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做一个快乐的废柴(一万一千字更新

“她算哪门子的替罪羊,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如果不是她没有提前把衣服熨烫好,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

陈梓妍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恼火。

如果不是因为沈玉芳在向剧组质问的时候提到了陆严河,陈梓妍还没有这么生气。

陆严河在这件事上有什么错?

沈玉芳在她的“小作文”里写了剧组的服装组多报预算,说做了三件衣服,实际上只做两件的行为,指名道姓写何旻昧下剧组制作经费,为了隐瞒此事,给陆严河一个交代,将她开除。

字里行间,全是卑微打工人的辛酸和愤怒。

这篇“小作文”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关注。尤其是沈玉芳在“小作文”中点出的两个人名,一个何旻,一个陆严河。何旻没有几个人认识,但陆严河却不一样。所以,虽然整个“小作文”只提到了陆严河一次,而且,只是提了一句“为了给陆严河一个交代,让他熄火”,但陆严河却成为这场“小作文”风波最受影响的人。

在互联网世界,有一个话题是具备着“热度基本盘”的:不平等,不公平。

很多人都至少对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平等、不公平感到厌恶和抵触。

而在“鸡蛋和石头”之间,大部分人都选择支持鸡蛋。

在这件事中,有一个有名的石头,和一个不太有名的石头,那大家攻击的当然是那个有名的石头。

陈梓妍三分钟之内编辑了一段话,直接发到了自己的个人社交媒体上:关于沈玉芳小姐所指控的服装组问题是否属实,我方并不知情,但沈玉芳小姐提出她被开除是“为了给陆严河一个交代,让他熄火”严重失实,我方从未向剧组提出类似要求,也并不知情沈玉芳小姐“被开除”一事。

这种事情,一定回应要快,否则陆严河受到的负面影响也会越来越大。

陈梓妍作为陆严河的经纪人,她的回应当然是代表了陆严河一方的态度的。

其回应的内容,也在平台的运作下,马上登上了热搜。

对平台来说,只要有热度,它才不管你回应的是什么内容。

关键是有话题,会吸引更多人来看。

陆严河的回应和沈玉芳的“小作文”把《凤凰台》这部剧变成了当下热度最大的一部剧。

当然,不是什么好热度。

陆严河在剧组拍戏都能感受到现场的冷峻氛围和低气压。

他自己其实也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把他也给波及了进去,而陈梓妍直接对沈玉芳做“不知情”的回应,也把剧组推到了一个更艰难的地步。

陈梓妍这么迅速地做出回应,也是为了抢在黄城联系她之前,先回应了。

不然,如果黄城来跟她沟通,让陆严河受点小委屈,让这件事安然地过渡过去,以陈梓妍跟他们的关系,还真难拒绝。

现在说都说了,黄城也只能直面沈玉芳的控诉,不能从陆严河这里围魏救赵了。

该怎么回应,这是黄城要考虑清楚的问题。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剧组肯定是要发声明的。

陆严河本来以为陈玲玲会为此大动肝火,毕竟她的脾气,他这些天算是见识过了。

没想到陈玲玲在现场反而没对这件事做任何的反应,仍然一心专注着拍戏的事。

陆严河在现场被好些人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其复杂的目光打量,唯独陈玲玲对他仍然是平时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

而刘表更是几乎无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看向陆严河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敌视起来。

陆严河很想说一句,他还没有为这个无妄之灾找他的麻烦,他凭什么敌视他?

但这种话他自己都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就算自己有错,谁又会真的从自己身上找错?

陆严河只管做好自己在片场应该做好的事情。

两个小时以后,《凤凰台》剧组发声明了。

“剧组已经对沈玉芳反应的服装部门问题开展内部调查和审计,如属实,绝不姑息。沈玉芳‘被开除’一事,系其无法履行工作职责,原本应该为演员陆严河提供干净整洁的服装,却因其疏忽大意,致使陆严河无法在计划时间内穿上原定的戏服、完成拍摄工作,与所谓的‘背黑锅’‘替罪羊’‘给陆严河交代’等说法无关,相反,事情发生以后,陆严河一直高度配合剧组工作,在需要延迟拍摄并现场等待数个小时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抱怨和推阻,我们为给陆严河带来的纷扰感到惭愧。”

声明内容将沈玉芳“被开除”一事归咎到了她本人的失职上。

这也是陈梓妍一开始所吐槽的。

“她自己没有捅出这个篓子,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事情闹大了,她又认为自己背了黑锅、当了替罪羊,她以为她是谁?”刘表吐槽得比陈梓妍还狠。

被沈玉芳直接点名的何旻心情有多恼火,可想而知。

何旻现在想把沈玉芳给撕了的心都有。

“那这件事怎么办?”何旻心中很不安,“沈玉芳这么一闹,黄城和陈玲玲都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重拿轻放的。”

刘表冷笑一声,说:“放心,这件事黄城已经找我聊过了,我们俩好歹是这个团队的老人,这点薄面还是会给我们的,他只点了点我们,让我们不要做得太过,这件事又发生了,总要给投资方一个交代,我已经交代了,这一批衣服得尽快把缺的件数都补上,我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能补上的话,就问题不大,到时候只要说沈玉芳只是因为自己被开除、怀恨在心、故意抹黑我们就行了,本身衣服定制就需要时间,有工期,陆严河这件衣服,只是没有把备用衣服带过来而已,本身就有两件,一件拿去干洗了,另一件沈玉芳自己没有做好提前的熨烫工作,她还有脸说!”

何旻闻言,松了口气。

“黄总这样就行了,没有再说别的?”她惊讶地问。

毕竟,以她对黄城的了解,黄城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件事才对。

刘表说:“这部戏还在拍着呢,他难道还能这个时候把我们怎么样?把你撤了?那服装组谁来管?”

何旻想了想,点了点头,刘表说得也是这个道理。

她和刘表都是这个团队的老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团队,目前《凤凰台》还在拍摄,黄城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出事的。

跟几个亿的项目比起来,他们拿的那点算什么。

投资方想要追究责任,弄清楚事实真相,黄城都会拦着。

想到这一点,何旻就安心了不少。

何旻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刘表:“那沈玉芳那边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你没有处理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刘表不满地说。

“谁知道她还会跑到网上发小作文!都签了保密协议的。”

“那就告她,污蔑加违反保密协议!”刘表恼火地说,“这件事不给她一个教训,以后还有别人有样学样。”

何旻点头:“嗯。”

“至于陆严河那边,你上点心,可别再出差错了,陆严河不算什么,他背后那个陈梓妍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刘表叮嘱。

何旻点头,有些无奈,说:“太郁闷了,陆严河也是事儿多,要是没有他这么事儿,哪有这些事。”

刘表看了他一眼,说:“陆严河事儿多归事儿多,但换一个演员,谁会穿这种衣服?”

何旻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刘表,似乎是没有想到刘表会说这种话。

“陆严河没有直接把这件事往黄城那儿挑破,你就别抱怨了。”刘表沉着脸说,“如果不是你没有把沈玉芳给解决好,就什么事都没有。”

-

服装的风波闹得再大,几天过后,热度也渐渐过去了。

但是,剧组工作人员对陆严河的态度却没有再变回来。

关于他的事情,大家都更上心、更认真,但是对他也更敬而远之了。

陆严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也无可奈何。

人不可能什么都想要。

——陆严河是一个很难搞的人。

印象就这么落成了。

陈思琦说:“难搞就难搞,只要你本职工作做得好,业务能力强,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陆严河哭笑不得,说:“你跟梓妍姐说的话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之前我也希望能够方方面面都妥善,后面发现根本做不到,总是要牺牲一些方面的。”陈思琦说,“不可能在所有人面前做好人。”

“也是。”

陈思琦说:“我明天准备回玉明了。”

“回家吗?”陆严河问,“还是住酒店。”

“过年还是要回去一趟吧,看看吧。”陈思琦很淡然,“住得不开心就出去住,能凑合就住在家里也行。”

一个学期过去,陈思琦对她的家更淡定了。

陆严河嗯了一声。

“你还在廊化拍戏?”

“嗯。”陆严河说,“要拍到开学前。”

陈思琦:“春节也不放假吗?”

“放两三天吧,但反正我也没有地方过年,在剧组待着挺好。”陆严河说。

“我来找你吧。”陈思琦说,“我也懒得二十四小时在家里待着,面对刘薇安那张脸,我还是需要一些喘气的时间的。”

陆严河笑着说好。

陈思琦:“对了,《城市游记》新的一期播出了,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你不在这一期,你看到了吗?还有好多人跑来我这里问了,一堆你的粉丝。”

陆严河说:“我没有时间录,得等这部戏拍完。”

“我猜也是,不过,你一不在,换了人,观众们的意见有点大哦,大家都好像习惯看到你了。”陈思琦说。

陆严河:“他们只是一下没看到我,有些不习惯而已,看久了也就好了。”

陈思琦好奇,问:“听起来,你对《城市游记》似乎没有那么留念?”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大家把我和《城市游记》绑定得那么深,其实这个节目当初一开始就是辛子杏提出来的想法,我只是比较幸运地参加了第一期,然后就搭上了这辆快车。”陆严河说,“现在大家却好像认为,我才是这个节目的灵魂人物。”

陈思琦:“因为你是主要出镜的那个人嘛,没有多少观众会去记住一个节目的制片人是谁。”

陆严河:“嗯,我知道。”

“观众只管你节目好不好看,而出镜的人是观众看得最多的,占了天然便利,这也无可奈何。”

“我知道,我的意思说,这个节目大家一时看不到我,觉得不习惯,这很正常,但只要还是辛子杏在做这个节目,那这个节目的调性就不会变。”陆严河说。

陈思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很好奇,你竟然一点都不介意嘛,毕竟这个节目从第一期开始就是你在担任嘉宾,但现在节目组没有等你的时间,找了别人来顶替你。”

“本来就是我没有时间,难道我还得让他们一直等着我吗?”陆严河说,“没有这个道理。”

陈思琦默默地感慨,陆严河还真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啊。

莫名有一种压力。

陈思琦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以前她就知道,陆严河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但是好到这种程度,甚至都有点超越人性的弱点,陈思琦的心情就像是在外面疯玩了一天以后,要去穿一条洁白的纱织公主裙,都不敢去伸手去触碰它,怕弄脏了。

陆严河都压根没有意识到他的言行举止给陈思琦带来的压力。

陆严河问:“你明天回来,有人去接你吗?”

“当然没有,你在说什么呢。”陈思琦说,“哪有人会来接我。”

“那我让李鹏飞去接你去,他已经回来了。”陆严河说。

“啊?”陈思琦一愣,“你疯了,李鹏飞又不是你司机,跑那么老远来接我干什么。”

“他是我兄弟,你是我……喜欢的人,那我不能来接你,他来帮我接你怎么了?”陆严河理直气壮。

陈思琦:“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了,麻烦。”

陆严河:“没事,麻烦的是他。”

此时此刻,正坐在陆严河面前的李鹏飞对陆严河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同时竖起中指,开口无声地骂了一句“真狗!”。

挂了电话,李鹏飞:“牛逼啊,陆严河,你这个狗东西,我来看你,你还给我安排活儿!”

陆严河说:“反正我明天也没有时间陪你,一天都在片场,你不是也正好明天要回去吗?”

“真不客气啊你。”

“跟你讲什么客气。”陆严河依然理直气壮。

李鹏飞都气笑了。

过了一会儿,李鹏飞说:“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影视城转转?”

“马上,等我把这篇主编手记修改完。”陆严河说,“今天必须要发给他们了,要不然来不及了。”

李鹏飞:“行,你先改你的。”

他掏出手机,马上去找徐子君控诉陆严河的过分行为。

唧唧歪歪了一番,李鹏飞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定好了吗?

之前徐子君因为要做家教的原因,一直没有定下来回玉明的时间。

徐子君说:正在抢票,还没有抢到票。

李鹏飞问:你要是时间定了的话?我找人帮你抢票。

徐子君说:我27号之后就可以回来了,家教做到27号。

李鹏飞:好,我找人帮你看看票。

徐子君:你别给我买太贵的票。

李鹏飞:知道,知道。

他马上联系他爸的秘书,这种事情,得找他帮忙才行。

-

李鹏飞直接来的廊化,一下飞机就拖着箱子来酒店找陆严河。

正好陆严河没有戏,在酒店待着。

李鹏飞想看看影视城,陆严河就说带他去看看。

也有一个学期没见了。

不止是陆严河黑了,李鹏飞也黑了。

“每天跟人打球,又在外面瞎跑。”李鹏飞说,“基本上周末只要没事,就会找一个地方去转转,有时候跑去找子君,有时候就找个地方去逛逛,要是连着没课的时候,有个四五天,我还跟人去爬过雪山,那也挺有意思的。”

陆严河没想到李鹏飞过得这么浪。

“真羡慕啊。”

“我一开始也觉得玩得挺爽的,后来呢又有点焦虑,你跟子君都太变态了,一个比一个努力,搞得我玩得也很有罪恶感。”李鹏飞很无语地说,“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不是过得太废了。”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你这辈子完全可以躺平,快快乐乐地做一个废柴。”

“这不是又有点不开心吗?”李鹏飞说。

陆严河明白李鹏飞的想法。

其实,如果李鹏飞身边的人不是他和徐子君,也许他也不会有这样的焦虑。

陆严河问:“那你想过要做什么吗?”

“想过,但想不出来,实在是没什么提得起兴趣的,吃喝玩乐这事我擅长,其他的就算了。”李鹏飞说,“读书也读不行,别的一技之长更是没有,我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确实是个废柴。”

“那就在你感兴趣的事情上做文章好了。”陆严河说,“我看现在不也有很多人做旅游博主吗?”

“做博主?网红啊?不做。”李鹏飞摇头,“我又不缺那个钱。”

“主要是一份你可以称之为理想或者兴趣爱好的东西。”陆严河说,“不是说网红,非要赚那个钱,而是一种成就感,很多人都没有你这样的条件,可以抛开金钱去谈理想,很多人是在理想和面包之间挣扎,你不用挣扎面包,只需要拥抱理想,找不到当然很郁闷,可一个一个试呗,这个尝试的过程应该都能帮你抵抗这种焦虑感。”

李鹏飞沉吟片刻,想了想,说:“听起来你说得还挺有道理,那要不我去经营一下我的社交账号?”

“也不用专门经营,我只是听你说,你经常旅行,还爬雪山,这些经历都是很多人想要体验的,那你就认真去记录一些你看到的、听到的、吃到的,甚至可以做攻略,也许以后就能帮到某个同样想要去这个地方的人。”陆严河说。

李鹏飞瞬间皱眉,说:“这听起来怎么像是个人版的《城市游记》呢?”

陆严河一愣,笑了。

“还真是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要不你来参加《城市游记》的录制?”

“啊?”李鹏飞疑惑地看着他。

陆严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你介绍给《城市游记》的制作人,你到这个摄制团队待待看?”

李鹏飞说:“我一不会摄影二不会干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我去这个团队干嘛?光走后门不干活啊?忒寒碜了!”

李鹏飞脸皮虽厚,自尊心却强。

再一个,他也不乐意给陆严河增加麻烦。

陆严河说:“这个看你自己吧,看你想不想去。”

他觉得,以自己跟辛子杏的关系,给李鹏飞在《城市游记》的摄制团队安排一个自己的同学还是没问题的。李鹏飞又不用多么高的价钱,主要是可以去学很多东西。

李鹏飞:“那我还不如自己去做一个网红。”

陆严河哭笑不得。

-

他带着李鹏飞在影视城逛。

因为下大雪,影视城也覆盖了一片白雪。

这个时候,还在影视城开工的剧组也有上十个,人仍然很多。

他们两个人走在一块儿,因为戴着墨镜、围巾和帽子,没有人认出陆严河来。

只当这两个人是年轻演员而已。

李鹏飞看着路两边各种小店,甚至还有卖烤肠的,诧异得很。

“这搞得就跟个旅游景点似的。”

“这里本来也作为旅游景点向大家开放。”陆严河说,“旅游经济甚至比租金什么的收入高多了,我听他们说的。”

李鹏飞啧啧两声,“真是赚钱啊。”

陆严河:“成本也挺高的,我听说,要是行情不好,亏损也厉害。”

“听说有不少明星艺人都在这里有产业。”

“是啊。”

“你考虑过吗?”

“我?就我这点收入,算了吧。”陆严河摇头,“说实话,我现在做艺人的收入远远没有《跳起来》带给我的收入高。”

李鹏飞点头,说:“知道,不过也挺好,这样你就不用为了钱去接一些你不喜欢的工作了,可以清高一点。”

“那也不能。”陆严河说,“清高容易死。”

李鹏飞大笑,笑声都惊动了电线杆上的鸟。

“你也是厉害,说着这种话,却干着一个文艺青年干的事。”

“那是两回事,我只是干一点我喜欢的事,但我可不清高啊,我的姿态很低的。”陆严河说。

李鹏飞抬手在陆严河的帽子上搓了搓,说:“你姿态太低了,前不久那个沈玉芳的事情,我看都无语,关你屁事,一堆人来找你的麻烦,脑子有病,要我我就直接喷回去了。”

“喷回去没有意义啊,他们又不会跟你讲道理,你喷得越厉害,他们就骂得越厉害,这不是我姿态放得低,是我采用最能把热度降下去的、息事宁人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陆严河说,“这件事对我的现实生活没有多大影响,可是放在网络上,声量大得好像我整个人生都要被摧毁了,我也很无奈。”

李鹏飞:“别说,这件事发生以后,我们几个帮你在网上骂那些对你开炮、蹭流量的营销号,他们一副你是艺人你就算吃亏受委屈也是应该的态度,我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给挖出来,看看他们受委屈又是什么态度。”

“你可千万别干这种事情,梓妍姐有句话说得太对了,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违反乱纪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真正地打倒我。”陆严河说,“随便他们说去。”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在大冷天里转悠着。

李鹏飞忽然想到什么,说:“你把这部戏拍完,是不是就直接开学了?”

“嗯,要一直拍到差不多快开学。”

“那你不是要在剧组过年?”

“对啊,不过,就算不在剧组过年,我也没有要回哪儿。”陆严河说。

李鹏飞问:“要不你来我家过年算了,反正也就我们几个。”

“算了,我在剧组拍戏呢。”而且,还跟陈思琦约了。

“那行吧。”

陆严河带着李鹏飞准备去片场看看。

李鹏飞对拍摄现场一直很感兴趣。

“看看你们古装剧怎么拍的。”

两个人刚来到门口,忽然就看见沈玉芳满脸着急、不安和惶惑地跟人说着什么,想要进去里面,但是门卫也不允许她进去。

“这什么情况?”李鹏飞见到门口这个动静,问。

“她就是沈玉芳。”陆严河说。

李鹏飞惊讶地瞪眼,“就她?”

“嗯,剧组决定起诉她,因为她违反了保密协议,还造谣,估计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过来的吧。”陆严河有些头大,说:“我们换个门进去吧。”

李鹏飞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就走了。

李鹏飞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于心不忍,“看着挺可怜的。”

“唉。”陆严河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继续看下去,也会于心不忍。

这件事这么一弄,几乎没有哪个剧组还敢用沈玉芳了。

可以说,沈玉芳基本上就不要考虑在演艺圈混的事情了。

“这件事挺让我感慨的,说起来,沈玉芳也实在说不上犯了多大的错,遭受的结果却严重很多。”陆严河说,“我也在想,我承错的能力有多大?如果有一天我也做了错事,会不会因为一个小错就导致无法挽救的后果。”

“唉哟,我求求你了,你想那么多屁事干嘛,你自己不说了,只要你不是作奸犯科了,什么都打不倒你。”李鹏飞说,“大不了一切重来,怕什么?你能写能做杂志能演戏能干这么多的事情,什么都不怕。”

李鹏飞对陆严河的信心比陆严河对自己的信心足多了。

-

陆严河带了个朋友来剧组逛逛,很快剧组上上下下就知道了这件事。

“高中同学,李鹏飞。”陆严河向黄城介绍。

黄城一个大忙人,这会儿却停下脚步,笑盈盈地说:“你同学长得也挺帅啊,可以考虑做演员。”

李鹏飞哈哈笑了两声,说:“我没那个本事,还是当个观众吧。”

他还是跟高中时候一样,甭管来什么人,一点不怯场,谁都甭想让他紧张。

李鹏飞热情、大方,跟人说话朝气蓬勃,比陆严河更容易打开局面。

人人都知道他只是来转一转,看一看,也乐得卖给陆严河这样一个面子。

现场在拍郎侠和甄虹语的戏。

甄虹语在戏中饰演陈有容,喜欢陆严河饰演的卫江。

她是一个童星,从十二岁就开始演戏,戏龄很长,演技也精湛。

陆严河带李鹏飞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因为是室内戏,不用在外头吹冷风,还是比较舒服的。

陆严河提醒李鹏飞把手机静音。

李鹏飞忙照做了。

甄虹语正在补妆,化妆师和助理将她两边都围住了。

郎侠一个人坐在另一头,低头看着剧本。

还有其他几个小角色,坐在一起聊天。

都很冷,没有正式开拍的时候,身上都披着黑色羽绒服。

现场很多个小太阳给大家取暖。

李鹏飞小声跟陆严河说:“看你们拍摄现场,反而有点失望了,果然,还是镜头里拍出来的是最好的,现场就像一个仓库一样乱。”

“确实是这样,没有办法,很多设备,很多人,现场都是很乱的,而这已经是国内最顶级的剧组之一了,剧组管理已经是最顶尖的水平。”陆严河说。

李鹏飞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把陆严河都给吓了一跳。

前面有两个人抬着一个木箱走过来,但估计是因为重心失衡的关系,木箱忽然往前面倒了下来,两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最可怕的是,前面还有一个坐在小马扎上的女生。

是一个饰演侍女的群众演员。

李鹏飞在千钧一发之际冲了上去,从前面顶住了那个已经倒下来三分之二的木箱。

两个抬木箱的工作人员脸都白了,心有余悸地跟李鹏飞道谢。

李鹏飞帮他们把箱子重新扶正。

“没事吧?”陆严河忙走过去,问。

李鹏飞抬起自己双手,“还好,没事。”

坐在小马扎上的那个女孩脸都白了。

她已经明白自己刚才差点就要被这个大木箱子给砸到了。

“谢、谢谢。”她起身向李鹏飞道谢。

“没事,客气。”李鹏飞摇摇头。

然后,这个时候,李鹏飞手臂上的青色瘀伤就慢慢浮现出来了,还有红肿的印记。

陆严河看到,有些诧异,“你刚才是不是磕到了?”

李鹏飞这才承认:“刚才一下没有控制好,手背先撞了一下木箱边上。”

陆严河:“问你你还说没事,去喷点化淤的药吧,要不然你等会儿要痛死。”

“一点瘀伤,无所谓啦。”

“别废话了。”

陆严河招呼着李鹏飞去找莫澜。

莫澜是武指,他们一般都带着医药包,一些基础的药都有。

穿过大殿,沿着走廊走,拐了好几个弯,陆严河找到了他们武行班子驻扎的地方,他们每天都会找个地方活动一下筋骨。

因为陈玲玲不肯让副导演拍空镜以外的戏份,所以他们在现场一般也有很多的空闲时间。

像今天是幸好还有一场打戏,所以才会过来,如果一天安排都没有打戏,他们就连现场都不会来。

陆严河跟莫澜打了个招呼。

“澜哥,你这儿有没有活血化淤的药,给他敷一敷?”陆严河找到莫澜。

莫澜一看李鹏飞手臂上的伤,说:“有,马上。”

其他人嘻嘻哈哈地凑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砸到哪儿了吧?”

“看着还行,没有很严重。”

“这位小哥面生啊,新来的演员吗?”

跟莫澜一个班子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陆严河介绍了一下李鹏飞,又解释了一下受伤的缘由。

“反应够快啊。”有人马上眼睛一亮,对李鹏飞说,语气里充满了赞许。

李鹏飞嘴一咧就笑了,“嘿嘿。”

莫澜给他撒了点药粉,又喷了他们自己特制的药水。

“行了。”

他把东西装一塑料袋里,“这两天再上点药就行了,问题不大。”

“好嘞,多谢澜哥。”李鹏飞跟着陆严河一起喊澜哥。

正说着话,忽然,刘表过来,说:“需要两个群演,暂时找不到人,你们谁能来顶一下?”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就直接有两个人举了手。

“我!”

“我!”

刘表点头,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个人立即有些兴奋地跟上去了。

“也不知道这镜头是不是能露脸。”有人说。

李鹏飞跟着陆严河回到拍摄现场,准备看一场戏现场是怎么拍出来的。

这个时候,刘表刚才带过来的两个人已经到了陈玲玲面前。

“导演,就他们俩。”

陈玲玲看了他们一眼,点头,“行。”

她说:“等会儿你们两个就站在这两个地方。”

她指的是一个椅子后面。

甄虹语和郎侠也过来了。

“等会儿你坐这儿,郎侠带人过来,你们要演一场戏,郎侠,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纨绔子弟一点,吊儿郎当一点,你是在跟甄虹语演戏给别人看,明白吗?”陈玲玲交代。

郎侠点头。

按照陈玲玲的设计,等会儿郎侠在戏里面要假扮成一个喜欢甄虹语的纨绔子弟,试图调戏她,但是被她的两个护卫拦下,于是,郎侠就直接动手,一人抽了一个巴掌,被他的护卫推到一旁。

李鹏飞眼睛一瞪,“竟然还要被抽巴掌?”

陆严河点头,他明白陈玲玲这样的设计。

之前应该是没有这一段戏,但为了凸出郎侠和甄虹语这一段戏的戏剧性,所以加了这么一段——总不能郎侠试图调戏甄虹语,哪怕是做戏给别人看,甄虹语这边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反抗,所以临时叫了两个人来演护卫。

武行的两个小伙子一听自己要被抽耳光,都有些惊讶,却没有一个人说不行。

李鹏飞:“我去,突然被安排被抽耳光的戏份,他们也乐意?”

陆严河:“演员这个职业吃的就是这碗饭啊。”

“他们还非常愿意。”黄城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把李鹏飞吓得原地一弹。

“哎哟喂,黄老板,你这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声,大白天的也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李鹏飞吐槽。

黄城嘴角含着笑意看他。

李鹏飞问:“他们被抽耳光还愿意?”

黄城说:“因为这样镜头就会拍到他们脸部的特写,可以出镜,而不是做背景板。”

李鹏飞吃惊不已。

他目光闪动,似乎是被黄城所说的话引起了他的一些思考。

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很幸运地一上来就演有台词的角色,有很多很多的演员,一开始都只能当群演,演路人甲、路人乙,当个背景板。

-

第二天,李鹏飞跟陆严河一块儿吃了个早饭,就准备走了。

他还要去机场接陈思琦,得早点出发。

“路上小心点啊。”

“知道了。”李鹏飞点头,“走了。”

“拜拜。”

把李鹏飞一送走,陆严河就坐上邹东的车去化妆了。

下午两点的戏,他得先过去做妆造。

拍古装戏就这一点很麻烦,在拍戏之前,光是妆造服装就要差不多两三个小时,拍完以后卸妆拆头套什么的也要一个小时。

没想到,甄虹语也在化妆间。

甄虹语还问他呢,“你那个同学呢?”

“已经回去了。”

陆严河对甄虹语笑了笑,问:“你昨天拍了大夜戏?”

“是啊,一直拍到凌晨两点。”甄虹语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那怎么还给你排了白天的戏?”

一般拍了大夜戏之后,为了保证演员的状态,统筹都会给这个演员第二天放假,或者让演员下午才开工。甄虹语这个点就来了,肯定是下午一两点就有戏要上。

甄虹语说:“没事,我无所谓,睡了几个小时,也睡醒了,都习惯了。”

这位年纪不大的老戏骨,在剧组的经验可比陆严河丰富多了。

果然,没一会儿,甄虹语就直接又闭上眼睛睡着了,化妆师给她做造型,丝毫不影响她。

陆严河惊讶不已。

他可没办法直接坐在椅子上睡着。

甄虹语一直睡到陆严河妆造都做好了,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还是被她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谁这么讨厌?”她嘟囔了一眼,拿起手机一看,忽然就睁大了眼睛。

“哦?姐姐,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甄虹语回头对她身后的化妆师说。

化妆师闻言,停下动作。

甄虹语电话一接,马上就变了语气,非常恼怒地说:“你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了?”

也不知道手机那边说了什么,甄虹语冷哼一声,说:“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还非要当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剧组拍戏呢,哪能抽空出去。”

这个语气……

陆严河大概猜到了一点,不禁笑了笑。

他和甄虹语无声地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转场去现场,直接去休息室吃盒饭。

今天的盒饭菜色很好,陆严河克制着只吃了半碗饭,就站了起来,慢慢晃悠。

到了一点半,他便出门,去现场。

现场的轨道已经铺好,正在打光。

陆严河去找陈玲玲,跟她探讨今天的戏怎么演。

习惯了陈玲玲不肯多拍几条的做法以后,陆严河意识到,只有在正式拍摄前多下功夫,多做功课,才能尽可能地达到自己满意的状态。

陈玲玲虽然话不多,却是一个愿意跟演员多沟通、多交流的导演。

就在这个时候,黄城忽然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也没有避讳在跟前的陆严河,跟陈玲玲说:“甄虹语她男朋友出事了。”

“出事?”陈玲玲皱眉,“什么意思?”

陆严河也一愣。

黄城看了陆严河一眼,说:“她男朋友涉嫌违法集资,被人举报了,现在已经上了新闻,很多人看到新闻以后,都认出来他是甄虹语的男朋友,连带着甄虹语也被很多媒体报道了,质疑这事是不是甄虹语也参与了。”

陆严河露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向黄城。

陈玲玲一句话都没有问,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黄城没有避讳陆严河在场,其实是因为这件事陆严河怎么都会知道,瞒着也没有用。

他看着陈玲玲,说:“咱们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甄虹语在这件事里面是不是有参与,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们得第一时间换掉她,不然咱们这部剧都受影响,播不了。”

现在的影视环境的确如此,要是有一个劣迹艺人参演,整部剧都受到影响,无法播出。

陈玲玲问:“你跟甄虹语聊过了吗?”

黄城摇头,“还没有。”

陈玲玲说:“甄虹语的戏都全部暂停,暂时不拍,尽快把事情弄清楚,还有,马上找一个可以顶替她的,如果需要换演员重拍,要能随时到位。”

“好。”黄城明确了陈玲玲的意见,就知道后续要怎么做了,点点头,走了。

甄虹语下午的戏不能拍了。

统筹一时头大,那下午空出来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就这么搁置啊。

陈玲玲说:“把陆严河能放到下午来拍的戏先拿过来拍了,后面几天的赶紧做调整。”

统筹点头,匆匆忙忙地去了。

陆严河也毫无异议。

这个时候他在片场,他能顶上当然要顶上。

只是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可能会造成整个剧组受影响,现场的气氛都有些凝重了。

万一甄虹语真的要被换掉,那些戏要重拍的话,剧组拍摄就得延期,不能够按时杀青了,甚至为了赶工期,每天都不能够按时收工了。

人人心情都有些低沉。

陆严河也得努力调试自己的心情。

这个时候,陈玲玲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完全不受影响一般,一切如常,该骂人骂人,该拍摄拍摄,没有一点影响。

陆严河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她的敬佩。

——

收集素材,大家有认为觉得适合的素材,请通过公众号“宋不留春”私信发给我,谢谢大家!

鞠躬!

(本章完)

第271章 我们臭味相投(一万四千字更新!)

在《凤凰台》剧组待了这么久以后,陆严河对陈玲玲也越来越了解和熟悉了。

这位导演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导演——她的强势体现在,在拍摄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冒犯她、质疑她。

她做出了决定以后,任何人都别想要更改她的决定。

他们这些年轻演员也就不说什么了,都还比较听话,面对这样一位盛名在上的导演,很尊重她。但剧组里一些资历、辈份、地位都很卓然的大牌演员,也休想让她有任何的妥协和特殊对待。

跟温润、细致、包容见长的罗宇钟导演不同,陈玲玲基本上没有鼓励过陆严河,表扬也几乎不存在,她只会在陆严河每一次表演之后,提出一些意见。私底下,根本别说有交流。陈玲玲似乎是一个私底下不喜欢跟任何人有多余交流的导演。

但在这种情况下,陆严河却越来越信任她。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陆严河最后都发现,是对的。

对专业的判断也好,骂人也好,她从不是无故的。

陈玲玲有她的能耐之处。

而她的存在,也让所有人在畏惧她的同时,有一颗定心丸,因为任何事情面前,她都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更别说影响到她的工作作风——她已经是足够的严格和暴脾气了,也很难再暴上加暴了。

之前的沈玉芳事件也好,这一次的甄虹语事件也好,《凤凰台》剧组都被卷入风波之中,但陈玲玲的情绪之稳定,令陆严河叹为观止。

真是牛。

-

甄虹语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出现在剧组。

她的名字也在热搜上挂了三四天。

在片场,陆严河几乎随时随地可以听到有人提起她或者她男朋友的名字。

她男朋友叫李游,是个摄影师。陆严河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卷入非法集资这件事里面去的,看新闻里写,因为李游是甄虹语公开的男朋友,很多人一查就知道,他利用甄虹语男友的身份,诱骗了很多人的钱。

新闻一曝光,上百人都遭到了欺骗,涉及金额上千万。

甄虹语的公司第一时间发了声明,表明甄虹语对此事毫不知情,正在配合警方进行调查。

但这并没有多大用处。

这个时代,诈骗是最为人深恶痛绝的,更别说利用一个明星艺人的名气来诈骗了。

甄虹语的粉丝们挣扎着试图解释这件事,表明她也是受害者。

然而,在眼下这个群情激愤的时候,甄虹语虽然没有被多少人骂,但也因为这件事,对她产生了负面印象。

她身上的代言品牌和相关的商务合作,全部都把跟她合作的痕迹给暂时抹去了。

这没有道理可说,甄虹语也许真的是一个受害者,可观众不喜欢她、厌恶她了,这就是她作为艺人的原罪。

-

那甄虹语到底会不会继续演《凤凰台》这件事,陆严河也很关心。

他在《凤凰台》中对手戏最多的两个演员,一个是郎侠,另一个就是甄虹语。

如果甄虹语不演了,要换人,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

“到时候你跟甄虹语的对手戏要重拍,那就未必能够在假期之内拍完了。”陈梓妍说,“这会影响你下个学期的上课。”

那还真是一个大难题。

如果这部戏真的没有拍完,陆严河该怎么办呢?

按照合同办事,一定要离开剧组,赶回学校上课吗?

一部剧几个亿的投资,他这么撂下挑子不干,怎么可能。

那就只能牺牲自己下个学期上课的时间了。

用周末来拍摄?时间足够吗?

不足够的话,周一到周五是不是也要专门空出来几天拍摄?

那好几门课是不是都可以直接申请延修,挪到下个学年再去补了?

陆严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如果真要拖到放假之后,那也没有办法了。”

陈梓妍嗯了一声,说:“另外,因为《黄金时代》的热播,终于有几个适合你的品牌向你抛来橄榄枝了,我准备帮你接下来。”

陆严河有些惊讶。

陈梓妍关于他的代言要求有多高,陆严河是知道的。

从去年六月份开始,就有大量的代言找过来,陈梓妍却不肯接,原因是觉得这些品牌都比较一般,不够一线,很消费陆严河而无法为陆严河带来事业上的提升——没错,陈梓妍给陆严河接代言,赚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帮陆严河抬高身价。

她这样的想法如果传出去,估计会被很多人感到无语。

而这样一个高要求的人,现在竟然一口气要给他接好几个?

陈梓妍心情显然很好。

“除了一个意大利男鞋的品牌布舌尔,还有两个都是咱们国内的一线大牌,一个是运动服品牌尚健,一个是文具品牌百星。”陈梓妍说,“这三家品牌,除了第一家是公司商务部门的卢庆珍专门去帮你争取的,另外两家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这全是靠《黄金时代》给你带来的好口碑。”

尚健和百星这两家品牌让陈梓妍高兴,是因为这两家品牌在全国都有着上万家的店,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有它们的专卖店,陆严河成为代言人的话,陆严河的形象也将跟着地铺在各个城市被大量的人看到。

这对陆严河的国民度有着极大的好处。

陆严河也很兴奋。

陈梓妍又说:“布舌尔是跟你签一年的代言合约,代言费50万美元,尚健和百星都是半年的代言合约,代言费100万元。”

陆严河震惊不已。

这么多钱?

他才刚跟李鹏飞说自己做艺人赚的钱不如《跳起来》带来的收入,现在立马就打脸了。

“哇哦。”

按照他跟公司的分成,只要陆严河为公司带来的年度收入突破五百万,他跟公司的分成比例就可以调整为5:5。这意味着他带来的年收益要突破1000万,他才能得到5:5的这个分成比例。

当时陆严河觉得自己这几年里怎么都做不到,没想到,这三个代言加在一起,就突破了600万。

现在才一月份。

到时候,还有《凤凰台》的片酬尾款以及“学友APP”的代言费二期费用,加上其他的一些工作,今年就可以实现跟公司5:5分成。

那就意味着他今年至少有五百万的年收入?

当然,扣了税要少将近一半,但那也依然很高啊!

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陆严河眼睛都直了。

这么赚钱的吗?

陈梓妍听到电话里陆严河略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笑了笑,说:“守得云开见月明,祝贺你。”

“不不不,梓妍姐,多谢你。”陆严河马上说,“没有你,我绝对没办法做到。”

陈梓妍说:“在演艺圈,只要你有名气,有热度,就一点都不用担心赚钱的事,这半年多的时间,你一直没有为钱的事情担心过,也没有怀疑我为你制定的路线,我很欣慰。”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我确实是为了你好。”陈梓妍说,“既然不缺赚钱的机会,那就要每一笔钱都赚得干净、清爽,现在有一件事你要考虑一下,你是否要成立一个个人的工作室或者公司,这样你就不用按照个人所得税那么高的征税比例来缴税了。”

陆严河问:“我是不是得找一个专业的财务来帮我做这件事?我感觉我都不懂。”

“嗯。”陈梓妍说,“现在暂时不用,你这点收入还用不着有个专业的财务来帮你管钱,哦,对了,你还有《跳起来》那边的收入,那你确实收入的来源越来越复杂了。”

陆严河说:“嗯,还有《记·念》这首歌,虽然不多,可也陆陆续续地给我打了一些后续的收入过来,因为这个没有从公司走账,都是我的个人账户,我自己都没理得太清楚。”

陈梓妍:“行,我明白了,我去帮你找一个靠谱的会计事务所,可别在这方面出岔子,那多冤枉。”

“嗯。”

“另外,小陆,还有一件事,邹东你用了也快两个月了,觉得怎么样?”陈梓妍问。

陆严河说:“很靠谱,东哥太靠谱了。”

陈梓妍说:“马上要过春节了,虽然他拿的是年薪,但按照惯例,一般都是会发一笔年终奖金的,他的合约是跟你签的,不管多少,你要表示一下,这样人家心里面舒服点。”

陈梓妍这一提醒,陆严河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是差点忽略了这件事。

“梓妍姐,那你觉得我给多少比较合适?我完全没有概念。”陆严河说。

陈梓妍说:“一般按照惯例是工资的三分之一,他才刚做两个月,就再除以一个六,凑个整就是两万。”

陆严河明白了,说:“好的,我知道了,梓妍姐,谢谢。”

“如果你愿意的话,除了奖金,不如再送点东西,不用多贵,主要是个心意,邹东是跟在你身边的人,你对他多用心,多上心,他才会同样地回馈给你。”

陈梓妍这是又在教陆严河人情往来了。

陆严河记在心中,“好的,我明白了,对了,梓妍姐,那我合作过的导演和一些一直支持我的媒体,我是否也都要准备一份礼物?”

“一点就通啊。”陈梓妍笑了起来,“正想跟你说呢,这也是第二件事,今年是你走红之后的第一个春节,其他艺人都会送,我们不能不有所表示,就像你说的,大家过去也给了你很多帮助和支持,尤其是那么多的热搜,那么多的报道,还有《黄金时代》播出前后对你的力挺。”

“是。”

“我建议是这样,我列了一下要送的份数,按照你过去半年的收入,准备给媒体和合作方的礼物,价值在一千元左右比较合适,大约四十多家要送,预计是五万元左右。”陈梓妍说,“像罗导、陈导他们,你就自己单独买,单独送。”

陆严河:“行,梓妍姐,我听你的。”

陈梓妍:“好,那媒体合作方那边我来统筹负责,其他由你个人要送的,你看要不要我来帮你一起购置了?还是你自己琢磨一下,每个人送点不一样的?我建议你有精力的话,自己琢磨一下,这样有诚意点。”

陆严河明白陈梓妍的意思,“好的,那我自己琢磨一下。”

这样一算,其实要送的人还挺多。

至少《黄金时代》的两位导演、两位制片人都要送,还有一直很关照他的《小歌聚众烩》的导演侯军,《城市游记》的辛子杏,江印出版社的许小茵编辑……

陆严河马上就意识到,这样一个个想是不成了,会遗漏人,得直接写个单子才行。

至于买什么……陆严河思考了不到三秒,就决定找外援。

陈思琦:“我哪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找我帮你参谋。”

“我一样不知道。”陆严河老实说道,“我觉得你肯定比我清楚。”

陈思琦:“行吧,我这两天去商场看看吧,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

果然是春节要到了,即使是廊化的影视基地,各个商家也开始放一些喜庆的歌曲,在门口张贴春联、挂红灯笼。

陆严河每天按部就班地根据剧组的通告单拍摄,因为甄虹语离开的原因,他很多对手戏都拍不了,只能拍其他戏份,调整了很多地方。

而好几场打戏也被安排了过来。陆严河是第一次拍打戏——在《黄金时代》那场打架的戏不算的话。

莫澜给了陆严河很大的帮助。

不过,拍打戏是难免受伤的,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

陆严河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邹东也帮他去备了一个跌打损伤常用药的药箱——这方面,他也是个行家。

陈玲玲和黄城本来是希望大部分打戏都由武替来完成。

但陆严河想自己打。

他自己打,就意味着出错率会高很多,意味着NG次数又变多,意味着拍摄时间原本可能只要两个小时,但最后变成要四个小时,甚至六个小时。

以陈玲玲的拍摄风格,她是分秒必争的,能一条就过的,绝不拍第二条。比起自己只负责一部分重场戏,其他的戏分成B组、交给副导演去拍这种做法,她宁愿每一场戏不那么精细打磨、但一定要让每一场戏都是从自己手上拍出来。陈玲玲会不会答应陆严河这种要求,陆严河心里面也没底。

这个时候,黄城来找陈梓妍了。

果然,他提出了陆严河在剧组的时间可能要延期的事情,希望陆严河能够配合。

陈梓妍心中早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也跟陆严河通过气,有底,所以装作为难的时候,也装得游刃有余。

“黄总,你知道的,小陆他还在上学呢,开学要上课的。”

黄城说:“我知道,关于这件事,我也知道你们肯定很为难,但是甄虹语出现这样的问题,导致她的戏要重拍,咱们只能换演员来拍了。”

陈梓妍有些诧异,问:“已经确定下来要换演员了?”

“她自己主动请辞了。”黄城说,“她也知道,这么僵持下去,影响剧组拍摄进度,我们已经找了顶替她的演员,后天就会进组,当然,我们会尽量地把戏排在陆严河寒假期间拍,尽快拍完。”

陈梓妍犹豫着。

“严河他希望自己来拍动作戏,我们也很高兴,他愿意亲自上阵,不过,本身拍摄时间就比较吃紧,要是严河没办法在剧组多待一段时间,那我们肯定只能够保进度。”黄城说,“你肯定也知道,保进度的话,质量也没有办法保障了。”

陈梓妍:“黄总,我也实话跟你说了,你开口了,再怎么样我都得给你这个面子,严河那边的工作,我去做,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个职业精神很强的人,剧组真的需要,他休学都会把这部戏拍完的,只是你也知道,他身份敏感,如果说他因为演艺工作休学的话,肯定会引起大量的舆论攻击,咱们还是尽量把戏安排在严河没有课的时候,还有周末,尽量别让他跟学校请假,你觉得呢?”

黄城点头:“这个是当然,严河在这事上肯定是吃了亏的,我都明白,关于延期拍摄的补偿片酬……”

“延期拍摄的补偿片酬就不提了。”陈梓妍说,“要换演员拍摄肯定给剧组也造成了不小的资金压力,我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剧组雪上加霜,但只有一个要求,咱们补签一个协议,延期拍摄属于严河自愿行为,对剧组不负有相关配合拍摄义务,以免到时候时间协调出岔子,再出现何旻那种欺上瞒下最后陆严河受气的情况,说陆严河不配合剧组安排耍大牌,我实话实说,严河一开学,肯定没有办法时刻待在剧组待命。”

黄城理解地点点头,“好,梓妍,得亏跟你打招呼比较轻松,多谢。”

“都不容易,甄虹语这事一出,你估计忙得好几天都睡不好吧?”

“何止啊,唉。”黄城说,“甄虹语那边也够讲道义,二话不说就把之前的片酬全部退了回来,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事说白了她也是个受害者,那个狗东西,借着自己是甄虹语男朋友的身份,干一些缺德事。”

陈梓妍:“讲道义、有实力的人,一时走下坡了也没事,以后还会继续往上走的。她自己路没有走岔就行。”

-

顶替甄虹语来出演陈有容这个角色的女演员竟然是萧云。

这个性格极为开朗的女孩之前在《年轻的日子》里,人气大增,知名度火速提高,本身跟陆严河的关系也很不错。

她人还没有到剧组,消息就已经发给陆严河了:陆同学,太久不见,有没有想念我?

陆严河:说实话,没有。

萧云马上发来一张扔菜刀的表情。

陆严河:哈哈哈,在剧组拍戏呢,哪有这闲工夫想你们。

萧云说:哼,等着吧!

陆严河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萧云所说的“等着吧”,是指等什么。

然后,萧云就进组了。

陆严河吃惊不已。

萧云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从头包裹到脚,却还能灵活地转一圈,展示自己,“哈哈,没想到吧?”

自己一个人都能傻乐半天的姑娘。

“没想到。”陆严河也笑了起来。

“本来我还好紧张,一听说跟我演对手戏的是你,我就松了口气。”萧云说,“这次真幸运。”

陆严河问:“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就想看你现在被吓到的样子咯。”萧云脸上晃着明媚的笑容,即使是在寒风瑟瑟的时节,也仍然动人。

萧云并非那种明艳长相的大美女,而是有一种校园女生的清纯感。这种清纯是一种纯粹的相貌特征,与她本人的性格关系不大。相比起来,她身上其实更有一种男孩气的东西,这也是她能跟《年轻的日子》里很多人都玩得好的原因。

他们两个合影了一张,发到了《年轻的日子》的群里。

其他人都冒泡,问他们这是在哪儿碰到了。

陆严河问萧云她过来演《凤凰台》的消息能不能说了。

萧云说可以。

陆严河就在群里面说了,正在廊化。

彭之行:我还在棚里,刚录完节目。

萧云说:自从节目播完以后,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彭之行:是啊,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大家再一起聚一下吧。

萧云:嗯嗯。

宋林欣:我也想大家了,找个时间一块儿聚一聚!

大家在一块儿录节目,朝夕相处,也熟悉了不少。

自从十月份节目录完以后,大家常常在网上聊天,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确实没有再一起聚过。

彭之行说:要不我跟大家约一下时间,我在《之行》做一个特辑,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录一期节目,节目录完,我们把后面的时间空出来,好好聚一下。

柳智音:这个可以有!

柳智音:早就想要上一次《之行》了!

彭之行:马上安排。

这个群里,是没有蒙粒的。

也没有人提过是不是要把蒙粒拉进群来这种不合时宜的话。

大家都默契地不提这件事,就当作忘了。

《年轻的日子》现在这个群里的小伙伴们,别的不说,但都不是蒙粒那种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平时可以嘻嘻哈哈地聊天,彼此有作品要宣传的时候,也会互相帮忙宣传。

就像之前陆严河的《黄金时代》播出的时候,群里的每一个人都帮忙做了宣传。

而且,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柳智音在《跳起来》上开了一个关于回顾自己海外练习生和女团经历的专栏,每一期大约只有八百字,也就是一页的体量,固定稿费一千元,不高。到目前为止,柳智音已经写了两期,每一期的内容都会被人摘录到网上,引发热议,然后给《跳起来》带去新的热度。

彭之行做的“之行”专栏更是如此,每一期都是写《之行》这档节目的幕后故事,涉及很多明星艺人的私下故事,被很多人喜欢。

他们两人在《跳起来》开这个专栏,给《跳起来》带去了固定的粉底读者,也带去了很多的话题热度,让《跳起来》时不时地曝光,被大家看到这三个字。而《跳起来》也为他们带来了持续的曝光和热度。

柳智音月初的时候接受一家时尚杂志的专访,就提到了在《跳起来》上开专栏的事情,她还专门提到了这件事:“这个专栏是我主动跟严河说的,我刚回国,想要让更多的人认识我,毕竟我之前是在海外活动更多,而《跳起来》是一个面向几十万年轻人的杂志,是我非常需要的机会,严河人也很好,马上就答应了,他说,我在海外的这段经历,肯定也是很多人想要了解的,这些年,我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我收获了什么,通过写这个专栏,我也能够记录下很多的东西,趁我都还记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我工作很忙,不敢保证每一期都会有,但我会写下去,只要大家愿意看。”

《跳起来》需要一些固定的专栏,当然,也会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

陈思琦做石夏老师的小说回顾策划是一类,找《时空之子》的作者姜玉白画封面是一类,还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点子。

因为是实体书,版面有限,陈思琦又尽量地想要给出一本内容丰富的书,而不是一个花花架子,所以,她对内容的需求非常大,不过好的内容总是稀缺的,她不能等人上门来,只能自己主动出击。

一方面,是去攻略那些已经成名的大作家们,另一方面,则是去找那些在各个领域顶尖的人物,沟通他们跟《跳起来》的合作,甚至在一月份出版的这一期,里面有一个内容就是一个著名的装修设计师写了一篇文章,关于房子装修设计的一些技巧,和她遇到的几个典型案例。

陆严河当时审稿的时候,看到这个,还有些犯嘀咕,心想,《跳起来》的读者会不会愿意读这种东西——结果反响很不错,虽然没有在网络上形成热点话题,却被很多读者反应“希望以后可以多刊登这样有意思也有实际用处的内容”。

比如现在,陈思琦又在做一件事。

“这是一个调查问卷,大家把链接发给你们的同学一下,尽可能地扩大调查范围,让案例和数据可以更多一点,这样也更能指导我们后续怎么做《跳起来》。”

陈思琦做了一个关于“你希望在杂志中读到什么内容”的调查问卷。

专门面向普通的大学生,而非《跳起来》的读者——那是另一个调查问卷了。

陈思琦说: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扩大《跳起来》的知名度和读者群。

一月份出版的这一期《跳起来》,上市两周,实体书销量4.1万,电子书销量1.3万,销量数据已经控制住,不再下滑。

而每一期《跳起来》的出版,都能够带动前面的几期再迎来一波新的销售,所以,实际上《跳起来》每一期出版能够带来数百万的收益,分到陆严河和陈思琦两人手上,也有数十万。

陆严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本主题书,或者直接说,就是杂志,就这样被他们几个年轻人给做起来了。

别说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连江印出版社的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一本长期、固定、畅销的杂志对于一个出版社来说,其价值远远超过每个月带给出版社上百万的利润——而在这个实体书不断衰落的时代,这个利润已经是极大的数字。

江印出版社今年每个人的年终奖都涨了不少。

萧云专门跟陆严河说:“我真的很久不读杂志了,你做的那个《跳起来》我挺喜欢读的,我可不是跟你说场面话,每一期我都买了。”

陆严河问:“你是为什么喜欢?”

“因为有东西看啊,很多内容都是我喜欢的,那个叫白雨的作者写的小说,我就很喜欢,很多话都是我自己想表达但是又组织不出语言来表达的。”萧云说,“还有刘家镇的那个小说,我也一直在追,一直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陆严河没想到萧云爱看的竟然是小说,他本来以为萧云爱读的是每一期明星艺人所写的那些文章。

“学表演的时候,我们的老师就一直强调,我们做演员的一定要读各种各样的文学作品,经典的,流行的,现实主义的,浪漫主义的,等等。”萧云说,“不过有几本传统文学杂志,我虽然一直有在订阅,可其实很难读下来,《跳起来》上面的小说不那么诘屈聱牙,我很喜欢,对了,你们刚发过的石夏老师的小说,我也很喜欢。”

“石夏老师的小说就是传统文学。”

“我说的是现在那些传统文学杂志上的小说,你肯定没有读吧?”萧云说,“我几乎有一半都读不下去。”

陆严河哭笑不得。

萧云:“我有一个建议,当然,只是我自己的,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很想有人给我推荐一些书,现在网络上资讯虽然丰富,但是信息也很多,都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违心的,如果你们《跳起来》能够每期都做一个推荐栏目,尤其是有推荐人和推荐理由的那种,对我来说会非常有用。”

陆严河陷入沉思。

“还有网络小说也是,我其实可爱读网络小说了,就是太长了。”萧云说,“然后各个平台都有主推的作品,我爱读的呢,又没有那么主流,很多大热的作品吧,我知道它们为什么受欢迎,也明白它们好在哪儿,但我自己就是读不下去,因为不是我喜欢的,如果能够专门的板块给我们介绍一些不那么有名的、但是好的作品,那就好了。”

萧云所说的话在陆严河的脑海中盘旋了好一会儿。

晚上,陆严河就联系了陈思琦,把萧云的话跟陈思琦说了。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确实可以专门做这样一个栏目呢?”陆严河说,“之前做的是石夏老师这种已经非常出名的作家了,那像一开始的家镇哥和明音姐,他们是新人,不是很有名,但是作品我们很喜欢,我们可不可以做这样一个栏目,找名家来推荐他们的作品?”

陈思琦:“找名家推荐?”

“比如石夏老师有没有认为现在还不为很多人知道的优秀小说作品,或者是优秀小说家,如果石夏老师愿意,可以请他在我们杂志上来做推荐。”陆严河说,“其他的人也可以,我相信肯定有很多的老师都是有爱才之心,愿意提携有才华的人,我们去做这样一个窗口,你觉得呢?”

陈思琦:“可以做着试试看。”

“不限于江印出版社出版的书,各个出版社的书都可以。”陆严河说,“现在有阅读习惯的人确实越来越少了,如果可以通过这个栏目,让他们对一些不知名的作品和作家产生兴趣,那也有很大的意义。”

陈思琦点头,说:“我知道了,可以做,但这又要开一个新的栏目,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大家手上的工作很饱和了,这又是一个新的工作量,我们编辑团队要继续加人了。”

“那就加吧。”陆严河说。

“你觉得是招正式的全职编辑好,还是像美编一样,从学校里找学生兼职好?”陈思琦问,“如果要招正式的全职编辑的话,不像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在校学生,是还要给他们交五险一金的,我们暂时没有正式的财务人员,都是我在处理这些事情,会很复杂。”

“招兼职?”陆严河说,“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是招兼职的话,就必须从自己熟悉的人里找,或者请他们推荐了,否则很不靠谱,我们这本杂志,可是要跟很多名人打交道的,碰上心术不正的,容易出事。”

“哇哦。”

“你哇哦什么?”陈思琦问。

陆严河笑着说:“你思考得很周全,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

“那是当然,我不就是在给《跳起来》做大总管?”陈思琦说,“听着头头是道,其实都是纸上谈兵,我都想要去江印出版社实习一段时间,真学点东西才好,可惜他们春节又放假了,可恶。”

陆严河:“你可以的,最艰难的起步阶段我们都度过了。”

“起步阶段可不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因为你,我们的起步阶段已经是最轻松的时候了,接下来的一年才是最艰难的时候,怎么也要让《跳起来》站稳脚跟才行。”陈思琦说。

陆严河:“靠你了。”

“你自己加油。”陈思琦说,“你的演艺事业越成功,我们《跳起来》的后台越厚,越没有后顾之忧。”

“我努力。”陆严河说。

“挂电话了,刘薇安敲门了。”陈思琦忽然说。

“好。”

-

陈思琦挂了电话。

她看向门口,脸上的笑容淡淡地褪下,喊了一声:“你可以进来了。”

刘薇安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仍然是那一副武装到头发丝的精致装扮。

都已经是晚上,快要入睡的时间,可刘薇安精致得仿佛可以直接去摄影棚拍杂志封面。

她对陈思琦露出微笑,问:“刚才在跟陆严河打电话吗?”

“对啊。”陈思琦点头。

刘薇安脸上浮现出了暧昧的笑容,“你们两个人已经确认关系了吗?正式在一起了?”

陈思琦面无表情:“关你什么事。”

刘薇安:“你爸想知道。”

“那你让他自己来问我。”陈思琦一点账不买。

不过,陈思琦现在面对刘薇安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化,那就是不再直接表达“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你说”的厌恶。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清风拂过水涧的轻盈,说着不买账的话,但没有一点激烈的情绪了,其自若的神态,让刘薇安都愣了一下。

陈思琦这一次回来,让她大吃一惊。

“你现在做主编了,成了名人,那么多人都是你的读者,你的粉丝,你爸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刘薇安笑着说。

“哈?”陈思琦错愕地看着刘薇安,怎么都没有想到,刘薇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变成怪兽了还是变成其他神奇物种了?”

刘薇安还想要说些什么。

陈思琦:“你打住吧,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你怎么解释,怎么伪装,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心里面清清楚楚,至于这个家,你们欢不欢迎我回来,我都不是特别在意,现在你应该也清楚一件事,你们管不住我了,那么,好歹为了我爸多活几年,你跟我就相安无事地相处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刘薇安的神色一瞬间仿佛被冰霜覆盖,有森然寒气。

陈思琦:“至于该是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你也别指望我放弃,以前我是想过直接走了,一了百了,我不屑于分这份家产,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凭什么我要因为你的态度而放弃属于我的东西呢,我妈去世前清清楚楚地说了,属于我的那份,怎么都得是我的,这份家业可不是你陪我爸挣下的。”

刘薇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把该属于你的那份拿走,思琦,你太敏感了。”

“那是因为你们拿不走。”陈思琦冷漠地看着她,“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妈的遗嘱?到我二十二岁那年,我妈留下来的股权就会直接完整地交到我的手上,而不是暂时由我爸代管。”

刘薇安抿着嘴唇,沉默不言地看着陈思琦。

“以后你也别来我这里作秀,恶心。”陈思琦说,“你最好别来惹我,真惹急了我,我就把股权给卖了,到时候公司贬值,你们的资产缩水,我一个人反正不在意,你能不在意吗?”

刘薇安忌惮地看着她,“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的前提是你别乱来。”陈思琦双手抱在胸前,“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刘薇安深深地看了陈思琦一眼,仿佛有一道阴翳落在了她的眼底。

陈思琦坦然地迎接着刘薇安充满阴翳的眼神。

-

从玉石俱焚的想法,到现在有了真正不在意的底气,陈思琦知道,如果不是《跳起来》的成功,她其实很难克服自己的心魔——即使从小就厌恶刘薇安,抵触刘薇安,发誓要离开,可内心深处仍然是位于下风的弱势,因为这份弱势,无法作出理性判断,更无人教她做出理性判断。

做《跳起来》,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份收入那么简单的回报,而是“看世界”的机会,是扩充她的视野,让她见识到天地之广。见识增长了,就知道自己曾经只是待在一座小小的井底,那些沉淀在心底的愤怒、失控与仿佛随时要跟这个世界玉石俱焚的冲动,也都像是烧完的灰烬,随着风飘远了。

-

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虽然萧云是一个很乐天派、平时看上去也非常爱表现的姑娘,但演戏的天赋算不上高,在现场演戏,经常被陈玲玲骂得狗血淋头。

陆严河都已经习惯了陈玲玲的作风了,听到萧云被陈玲玲骂的那些话,仍然感到尴尬。

尤其是陈玲玲骂萧云的时候,很少避讳着别人,当着全剧组的面骂。

“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样子吗?靠挤眉弄眼来表现你的喜欢吗?我只看到你做作的表情,感受不到你的喜欢!”

“陈有容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古代女性,不是一个市井长大的小姑娘,你站要有站相!”

“你自己听听你的台词,一句十八个字的台词,你能听清楚几个字,你嘴巴是张不开还是怎么回事?”

……

萧云到剧组以后,从第一场戏开始,就迎来了炮火般的批评。

她人都被骂麻了似的,再不见刚来时的欢快。

但陆严河和郎侠两个人却得益于她,很多场戏都能有第二条甚至第三条的机会。

陆严河还担心萧云的心态会崩溃,毕竟陈玲玲这种风格,即使是他们男生都难扛得住。

但萧云虽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沮丧,却没有崩溃,反而逼着自己开始研读剧本,钻研人物,没戏的时候就自己找个角落待着练台词,找他们排练。

陆严河就没有见萧云被骂哭过——不是他瞧不起女孩,是他听见陈玲玲骂的那些话,都觉得会哭。

“太可怕了。”陆严河甚至听到陈雯雯她们几个小姑娘私下凑在一起的时候,这么说过。

陆严河有心想要帮萧云一下,可是也无从帮起。

演戏这种事情,只能靠演员自己。

演好或者演不好,全都是在于演员自己的悟性和努力。

其实,萧云自己也挺委屈。她是顶替甄虹语来演的这个角色,临时接演,剧本没有提前研究过,人物也没有,很不熟悉,出错是难免的,然而这些解释在陈玲玲面前也无从说起。萧云她自己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职业演员,既然是职业演员,不管什么理由,没演好就是没演好。

萧云下了狠功夫来啃剧本。

除了演戏的时间,其他所有时间都用来啃剧本,排练。

幸好陆严河也好,郎侠也好,都愿意陪她一遍遍地排练。

而随着春节的临近,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的消息也开始满天飞,成为时下娱乐圈最受关注的事情。

从主持人阵容到表演嘉宾,从一排出现艺人到二排出现艺人,各种消息,关注度极高。

在这种情况下,《凤凰台》的热度也终于慢慢降下去了。

黄城由衷地松了口气。

-

这天,难得出了个太阳,虽然还是很冷。

陆严河拍完一场戏,到了饭点,于是回休息间吃饭。

邹东去拿了盒饭过来,正要吃,陈梓妍忽然来了。

陈梓妍今天过来没有提前跟陆严河打招呼,让陆严河有些惊讶。

“梓妍姐?”

陈梓妍跟陆严河点点头,说:“《十七层》的演出协议要你签字,协议的具体条款终于过完了。”

这是京台的大戏,被陈梓妍给拿过来的。

陆严河点点头,放下筷子,从陈梓妍手中接过协议,认真地读了一遍,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梓妍说:“这部戏会放到明年夏天开拍,因为是十二集短剧,拍摄时间只有五十天,正好赶上你暑假。”

陆严河点头。

“另外就是《宁小姐》这部电影,我跟贺函还有刘毕戈一块儿碰了个面,本来是想要叫上你的,但你那天有戏,没空,就我们仨先聊了聊。”陈梓妍说,“他们本来是准备三月拍的,可一直没找着女主角的人选,我给他们推荐了明兰,他们觉得不合适,所以开机时间会推迟。”

“行,这部电影我的戏不多,应该几天就能拍完。”

“是的。”陈梓妍点头,“以后有这样的角色,可以给你多接几部,好好磨练一下你的演技,还不耽误你时间。”

陆严河笑着点头。

“梓妍姐,你还没有吃午饭吗?要不你也跟我们一块儿吃盒饭?”他问。

陈梓妍点头,“行啊。”

“东哥,麻烦你一下。”他对邹东说。

邹东会意,起身出去。

陈梓妍等他出去了,才说:“陈墨那边终于有动静了,这段时间,她的账户进来了两笔钱,那个账户是海外的一个账户,来路不明,加起来正好十万。”

“那岂不是没办法知道是谁指使她往我笔记本里植入木马了?”陆严河问。

陈梓妍摇头,“越是这样,越证明那个人谨慎,连给她转钱都要从海外的账户走,生怕留下痕迹。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做得再谨慎,总是有联系的,有联系就可以追踪到,我找人黑了陈墨的手机,已经拿到了她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手机里面的所有聊天记录。”

陆严河震惊地看着陈梓妍。

“这样可以吗?”

陈梓妍:“说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不能这么做,可想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对付你,就必须这么做,我自己排查了一遍,这三个人最可疑,因为这三个人不是她这个层次一般会直接接触到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陆严河。

“这是这三个人的资料,你找个没有人的时间再看。”她看了一眼门口,示意陆严河,“目前也暂时还不能完全信任,明白吗?”

陆严河点头,收了起来,“明白了,梓妍姐。”

陈梓妍:“看过以后,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情绪都不要露出来,不要打草惊蛇,主要是你自己要注意这三个人和他们身边的人,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别再傻乎乎地因为别人寄来的一封匿名信就大晚上的跑去偏僻的河边,还被人从背后推了下去,连别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

陆严河尴尬地捂住自己的脸。

“我知道错了,别说了。”

陈梓妍笑了笑,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摸一摸陆严河的头,但因为陆严河戴了发套,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最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

一月的最后一天,陆严河又在剧组迎来了另外两个来探班的人,贺函和刘毕戈。

刘毕戈说,贺函一定要亲眼看一看他。

这一天,陆严河只有三场戏要拍,下午四点就会收工,所以他就让邹东订了一个餐馆,准备带他们去吃个晚饭。

然而这两人下午两点就来了,手里还怪模怪样地提着一份礼物——几罐坚果。

陆严河:“……”

刘毕戈穿着黑色大衣,仍然是那种写字楼里的精英范儿。

贺函则跟视频里一样,只不过终于把他那到脖子的长发给剪短了,没那么长了,大冬天的,穿着宽松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可以完全融入《凤凰台》的剧组,《凤凰台》剧组的组服就是黑色长款羽绒服。

“我还有一场戏要拍,得等两个小时。”陆严河说。

“没事,你拍你的。”贺函说话语调有点吊儿郎当的感觉,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还从来没有来过古装戏的剧组看过。”

陆严河这边又来了两个人探班——大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当是陆严河的朋友。

贺函和刘毕戈也没有打算要介绍自己的意思,一部戏都还没有拍出来,他们也懒得说自己是导演和制片人,一旦这么说了,别人肯定会问,拍过什么戏啊,他们就得说,还没有拍呢。

但他们两个显然对片场很感兴趣,一直在好奇地看各种设备,聊一些陆严河听不懂的话题。

黄城来找陆严河,问他们是什么人。

陆严河就跟黄城简单介绍了一下。

黄城一听是陆严河下部戏的制片人和导演,有些惊讶,因为这两个人他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

陆严河看到黄城脸上诧异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在疑惑什么。

“他们还没有拍过戏。”陆严河说,“之前都在法国电影圈工作,没有在国内。”

黄城闻言,恍然,点头。

一听就知道了,做艺术片的。

黄城对这两个人瞬间就没有兴趣了。

毕竟不在一个圈子混的。

“是主演吗?”黄城问陆严河。

以陆严河现在的名气和地位,一个艺术片,主演怎么也拿得下的。

但陆严河却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一个客串性质的配角,两场戏而已。”

黄城惊讶不已,看着陆严河,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陈梓妍怎么还会让你接这种角色?”

“是我自己想要接的,我看过剧本,觉得很有挑战。”陆严河说。

黄城闻言,犹豫片刻,却没有再说什么。

在黄城眼中,陆严河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演员,所以还不清楚他作为一个演员,能够在第一部戏遇上《黄金时代》,并且在播出的时候就小爆了一番,是多么幸运。

多少演员,一部戏的红利吃个四五年。

《黄金时代》这个角色对陆严河来说不说四五年,两三年肯定是能吃的。更别说他自己本身就因为其他方面很出名了。

这个时候跑去演一个艺术片的配角?

黄城想不通,理解不了。

陆严河拍完今天最后一场戏后,收工,卸妆,带着刘毕戈和贺函去饭店。

到饭店就已经五点半了。

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面,天色将黑。

北方的冬天,天黑总是这么早。

陆严河跟他们两个都算比较熟了。

邹东不喝酒,他们三个开了一瓶白葡萄酒喝。

酒是陈梓妍之前带过来的。

当时陈梓妍就说:“车里要时常备两瓶酒,以防什么时候需要。”

现在果然就用到了。要不然临时在这种小饭店里想要喝到这种品质的葡萄酒,基本别想。

贺函说:“我回来之后才知道你有多红,连地铁上都有人在看你的剧。”

他说的是《黄金时代》。

陆严河笑了,说:“你是赶上了《黄金时代》正好在播,不是我红,是这部剧很红。”

刘毕戈说:“你就别谦虚了,这小子贼得很,听说你是个大明星,马上就跟制片公司提高了制作经费的报价。”

“啊?”陆严河一愣。

贺函说:“你来演的话,他们乐意追加一点投资,为什么不呢。”

陆严河问:“那我的片酬会涨吗?”

贺函:“这话说的,咱们追求的是艺术。”

刘毕戈对陆严河说:“知道我跟你说这人有点无耻,不是在骗你了吧?”

“你总是败坏我的名声,难怪我这个年纪了才有机会第一次做导演拍电影。”贺函吐槽。

“你不如先从自己身上找一找问题。”刘毕戈反击。

陆严河笑着说:“你们三十岁出头就能做导演,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在国内,很少有比他们更年轻的导演了。

贺函说:“幸好国内还是有人识货的。”

“法国电影圈的蛋糕,自己人都不够分的,怎么还会给我们。”贺函说着就摇头晃脑,“不过,国内也很烦,开口闭口就问能不能拿奖。”

刘毕戈说:“你做艺术片,不冲着拿奖去,难道还冲着票房去啊?”

“庸俗啊。”贺函嫌弃地看了刘毕戈一眼,“算了,等我这部电影拍出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名利双收。”

“哦,名利双收就不庸俗了?”刘毕戈毫不客气地将眼睛斜向贺函。

贺函:“我可没有说过我不是个庸俗的人,那我庸俗了还不能说你们庸俗了?”

陆严河认真地点头,对刘毕戈说:“他确实无耻得理直气壮,脸皮厚得让我明确地认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

“就这样了你还愿意跟他做朋友,你应该也没有你平时表现得那么道德高尚。”

刘毕戈:“什么鬼?”

贺函笑得前俯后仰,“这才叫臭味相投!你一眼看穿了真相,这家伙就是装得一副精英范,实际上也是个憋了不知道多少坏的家伙。”

刘毕戈:“呵呵。”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