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王安石发飙

赵祯的身体依旧是那个模样,不见好转,可也不见恶化。

卧床的时间一长,他也忍不住了。

“都是不管用的庸医!”

在无数次的失望之后,赵祯也怒了。

官家发怒,宫中唯一能杠的就是皇后, 于是有人就去请了曹皇后来。

“这是怎么了?”

地上有摔碎的茶杯,那些御医站在边上低眉顺眼的,从未有过的老实。

赵祯气咻咻的道:“我的病情治了许久也未曾好转,可见他们是庸医。罢了,不是庸医,但治不了我的这个病。”

若被认定为庸医, 这几个御医就要倒大霉了。

曹皇后看了那几个一脸劫后余生模样的御医一眼, 说道:“那么就换人吧。”

那几个御医的脸色又变了, 看着如丧考妣。

赵祯想了想,说道:“听宰辅们说孙兆和单骧诊脉不错……如今他们在何处为官?去问问。”

陈忠珩一溜烟就跑去问话,许久才回来。

“官家,孙兆在郓州,单骧在邠州。”

曹皇后毫不犹豫的道:“那还等什么?快马把他们带回来!”

赵祯喘息着说道:“好,让皇城司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信任皇城司的人。

曹皇后点头道:“好。”

帝王在暮年总是喜欢猜忌,雄才大略如汉武,也不能免俗。

随后赵祯就令人去找宰辅传话。

“官家令弹劾医官宋安道等人。”

韩琦欣慰的道:“官家总算是发火了,好事。”

曾公亮也有些唏嘘:“宋安道他们诊治了那么久,可什么都没治好,官家算是仁慈了。”

韩琦说道:“让人准备吧,随后就弹劾他们。”

“韩相,王安石弹劾人……”

这边还没开始弹劾,王安石的奏疏就来了。

“什么意思?”

韩琦只是看了一眼, 就满头雾水的道:“王安石说酒精本是军中利器,可却被人截留。那些将士缺了酒精,多有伤亡……”

曾公亮一怔,说道:“酒精就是用于伤口杀毒的。当初去西南时, 军中就带有这个酒精,有人还偷了出来喝,被仗责,老夫刚好看到,这才知道酒精是做什么的。”

韩琦把奏疏放在边上,说道:“官家在养病,暂缓。”

最近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被政事堂截留了,然后私下和皇后通气完事。

曾公亮说道:“此事该是枢密院……还有三司也该有份。”

“那时候包拯还没担任三司使,这笔花销已经成了惯例,不关他的事。”

老包的性子惹不得,最好别拉进来。

曾公亮点头道:“如此也好,等官家的病情好转,再让枢密院清查。”

他们觉得这样最好,可事情却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到了午后,没有得到关于此事通报的枢密院就迎来了王安石。

“相公,知制诰王安石求见。”

张昇抬头哦了一声,说道:“介甫来了,请进来。”

稍后王安石进来,行礼:“见过张相。”

张昇习惯了他板着脸,笑道:“介甫这是来寻老夫有事?话说本科的省试你和君实一起做了范镇的副手,听闻还有诗词唱和,是何诗词,让老夫听听。”

本科省试的主考官是范镇,官名叫做知贡举,而他的两个副手就是王安石和司马光。

这二位在天下文人的眼中大抵就是一时瑜亮,作为大宋的双子星闪耀京城,连做官都是并肩做同僚,有点儿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意思。

张昇是宰辅,而且年纪也大,按理王安石该把自己的诗词说出来。可他却板着脸道:“张相,军中采买了酒精治疗伤患,可却有人从中截留……下官上了奏疏弹劾,可政事堂并未理会,如此,下官恳请张相出手惩治。”

韩琦老儿,你们蝇营狗苟的想把此事给掩盖下去了,某不服!

王安石此时还未经过在家守丧的那一段沉淀,做事直截了当,压根没什么委婉的想法。

张昇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你弹劾了?”

“是。”

“韩相他们没理会?”

“……”

王安石板着脸道:“是。”

他的态度刻板,张昇也板着脸道:“此事等韩相他们做主。”

老夫不管了,你自己按照规矩办事。

王安石看了他一眼,很是平静的告退。

张昇等他走后,就发牢骚说道:“你说这个王介甫,老夫都七十一了,他一点都不知道缓和,这样的人为官,他定然是处处皆敌。”

老张一语成谶,前世的王安石可不就是处处皆敌吗。

他觉得王安石该消停了,可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老王利用自己职务的便利,把事情捅到了官家那里去。

若是张昇肯骂人,此刻他定然要张嘴狂骂几句‘卧槽’。

“他去找了官家?”

“官家不是还病着吗?”

“相公,官家今日临朝了。”

赵祯今天召开了小朝会,当真是鼓舞人心。

可就在小朝会上,王安石突然就弹劾韩琦,说他压下了弹劾的奏疏,这是在为军中贪腐张目。

“……京城各处禁军都在操练,三司拨了无数钱粮,可得了什么?”

韩琦的脸色铁青,若是可能,他想找个兵器和王安石拼了。

王安石却压根没看他,板着脸说道:“臣这几日去询问了一番,禁军此次操练很是辛苦,时有受创者,可酒精竟然被克扣了,拿什么杀毒?”

赵祯很是平静的在听着,并微微鼓励的看了他一眼。

王安石得了鼓励,就继续说道:“臣以为此事当顺着查,从克扣酒精查下去,定然会抓出一群老鼠。”

“咳咳咳……”

曾公亮突然拉着嗓子咳嗽了起来,就像是大清早谁在亮嗓一样。

赵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在躺了许久之后,他迫切需要一次出彩的亮相。

而王安石的弹劾就给他提供了武器。

果然是贴心的王安石啊!

“韩卿……”

赵祯发话了,韩琦出班,有些懵逼。

您这是要干什么呢?

赵祯淡淡的道:“此事不可小觑,那个……王卿。”

王安石出班候命。

韩琦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官家怕是会出幺蛾子。

赵祯并没有辜负他的‘厚望’,说道:“此事既然是王卿发现的,那就由王卿去查。”

稍后散了小朝会,出去之后,韩琦不忿的道:“介甫这是对老夫不满吗?”

王安石板着脸道:“下官这是就事论事,并无冒犯韩相之意。”

这话硬邦邦的,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韩琦却是个火爆性子,当即就发飙道:“有事不和老夫说,非要捅到官家那去,这是想捅老夫一刀吗?”

王安石一听这话不对劲,却不肯退让,就说道:“韩相这话却有些让下官不明白。下官那日递了奏疏,为何没有回复?”

韩琦骂道:“那时官家还在卧床,什么狗屁弹劾,那是弹劾的时候吗?”

王安石盯着他,“官家的病情缠绵,宰辅在此期间岂能荒废国事?”

老韩脸红了。

官家把国事交给你们,可你们却只报喜不报忧,要是官家继续病下去,这个大宋还过不过日子了?

韩琦被他顶撞的没了退路,若是服软,他首相的威严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

韩琦拂袖道:“此事老夫不管了!”

你王安石单枪匹马的去闯吧,撞个头破血流的别回来求援。

王安石特硬气的道:“下官上奏疏,也只是为了通禀。”

老夫是那等做事没数的人吗?

王安石昂首而去,韩琦冷笑道:“老夫看他怎么丢脸!”

军中自成系统,你王安石一介文官,老夫看你怎么嘚瑟。

“包公在不在?”

他们刚好走到政事堂的外面,就见一人在问门子。

门子摇头,“包相先前来过,刚走。”

沈安?

韩琦马上就恼火了。

沈安和王雱交好,老王铁定会找他帮忙,到时候会拉出折克行来,王安石又多了帮手。

“那某去找李殿帅吧!”

沈安回身看到了韩琦等人,就拱手问好。

韩琦板着脸道:“你找李璋作甚?”

沈安一脸正气的道:“查克扣酒精的案子。”

果然啊!这沈安和王安石就是穿一条裤衩的!

韩琦冷冷的道:“这个案子官家有交代,与你无关。”

沈安愕然道:“韩相,那酒精是沈家作坊出来的,如今酒精被克扣,沈家浑身长嘴都说不清,哪能置身事外?”

韩琦无话可说。

这事儿沈家也被牵连了,沈安当然要管,王安石也能正大光明的把他拉进来。

得!

这事儿由不得他了。

沈安随后就去找到了李璋。

“殿帅,此事得给个说法吧?”

李璋已经得了消息,“只管查,此事殿前司会伸手。”

沈安得了这个好消息就去找王安石,可老王竟然在枢密院。

“张相被王安石给气得下不来台,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就去了。”

沈安傻眼了,心想老王竟然那么猛?

王安石是孝子,为了自家母亲差点因为没有酒精消毒的事儿发飙了,谁都拦不住。

张昇七十出头的年龄,竟然被他给气坏了,可见王安石的火气有多大。

随后两人在三司碰头。

包拯同样是怒气冲天:“这是贪腐!要严查!”

王安石说道:“此事是要严查,从进货那里查起。安北怎么看?”

沈安说道:“军中自成一体,若是消息走漏了,难免会惹麻烦,某的意思是……”

他并指如刀挥斩下去。

包拯赞道:“安北长大了!”

沈安一脸黑线,“包公,某都成亲了!”

包拯不屑的道:“老夫成亲多年了。”

王安石想了想,欣赏的道:“兵贵神速,安北果然有名将之姿。”

沈安笑道:“名将不敢说,不敢说。”

包拯瞅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心中正在嘚瑟,就说道:“那就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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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48章 钢铁直男王安石

大宋禁军虽然都叫做禁军,但内部还是分了三六九等。

骑兵作为稀缺资源,在军中就是长子般的存在。其次就是步卒,步卒也分档次,万胜军原先就不怎么打眼。

王安石到了万胜军,折克行就迎了出来。

“见过王公。”

王安石点点头, 问道:“黄义何在?”

黄义就是都指挥使。

“军主在列阵等候。”

这是想显摆一番。

王安石一听就明白了,于是就跟着折克行进去。

进了营地不久,前方就出现了一个方阵,看着整整齐齐的,格外的震撼人心。

“操练的不错。”

京中禁军以前是看门狗,现在依旧是, 只是这只看门狗的体魄看似强健了不少。

“见过王公。”

黄义迎了过来,笑的很是谄媚。

王安石见了就不满的冷哼一声。

受沈安的影响,他觉得武将就该是不卑不亢, 可黄义却谄媚了些,看了就觉得面目可憎。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吓人。知制诰,这是官家身边的近臣,只要他在赵祯的身边不经意的说几句坏话,他黄义回头就得跪了。

“谁掌管物资?”

王安石站在阵列前,感受了一下,觉得热血好像有些涌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对于王安石来说很是新奇。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科举中试的那一刻,以及被授官的那一刻……

许多人生中的闪光点都会有这种热血涌动,兴奋异常的感觉。

可现在的却有些不同,王安石说不清有什么差异,就多看了看。

“吕迪,吕迪过来!”

黄义咋咋呼呼的叫来了一个都虞侯。

“见过王公。”

王安石点点头,板着脸道:“酒精是你在管?”

“酒精?”

军中的物质数量庞大, 管理是个大问题,吕迪想了想,就笑道:“是,是下官在管。”

“可有账簿?”

“……”

吕迪的目光闪烁, 王安石见了就冷笑道:“说!”

吕迪的额头有些湿润,他微微抬头,眼中有哀求之色,低声道:“王公,下官的表弟和欧阳公认识……”

黄义显然知道这层关系,所以退后了几步,不准备掺和。

折克行木然看着,心中为吕迪默哀一瞬。

这是王安石啊!

京城号称执拗的王安石,你竟然和他去拉扯关系,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住口!”

王安石断喝一声,说道:“说,那些酒精哪去了?”

吕迪没想到老王会不给面子,就再次说道:“下官和欧阳公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王公,您……”

欧阳修见人就打招呼,这个性子大伙儿都知道。

从庆历年间因为朋党论倒霉开始,欧阳修就变成了一个圆润的人,爱提携后辈,不得罪人……

这种官场老好人很受欢迎,但王安石却不尿他。

“来人!”

王安石一摆手,随行的人就近前来候命。

“拿了他问话!”

随行的上来两个大汉,夹着吕迪就在边上用刑。

这位是文官?

这下连折克行都有些侧目了。

王雱还在汴梁时,提及自己的父亲都是用那种很头痛的表情,大抵就是……哎!我爹怎么样怎么样,若非他是我爹,我早就不忍了云云。

这是少年人的牢骚,可也说明了老王的古板。

可今天这位古板的老王竟然要旁观用刑,这个牛笔大发了呀!

“下官和欧阳公交好……”

“欧阳公……救命……”

吕迪开始惨叫,旋即就胡乱呼叫救命。

折克行冷冷的站在那里,黄义低声道:“欧阳修是宰辅,王安石这个是不是过于强硬了些?”

折克行摇头道:“此事非我等能管。”

他这是暗示,也是好心的提醒。

文官的事儿不要掺和。

“查账!”

吕迪在那边‘坚贞不屈’,王安石沉着脸,带着人去查账。

这个世上传递最快的不是什么光,而是八卦。

王安石还在查账的时候,消息就传到了政事堂。

“吕迪?”

欧阳修有些懵,来人低声道:“欧阳公,他的表弟是陈志。”

“哦……陈志?陈志的文章不错,而且彬彬有礼。”

“是啊!可吕迪如今被王安石拷打,他自己要避嫌,就托下官来……”

来人抬头,说道:“您德高望重,想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欧阳修叹息一声,说道:“贪腐了?”

“就是拿了几瓶酒精兑水喝了。”

“那事不大。”

几瓶酒精算个屁,老王怎么就拷打起来了呢?

作为提掖后进的典范,欧阳修叫了人去万胜军传话。

王安石正在查账,面色严峻。

来人被带进了房间,他只是站着说了一句:“欧阳相公让某来,有些话想和王公说说。”

室内的人起身,默然出去。

这事儿算是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官场就是修炼场,修炼不到家,就活该你倒霉。而修炼到家的标志就是会看眼色,懂的趋利避害。

王安石抬头问道:“欧阳公有什么话?”

来人说道:“欧阳公说只是些小事,何必大动干戈。”

王安石冷冷的道:“回复欧阳公,就说不是小事。”

来人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强硬,就不满的道:“欧阳公说了,这是小事。”

王安石再次抬头,不耐烦的道:“老夫说了,这不是小事。”

“好好好!”

来人气呼呼的摔门出去,外面等候的黄义不禁有些心慌。

“这是闹翻了?”

折克行点头,王安石执拗,他算是第一次领教。

黄义头痛的道:“咱们会不会被牵累?遵道,你和沈待诏交好,能否去问问?”

折克行沉声道:“军主想多了,自身行的正,无需惧怕什么。”

黄义叹道:“你有沈安庇护自然无事,可某却麻烦了呀!”

“来人!”

“找到了!”

里面突然传来了欢呼声,接着王安石出来,冷冷的道:“查!就按照刚才的法子,京中各军一一查验!”

……

欧阳修被王安石给顶了。

欧阳修是谁?

文坛盟主,德高望重,人脉之丰厚,大宋无人能及。

他曾经提携过王安石,所以王安石的举动被人诟病为忘恩负义。

随后王安石查出了吕迪贪腐的证据,更是让欧阳修下不来台。

有人就堵住了王安石,当面说他忘恩负义。

王安石冷着脸道:“公是公,私是私,欧阳公知道此事的原委,无需你等来挑拨。”

这就是王安石,哪怕是想缓和关系,也说的硬邦邦的。

欧阳修本就有些怒气,被这么一说,真的就下不来台了。

包拯找到了沈安,让他出面缓和。

“这不关我的事啊!”

沈安没办法,只得去请了两人喝酒。

老太太的脚恢复了,王安石的心情不错,所以沈安一邀就来了。

而欧阳修则是有火没地方发泄,准备来开喷。

三人在酒楼会和,然后就是沉默。

沈安在中间很尴尬,只得举杯邀饮。

两个老汉不说话,他就频繁举杯。

喝酒有规矩,沈安是晚辈,一次只能邀饮一人。可他不能厚此薄彼啊!于是没多久,他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外加肚子里翻江倒海。

他左看看欧阳修,老欧阳正在板着脸发呆;右看看王安石,老王也在发呆。

“二位……此事是不是误会了?”

欧阳修喜欢提携后进,做老好人做惯了,你要说他徇私,那定然是有的。

别把这些官员看得无比高大,他们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官。人该有的情绪,他们一样不缺。

欧阳修后面知道了吕迪贪腐数额巨大,早就后悔了,可王安石那边硬邦邦的顶着了他的肺管子,他下不来台啊!

于是沈安一说误会,他就冷冷的道:“老夫有什么可误会的?且等几年死了,自然无人问津。”

这话说的很是颓丧,沈安看向王安石,“王公……”

你得表个态吧?

王安石抬头,认真的道:“欧阳公,某送过几次辽使……”

辽使回去,大宋得派官员随行,王安石就去了几次,一路还诗词唱和。

“辽人跋扈,哪怕是诗词唱和,他们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那一次路过农户家去要水喝,边上一个孩子在屋檐下乘凉睡觉,那辽使的随从喝了水,随口就把唾沫吐在了孩子的身上,某忍不住就呵斥了他,他当面没说话,后来和同伴嘀咕……”

王安石的脸上浮现了些怒色,“他说宋人都是猪狗,迟早会成为大辽的奴隶……”

欧阳修抬起头来,愕然道:“竟然这样?”

王安石点头,痛苦的道:“某那一刻只觉着胸中憋闷的慌,恨不能提兵北上,犁庭扫穴……可大宋的军队不成啊!”

他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重重的顿在了桌子上,摇头道:“后来演武,某也去看了,只觉着惨烈,慑人心魄……这才知道沙场不简单,夸夸其谈之辈只会坏事……”

欧阳修的老脸一红,他就是嘴炮无敌的典型人物。

“官家令京中各军参照操练,那一刻某心中欢喜啊!”

王安石看样子也是动感情了,眼睛有些红:“都说文武文武,可军队不能打,文官再出色又有何用?难道能凭借唇舌去说服对手?”

沈安在边上点头道:“口舌有用,那还要刀枪来做什么?”

王安石说道:“正是这话。某是看到了希望,所以在听闻军中贪腐时就怒了,恨不能把那些贪腐的将领千刀万剐,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欧阳修有些不自在的道:“老夫也不是说要庇护那人……”

王安石为人处世算是半个棒槌,所以不理解欧阳修这话的意思。

沈安干咳道:“欧阳公德高望重……”

老王啊!你当时好歹用软话解释一下,欧阳修这边得了台阶,自然就无事了。

这就是不会做人的典型事例。

王安石一怔,旋即板着脸道:“某当时只顾着生气,却是有些不恭敬……”

这个话依旧说的硬邦邦的,让沈安只能苦笑。

老王就是个钢铁直男啊!

王安石随后举杯,连饮三杯。

欧阳修也回了三杯,两人旋即就开始吟诗作词,把沈安抛在了一边。

这怎么就好了呢?

稍后欧阳修喝的烂醉,竟然要带着王安石去青楼玩耍。

“不去……”

王安石坚定的摇头,“某要回家!”

两人在酒楼下面拉拉扯扯的,王安石不小心一推……

呯!

欧阳修捂着额头,看了柱子一眼,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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