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南阳宗的秘密(二合一,4k)

沈仪端坐大殿之中。

在浩瀚的妖魔寿元补充下,道宫扩至五百三十二丈,终成极限之境。

又继续推演了千余年。

无量道皇宫所记载的第二式道法,却迟迟无法转化为妖皇宫所用。

沈仪睁开眼眸,暂时停止了灌入寿元。

他以前都是把残缺功法补全,这还是第一次把完整的功法活生生给修残缺了。

面板上,青花已经斩去了四十多条性命。

先前听从白鸿号令的一众妖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近乎全都死在了金身法相手中。

【剩余妖魔寿元:十二万三千年.可凝练】

【妖魔镇石:耗费万年生机,凝聚造像,可吸纳妖魔怨魂残躯,以天妖血脉,证吾主神通】

“镇石?”

沈仪沉吟一瞬,忽然想起什么。

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灵兮所说的镇宫之物吧?

正好道宫已经彻底成形。

而且这镇石比沈仪想象中的还要便宜许多,他本以为会需要十万年来着。

说做就做。

万年妖魔寿元迅速消散而去。

下一刻,沈仪视野倏然黑沉,恍如沁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夜幕。

就在这无尽夜幕内。

一尊方正的石碑伫立其中,通体呈现灰白色。

“这就没了?”

沈仪耐心等待许久,发现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对了,要吸收妖魂。

他随手将旁边正摇头晃脑背着丹方的金睛狮皇给扯了过来,朝着石碑中按进去。

“……”

金睛狮皇宛如一只小猫被掐着脖子,无助的晃着四肢,呆呆看着沈仪。

只见它紧贴石碑,却无论如何也融不进去。

“这样也不行啊。”

沈仪略微蹙眉,片刻后,他瞥了眼大门处布下的禁制。

随即将白马的尸首给取了出来。

刹那间,沈仪忽然感觉石碑颤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命令。

“吃。”

随着他心神微动。

眼前的狰狞尸体,忽然化作血河汇入了沈仪的身躯,涌入夜幕,沁进了石碑之中。

刹那间,簌簌的石皮剥落声在耳畔响起。

仿佛有能工巧匠,手持无形的铁凿,迅速将其雕刻成了一匹神俊奔马,石肤之下,竟是能看见血丝脉络,除了整体仍旧灰白以外,简直栩栩如生,与活物无异。

【白鸿镇石:未注灵】

沈仪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被套住了。

合着那一万寿元只是道门槛而已?

直到目前为止,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呼。”

沈仪兑换出妖魔本源。

这还是他第一次重塑大妖皇的魂魄。

连续五枚下去。

白鸿的妖魂才勉强完整。

沈仪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镇石需要剩余妖寿达到十万年才解锁了,还真是算的明明白白。

将刚刚凝聚出来的白鸿朝着镇石送去。

他屏住了呼吸,静静观察着变化。

眨眼间,一缕色彩从镇石顶部化开,随着那雪白色布满全身,白马那黑色竖瞳之中忽然有灵光闪烁。

这尊石像好似诡异的活了过来。

沈仪沉默片刻,重新睁开眼眸,退出了那片夜幕。

紧跟着,一缕灵光从他眉心而出。

化作高大健壮的白马,轻轻踏蹄,随即恭敬的跪在了沈仪面前。

“就这?”

沈仪看着白马,对方虽然色彩鲜明,但细看之下,还是能观察到身躯乃是石质。

想要靠它蒙骗其他妖魔,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让它帮忙打架。

仅是堪比化神圆满的妖魔,也值得整整六万年妖魔寿元么。

“不对,既然叫做镇石,应该还是和道宫有关系。”

沈仪看着剩下的六万余年妖魔寿元。

再次朝着无量妖魂宫中灌入进去。

【第一年,你将白鸿镇石放入道宫之中,以它血脉,成就道法神通】

【万妖朝拜.破妄】

【在镇石的加持下,你的道宫更加稳固了】

推演过程无比顺利,仅跳出三道提示便结束。

“具有镇物效果,却又不算真的镇宫之物。”

沈仪思忖了一瞬,摇摇头。

这六万年花的值不值,还得看那式新的道法具体效果如何。

可惜现在没有机会。

不过这个道宫稳固倒是很有说法。

等到了返虚境,大概率都是道宫之间的斗法,如果能无限提升道宫的稳固程度,只要有足够的妖魔寿元,哪里还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念及此处。

沈仪拍了拍白马的脑袋,看着对方温顺的蹭着自己掌心,丝毫不敢因为生前的恩怨而显出什么异样。

“我主,您要尽快离开了。”

待到沈仪将手掌移开,白鸿妖皇才轻声道:“白鸿离窟十日不回,那条老狗一定会有所动作,以它宁杀错不放过的性格,您最近的异样,定然是会被首先排查的对象。”

“它不是妖,您的化形诀在它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它不是妖?”沈仪这还是头一次听见那位窟主的消息。

“准确来说,那条老狗是南阳宗看门灵兽,有记录在册的,它对南阳宗功法的熟悉程度,是您无法想象的。”

白鸿妖皇苦笑一声:“它甚至真的掌握了几式法诀,自称修士,也不屑与我等妖魔为伍。”

“那它为何让你们占据千妖窟。”

沈仪一边调动寿元推演龙跃天牝,一边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因为它怕。”白鸿似乎对那些古老往事有些了解,娓娓道来:“宗门遭灾,老狗幸存,按照本来的规矩,它应该持道牌开启南阳宗,外出寻找盟宗接管此地,最多几百年修养,此地还是繁华仙宗。”

“可它第一时间选择了偷吃宗门遗留下来的天材地宝。”

“等到吃饱喝足了。”

白鸿黑眸眨了眨,低声道:“它的性命也就该没了。”

宗门遭灾,监守自盗。

换成是修士也就罢了,它只是一条看门犬而已。

“斩尽南阳宗修士的凡人后代,以灵药饲养妖魔,占据内门,断绝传承,宗主与长老共留下十大道牌,被其毁去九道,仅余一道遗失在外,还是因为那位长老正好回族中挑选弟子……”

“道牌是何物?”

沈仪心神略有些恍惚。

他终于接触到了南阳宗最深的秘密。

“您可以理解为长老令或者宗主令,以此物,可以启动整个南阳宗阵法。”

“那东西如今在梧桐山手中。”

“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将道牌放入南阳正殿……老狗已经数万年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了。”

“吃了这么多天材地宝,只是从看守后厨,变成了看守正殿,它还是那条看门狗,甚至连脖子上的铁链都舍不得取下。”

铁链乃是它南阳宗灵兽的证明。

可从它屠戮南阳宗修士后人开始。

就已经回不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将南阳宗视为私产。”白鸿看向周围那些丹方:“它宁愿培养我等来镇守,也不愿意毁去这些无用之物。”

“……”

沈仪沉默了片刻,全然没有想到。

这所谓的妖魔乱世,仅是因为一条狗刹那间生出的贪婪。

“您可能很难想象,在吞吃了南阳宗大部分遗留珍宝的情况下,即便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灵犬,却也能达到何等恐怖的层次。”

白鸿此刻醒来,终于明白主人这些时间在千妖窟内做了什么。

但就算如此,它也不觉得有人能真的和老狗交手。

“我主,不要暴露,否则老狗得知丹方功法外泄,它一定不介意重现一次当年的屠戮之举。”

“明白了。”

沈仪收回目光。

眼看龙跃天牝再次卡在了大成境界,又取出先前搜刮的丹药,将玄冥蛛皇给唤了过来。

“帮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修习灵躯法的宝药。”

或许是运气好,也可能是这种为功法准备的丹药,众多妖魔不太喜欢。

玄冥蛛皇居然真的从中挑出了一瓶赤阳浴灵丹。

灵躯法和淬体法其实有共同点。

那就是折磨身躯,只不过选择的方式有区别。

白鸿忌惮的瞥了眼那瓶丹药,显然是在上面吃过亏。

在这种时候,沈仪驳杂的灵根便发挥了效用,直到目前为止,他好像还没遇见过与自己相性不符的功法。

【化神.神雀涅槃:未入门】

沈仪取出一枚丹药在掌心,感受着那淡淡的暖意,随即放入了口中。

紧跟着,他便感觉那暖意在体内燃烧了起来。

并非是对于感觉的形容,而是真实意义的燃了起来!

轰——

金色火焰由内至外,瞬间就将沈仪的身躯包裹,道婴所化的肌骨,近乎瞬间便被灼烧殆尽,露出玉骨和灵根五脏。

【第一年,你借助赤阳浴灵丹,试图将那雄浑的药力,彻底融入身躯之中】

“……”

沈仪看了眼旁边紧张注视的众妖,抿抿唇,神情平静,将痛呼声咽了下去。

换做别的修士,恐怕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类似的滋味。

但沈仪其实还好,毕竟先前修习的仙妖九蜕,其中痛苦,也比现在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是成体系的功法,说明已经有前人试过,应该不会有问题,都是正常情况……嘶。

“我主之耐性,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白鸿眼睁睁看着沈仪吞下第二枚丹药,曾经尝试过这丹药的它,虽性格不像玄冥那般谄媚,但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滚一边儿去。”

玄冥瞪了它一眼,急得赶忙飘过来,指着地上其他丹药道:“我主,您别硬淬啊,这个是稳固心神减少痛觉的,这个是补充灵气的……”

沈仪缓缓攥紧五指。

他轻吐一口气。

迅速打开那几瓶丹药,往口中塞去。

下一刻,那灼热的痛楚瞬间降低了九成半。

“坏了。”

玄冥蛛皇察觉到主人冷冷的一瞥,顿时心中发凉。

主要是它实在想不通,但凡是个正常修士,早就会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可能还继续吃第二枚。

难不成主人以前也是这样修过来的?

“呼。”

没有了剧烈痛楚的折磨,沈仪终于有心思去体会身躯的变化。

烈火煅真金。

当然,如果是普通的血肉之躯,肯定是毫无意外的直接被焚烧殆尽。

但化神以后的灵躯则不同。

在真阳麒麟石的帮助下,这副天地气息所化的身躯,正在那丹火的锤炼下,愈发的凝练起来。

沈仪许久没有变化的肉身力道,此刻也渐渐的有了动静。

“……”

整个大殿内,只剩下那团刺目烈焰的嗤嗤声。

而不断重聚的身躯之上,则是缓缓多出了一层金辉。

【第三万七千年,你宛如一只雀鸟,以真阳为卵,浴火重生,化为神凰,栖于梧桐】

【神雀涅槃圆满】

【剩余妖魔寿元:两万六千年】

沈仪盘膝而坐,黑袍无风自拂,白皙如玉的皮肤之上,薄薄辉光凝为金纹落下。

眉心处多出一缕金焰,好似竖瞳。

双眸睁开的刹那,比金睛狮皇更加纯粹而浓郁的金光直冲穹顶,将整座大殿映衬的如白昼一般。

随着沈仪呼吸的平缓。

光茫散去,金焰消失。

唯有漆黑的眼眸中还蕴着几分还未彻底褪去的灼意。

“背完了吗?”

沈仪朝旁边看去,几道妖魂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以它们的魂魄,根本无法直面那金光的扫视。

白鸿妖皇安静匍匐在地上,就凭这具强横的灵躯,主人再想斩自己一次,或许已经不需要祭出道宫了。

“回禀我主,都记下了。”

玄冥蛛皇小声回应道。

沈仪感受着身躯的剧烈变化,对于后续的天凰不灭真身也是愈发期待起来。

白鸿的提醒其实很重要。

不能继续再贪下去。

再去一趟第四窟,拿了药材就得想个法子舍弃掉这个身份,又不引起怀疑了。

念及此处,沈仪再次施展南阳化形诀,重新变成了八丈高的雄狮,又将白鸿妖皇收回眉心那片夜幕中,化作一尊奔马镇石。

随即撤去了门口布下的禁制。

就在这时,一道传信才被放了进来。

“嗯?”

沈仪伸手接过那道流光。

其间蕴含的嗓音还算熟悉,也仅有一句温柔中略显倦怠的话语。

“养好伤就尽快出来,我在等你。”

闻言,沈仪眉尖微蹙,隐隐有种古怪的预感。

犹豫了一瞬,幽尾枪化作流光落入了掌中,他迈步朝炼丹坊外走去。

(本章完)

第405章 本皇不演了(二合一,4k)

千妖窟深处,恢弘的大殿外。

饱满的身形被黑袍覆盖,在那南阳图纹的映衬下,一双金翼略微收起。

女人缓步踏上气势磅礴的云龙长阶,站在了那浮雕大日之上,朝着前方看去。

一条平平无奇的黑背黄狗慵懒的趴在殿前。

它脖子上挂着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则是被它自己衔在口中。

女人动作恭敬的俯身行礼,神情恳切:“金翅参见窟主。”

闻言,那条狗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仿佛历经沧桑,有些许浑浊,由于咬着铁链,以至于话语有些含糊不清:“说吧。”

“金翅自知擅离职守,乃是大忌,甘愿认罚。但在这之前,我打算围杀一位人族天骄,他有可能就在千妖窟内,还望窟主赐下法宝。”

金翅妖皇认真拱手:“他有挪移之法,不可琢磨,亦擅法阵,不知深浅,身着一件法袍,难以伤及其身。”

她仔细的讲述了一切需求,没有丝毫遗漏。

那条垂暮老狗重新闭上了眼睛,随即一道道流光从殿中涌出,落至女人的身前。

“金翅还需要一位助力,在千妖窟外镇守。”

金翅妖皇似乎还觉得不够,再次提出了请求。

老狗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见状,金翅妖皇终于回身离开了大殿,神情瞬间变得漠然无比。

待到离开此地后。

她缓缓探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三枚温润的化神丹。

此般仙丹妙药,炼制之法在外面或许还有迹可循,但药材……一定是从她的手上拿走的。

金翅妖皇端详许久,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血海翻涌,猩红凶煞。

……

千妖窟,炼丹坊外。

沈仪刚刚迈出光幕,便是看见了两道黑袍身影。

“狮皇,伤势如何了?”巨角妖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又解释道:“并非我要寻你,是金翅妖皇从窟外归来,她为了寻你,可是冒着被窟主责怪的风险,偷偷离开了千妖窟。”

“所幸你……”

巨角妖皇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金翅端坐光幕之外,睁开眼眸朝沈仪看来,欣慰中又带着些许喜悦,神情颇为复杂:“你真的回来了。”

没有等狮子回话。

她站起身子,轻声道:“丹药够不够,我那里还有些别的天材地宝,可供你进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直言,不必客气。”

“……”

沈仪沉默了一瞬。

天材地宝,他当然是需要的,而且是急需。

不过,他现在突然又不急了。

这头金翅九纹凶虎,居然离开了千妖窟……

“我主,有诈。”

白鸿妖皇在镇石内发出提醒。

“来吗?我那里还有些别的好东西。”

金翅妖皇朝着狮子走来,悬在了他的身前。

此言一出,就连巨角妖皇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灵植园内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这谋私能不能别谋那么明显。

不过眼前的两位,她都得罪不起,也只能当作没听见了。

沈仪漠然看去,良久后,他淡淡道:“好啊。”

“那就走吧。”

金翅妖皇笑了笑,转身朝着第四窟掠去。

沈仪紧随其后,很快便是看见了那方光幕。

女人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

“……”

沈仪同样踏入光幕,率先映入视线的,便是对方口中所谓的“好东西”。

只见在肥沃灵田旁边的树上。

三道重伤的身躯被捆住腰部吊了起来,皆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我听巨角说,聂君追杀你而去,心里着急,便出去寻你,正巧听闻梧桐山弟子拜访大乾,便在途中截住了他们。”

金翅妖皇站在树下,伸手掰过那稚嫩少年血肉模糊的脸庞:“想用他们来跟梧桐山换你的消息。”

说到此处,她忽然笑了:“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回来了。”

“忒!”

清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浮肿的眼角中蕴着鄙夷和不屑:“道爷在梧桐山连个屁都算不上,要杀就杀,废话真多。”

灵兮被剜去双目,用那空洞的眼眶怔怔看着远处那头狮子。

她真的很怕死。

姜秋澜舔了舔唇角的血浆,极为勉强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在她的安抚下,灵兮发颤的幅度终于变小了不少,也收住了抽泣。

“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们……”

“嘁,她还不是就靠法宝罢了,有本事脱了法衣,和你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清风又存了一口唾沫朝老虎啐去。

显然,不仅被女人轻易避开,顺势的一掌更是差点直接拍碎了清风的头颅。

金翅妖皇在他的道袍上擦了擦手掌,这才回头看向那神情漠然的狮子:“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也用不上他们了,吃了他们,就当给你出气。”

说着,她笑意愈盛:“本皇待你还不错吧,别忘了你当初说你想要的东西,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还不来取?”

“……”

沈仪平静的朝老虎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金翅妖皇眼中终于涌现出些许闪烁,似乎带着某种期待,又有淡淡的担心。

“如果我不吃呢。”

沈仪垂眸看去。

闻言,金翅妖皇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吃不吃都随你,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得随我去见窟主。”

话音落定,她抬眸朝沈仪看去,目光倏然锐利了许多。

“手里是什么?”

沈仪忽然盯着她掌中。

金翅妖皇没有遮掩的意思,径直摊开了掌心,亮出三枚化神丹。

“给我。”

沈仪点点头,朝她伸出手。

“……”

金翅妖皇咬咬牙,布满野性的脸上忽然多出几分愠怒。

事已至此,她不知道对方到底还想搞什么花样。

狮子消失,沈仪回大乾,沈仪离开大乾,狮子回窟,再加上这丹药,最近能从第四窟拿走药材的,可没有第二个人。

他是不是把自己当傻子看待了?

金翅妖皇将化神丹随手扔向沈仪,冷冷道:“要么吃了他们,要么跟我去见窟主,你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什么情况?”

清风喘着粗气,用力抬起脑袋。

他不太明白,这两头妖魔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灵兮呼吸急促,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

而在两人身旁,姜秋澜平静的盯着那头狮子,忽然笑了笑,下一刻,她体内的道婴忽然躁动起来,喀嚓的开裂声在四周响起。

在金翅妖皇的注视下。

沈仪不急不缓的走至树下,缓缓握住了姜秋澜的手掌,刹那间,对方的道婴重新安静了下去。

南阳化形术迅速撤去。

一袭华美黑袍轻轻摇曳。

青年俊秀的脸庞携着几分从容淡然,将三枚化神丹放入姜秋澜掌中,然后将对方五指握拢。

嗓音并没有什么波澜:“出去以后尽快服用,别再弄丢了。”

再转身时,沈仪那双漆黑的眼眸被血色覆盖。

随着他迈开步伐,滔天的煞气席卷冲霄。

沈仪踏空而起,仅用一个字回应了那头母老虎。

“嗤。”

听着那熟悉的嗤笑,金翅妖皇神情瞬间暴怒。

她消失在原地。

锋锐的手爪嗤拉一声朝着青年探去。

当初,她就是用同样的动作,让灵兮心神崩溃。

然而这一次。

她的爪子还未触及那青年的身躯,便无助的挥动起来。

金翅妖皇修长的脖颈被白皙五指扼住。

她瞪大眼睛。

只见青年静静看来,眉心金焰如剑,一双眼眸宛如仙灵俯瞰尘世。

若非法衣护着,仅这个照面,她便要付出惨痛代价。

轰——

金翅妖皇被随意的甩了出去。

青年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是让她轰然落地,整个灵植园都颤了起来。

沈仪再次挥手,黑色流光迅速斩断了捆缚三人的法宝,随即落入他的掌中,化作幽尾长枪。

“哈?”

清风摔在地上,惊愕的看着空中那道身影。

那么熟悉,却又莫名显得有些陌生。

金辉交映,黑袍摇曳。

青年脊背笔挺。

一柄长枪在手,斜斜指向妖魔。

恍如传闻的仙宗大修士,再现人世间。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姜秋澜一把甩出了光幕,随即又扯着灵兮,化作寒霜剑光朝着外面掠去。

“你不会觉得本皇和玄冥一样蠢吧?”

金翅妖皇缓缓从灵田里站起,朝着天际看去:“我的金睛大狮皇……或者沈道友?”

伴随着话音。

清风倒掠而归,拦住了两个女人。

他惊慌的盯着光幕。

下一刻,四道身影齐齐踏了进来。

皆是南阳黑袍加身,好似玄门正宗,但却模样各异,顶着狰狞兽首,手持各式法宝。

诡异的一幕,看得人心里发颤。

“当初聂师兄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群妖魔?”清风咽了口唾沫。

“啧,不对。”

鹿首大妖摇了摇头:“当初你那聂师兄,可没有这般待遇。”

在窟主赐下法宝之后,它们现在每一位,都不会弱于白鸿妖皇。

“狮皇,金翅心软,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它朝着天际身影笑道:“若是你老老实实听她的话,就连窟主都未必会知道今天的事情,可惜……你不珍惜啊。”

“玩的很开心吧?”蛇兽大妖吐了吐信子:“你大可以继续,我们也乐得多看一回狮皇的威严。”

当初在千足妖皇出手的时候,它们尽在天际观察。

听着耳畔的聒噪。

沈仪斜睨了光幕一眼,神情如常。

金翅妖皇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突然悲愤不已,这般无论实力还是心性都挑不出毛病的存在。

为何……为何是个人,而非妖呢?!

“本皇给了你太多优待,今日,我会全部收回来。”

“我会一点点将你嚼碎咬烂,让你彻底成为本皇的一部分!”

伴随着一道咆哮,金翅妖皇倏然取出一枚圆润玉珠,其内似盛了一池流沙,随着她的催动,流沙中忽然多出了与沈仪甚是相似的人影。

与此同时。

一抹厚重的包裹感涌上沈仪身躯,让其寸步难行。

“清光宝镜。”

金翅妖皇再次砸出一尊丈高铜镜,其中迸发灵光,朝着四周铺开。

此镜可洞悉大阵。

刹那间,她再次取出一物,乃是一枝流光四溢的金箭。

“既然你是狮皇,那这敕妖金箭用在你身上,倒也算合适。”

“是不是很感动,本皇竟会如此的了解你?”

“现在,你打算怎么跑?”

金翅妖皇倏然腾空,和其余几位大妖皇呈包围之势。

“这……这是什么待遇。”

清风很果断的不再去想逃命的事情,他现在觉得除非师父亲至,否则这世间应该还没人能从这般围杀下逃得性命。

沈仪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这群妖魔如此重视他?

自己能和他一起死在这般阵仗下,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才有的荣誉。

就在这时,灵兮真人忽然呆滞的抬起了头。

她虽失了双目,但对灵气的变动却是更加敏锐起来。

吼!吼!吼!

几尊大妖皇忽然听见了凶兽咆哮。

猩红妖力在天际涌现。

蒲团人影端坐,九头仙妖围绕,而在那空荡荡的血海间,一尊奔马镇石若隐若现。

破妄。

沈仪抬起手掌,漫天血海汇聚,化作一只硕大的竖瞳。

就在那竖瞳睁开的瞬间。

它所注视之地,忽然被从天而降的血雷轰砸而下!

“……”

这般浩荡的气息,让那蛇兽妖皇心里本能一颤,但身上的法衣却给了它些许胆气。

然而就在它被血雷笼罩的瞬间。

那法衣上绘制的阵法,却好似早已被竖瞳洞悉,血雷从各种破绽处直直钻了进去。

轰隆!

蛇妖整个身形倒飞出去,浑身抽搐着栽入灵田之内。

其余三位大妖皇早就避得远远的,怔怔看着,突然没了刚才的硬气。

如果窟主赐下的法衣无效的话。

仅凭自身的实力,它们并不觉得能在狮子……沈仪手中占到什么便宜。

“先走。”

沈仪看了眼姜秋澜。

在他的注视下,其余几位大妖皇居然都犹豫了瞬间,没有任何一个出手去拦,反倒都是瞪向其它妖魔。

“好。”

姜秋澜乖巧点头,带着那两个脑子不清醒的梧桐山弟子,迅速离开了光幕。

眼看着他们消失在灵植园。

沈仪这才重新看向金翅妖皇,轻声道:“既然你对我这么了解,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跑?”

话音间,他眼中涌现出浓郁的残忍。

在那贪婪的注视下,几尊妖皇皆是有些愣神,随即下意识退了几步。

他……他之前扮狮皇时的脾气,好像不是演出来的。

先断这里吧,确实写不完了,今天已经八千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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