龙颜,但也能猜到陛下现在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元景帝的脸色何止是不好看,他面沉似水,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极力忍耐怒火的模样。

“没想到啊,当初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现在已经变成会咬人的狗。”

元景帝的冷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朕刚下罪己诏,原还想着过了风波,再找他清算。许家全族都在京城,看朕如何炮制他。”

顿了顿,他问道:“你继续说。”

天机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陈述了一遍,其中包括背景神秘的公子哥和许七安的冲突。当然,对于这一部分,他的观点是,那位神秘公子哥是某个势力的嫡传,因嫉妒许七安的名声,想踩着许七安成名,这才刻意针对。

这符合逻辑。

“许七安怎么会和地宗的道士搅和在一起?”元景帝忽然发问。

“属下还未来得及查。”天机回禀道,见元景帝恢复了沉默,他略过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元景帝静静的听着,直到听天机说到,许七安甩出护身符,高喊“国师救我”,而国师真的驾驭金光而来老皇帝的脸色霍然大变。

“国师怎么也掺和进来了,他怎么可能召唤,他凭什么召唤国师.”

元景帝在御书房来回踱步,表情时而狰狞,时而阴沉。

国师她,为何要响应许七安的求援,两人什么时候有了牵扯?

难以描述的情绪涌上心头,元景帝表情突然狰狞,产生了立刻除去许七安的想法,立刻打死这个会咬人的恶狗。

不顾罪己诏,不顾群臣意见,不顾天下人看法

不是因为忌惮他的成长速度,天资好的人杰元景帝见多了,楚元缜不也是吗,但元景帝甚至懒得搭理。

而是因为许七安向国师求援,国师响应了他!

“摆驾,去灵宝观!”元景帝一字一句道。

浩气楼。

许七安穿着天青色的锦衣,绣着浅蓝色的回云暗纹,环佩叮当,束发的是一个镂空金冠,脚踏覆云靴。

乍一看去,他比皇子还有贵气,兼之身材挺拔,容貌俊朗,双眸深邃有神,眉宇间的那抹跳脱.形成了世家豪阀贵公子和市井轻佻少年郎杂糅在一起的独特气质。

魏渊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略有恍然,笑道:“看惯了你穿打更人差服,偶尔换换装,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我妹子给我做的,一针一线缝的。”

许七安捧着茶杯,回忆了一下许玲月当时痴迷的眼神,笑道:“魏公,我这副模样去勾搭怀庆殿下,您说有没有希望?”

魏渊平静的看着他,双眼内蕴着岁月洗涤出的沧桑,“这不是你平日里说话的风格,有话便直说吧。”

“查福妃案的时候,我从国舅口中得知,魏公和皇后娘娘是青梅竹马,对怀庆视如己出,就想着如果能做驸马,魏公肯定也会把我当女婿看待吧。”

许七安笑了笑,道:“魏公待我是极好的,恩重如山,无亲无故却悉心栽培,只因为那问心三关.”

魏渊表情温和:“这趟剑州之行,你似乎有额外的收获。”

许七安放下茶杯,从袖子里取出三个骰子,逐一摆在桌上,轻声道:

“在我家乡.嗯,以前在长乐县当快手的时候,我从市井之徒中学了一个行酒令,叫真心话大冒险。

“以骰子的点数为论,点数小的,要么回答一个问题,要么喝一杯酒。草民想和魏公玩这个游戏,不喝酒,只说真心话。”

他神色平静的望着青衣,“如果魏公不愿意,草卑职这就走人。从此以后,再不会叨扰您了。”

这一次,魏渊脸上没有了笑容,凝视着他很久很久。

“想清楚了?”

“嗯。”

魏青衣点头,抬起拢在袖中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呼.许七安松了口气,却又不可避免的紧张。

他抓起茶杯,轻轻一抹,将三枚骰子卷入杯中,当当当!骰子在茶杯中碰撞、打转,随着许七安往下一扣,归于平静。

他打开茶杯,六六六!

我就知道,就凭我的气运,往骰子天下无敌,尤其是监正送的玉佩裂开,气运外泄的状态下许七安心说。

魏渊拿起茶杯,随后一抹,摇晃片刻,把茶杯倒扣在桌上,没有卖关子,直接揭开。

二、五、六。

他温和笑道:“想问什么?”

许七安沉吟道:“您和皇后娘娘是什么关系。”

他选择这个问题,绝不是单纯的八卦。首先,魏渊和皇后的关系如何,决定了魏渊和元景帝的翻脸程度。

其次,临安的生母陈妃是神秘术士的暗子,皇后和魏渊的关系,决定了神秘术士会不会故技重施,通过皇后来布局,陷害魏渊。

最后,出于lsp的直觉,许七安认为皇后和魏渊的关系不简单。

“你知道的不少啊。”

魏渊收起温和的表情,内蕴沧桑的瞳孔锐利了几分,专注凝视片刻,道:“我和皇后的事,以后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呵,你也没说要现在说出来。”

你这个漏洞钻的就没意思了许七安点头:“好。”

魏渊的话,其实变相的承认了他和皇后的关系不一般,也算是一种回答。

第二轮,许七安又是六六六,魏渊是五五一。

许七安垂眸,看着魏渊面前的骰子,停顿片刻,视线缓缓上移,凝视着他:“魏公,你知道当年山海关战役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魏渊淡淡道:“如果你指的是窃取大奉气运的话,那我知晓。”

他果然知道大奉国运被窃取这个秘密许七安心里的惊讶刚涌起,就被他强行按了回去,脸上波澜不惊。

魏渊的视线略有低垂,道:“每逢战争开启,便是国运动摇的时候。胜了,国运涨一分,败了,国运削减一分。

“越是规模宏大的战役,国运动摇就越大。大周中叶,藩王叛乱,叛军打到大周国都。史书记载,当时人心浮动,士大夫阶层惶惶不安。

“后虽平定叛乱,却成了大周衰败的转折点。山海关战役,各国混战,投入的兵力总数超过百万。规模之大,史书罕见。国运动摇之剧烈,想来是远胜当年武宗皇帝清君侧的。

“想要窃取气运,山海关战役就是最好的时机。可惜我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件事。”

魏渊指的兵力投入超过百万,是真正的精兵,不算民兵杂役。史书上经常会有十万大军出征,三十万大军出征这类描写。

但其实水分很大,包含了后勤民兵。真正上战场厮杀的士兵数量,可能连总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山海关战役,大奉、佛国、南北蛮族、妖族、巫神教,这些势力投入的,真正能上战场厮杀的精兵,超过百万。

原来如此,难怪初代和天蛊部的前任首领要谋划这样一场战争,是为了撬动中原正统王朝,大奉的国运.许七安恍然大悟。

他虽然知道山海关战役里,大奉国运被窃走,但并不明白其中原理。

第三轮。

许七安运气爆表,又摇了一个666,但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魏渊揭开茶杯时,竟然也是666。

“难得!”

魏渊笑道:“不如各提一个问题?”

许七安点头,表示同意,率先提出自己的问题:“魏公知道窃取气运者乃何人?有何目的?”

魏渊摇了摇头:“各大体系中,与气运息息相关者,只有术士和儒家,人宗算半个。而能撬动国运者,只有术士和儒家。

“当今儒家体系,品级最高之人是云鹿书院的院长赵守。他想要撬动大奉国运,差了些。那么就只有术士。

“术士能屏蔽天机,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呢。即使知道,也早就“忘”了。”

许七安深吸一口气:“是初代监正。”

说完,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魏渊,期待从他眼里看到“脸色大变”这样的反应。

果然,魏渊眼神陡然间暗沉下去,搭在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紧紧的盯着许七安,身子竟不受控制的前倾,语气略显急促:“说清楚些,你都知道什么,你掌控了什么情报。”

许七安说道:“魏公,这就是你的问题?”

出乎意料,魏渊摇了摇头,收敛情绪,又恢复云淡风轻的姿态。

魏青衣摇了摇头,温和的问道:“我的问题是: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在你体内吧。”

晴天霹雳。

灵宝观。

元景帝坐在熟悉的静室里,看着对面毫无瑕疵的美人,洛玉衡是他见过的,最让人心动的女人之一。

不管他的心情怎么变化,对女人的喜好怎么变化,洛玉衡都能时刻满足他的审美,不会产生审美疲劳。

这个女人,尽管从未答应与他双修,但在元景帝心里,早就是禁脔。

更何况,他梦寐以求的长生大计,还得靠这个女人来实现。

因此,任何男人与洛玉衡来往密切,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可以对我不屑一顾,她可以敷衍我,可以搪塞我,这些都没关系。但她如果对别的男人展现出青睐,特别关照。

那个男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元景帝对许七安充满了杀意,就算罪己诏的风波没有过去,他也有无数种办法针对许七安。

皇帝要对付一个匹夫,很难吗?

一点都不难。

之前无视他,任由他上窜下跳,是因为元景帝从未把他当做对手,没资格。他的敌人是朝堂诸公,是监正,是赵守。

许七安不过是风波中一个马前卒罢了。

即使是现在,他也没把许七安视作敌人,原想着等风波过后,再秋后算账。

没想到这只恶狗咬了不该咬的肉。

那么,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要打死恶狗。

元景帝凝视着女子国师,沉声道:“听淮王密探回来禀告,国师也插手了剑州之事?”

俏脸素白,宛如无暇美玉的洛玉衡,微微颔首。

“国师为何插手此事?”元景帝追问道。

“九色莲花是我道门至宝,岂容外人觊觎。”洛玉衡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反倒是陛下,为何要谋夺莲子?”

元景帝耐着性子解释:“朕修道天赋愚钝,迟迟未能结丹,心里着急万分。得知九色莲子能开窍明悟,这才派人去取。”

他说完,见洛玉衡颔首,接受了自己的解释。突然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仿佛闲聊的语气:

“听说许七安燃烧符箓,召唤了国师。呵,朕其实很赏识他,有天赋,有志气,有正义感。只是年纪太轻,不懂得大局为重。

“还得再磨砺几年啊,这次将他贬为庶民,正好打磨一下他的性子。不过朕倒是没料到,他和国师竟有这般交情。”

洛玉衡皱了皱眉,冷漠的语气说道:“区区一个匹夫,与本座有何交情可言。”

元景帝目光精光一闪,连忙追问:“既是如此,为何他能召来国师?”

PS:这章写的有点累,主要是第二卷后半卷的细纲做了很久。嗯,摇着屁股求月票,大佬们。爱你们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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