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10今日“圣光国宴”餐厅大酬宾,全

第642章 10.今日“圣光国宴”餐厅大酬宾,全场消费由泽女士买单!

泽拉一直到后半夜才将她主持的圣光宣讲告一段落。

这德拉诺世界的艾瑞达人确实有些过于虔诚而且热情,甚至是一些玛格汉兽人们都慕名而来,那些年轻的兽人们倾听着圣光之母传达的教义,他们会踊跃又笨拙的问出一些奇怪的问题,但泽拉女士都会很耐心的给予解答。

源源不断的提问者导致这场宣讲被拖延了太久。

但并没有人感觉到惊讶或者奇怪,这可是圣光之母的莅临,在星海中的每一个光之民存在的世界里都是真正的盛事。

在一群光铸者们的护送下,圣光之母来到了奥尔多神殿中休息,卡拉将自己的圣光之座慷慨的让给了泽拉暂时使用。

那种专为纳鲁设计制作的高台有独特的能量循环,能让它们感觉到舒适并消除疲惫。

不过今夜的奥尔多神殿被提前清空了,并没有牧师们在这里,伊沙娜大主教将这里腾了出来,作为警戒者和圣光之母交谈的场地。

但神殿周围的街道屋子中却住满了一些病殃殃的精灵,这引起了泽拉的好奇。

在她的询问之下,护送她的“舅姥爷”玛尔拉德解释道:

“这些是来自艾泽拉斯世界的辛多雷精灵,他们因为种族起源问题困于名为‘魔瘾’的特殊诅咒无法自拔。追随太阳教义的太阳王凯尔萨斯陛下将自己的人民送到德拉诺,是希望能由我们的牧师为他们展开治疗。

您不必担心,这些病人在明日就会被转移到沙塔斯城。”

“不,我并非担心他们的打扰。”

圣光之母解释道:

“他们的情况确实很差,其生理的病症已经影响到了心智的稳定,这是必须被认真对待的情况,或许‘光铸仪式’能挽救他们岌岌可危的灵魂。”

“呃。”

另一边的萨满大师努波顿叹气说:

“但魔瘾者们糟糕的意志力让他们根本无法通过光铸仪式,冕下,他们会在光铸过程中被焚灭的。

我们只能另寻他途。

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找到一种可行的办法。”

“那就好。”

圣光之母发出空灵的圣歌,说:

“愿圣光祝福这些可怜人。”

说完,圣光之母“飘”入了奥尔多神殿中。

她并未注意到努波顿和玛尔拉德古怪的表情。

当神殿大门关闭时,两个人就看到伊瑞尔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食光者黑皮精灵从另一侧的街道赶了过来。

伊瑞尔自己还好,但她身后的黑皮精灵们就非常虔诚,他们在歌颂圣光于今夜赐予他们“饱腹”的食粮,并为他们可怜的魔瘾同胞们带来光的救赎。

“你们两个!”

伊瑞尔低声说道:

“别露出这种干坏事的愧疚表情,我们只是在确保事情不会滑落向更糟糕的处境,你们也不想看到两位尊贵者因为道义的冲突就大打出手吧?

搞快点!

莱兰都把‘圣光之母不忍看到魔瘾精灵受苦,所以主动散发圣光福音帮助精灵们重拾意志’的新闻稿写好了,明天一早就会发到整个德拉诺世界的每一处。”

“我只是觉得,迪亚克姆长官或许并不需要我们这么做。”

玛尔拉德叹气说:

“圣光之母不是坏人,我们的行为有些阴暗了。”

“她如果只是个坏人,事情反而不会这么麻烦!好心办坏事的例子多了去了。”

伊瑞尔吐槽道:

“再说了,警戒者保护我们,教导我们,带领我们,我们也会以他对待我们的方式去保护他!任何想要伤害警戒者的人,都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行动吧。”

另一边,神殿内。

待泽拉落于圣光之座时,早已完成了祈祷并且在编写自己的《光影教典》的迪亚克姆收起了手中的宝石羽毛笔。

他站起身,对泽拉说:

“萨拉塔斯将安瑟的情况告知你了吗?关于日蚀,关于我重新点燃太阳的计划.我想要听一听你对此的意见。”

“我完全支持这个伟大的信念与行动,警戒者。”

泽拉优雅的旋转着躯体,在那空灵的歌声中,她说:

“如果我可以帮上忙,那我必将竭尽全力,若能让安瑟的日光重临于星海之上,我等光之民的辉煌时代也将到来。而从长远来看,虚空大君一心想要引发的日蚀,甚至要比燃烧的远征更贻害无穷。

但圣光军团的所有力量集中起来,也只能同时面对一个敌人,若我们参与到光影之战里,就无法协助你们完成对阿古斯的光复了。

艾瑞达人能否回到故乡,对于星海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件。”

“你愿意帮忙就好。”

迪克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么在真正开始讨论你我的分歧之前,我想问,你不会突然决定牺牲自己,将你被原初之光赋予的神圣力量尽数转移给我吧?你不会通过做出这种富有极端象征性的牺牲方式,以此彻底将圣光军团的领导权交给我吧?”

泽拉沉默下来。

几秒之后,她提高了声调,在庄严圣歌的回荡中大声说:

“我确实打算这么做!

此前是因为我必须为预言之子带去最后的神圣武装,但在从萨拉塔斯那里得知了安瑟的现状之后,我就意识到我在这个时刻来到德拉诺确实是命运指引。

迪亚克姆,你与安瑟神躯的融合亦有隐患,对吗?

你所继承的不只是安瑟的光热,还有祂的日蚀之痛,我无法辨别你是肩抗着何等沉重在前行,但我知道,我所具备的圣光象征可以帮助你减轻负担。

最重要的是,我是安瑟塑造的第一个圣光生命,我所具有的神圣力量直接来自安瑟的神躯。

从象征意义来说,我也可以算是安瑟的一部分神蜕,因此,我的奉献与牺牲将帮助你更好的完成与太阳神躯的融合,并让你更快进入属于你的‘圣阳新生’中。”

圣光之母旋转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她语气诚恳的说:

“请不要拒绝我的奉献,警戒者,我得知了日蚀时代的降临,我便更笃定你是预言中的‘光暗之子’。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的力量将成为你的力量,我的牺牲将铸就你的胜利,进而在不远的未来铸造出一个奇迹。”

“你的语气表现的就好像你不是要做出牺牲,而是一个早已经不耐烦去做某些事情的坚持者,终于可以把手头的活儿丢给另一个倒霉鬼,然后自己快快乐乐的下班。

你应该不是‘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心态吧?”

迪亚克姆调侃了一句,又叹气说:

“但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哪怕在你亲自经历了救赎者洛萨克森的潜伏与背叛之后,你依然笃信你在光暗大定序中所见的那光暗的预言。

你甚至都不会,也不愿意怀疑这份预言的真实性。

或许你已经在怀疑,但你很显然把找到预言之子视作你人生最大的目标,在你终于见到我之后,你就认为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已走到了最后。

如我所说,你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休息了,对吗?”

警戒者抬起双手,做了个“达咩”的动作。

他沉声说:

“不,我们需要的是解决方法,不是你把自己的职责转交给我,然后万事皆休,这是在逃避安瑟给你的职责。

更何况你笃信命运的塑造,而我一直在对抗这份命运的施加。

你说我是光暗之子,但实际上你并未理解到,我走到现在这一步和命运的推动毫无关系。

泽拉!

我越过那遍布荆棘的反抗之路并非我接受命运的馈赠,我也曾失败过,我也曾茫然过,我也曾迷失过,但不变的是,我一直在对抗那份冰冷的恶意。

你所眼见的奇迹促使你笃信我乃预言之子,但实际上那些奇迹都是我用双手,在同行者们的帮助下塑造的。

没有什么命运!

这片星海的未来也不会被一个预言所主宰,我深信未来应该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明确表示了对泽拉自我牺牲的拒绝。

以警戒者如今的实力,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泽拉也完全无法强迫他接受来自自己的奉献,这就让圣光之母很难受。

她空灵的歌声甚至变的忧伤起来。

她说:

“但那些预言它们都已实现了!

恶魔与燃烧军团的崛起、阿古斯的落陷与大恶魔君主的诞生、燃烧的远征拉开序幕、星海陷入战火与毁灭。

我亲眼所见,我亲眼确认。

我按照预言的指引去战斗去反抗,圣光宙域的存在也证明了预言的真实性。

那预言中唯独没有你,我曾认为你是预言的干扰者,但直到你进入艾泽拉斯并走上光影双生的道路时,我才意识到光影之子并非伊利丹·怒风,恰恰是你。

但那不是预言的错,那只是我对预言的解读出了问题。

你不相信命运,迪亚克姆,但你的一生从崭露头角到现在的功成名就都是命运的塑造.”

“你用一句‘预言之子’就忽视了我的所有努力。”

警戒者摇头说:

“你不知道日蚀,你不知道安瑟,你不知道虚空大君的阴谋,在你的预言中你只看到了恶魔的肆虐却从未注意到燃烧远征塑造了多少死亡。

你甚至不愿意相信救赎者洛萨克森就是那个‘预言编织者’安插在你身旁,监督你并引导你按照预言前进的棋子。

哪怕你已亲眼见到它在圣光照耀下选择了背叛。

让我诵读一些只有我知道的真相给你听吧。”

迪亚克姆清了清嗓子,他朗声说:

“泰坦是最容易操纵的,祂们的目标单一,只想强行改变所见之物的结构,其驱动力来自于对秩序的渴望。

只要向祂们展示能够对抗秩序的力量,万神殿就陷入会想要抹除这种力量的敌对欲望中。

虚空大君们如此地专注于自己的万千真理,却全然无视我们在它们之中播种的谎言。我们要利用它们庞大的掌控范围,将它们当作武器来对付我们的其他对手。

但我们要保持谨慎。

因为虚空真理的持有者能够观测到多样的结局,所以我们也能想象到它们能预料到我们的到来。

和泰坦类似,纳鲁及其主人也有着单一的目的。

它们的线性思路是一个明显的缺点。

它们最喜欢的事就是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所以,如果它们认为能将一个我们的人转化,使其信仰圣光,它们就会对这个人抱以绝对的信任!

生命的追随者们是最为棘手的对手,或许是因为它们的本质与我们完全不同。

但通过观察他们的位面与炽蓝仙野之间的联系,我们仍然学到了很多知识。可以很自信地说,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弱点。

我们在扭曲虚空中的布局可谓完美无缺!

吞噬邪能的过程并不令人愉悦,但却是必须的,您设下的计谋将会在未来取得成果。”

迪克停了下来,面对困惑的泽拉,他取出了自己的斩灵战镰,并伸手弹了弹这狰狞的吞噬者利器,让那些被困在其中的纳斯雷兹姆们发出惨烈的悲鸣。

“我所说的这些,是我从这些恐惧魔王的心智中提取到的‘六原力潜伏工作汇报’。

它们将其编纂献给它们的主人。

这是直接从这些被诅咒之喉吞噬的纳斯雷兹姆的脑海中提取到的信息,若你怀疑它的真实性,你大可以自行浏览。

我之所以要找到这把邪恶的武器并使用它,就是为了收集这些证据,将其呈现在你面前。

我所说的那位‘命运编织者’,祂麾下的间谍已渗透到了六大原力的各处,救赎者洛萨克森的存在证明了我对于你笃信的那个‘预言’的所有指责。

那个预言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他对泽拉大声说:

“泽拉,你所见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的推进。你、萨格拉斯、虚空领主甚至是生命的造物都已成死亡永恒者耍弄诡计的一环,我有足够多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

你想要利用预言的揭示来保卫这片星海,但你似乎从未考虑过,你的存在本身已成为了那些大阴谋家刺向星海的一把尖刀。

祂要的是纷争!

因为纷争会带来死亡,而现在,暗影国度的噬渊中已因过去的死亡塑造出一支比燃烧军团更庞大的渊誓者军团。”

迪亚克姆停了停。

他给圣光之母更多接受真相的时间,他知道打破一个从诞生之时就笃信预言的纳鲁的坚持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但他必须要让泽拉清醒过来。

他指着头顶,说:

“听,死亡正在磨刀霍霍呢。

若你再不清醒,再不带着光之民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待原力战争进入下一阶段,待生与死的伟大循环被彻底打破时,一切就都无可挽回了。”

圣光之母很明显被打击到了。

那把被放置在她眼前的斩灵战镰中痛苦悲鸣的纳斯雷兹姆们没有说谎的可能。

那是基于饕餮者道途的力量压制,这或许是唯一一种可以在物质世界彻底杀死恐惧魔王们的方式,自然也可能得到它们一直在隐藏的真相。

原力战争的爆发或许是源于伟力之间的争端,但它被推进到现在这个残酷的地步,背后都有一双黑手在推进。

而这一切,都指向死亡。

“我必须这么做.”

泽拉最终开口说:

“因为我的缘故,光暗之子的预言已被传遍了整个圣光军团,警戒者,不只是我笃信‘光与暗之子’会在未来拯救星海,平靖战乱。整个圣光军团,整个圣光宙域的所有生灵都相信这个预言。

如果这是错的,那我就已把他们带入了不可挽回的歧途!

你必须成为光暗之子,才能接收圣光为你铸造的大军并将他们带回正路。

我的牺牲是必要切不可或缺的!”

她的水晶之躯在旋转中迸发出光束,想要将这些神圣的力量给予自己选定的继承者,但迪亚克姆只是后退了一步,随手挥起太阳般的光泽将泽拉的圣光隔绝在外。

迪克倒是并不失望。

最少泽拉意识到了预言本身被操纵的可能,她对自己过去笃信的道路产生怀疑就已弥足珍贵。

“这些神圣之力与其交给我,不如用它们去帮助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吧,让圣光赋予众生的希望借你的手展现,让绝望者的眼瞳中浮现出明光。”

迪亚克姆说:

“黑暗中挣扎的饥饿者们有福了,灾难中沉沦的迷失者们有福了,圣光必将指引他们回归故乡。

吃吧,尽情的吃吧。

别忘了感谢赐予你们食物的好心女士,愿圣光祝福你们的灵魂。”

“赞美泽拉!赞美圣光!”

奥尔多神殿外的“坚定者奥鲁纳斯”大喊了一声,随后品味着“香甜”的光芒。

在他身后,那些被魔瘾折磨到绝望的辛多雷精灵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爬了起来,就如嗅到了美味的行尸走肉那样,他们扑向了那外溢的光芒。

枯瘦如柴的精灵们拥抱了这温暖的光芒。

他们在那实质性流淌的圣光中呆立着,就像是待在国宴上的饿死鬼一样,一个个幸福到痛哭流涕。

伊瑞尔也站在这光中,她甩着尾巴,得意的拍着玛尔拉德和努波顿的肩膀,说:

“看!我都说了,这事一定能成!”

(本章完)

第643章 11泽拉,追逐太阳的盲眼先知

第643章 11.泽拉,追逐太阳的盲眼先知

卡拉波神殿的黑夜迸发着圣光,那圣洁的光芒在爆发时甚至点亮了夜空,比城市中的路灯更加耀眼。

但这会是后半夜,正经人都已经睡觉了。

那些不正经的家伙们也提前得到了“眼神通知”,因此假装没看到,免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警戒者和圣光之母的教义分歧中,这两个大佬他们可哪个都惹不起。

唯有那些被安置在城市中的圣光军团战士们注意到了这变化。

那些跟着斯芙拉克斯上将抵达德拉诺的将士们飞快的赶往奥尔多神殿,想要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圣光之母以这种“全力爆发”的姿态将圣光点亮。

他们怀疑圣光之母遭到了攻击,但仔细想想,就德拉诺这个世界的力量水准,能胁迫泽拉女士动用如此恐怖的能量反击的敌人大概率也只有那么三四个人,而且他们都是“正义的伙伴”。

所以,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治疗!这是一种独特的‘治疗方式’!”

在通往奥尔多神殿入口的街道上,这些将士们被伊瑞尔阻拦,铸光者战团一连的副连长言之凿凿的,一脸认真的对他们解释道:

“圣光之母看到了来自艾泽拉斯的魔瘾精灵们凄惨的状态,她决定为他们治愈躯体中对于能量的饥渴,以此来帮助他们重塑已经崩溃的意志,并将他们带入圣光之路中。”

“我们见得少,你别骗我们!”

一名光铸士官指着那些正在光芒中“大吃大喝”的精灵们,他牙呲目裂的呵斥道:

“他们分明在吞噬圣光这真是太亵渎了!这怎么可能是治疗?虽然这听起来确实像是泽拉女士能做出的事,但这也太”

“魔瘾啊,你们没听说过魔瘾,自然会有这样的认知,这不怪你们。”

伊瑞尔痛心疾首的将魔瘾的大致成因给这些星海悍将们解释了一通,又把自己任命的食光者氏族的领袖,“坚定者”奥鲁纳斯喊了过来。

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些魔瘾精灵在吞食了圣光之后的“神圣变化”。

奥鲁纳斯这家伙过来的时候还打着“饱嗝”,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但因为过量摄入圣光导致这家伙的双眼都在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这里要强调一下,食光者们使用圣光的方式与“光铸”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只是在以吞食魔力的方式驾驭圣光,而后者被圣光永久强化,尽管两者的表现很相似,但内在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面对一脸狐疑的铸光者们,奥鲁纳斯的表现天赋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语气悲伤的将自己当初在苏拉玛的日子说了一遍,又加了亿点点细节描述了他和伊瑞尔女士的相遇与被如何带入圣光之路,又解释了一下食光者氏族的结构体系。

最后还当着光铸者们的面,表演了一下自己娴熟掌握的一系列圣光神术,以此表明他们确确实实通过这种离谱的“感悟圣光”的方式踏上了圣光之路。

能使用神术就代表着眼前这些精灵确确实实被圣光接受了,因此这一幕虽然离谱,但圣光军团的战士们不得不说服自己,或许真的是一种只是看起来“邪门”的治疗方式才怪啊!

哪个正常人会相信你们俩的说辞?

我们圣光战士只是狂热,不是傻!

如果只有几百个魔瘾精灵,我们还能说服自己这确实是治疗,但你看看这里足有几千个饥渴精灵在吞食圣光之母的光芒能量。这分明就是在压制泽拉女士,对吧?

能想出这种邪门的办法限制住圣光之母,这些德莱尼氏族的守备官们真恶毒。

“让开!”

光铸舰队的士官甚至都拔刀了。

虽然他们在之前觐见至高天时已经被断开了和泽拉的精神连接,但两万多年的带领与战争早已养成了服从的惯性。

他们不能允许本地艾瑞达人如此恶毒的对待圣光之母。

但伊瑞尔是不可能让开的。

光铸舰队的将士们要保护圣光之母,她也有她的道义。

如她所说,当迪亚克姆长官以超乎寻常的热情带领并庇护他们这些追随者的时候,他们也应该报以同等炽热的保护与回应。

我们阿古斯光复军在德拉诺搞得好好的,是你们的圣光之母非要来捣乱,虽然她的目的是奉献自己强化迪亚克姆长官的力量嘶,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位尊贵者在神殿辨经论道,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伊瑞尔哐的一下将战盔的面罩拉了下来,灰烬使徒圣刃也提在了手中。

她这把圣刃经历过很多次战斗已经和曾经的灰烬使者一样,在刀身遍布裂痕,但伊瑞尔不愧是迪亚克姆苏醒之后亲自教导的第一个弟子,小蹄子虽然彪呼呼的,但她的圣光亲和是真的离谱,这么多次战斗已经让她的圣剑也踏上了“超凡入圣”的捶锻。

当伊瑞尔的圣光激活时,其圣刃裂隙中填补的圣光也犹如有生命一样在跳动翻滚,让她散发出的光热已经有了一分太阳风暴的威严。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伊瑞尔不管在面对什么敌人时都习惯于神圣风暴起手,导致她对于“太阳风暴”力量概念的理解要远超其他同伴们。

熟练度刷起来了,技能伤害自然就高了。

毕竟,即便是在魔法世界里,“熟能生巧”的概念也依然生效啊。

眼看着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在玛尔拉德和努波顿还有铸光者战团的其他战士们也大步上前排成人墙阻拦之后,光铸舰队的悍将们这会已摆出了突击的阵型。

眼看一场“圣光火并”即将开始,一声呵斥顿时从后方响起。

“都给我回去!”

斯芙拉克斯女士的呵斥声伴随着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披着一件军官斗篷就跑出来的她,身旁跟着伊沙娜大主教。

两人在阿古斯时期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上将被眼前这一幕气到了,她大声咆哮道:

“圣光赐予力量是让你们将武器对准同胞的吗?你们双方难道都已经失心疯了吗?你们对于彼此追随的尊贵者难道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退下!”

“但将军”

“退下!别让狂热和盲目再影响你了,这些魔瘾精灵若真带着恶意,你觉得圣光之母难道无法挣脱吗?

这个小姑娘说的不错。

这确确实实是泽拉女士在‘治疗’他们,虽然看起来很邪典。”

斯芙拉克斯揉着额头,她摆着手说:

“都回去休息吧,如果泽拉女士需要帮助,即便失去了与她的心灵链接,我们也一样可以听到她的战争圣歌不是吗?但你们听那光中的圣歌可有愤怒?”

战士们犹豫了一下,将武器归入刀鞘,再侧耳听去,片刻之后,一名圣光悍将表情奇怪的说:

“我我听到了悲伤与无奈的感觉?”

“是的,我也感受到了,圣光之母并不愤怒,她似乎在为这些魔瘾精灵们可悲的人生而祝福。”

“不只是为这些精灵而悲伤,我感觉.泽拉女士好像在为自己悲伤?这是为什么?”

光铸悍将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眼下这时候再让他们回去休息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伊瑞尔三人也没有强求,只要不进入神殿打扰两位尊贵者的辨经,这些光铸战士们在卡拉波神殿干什么都行。

而面对他们的疑惑,努波顿回头看着光芒包裹环绕的奥尔多神殿,他语气微妙的说:

“当你意识到你在过去很长时间里都奉行着错误的观念时,诸位,你们也会如此悲伤。但不必担心,警戒者会如帮助其他人那样,帮助圣光之母。

他也是一位纳鲁。

泽拉女士是他的同胞。

请稍安勿躁,请等待吧,满怀信心,就像是坚信太阳会在明日升起。”

——————

“他们肯定以为我们用邪恶的方法困住了你。”

迪亚克姆的声音在这已经完全被圣光充斥着的神殿中回荡着。

泽拉此时处于能量爆发的状态,那些肉眼可见的“神圣光脉”自纳鲁的水晶躯体中迸发,就像是一个多边形的“光源”,让庞大的能量附着在奥尔多神殿内部的物理结构上流淌。

短时间内超高强度的圣光冲刷甚至在改变这座神殿的物理结构,让那些本来只是普通砖石的石柱都被“渗入”了点点光斑,看起来煞是好看。

这种通过力量释放甚至可以影响物质的能力,充分说明泽拉确确实实已经走到了次级神的临界状态中,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概念力量。

迪亚克姆猜测那应该和“光”有关。

遗憾的是,作为太阳神的直接继承者,一切与“光”有关的概念在迪克这里都会被强制失效。

他继承了安瑟那“始祖级”的光之概念,让泽拉这会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被强制以这个神圣的姿态固定在圣光之座上。

但警戒者并没有伤害她。

仅仅是束缚,让她不要做傻事。

虽然两者的力量同出一源,但迪亚克姆确实不需要泽拉的“自我奉献”才能让自己和安瑟的神躯推进融合。

他对于目前这个融合进度很满意。

再快的话,每时每刻都在暴涨的力量可真的要失控了。

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况,迪亚克姆就只能在星海中找个没人的地方蹲在那客串“金色太阳”咯。

不过,这种约束对于泽拉来说并非不能挣脱,毕竟迪克不带恶意。

她之所以没有挣脱,除了不想伤害到外面那些“饿死鬼投胎”一样正在吞噬自己圣光能量的魔瘾精灵外,还因为迪亚克姆将她的圣光倒入了另一个奇特的存在中。

那枚日蚀碎片正漂浮于迪亚克姆和泽拉之间,属于圣光之母的光芒被精巧塑造为一道环状的结构,来回交错于萨拉塔斯的日蚀之躯中,将圣光灌注入其中,就像是想要点燃这团“黑暗力量”一样。

“日蚀之女”萨拉塔斯显然很抗拒圣光的灌注,她在挣扎着不断发出咆哮。

“这是一枚日蚀碎片,她是安瑟在日蚀中的第一次创造,据我所知,目前好像也只有她一人。”

迪亚克姆对泽拉说:

“她不相信我们可以点燃太阳,于是我和她有个约定,如果我可以‘点燃’她,就代表着我们能用同样的方式将被困于日蚀中的安瑟重燃。

我曾以为这很简单,但事实证明,它对我而言确实有点‘麻烦’。”

“嗯?”

泽拉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说:

“你驾驭着万物之光,迪亚克姆,点燃日蚀碎片对你来说并不难。”

“是啊,但那意味着萨拉塔斯的意识会被一起点燃,她在重归光明的瞬间就会死去,一名纯净的纳鲁也会因此诞生。”

警戒者摇头说:

“我的力量增长太快了,我必须将阳光压制在薄弱的层次才能对萨拉塔斯造成影响,但我要让这日蚀者亲眼看到她被圣光接纳的那一幕,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的与我们一起点燃太阳。

最重要的是,萨拉塔斯知道日蚀化的安瑟在无光之海的坠落地。

若无她的带领,我们很难冲破那些虚空大君的阻碍,找到日蚀的太阳神,若我们都无法找到祂,又该如何点燃祂?”

迪亚克姆停了停,他对泽拉说:

“你是安瑟和艾露恩一起创造的第一名纳鲁,你是安瑟在烈阳之中的第一个孩子,我觉得由你来点燃这日蚀碎片是最稳妥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泽拉沉默下来。

她在刚才爆发力量的时候,真的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毕竟不管她再怎么顽固,在亲身经历了被她亲手光铸的救赎者洛克萨森背叛,而迪亚克姆又拿出了死亡永恒者编织阴谋的切实证据之后,“光暗之子”预言的可信度真的要大打折扣了。

或许真如警戒者所说,自己在诞生时所见的那一幕预言,也只是隐藏于原力战争幕后的黑手用于干扰圣光阵营的恶毒把戏。

就如祂们派出纳斯雷兹姆在物质世界作乱,间接引诱萨格拉斯发现了虚空腐蚀星魂的灾难一样。

那次欺诈直接引发了万神殿的覆灭和秩序时代的落幕,让邪能爆起,让燃烧的远征成型,而祂们给自己的预言让圣光军团出现,让整个星海的光芒都沸腾起来,一直狂热着战斗直到现在已经无法冷却。

“但,你要如何处理由我一手塑造的‘狂热者’们呢?”

泽拉有些遗憾,又有些虚弱的问道:

“或许我的一生都被困在了一个他人编写的预言中,但我相信圣光军团的存在是绝对必要的,在恶魔肆虐星海的时候,正义的光之战士们根本无法视而不见。

如果你要发起一场光暗战争,如果你要开启一场‘烈日远征’,那么圣光军团会成为你最值得信任的战争先锋。

他们和我一样都被预言束缚住了,他们深信光暗之子会带他们取得胜利。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力量,但警戒者,你或许真的应该成为‘光暗之子’,哪怕那是一个被编织的谎言”

“对付虚幻的预言最好的办法不是顺从,也不是拆穿。”

迪亚克姆仰起头,说:

“而是用另一个爆炸性的事实吸引那些笃信预言者的目光,我不需要回应也不需要否认,他们心中自有答案。

我的意思是,当至高天的大门向每一位圣光行者打开时,还有谁会在意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呢?

当那个被编写的预言最终无人提起时,它所带来的隐患只会消弭。

你已见到了至高天。

我把它塑造的还不错,对吧?

最近这段时间的‘初期试运行’的反馈也还不错,那么只需要再经历略微的调整,至高天的存在就可以向所有光之民揭晓了。

到时我要借助你和圣光宙域的信仰联络,向他们传达一份‘天堂之邀’。

至于狂热和盲从?

在他们踏上自我拷问,纯净心灵的信仰长阶的那一刻,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重要的是你!光中的盲眼先知。

重要的是,你不能再蒙着眼睛走下去!”

他看着泽拉,说:

“点燃太阳是所有光之民的使命与职责,我是领袖但我不能独自完成所有的事,若点燃太阳需要薪柴,那肯定是个庞大到恐怖的数字。

我还不知道这场燃火所需的薪柴是什么。

但等我们知晓后,就该你和纳鲁还有被你们带领的光之民们为这伟业收集每一缕火焰了。

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高阶天堂。

所以,你们休想把你们该做的事都委托给我来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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