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妈妈,洗脚

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劲瘦腰腹,随着沈元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紧实的肌理都在午后暖融的光线下,散发着少年人充满荷尔蒙的蓬勃热力。

黎知僵持着,视线无法从那片肌肤上挪开,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蜜糖,每一秒都拉扯得无比漫长。

黎知那双被暖棕色灯芯绒包裹着的长腿,无意识地在他身体两侧厮磨着。

布料的纹理摩擦着他的裤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不经意的蹭动,都像是在干燥的木柴上划过一根火柴。

沈元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扣在黎知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少女柔软的身体更紧地压向自己。

他仰头看着她,那双原本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染上了一层幽深而滚烫的暗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压抑的嗓音带着一丝磨人的沙哑,清晰地钻进黎知的耳朵里。

“黎宝,别再乱动了……”

沈元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再用腿蹭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

这句满含暗示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黎知脑中轰然炸响!

她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凝固,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黎知的思绪还没来得及转完,下一秒,她就清晰地感觉到了。

隔着两层布料,一个极具存在感的轮廓抵在她的腿上。

不容错辨的蛮横地宣告着少年那原始的欲望。

一股热浪“轰”地从尾椎骨窜上头顶,黎知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那双原本推拒在沈元胸膛上的手,此刻彻底失了力气,只是无力地搭在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你胡说什么!”黎知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又毫无威慑力,“快放开我!你这个大瑟兰!”

沈元看着她羞愤欲绝却又格外惹人怜爱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

他非但没有松手,更凑近了一些。

他凑到她泛红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现在才骂我瑟兰?晚了。”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他胸膛嗡鸣,也震得黎知心尖发颤:“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黎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黎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下腹,除夕夜那熟悉的奇异感觉从接触点迅速蔓延开来,让她双腿发软。

“我……我才不管你!”她偏过头,躲避着他灼热的呼吸,嘴上却依旧不肯认输。

“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刚才耍赖装疼骗我的!你自己解决!”

“我解决?”

沈元挑了挑眉,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隔着柔软的毛衣,抚上她纤细的背脊,感受着那优美而紧绷的蝴蝶骨轮廓。

“可我现在……只想让你帮忙解决。”

他的指腹在她脊骨上轻轻打着圈,那份温热的触碰带着强烈的暗示,让黎知身体不住地轻颤。

“你做梦!上次……上次是意外!”

黎知咬着下唇,眼眸里水光潋滟,羞耻与悸动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沈元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意图。

他一个翻身,在黎知短促的惊呼声中将那娇软的身躯压在身下,那张柔软的大床因为两人的动作而深深凹陷下去。

他双臂撑在她的头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却让他的脸庞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阴影中。

沈元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闪躲的眼眸。

“不合格的验收员,现在要怎么惩罚你呢?”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黎知的心上。

“就罚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惩罚”这两个字像带着滚烫温度的烙印,狠狠地烫在黎知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她被沈元整个笼罩在身下的阴影里,那双深邃眼眸中的灼热欲望,看得她心尖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那蛮横的存在感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阵阵无力的酥麻。

黎知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羞耻感和身体最诚实的悸动。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拒绝。

“才不要呢!”

少女的声音又细又软,与其说是拒绝,更像是在撒娇。

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沈元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散落在床上的乌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划过一道柔顺的弧线。

“你这个……大坏蛋!”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骂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语。

那双因羞赧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写满了控诉,却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妩媚。

沈元看着身下少女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上了黎知那因为羞窘而滚烫的脸颊。

少年的皮肤与她的肌肤相触,那份温热的触感,让黎知的身体猛地一颤。

“黎宝……”沈元的声音放得极低极软,带着一股刻意撒娇的鼻音,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狗,在她耳边轻轻地蹭着。

“就帮帮我嘛……”

他的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进她敏感的耳蜗里,惹得黎知一阵战栗。

黎知的心防在沈元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下,瞬间被瓦解了一半。

那股让她腿软的酥麻感,从耳廓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别、别蹭了……好痒……”

她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他那磨人的亲昵,但她的挣扎在沈元的压制下,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让两人身体的贴合更加紧密。

“真的好难受……”

沈元见她有所松动,立刻变本加厉,用带着浓浓委屈的语气继续在她耳边吹气。

黎知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我……我才不管你难不难受!”

她紧闭着双眼,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谁让你……谁让你总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活该!”

“是,我活该。”

沈元极其顺从地承认了错误,但他蹭着她脸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嘴唇轻轻啄吻着她的脸颊。

从眼角到鼻尖,再到她的唇角。

他的唇瓣辗转着,最终精准地覆上了少女柔软的唇瓣。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蜻蜓点水,带着试探和安抚。

他用自己的嘴唇,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空气中的暧昧因子点燃到了极致。

黎知浑身一颤,紧闭的眼睫抖动得更加厉害。

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撬开自己的唇齿。

得到默许的沈元不再克制,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唔……”

一声细碎的呜咽从黎知的喉间溢出,瞬间被吞没在两人唇齿间。

那只原本抚在她背脊上的大手,隔着柔软的毛衣,缓缓地向下滑动。

他的掌心滚烫,所过之处,仿佛都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他细细地感受着少女背部优美的曲线,从紧致的肩胛,到纤细的腰窝。

手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慢慢下移、

隔着那层厚实的灯芯绒布料,在那浑圆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黎知的双手本能地攀附着沈元宽厚的肩膀。

就在黎知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沈元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结束了这个绵长而炽热的吻。

黎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汽,眼尾泛着动人的绯红。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翘,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

她失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元,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他同样有些急促的呼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粗重呼吸声。

终于,黎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她移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吻后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元。”

“嗯?”沈元低声应着,指腹依旧在她臀上轻轻摩挲。

“你……”黎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完,“……去把窗帘拉上。”

这句话,无疑是默许。

沈元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好!”他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飞快地在黎知红肿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利落地翻身下床。

他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就穿着袜子几步冲到窗边,“唰”地一声,将那厚实的遮光窗帘猛地拉上。

午后明媚的阳光瞬间被隔绝在外,房间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陷入一片昏沉暧昧的暮色之中。

这种朦胧的光线,仿佛成了一层保护色,让黎知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沈元回到了床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床沿,看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黎知。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柔美。

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胸前和肩后,遮住了她大半的脸颊,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和一段雪白的脖颈。

那身深褐色的高领毛衣,将她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反衬出她那惊人的曲线。

饱满的胸脯将柔软的毛衣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元灼热的视线,黎知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元清晰地看到,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那小巧的耳垂都泛着可爱的粉色。

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盛满了羞涩与紧张,以及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黎知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元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缓缓俯身,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黎宝……”他压低了声音,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准备好了吗?”

黎知被他温热的气息喷得浑身一颤。

“你这个坏蛋……”她小声地嘟囔着,偏过头,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睛,“就知道欺负我……”

……

欺负完黎知后,沈元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湿巾。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到黎知身边:“我帮你擦干净。”

“变态!”

黎知看了他几秒,看着他手里那叠厚厚的湿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脚。

“快点擦了!”

她紧咬着下唇,板着一张小脸。

沈元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指腹隔着微凉的湿巾,一点点地擦过她的足弓,她的脚背,甚至连每一根被黑丝包裹的脚趾都没有放过。

黎知看着沈元那副专注而认真的样子,心中的羞怒也消散了不少。

但当她看到那双丝袜,一股嫌恶感还是涌了上来。

“这双丝袜……不能要了。”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嫌弃和委屈。

“太恶心了,我要把它扔了!”

沈元仔仔细细地用最后一张湿巾擦过黎知脚踝上最后一点粘腻的痕迹,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尽管已经尽力清理,但沈元和黎知都很清楚,这双丝袜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听到黎知那带着委屈和嫌恶的话,沈元立刻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语气里充满了体贴。

“对对对,扔掉!这么脏了肯定不能要了。你现在脱下来,我拿去给你丢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只是饭后帮忙丢一袋垃圾一样稀松平常的小事。

然而,就是这句过于体贴的话,瞬间让黎知心中警铃大作。

她那双刚刚才缓和下来的眼眸立刻又眯了起来,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地盯着沈元。

黎知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这个家伙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他对自己腿和脚上这双丝袜的痴迷程度,刚才她已经用身体深切地体会过了。

现在,他竟然主动请缨去处理这件沾满了他自己东西的“证物”?

一想到某些只在不健康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比如对着原味衣物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黎知就感到一阵恶寒,头皮都发麻了。

她下意识地将双腿往回缩了缩,仿佛要保护那双已经阵亡的丝袜不落入敌手。

她抬起下巴,用一种极其严肃和警惕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沈元,你给我老实交代。”

她的食指几乎要戳到沈元的鼻子上,眼神犀利得像个正在审讯犯人的警官。

“你是拿去丢掉,还是……准备拿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看着黎知那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严肃表情,沈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黎知这副气鼓鼓地保护着一双脏袜子的模样,实在是又可爱又好笑。

沈元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黎知气得鼓起的脸颊。

“你这小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到黎知依旧充满怀疑的眼神,沈元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真诚而坦然。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丝袜之所以对我来说有这么大的魅力,完完全全,是因为它穿在你的腿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它吸引我的本质,是你,是你这个人。”

沈元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只是一条孤零零的丝袜,脱离了你,那它对我来说就是一块破布,没有任何意义。”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自嘲。

“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变态,没有收集别人穿过的东西的癖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感真挚。

黎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剖白说得一怔,原本高高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看着沈元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和心虚,只有坦荡和温柔。

尽管理智上还是觉得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瑟兰”,但情感上,她那颗少女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番话给取悦了。

她的脸颊悄悄地红了,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犀利审视,变得有些飘忽和闪躲。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她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反正你就是个变态,这是事实。”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身体却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挪动身体,纤细的手指探到自己毛衣的下摆,摸索到了里面那层丝袜的腰边。

她将那圈宽边松紧带从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一点点地向下卷。

接着,她抬起双腿,将那条依旧有些黏腻的丝袜从自己修长的大腿上一点点地往下褪。

尼龙布料摩擦着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终,那条承载了太多的黑色丝袜被她完整地从脚上剥离下来。

黎知嫌弃的拎着这团丝袜,看也不看,直接将那团东西朝着沈元怀里一扔,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口气说道。

“喏!拿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丢到垃圾桶里去!!”

沈元稳稳接住那团带着特殊粘腻感的黑色丝袜,指尖触及的瞬间,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峰。

目光短暂地在黎知那双因褪去丝袜而更显白皙长腿上流连了片刻,嘴角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

但黎知那带着警告的灼灼视线,让他立刻收起了这份心思。

“遵命,黎sir。”

他低声应道,转身,干脆利落地掀开床边的垃圾桶桶盖,没有丝毫犹豫地松开了手指。

那团黑色织物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敞开的桶口,“噗”的一声轻响,消失不见。

沈元顺手按了一下桶盖,确保它严丝合缝地盖好,仿佛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交接仪式。

黎知的目光一直死死追随着那团黑丝袜,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垃圾桶里。

少女像是确认了什么重大安全隐患被解除一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

但随即,她真正意识到那股残余的湿腻感带来的不适。

小巧圆润的脚趾在微凉的空气中蜷缩了一下。

“恶心死了……”

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秀气的眉头蹙起,看着自己光滑却感觉微黏的脚丫,满心都是想把那点儿残余痕迹彻底洗刷干净的冲动。

她双手撑着身下的床垫,没穿袜子的玲珑玉足踩在铺着绒毛地毯的地板上,紧接着干脆地站起身来。

“我……我去洗个脚。”

她小声说着,脸颊上刚刚褪去一些的红晕似乎又有了回潮的趋势。

但声音里的嫌恶依旧满满。

沈元几乎是立刻就接收到了她那“脏了要立刻处理干净”的信号。

他看着她光脚站在地毯上的样子,心头一动,带着点做完坏事后的殷勤和关切,放柔了声音问。

“那个……要不要我帮你洗?”

黎知正兀自为脚上那点不适感皱眉,听到沈元的提议,心头立刻升起了一股“我才不要你碰”的小抗拒。

但这抗拒终究抵不过此刻“实在有点不想亲自去洗那东西”的微妙心理。

她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最终,美少女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发出一个极轻的单音。

“嗯。”

这声应允落下的瞬间,沈元的视线便扫过她踩在浅色绒毯上的双脚。

那白皙的脚踝和足弓在微暗的光线下透着玉质般的莹润,却也格外清晰地落在他眼底,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地上凉。”

他蹙了下眉,几乎不给她反应的间隙,便俯身向前。

黎知只觉得腰肢一紧,身体骤然悬空,下一刻已经被沈元稳稳当当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

熟悉的臂弯有力而可靠,将残余的那点羞恼和不情愿也一同圈住。

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出卧室昏暗的光线,径直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推开门,沈元小心地将她放在合上的马桶盖上坐好,冰凉的触感落在大腿肌肤上,激得她惊呼一声。

“冷的呀!”

“坐好。”

沈元说罢直起身,旋手拧开了淋浴开关。

“哗啦——哗啦——”

起初是一股急促的冷水,随即水流声迅速由刺耳转为平缓,氤氲的热气渐渐升腾开来,弥漫在空气里,驱散了瓷砖表面那点寒凉。

沈元伸手探了探水温,确认适宜后,才拉过连着长管的手持花洒。

他蹲下身,目光专注地落在黎知那双还带着些许粘腻感和心理嫌恶感的脚丫上。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指腹贴着她光滑的皮肤。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持着花洒,将温热的水流精准地淋在她微微蜷缩的脚掌上。

水流冲刷的细密触感替代了之前的不适。

黎知下意识地想躲闪那陌生的刺激,尤其是水珠溅到足心和敏感的脚趾缝时。

但沈元握着脚踝的手掌很稳,力道却温柔,让她只能乖乖地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包裹、清洗每一寸肌肤。

细小的水花溅起,打湿了沈元额前的碎发,沾湿了他的袖口,但他恍若未觉。

他微微低头,小心地调整着水流的角度,确保每一处都冲洗得干干净净。

黎知怔怔地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少年。

他侧脸的轮廓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只有那双专注地盯着她双足的眼眸,亮得惊人。

“瑟兰……”

水声在卫生间里回荡,空气湿热而私密,刚才那些羞恼和争斗仿佛都被这暖雾彻底隔绝在外,只剩下水流声和脚心传来的清晰触感。

洗掉的是那点污迹,似乎也冲淡了前一秒还沸腾着的尴尬,徒留一种被细致照顾后的心跳加速。

“好点没?”沈元抬起眼看向她,低声问,手上冲洗的动作却没有停。

黎知望着他沾了水汽的睫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耳尖依旧绯红。

沈元关掉了花洒。

水流戛然而止的瞬间,花洒头滴下几颗水珠,嗒嗒轻响落在浴室里。

水汽氤氲中,他直起身,伸手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过自己的沐浴露。

“噗嗤——”

一大坨半透明啫喱状液体被他挤在手心,浓郁的柠檬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瞬间在湿热空气中漫开。

他掌心对揉了几下,搓开膏体,打出细腻丰盈的白色泡沫。

他重新在黎知脚边蹲下,手掌覆上那刚刚被温水浸润过的脚丫。

“唔!”黎知足心被这滑腻泡沫的温热包裹激得轻轻一缩,却被沈元牢牢握住脚踝。

“还没洗干净。”

沈元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低沉。

他低下头,温热的掌心带着细腻的泡沫开始摩挲。

先是整个手掌包住她的脚掌,自上而下地用力地揉按。

指尖陷进脚背柔嫩的肌肤,泡沫在挤压间发出细小的吱咕声。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安抚式的沉稳,仿佛要将所有残留的不安和那点微妙的黏腻感都从肌理里揉走。

接着,他的手指挪动了位置,动作变得更加细致专注。

修长的指腹带着泡沫游移,极其耐心地探入她微微蜷缩的脚趾间。

“呀!痒的呀……”

黎知身体轻颤了一下,脚趾试图并拢来抵抗那深入敏感缝隙的揉搓带来的奇异酥痒。

沈元却恍若未闻,拇指和食指轻柔地碾过每一根脚趾的根部与侧面。

细腻的泡沫填满了趾缝,他的指节轻轻刮蹭着那份极易被忽略的触感,像是在清理一件精密的瓷器。

每一次揉搓都让黎知的脚趾在他的掌控下微微弹跳,她不得不压紧了身下冰凉的马桶盖边缘。

他的手掌滑至足弓。

那里饱满的弧度被泡沫覆盖,变成了朦胧的晶莹。

温热的指腹开始贴着足心打圈,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那处柔软的凹陷。

先是以指腹为圆点慢而深地旋转,随后整个掌根贴附上去,沿着足弓的天然线条向上推动揉碾。

黎知只觉得一股熨帖的触感从那敏感的弧度顺延着小腿攀升,她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鼻音。

她垂着眼,看着那双宽大的手掌此刻正以如此亲密的方式服侍着她纤巧的脚丫,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与羞赧在心尖交织缠绕。

揉搓的动作极其认真。

他反复揉洗着,泡沫在脚丫上游走堆积。

直到沈元觉得指下的肌肤彻底清洁干净,他才再次打开花洒,仔细地冲洗掉残留的泡沫。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两人手掌与脚丫相连的地方。

晶莹的水珠沿着黎知被清洗干净的脚趾与足弓滚落,滴答在地砖上。

整个卫生间里,只剩下花洒温柔的喷淋声。

沈元抬眼看向黎知。

少女的脸颊在水雾中红得滴血,长长的眼睫湿漉漉地垂着,掩盖着底下那片羞赧的水光。

她似乎还没从那种被细致服侍带来的奇异感受中完全回过神。

沈元看着眼前这氤氲热气里乖顺坐着的少女,和他蹲在她脚边的姿势,忽然眯着眼笑了下。

“黎宝,你看我们这样……”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刚冲洗干净的脚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漫上一点促狭。

“像不像以前电视里放的那个广告?就一个小孩,端着盆水……”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黎知原本有些迷蒙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一股热气比花洒的水雾更猛地冲上她的头顶,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那画面感太强了——昏暗灯光下,端着水盆的小男孩,仰着稚嫩的小脸,清晰又认真地对妈妈说出的那句——

“妈妈,洗脚。”

她甚至能想象出当年电视里那小演员的神态!

那句台词如同具有魔力般,瞬间在黎知混乱又羞涩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下一秒,她像是被开水烫到脚一样,脚尖猛地从他手中蜷缩抽回。

“沈!元!你要死啊!”

沈元被她这激烈的反应逗得闷笑出声,肩膀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他看着黎知几乎要跳脚的模样,连连告饶。

见黎知气鼓鼓地真作势要踢他,立刻伸手稳稳地又握住了她的脚踝。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

那温热的肌肤落进掌心,细腻又滑腻。

“别生气嘛黎宝,”他放软了声音,指腹在她脚踝内侧那块柔软的凹陷处轻轻摩挲了几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你看你脚还湿着呢,当心真着凉。”

黎知被他握住脚踝,抽不回腿,又听他拿感冒说事,小脸依旧板着,哼了一声,嘟囔道:“还不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那个破广告……”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沈元从善如流地认错,另一只手已经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抽过一条干燥蓬松的毛巾。

他动作轻缓地将宽大的毛巾覆上她那只被水汽氤氲得微红的脚掌。

温厚的毛巾带着沈元身上那点熟悉的淡淡皂角香。

他动作轻柔地用毛巾包裹住那只玲珑的脚丫,由脚心至脚背,再到圆润可爱的脚趾和趾缝间的水渍,都细致地按压吸干水分。

脚底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暖,一点点抚平了黎知那点因为玩笑而炸起的羞恼。

脚掌被捂得暖烘烘的,残留的水汽和不适感彻底消失了。

“好了。”他抖开毛巾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的水痕,这才满意地抬起头。

黎知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小别扭也烟消云散了,只觉得脚上暖洋洋的,舒服得不想动。

这时,沈元已经随手将用过的毛巾搭回架子上,不等黎知反应,他再次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呀!”黎知短促地惊呼一声。

下一秒,身体便离了冰凉的马桶盖,被沈元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黎知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因为再次被抱起而泛红,但并没有挣扎。

沈元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

刚才那点混乱、羞恼和被精心照顾的暖意,此刻都化作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静谧安心。

她甚至有些困倦地,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温顺地像是只归巢的倦鸟。

沈元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和发丝轻柔的触感,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抱着她,重新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小小天地。

厚实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天光,室内光线柔和而暧昧。

沈元走到床边,将怀中的少女放回凌乱却依然柔软的床铺上。

羽绒被的凹陷接纳了她的归来。

黎知的倦意似乎在温软的床铺上蔓延开来,她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

然而腿上忽然窜起的一阵凉意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房间里虽然暖和,但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呜……”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撒娇的一位望向坐在床沿的沈元。

“沈元……”

沈元原本正低头看着她乖顺蜷缩的样子,闻言抬眼:“嗯?”

“腿有点冷。”

黎知手指无意识地揪了下身侧的被子边缘,眼神瞥向被他脱下来后不知何时被沈元放在椅子上的那条暖棕色灯芯绒阔腿裤。

“穿裤子……”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应当。

沈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哦”了一声,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

他立刻起身走到椅子边,弯腰拾起那条柔软的阔腿裤。

裤子拿在手里,带着灯芯绒特有的厚重感和少女身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馨香。

他走回床边,将裤子递过去:“喏。”

黎知却看着递到眼前的裤子,没有伸手接。

她微微仰起脸看他,眼神里掠过一丝狡黠和一点点羞涩的娇蛮,声音放得更软更糯:

“你脱的……你帮我穿。”

沈元拿着裤子的手顿了一下,对上她那双含着期待又藏着点小坏心的眼眸。

空气静了一瞬,昏沉的光线下,气氛似乎又变得黏稠暧昧起来。

几秒钟的沉默后,沈元嘴角的弧度却深了些。

“行。”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沈元半跪在床边,手指捏着暖棕色灯芯绒阔腿裤的裤腰。

他抬起黎知的脚踝,引导着她的脚尖探入宽大的裤管。

少女的肌肤光洁微凉,在他温热的指腹触碰下,黎知蜷了蜷被他握住的脚趾。

裤子柔软的布料顺从地滑过小腿肚,覆盖住少女的肌肤。

沈元的手掌沿着裤腿的内侧温柔地向上托抚,确保布料的顺畅,没有一丝褶皱会硌到她。

当裤子被轻柔地提至腿根时,黎知稍稍抬起了腰肢。

沈元顺势提上裤子。

他细心地调整着松紧带的位置,让它刚好贴合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既不会过松下滑,也不会过紧束缚。

穿好裤子后,沈元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旧半跪的姿态,专注地整理起垂落在她脚踝处的裤脚。

黎知那条灯芯绒阔腿裤的裤腿略宽,此时正松散地堆叠在地毯和她细白的脚踝上方,形成一个慵懒的弧度。

他的指尖捻起柔软的灯芯绒布料,动作耐心而轻柔,将那一点堆积的褶皱细致地向外抚平。

宽大的裤脚自然垂落,刚好盖住她整个纤细的脚踝,却又恰好留出鞋口般的分寸。

就在他最后一次抚过左脚脚踝上方,将最后一丝碍眼的裤腿褶皱完全抚平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所及,是裤脚边缘刚刚整理好的地方。

下方恰好露出一小节毫无遮掩的脚背肌肤。

线条流畅的足弓微微隆起,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暖玉,泛着温润朦胧的光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攫住了他。

没有一丝犹豫,他托起黎知的脚踝,温热的唇畔落下,印在了那寸光滑如玉的脚背肌肤上。

(本章完)

第258章 十天!你知道这十天我怎么过来的吗

翌日,初八的清晨。

窗外的天色还泛着浓重的黑。

黎家客厅里已经亮起了灯,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老黎正为黎知的开学做准备。

黎知的房间里,温暖的灯光驱散了黎明前的寒意。

美少女站在穿衣镜前,刚从衣架上取下那双崭新的黑色不透光加厚裤袜。

裤袜柔软的料子贴在她纤长的指尖,带着晨间特有的微凉。

她习惯性地提起袜筒,准备将脚探进去。

动作却在抬腿的瞬间微微一顿。

视野的余光瞥见镜中自己脚踝处那片柔润的肌肤。

就在昨天下午,那片肌肤还在沈元房间被他……

一股细密又滚烫的战栗感毫无预兆地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指尖的微凉骤然被记忆里那异常清晰的温热覆盖。

就是在这条腿、这只脚上。

少年俯身半跪的姿态,还有那最终落在脚背上温软而带着存在感的触感,仿佛烙印般,此刻无比鲜活地在她的感官上复现。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像被晨霞晕染过一般。

她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镜中那个眼神变得有些慌乱、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弧度的自己。

“变态……”

一声低不可闻的嘟囔从黎知紧抿的唇缝里溜了出来。

美少女像是要甩开这恼人的联想,手指带着点泄愤的力道,略显粗暴地将裤袜筒口撑开,将腿麻利地塞了进去。

冰凉的纤维布料一点点包裹住双腿,也似乎短暂地隔绝了那份由回忆带来的奇异灼热。

她飞快地整理着裤袜的腰线,试图把心底那点被撩拨起的涟漪压下去。

但那句轻斥尾音里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被羽毛搔刮过的微痒,却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她拉了拉外套下摆,遮住整理好的腰线,仿佛也遮住了那份由沈元带来的令人脸颊发烫的记忆痕迹。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黎知转身一把抓起昨晚就放在书桌旁的书包。

书包稍稍有点重量,不过没关系,反正到时候都是给沈元那个沙币的。

黎知拎着书包走出房间。

温暖的暖气驱散了黎明前的寒意,驱散了卧室里的暧昧联想。

食物的香气已经丝丝缕缕地从厨房的方向飘散过来。

老黎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轻微的锅碗碰撞声显得格外安宁。

母亲徐婵不在,看来还是在睡觉。

早上天不亮的时刻,除非有事,不然老妈基本不会起来。

上班?

还早吧。

高三比上班还累。

就在这时,老黎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碗里盛着清亮的热汤面,上面卧着一个圆润金黄的荷包蛋,几根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装在那个黎知从小用到大的青花瓷碗里。

“知知,早饭,吃饱了再去学校。”

老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充满了温柔:“天气冷,吃饱点暖暖身子。”

他将碗稳稳地放在餐桌上。

“嗯。”黎知应了一声,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拉开椅子坐下,将书包暂时搁在一旁的椅子上。

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包裹着她,让她心头那点残留的羞赧被慢慢平复。

热乎乎的食物落入胃里,带来踏实的感觉。

窗外的天色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亮起来。

寒假结束,高三的下半程开始了。

新的学期就在眼前,而那个大清早就让她心烦意乱又脸颊发烫的家伙,想必此刻也已经醒了,或许也正吃着早饭,也许在想着……她?

黎知咬了咬嘴唇,飞快地将这个念头连同食物一起咽了下去。

算了,暂时不想那个沙币了,填饱肚子,准备迎接开学第一天吧。

在黎知慢悠悠吃饭的时候,放在旁边的羽绒服里传来一声微弱的震动。

那是她随手塞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

她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随后又偷摸的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确认老黎还在厨房后,黎知便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不用解锁,通知栏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名字。

沈元:“黎宝,早饭吃好了没?”

“哼。”黎知收回目光,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轻哼,继续埋头对付碗里的面条。

沙币……还挺会掐时间点。

刚决定暂时不想他,消息就发过来了。

碗里热汤蒸腾起的白雾,好像模糊了屏幕上的那行字,也模糊了她唇角努力想压下去的弧度。

碗底很快见了空,黎知利落地起身,将空碗送进厨房的水槽。

“爸,我吃好了,走了。”

她快速地说着,拎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一边麻利地往身上套羽绒服。

老黎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嗯,路上当心点。”

“爸,这么早,路上哪里有车啊!”

“我是让你当心沈元。”

黎知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知道啦。”

黎知的声音从围巾后闷闷地传来,她已经拉开了入户大门。

门打开的瞬间,冷冽的楼道空气扑面而来,但更清晰地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靠在墙边,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的身影。

少年也穿好了厚实的羽绒外套,肩膀上挂着书包。

楼道顶灯的光线不算明亮,冷冷地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安静的影子。

他似乎刚准备打字询问,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

目光交汇。

沈元脸上瞬间漾开一个熟悉的的笑容,方才等待时的沉静瞬间被点亮。

他嘴角上扬,目光灼灼地锁住了她。

“沙币,笑什么呢!”

黎知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点嫌弃,但脸颊在昏暗光线下仍能看出些许未散的红晕。

“因为看到你了啊。”沈元笑的更加灿烂了。

少女抿了抿唇,下巴习惯性地朝沈元的方向扬了扬,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

“过来接包!”

沈元像是早已等着这一刻,立刻咧开嘴灿烂一笑,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

他几步跨到黎知面前,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书包的分量几乎没有在黎知手里停留一秒,便稳稳地落入沈元手中。

他甚至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肩带位置,让书包舒适地挂在自己肩膀上,动作流畅。

做完这一切,两人目光再次在空中相接。

空气里飘着点不言而喻的亲昵,还有黎知眼中那点被命令执行完毕后的满意。

紧接着,在沈元还没来得及得意或是说什么调侃的话之前,换好鞋站定的黎知,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向前一倾。

那双纤细的手臂,带着冬日清晨的微凉和少女特有的柔软,极其迅捷却又透着一种熟稔的亲昵,倏地环住了沈元有力的胳膊!

她的动作甚至带着点小小的霸道,将他结实的胳膊紧紧搂在了自己胸前。

沈元能清晰感觉到她羽绒服的柔软和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黎知的半边脸颊也顺势依偎在他的臂膀处,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将她此刻眼底真实的情愫巧妙地遮掩。

只有那依旧带着点傲娇和嫌弃的声线,闷闷地从围巾边缘溢出来,打破了短暂的静谧,也盖住了她加速的心跳声。

“还不走!想迟到啊!”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空旷的轿厢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沈元按下1楼的按钮,金属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侧过头,下巴几乎蹭到黎知发顶的绒线帽。

“哎呀!头发要被你弄乱了!”

黎知眉头微蹙的看向沈元,却丝毫没松开搂紧的手。

“好好好,不弄不弄。”沈元伸手捋了捋黎知的长发。

电梯门再度打开时,凛冽的寒风裹着冬晨的雾气扑面而来。

黎知缩了缩脖子,本能地更紧地贴向沈元身侧。

沈元手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半圈进自己宽大的羽绒服里,温热的体温隔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走啦。”他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两人踏入昏暗的晨光,惨白路灯将依偎的身影拉长在覆着薄霜的路面上。

书包的重量在沈元肩头晃悠,黎知靠在他怀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氤氲成团。

沈元低头,只见她脸颊埋在围巾中,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正偷偷瞄着自己。

他故意收紧手臂,惹来一声小小的抗议。

“喂!挤扁我了!”

“没事没事,这样暖和。”

两人斗嘴的声线飘散在寒风里,身体却贴得严丝合缝,像两株并生的树,在冬日的熹微中朝着灯火渐亮的校门走去。

推开高三(15)班厚重的教室门,久违的喧嚣瞬间拥抱了他们。

教室里灯火通明,已然有了不少人。

寒假最后一天的懒散似乎在这一刻被正式撕碎,空气里弥漫着翻动试卷的纸张声,以及压抑不住的夹杂着哈欠的聊天。

虽然不少面孔还带着放假归来的惺忪睡意,但一种无形的拉力,已经将这散落的心神重新往那名为“高考”的巨大目标中心拽去。

“哟,黎姐!新年好啊!”

阿杰的大嗓门第一时间从沈元炸响,他顶着一头略显精神的头发,半个身子挂在杨泽肩膀上,精神头倒是十足。

杨泽啧啧了两声:“这恩爱秀的,门外都能晃瞎眼了啊!”

“早。”沈元自然地应了一声,心情很好地冲两人扬了扬下巴,显然没把调侃当回事。

黎知虽然没有松开沈元的手臂,但脸颊也因为这突然点破的羞赧而微微泛红。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他们的座位,刻意忽略了来自几个方向或好奇或揶揄的目光,只是那泛红的耳垂暴露了心情。

座位上是被冷落了几天的书本。

放寒假没有搬走,也懒得搬走。

黎知放下书包,刚把羽绒服脱下叠放在椅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

几个平日里学习成绩靠前的同学已经在低声交流着什么,表情专注。

靠近窗边的同学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手里捏着单词卡默背。

还有人趴在桌子上,似乎想趁着早自习前最后一点时间补眠,却因为周围的动静而烦躁地皱了皱眉。

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寒假彻底结束,新学期战役正式拉开的紧绷感。

沈元很自然地就着黎知旁边的座位坐下,身体习惯性地往她那边蹭了蹭。

就在这时,前排的何之玉像是装了感应器一般,“唰”地一下转过身来。

她双手扒在黎知的桌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在沈元和黎知之间来回逡巡。

黎知被何之玉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动作一顿。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看着小作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干嘛?”

何之玉嘴角立刻扬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身体又往前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十足的八卦探究。

“喂喂喂,知知呀,寒假过得怎么样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狡黠光芒更盛,仿佛已经脑补了无数情节:“快说说快说说,你们两个寒假是怎么过的啊??”

说罢,何之玉控诉般的对黎知讲道:“十天!你们就发了三条朋友圈!其中还有两条是重复的!”

黎知冲着探过身来的何之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真无聊”的嫌弃。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何之玉,你够闲的啊!谁没事天天发朋友圈啊?寒假作业不够你写的吗!”

“早写完了!我《监守自盗》都更了三篇了!”

何之玉理直气壮的看着黎知。

“……”

黎知看着何之玉,有些意外于小作者现在竟然敢直接在自己面前提《监守自盗》的事情了。

过了寒假,你也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好家伙以前还只是偷摸的收集素材,现在干脆直接伸手要了是吧!

曾经的何之玉一去不返呐!

还不等黎知说话,何之玉便继续好奇的开口了。

“知知呀,沈元那天的朋友圈是不是在他的房间里拍的?”

何之玉的眼睛瞬间像探照灯般亮起,指尖兴奋地点着桌面,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尾音带着发现了重大素材的颤抖。

“快说说当时——”

“不是!”

黎知脱口截断。

可否认得太急切反而像是在掩饰,她只能梗着脖子硬补一句:“……是在客厅拍的!”

何之玉眯起眼,精准戳破漏洞:“但是客厅哪里床啊?”

话音刚落,黎知猛地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忘记了一个重要的关键点。

她甚至能听到一旁阿杰倒抽气的声音。

“卧槽?!除夕夜啊!你们不是在放烟花吗?”阿杰脑子嗡嗡的。

“你俩这进度条——”

“闭嘴!”

黎知抄起寒假物理卷“啪”地拍在桌上,纸张边缘因用力过猛微微卷曲。

“英语单词背完了吗?《默读》写了多少了?你自己的事情搞明白了吗?”

夺命三连,周少杰瞬间傻眼了。

阿杰看着黎少,张了张嘴,大脑选择了宕机。

下一刻,那双还带着点凌厉的眼眸,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何之玉那好奇的脸。

“还有啥事?”

小作者嘿嘿一笑:“你俩……”

说着,她悄悄的比划了一个亲亲的动作。

“我看很多糖文里,男女主在除夕的时候,烟花下面……”

何之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眼眸中亮起了浓郁的光芒。

仿佛整个寒假被压抑的“嗑糖”欲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灼灼地盯着黎知,身体不安分地又往前蹭了蹭,恨不得替黎知描绘出她脑补的每一个“糖分超标”的瞬间。

除夕夜的烟花下、昏暗房间的角落、新年的第一缕晨光里……

每个场景都闪烁着何之玉编剧脑里粉红色的泡泡。

十天!你知道这十天我怎么过来的吗?

黎知看着何之玉这副望眼欲穿,连呼吸都带着饥渴盼糖味道的模样,一股深重的无奈涌了上来。

这哪是好奇?

这分明是一个整个寒假没能接触到正主CP,此刻终于能扒到粮仓边缘而兴奋得濒临失控的糖瘾患者。

黎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她甚至能想象何之玉这十天的煎熬。

一遍遍翻看那仅有的三条朋友圈,其中两条还是重复的!

试图从字缝里抠出糖渣。

无数次点开自己和沈元的聊天框又关上,对着窗外发呆时都在构想《监守自盗》的新篇章,却苦于素材匮乏只能干着急……

这架势,再不投喂点虚虚实实的东西,小作者怕是要原地化身刨糖机了。

黎知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了闭眼,用一种混合着认命和“真是败给你了”的眼神。

看向面前这只饿了一整个寒假终于闻到肉味,眼睛绿得发光的饿狼。

她最终放弃了抵抗,只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哀叹,算是默许了何之玉此刻快要溢出来的“求糖”状态。

然后,在何之玉热切的注视下,黎知瓷白的小脸微微侧过,清澈的眼眸看向身侧的沈元。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带着一丝无奈和理所当然,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左脸颊上轻轻地点了两下。

指尖触及皮肤的动作十分轻微,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沈元几乎是瞬间就接收到了这无声的讯号。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没有任何迟疑,肩膀自然地朝着黎知倾去。

在何之玉写满震惊与狂喜的目光注视下,在教室里清晨的喧嚣背景音中——

少年温热的唇,带着轻柔力度,无比精准地印在了黎知那片白皙柔嫩的脸颊之上。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

然而那短暂接触带来的温热触感和独属于沈元的气息,却清晰地烙印在了黎知的感官上。

少女耳根处本就未褪尽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从脖颈一路烧到脸颊。

她飞快地抿紧了唇瓣,别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翻开桌上的书本,但那急促颤动的长睫和微鼓的腮帮却彻底出卖了此刻的心慌意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扒在桌沿的何之玉身体猛地绷紧!

她的眼睛倏然瞪到极限,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粉色烟花炸开,燃烧成了两簇炽热的火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一声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啊啊啊啊——”硬生生堵了回去,力道之大,把腮帮子都按得凹陷下去。

然后,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圆睁的眸子,如同过载后自我保护般,缓缓地合上了。

捂在嘴上的双手顺着脸颊滑落,最终双手虔诚地交叠着按在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教室的灯光落在她微抬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她仿佛在内心最深处珍重的地方,将刚才亲眼所见的绝美画面,无比郑重地供奉了起来。

“嗑死我了……”

一声近乎梦呓般的低语,昭示着这位CP头子此刻灵魂深处的极致升华。

当然,对于这位科学协会成员,沈元更认为她大概是因为得到了素材而如此虔诚。

沈元与黎知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耸了耸肩,彼此眼底写着心照不宣的神情。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要是让何之玉知道他们俩……

咳!不能知道!

这事儿是能说的事儿的吗?

得到了一手素材后,何之玉心满意足的转了回去,开始做自己的新学期打算了。

至于阿杰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阴暗扭曲的爬行了。

沈元现在去搭理他,他当场发癫。

开学第一天虽然没有早自习,但老周依旧来到了教室。

班级里的喧哗被一声响亮的开门声打破。

老周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沉稳地扫视着整个教室。

他那双阅尽无数届高三生的眼睛,缓缓地扫过一张张或精神、或倦怠、或兴奋、或紧张的脸庞,最终在阿杰那个还保持着微妙扭曲姿态的地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无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黑板旁的高考倒计时上。

距离高考还剩下:117天。

目光重新移回学生们身上,老周缓缓开口。

“寒假结束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着千钧重量:“都过去了。”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黑板上那鲜红的数字上:

“这是最后冲刺的时候了。”

“都收收心。”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黎知的脸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层严肃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桌上已经翻开的书本边缘。

在她旁边,沈元也收起了方才玩闹放松的神情,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新的学年,最后的征程,已经打响。

今天休息一下,最近着实有点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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