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焚香念佛就也安然

离开庐山村,和众人分开后,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回了宿舍。

此时寝室里边空无一人,三女刚进门,叶宁关上门就忍不住问:“穗穗,那李恒在高中真的这么受欢迎呀?这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

“嗯。”

麦穗嗯一声,实话讲:“其实曼宁还说得相对保守了。”

叶宁挨着坐过去,八卦问:“那李恒是不是大guan家庭出身?为什么如此多才多艺?为什么身上还有一股浓厚的文艺气息?”

麦穗笑笑:“什么大guan?他老家是农村的。”

“啊?”叶宁明显不信。

叶宁的叫声很大,就连旁边站着喝热茶的周诗禾都看了过来。

叶宁瞪大眼睛,“农村人?我也是农村出身的,我们那好多人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精力和余钱学艺?笛子二胡就算了,可学钢琴需要花钱的呀?”

麦穗把知道的说了出来:“他们家也算不上纯粹的农民。据说他爸爸以前是我们市教育局的一领导,因为犯错被后来在县一中教书的时候被人陷害丢了饭碗。他妈妈曾是城里人,也是知识分子。.”

话到这,她顿了顿,继续讲:“听那张志勇讲,他家里藏书有1000多本,李恒从小就开始看,都看完了。我想,他身上的文艺气息应该是在这种无形中培养出来的吧。”

此话让周诗禾想到了李恒庐山村的书房,里面也起码有超过500本以上的书。根据书页的旧痕迹,似乎有相当一部分被翻阅过。

叶宁惊呼:“这么厉害?从小饱读诗书?”

麦穗点了点头,“差不多。”

叶宁又问:“你们班主任为什么要拦他情书?”

麦穗也是被拦情书的三人组一员,感同身受:“因为他成绩好,班主任一直希望他考上清华北大。”

叶宁问:“他高考多少分?”

麦穗说:“北大差一分。”

叶宁指指她,“这么巧?你不是差两分?”

麦穗笑道:“所以我们都读了第二志愿。”

听到这,周诗禾若有所思,第二志愿读复旦,一进大学就住进了庐山村,李恒身上似乎有秘密。

之所以猜测李恒身上有秘密,而不是猜测他家里势大?

因为根据逻辑,如果他家里势大,还能影响到复旦高层,那不可能如今其父母仍在农村。

复旦那么多特别的教师公寓,目前因特权住进庐山村的,还就余淑恒老师一人。其他的教授要么资历够老,要么对学校贡献够大,要么凭借肚子里的真才实学,没有其它路。

叶宁彻底对李恒好奇上了,问完家里就问李恒的个人感情,“那宋妤是谁?真有张志勇和阳成说的漂亮?”

麦穗说:“确实蛮漂亮的。”

叶宁脱口而出:“和你们俩比怎么样?”

这妞口里的你们俩,指得是麦穗和周诗禾。

麦穗抬头望了望周诗禾,“宋妤是我们一中公认最漂亮的,比其她人自然要好看一些。同诗禾的话,不好比较,要看各人喜好类型了。”

叶宁问:“这么好看么,那李恒到底追过没?”

怎么没追过?现在还在追求,麦穗记得李恒的嘱托,不能干涉他的私人感情,稍后讲:“我、宋妤和李恒,三个都是好朋友,应该是传闻吧。”

没想到叶宁信了:“我觉得也是传闻。要他真追过宋妤,肖涵肯定心中有刺,不会跟他到一起的。”

说完,叶宁拉了拉兀自小口品茶的周诗禾衣袖,“诗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诗禾看眼麦穗,会心一笑,没做声。

撒了谎的麦穗有些不自在,起身也倒了一杯热水,往里放一小抓茶叶,捧在手心慢慢喝着。

“哎哎哎,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叶宁郁闷地拉了拉两女。

周诗禾在气质上,本来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感觉,此时人都快被给拉倒了,只得温婉附和说:“是,你说的对,叶神探你松手。”

叶宁果真松手,感慨道:“唉,李恒那首《故乡的原风景》真好听,可惜鸣草有主了。”

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别犯花痴,不然会付出代价的。”

叶宁问:“什么代价?”

麦穗斟酌讲:“书上有一种说法,叫爱而不得。”

没想到叶宁双手拍掌,特赞同:“也对,我不是犯花痴,只是单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再者说了,看到肖涵后,我觉得复旦女生都不会犯花痴了的吧,不然就真是白痴了。明知不可为而为,欠抽,找不痛快。”

闻言,周诗禾装着很认真地盯着茶杯中的茶叶,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

麦穗放下茶杯,喊:“诗禾,我们去食堂吃饭。”

周诗禾应声而起,“好。”

见两女出门,叶宁在背后气得哇哇叫,“好哇,当面都不叫我?当我是石头?”

两女轻笑出声,把门带上。

另一边,时光倒回。

星期五在管院教学楼见过肖涵后,上完五六节课的柳月把书本交给好友周敏,就直接离开了学校,回了家。

先是回家待一晚,等到小姨从京城回来,又赶赴小姨的别墅。

“咚咚咚!”

“咚咚咚!”

两次敲门声过后,门从里开了,露出一身京剧戏服的黄昭仪,“月月,你不是有我家钥匙么?”

“钥匙忘家里,没带身上。”

柳月走进屋,围绕小姨转一圈,啧啧赞叹:“小姨你这身段保养的真好,我要是男的,都想撩开你戏服了。”

黄昭仪一笑,打开她的手:“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星期五,我还想着练完这段戏就去你家吃晚饭。”

柳月观察她的戏服,答非所问:“这是梅兰芳的京剧《凤还巢》?”

黄昭仪说对。

柳月立马原地即兴表演了一段,用京剧腔唱到:“先前有人到书馆,你就该先对我父言。奴家生来非下贱,我岂能私自进花园。每日闺阁多腼腆,如今受逼在人前。有心来把青丝剪,焚香念佛就也安然。”

听罢,黄昭仪一脸惋惜地说:“唱得真好,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可惜你不愿意跟我学。”

柳月收拢曼妙身子,撇撇嘴,“我生来就是做大事的,怎么能困在舞台这一亩三分地里。”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往下讲:“你也别只顾着看我唱得好不好,有没有听清我唱的意思?”

黄昭仪回味一番刚才的戏词,没弄懂,“怎么?还另有说叨?”

柳月换双鞋,朝屋里走:“有心来把青丝剪,焚香念佛就也安然。小姨,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离落发归入佛门也不远了。”

瞅着外甥女的背影好一会,黄昭仪走过去给她倒杯水问:“别打机锋,说吧,找小姨什么事?”

柳月四处打量一番,问:“这次去京城登台演出,顺利吗?”

黄昭仪坐到旁边沙发上,“老样子,还行。”

柳月问:“小姨,听妈妈讲,这月你在香江入股的银行分了不少红?”

黄昭仪点头。

柳月又问:“沪市3家老字号大饭店和香江2家大酒店,每月也给你上供不少吧?”

黄昭仪失笑道:“什么上供?搞得像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样,难听死了。不过随着改革开放,饭店和酒店生意还不错,饿不死,你是缺钱了?”

柳月撸撸袖子:“是啊,我缺钱了,要不你分一家饭店我吧?”

黄昭仪不疾不徐说:“现在分你,也没时间打理。等你将来结婚了,小姨送一家饭店和一家酒店给你做嫁妆。”

柳月勾勾嘴:“我结婚?切!我结婚要等到何年马月去了,你这是画大饼,一点都不实际。”

黄昭仪说:“也不用等到何年马月,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会有这个心思的。”

柳月眼睛一闪,“小姨,假如你遇到喜欢的人,会有结婚的想法没?”

“我?”

黄昭仪迟疑一下,尔后摇了摇头:“我这年纪难了。”

柳月皱眉,“长得好,身材高挑,自身优秀,还有外公和舅舅帮你撑腰,兜里又鼓,33岁就开始没信心了?这可不像我印象中的你。”

黄昭仪好笑问:“你印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柳月回忆说:“小时候我印象中的你,如月宫中的嫦娥仙子,挥挥衣袖都是自命非凡。”

黄昭仪说:“那是你小时候,长大了,认知多了,就会变化。”

“不不不,至少在半年前,我对你的认知一直没变化,唱京剧唱成大腕,唱成上戏教授。搞副业眼光独到,入股的银行和投资的饭店酒店每天都在利滚利,钱生钱,活脱脱6只下金蛋的金鸡,舅妈都经常夸你,你要是专心经商,肯定能叱咤风云。”柳月竖起食指,摇了摇,如是说。

黄昭仪不以为意:“钱够用就行,太多也没意义,我志不在此。”

接着她疑惑问:“为什么是半年前?难道这半年对小姨的观感改变了?”

柳月扭头直视她眼睛,“确实改变了。以前你遇事果断坚决,作风行云流水一往如前,妈妈都说你是整个黄家最潇洒自在的人。可现在,嗯哼,优柔寡断,迟疑不决,徘徊不前。”

黄昭仪检查一遍自身,临了笑道:“是吗,哪里有变化?当得起你这幅咬牙恨痒痒的样子?”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柳月摆正身子,问:“那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突如其来的问答,让黄昭仪愣了愣。

柳月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别傻乎乎看我,你就说有没有?”

黄昭仪明悟,“绕了一圈,你今天是为这问题而来?”

柳月死死盯着她眼睛。

黄昭仪问,“你外婆让你来的?还是你妈妈让你来的?”

柳月说:“都不是,是我自己。”

黄昭仪面露不解。

柳月说:“我再不来,他就飞了。”

黄昭仪右手撩下头发,问:“他?”

柳月眼神古怪,“还跟我装?他有没有在你心里,小姨你不比我更清楚?”

面面相对,黄昭仪忽地笑了笑,起身道:“人小鬼大,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招数小姨见多了,去复旦对付小男生吧,我这里不起作用。”

柳月勾起嘴角:“还别说,我在复旦还真想套路一个男生,可他不上当。”

黄昭仪顿时来了精神,“哦?是谁?让我家一向眼高于顶的月月感兴趣?”

柳月故意害羞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你不认识,那李恒好讨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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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4章 ,不敢轻言爱(求订阅!)

“李恒”这名字一出,柳月能明显感觉到屋内空气停滞。

站起身的黄昭仪又缓缓坐回去,沉默半晌问:“你喜欢他?”

柳月歪头:“咦,小姨你认识李恒么?怎么不先问问他长什么样?家庭条件如何?”

黄昭仪伸手摘下戏帽,摆放桌上,缓缓出声:“我有听刘佳提过,上次去她办公室,恰巧你嘴里的李恒也在,见过真人。”

柳月盯着她瞧了一会,眉飞色舞夸赞:“小姨,你果然是唱戏的,撒谎没任何破绽。”

黄昭仪没做声。

柳月说:“小学、初中和高中,你经常去学校找我,给我买东西,送菜,送好吃的。但到了大学,快3个月了,你没有光明正大去过复旦。我在想,假若你去了复旦,不会不找我吧?”

话到这,柳月顿了顿,然后问:“还是说,复旦大学有小姨顾忌的人?不愿意去?”

黄昭仪听得默默叹口气,起身去了衣帽间,开始解戏服,换衣裳。

柳月坐在沙发上没动,先是拿起水杯喝一口,然后顺过茶几上的报纸,漫无目的地翻阅起来。

不一会儿,衣帽间门开了,黄昭仪一身青色打扮回到了刚才的位置,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柳月脸上的戏谑之色一闪而过,“我还以为你会坚持一下。”

黄昭仪双手交叉在小腹位置,凝气屏息,如同一座雕像。

见状,柳月从兜里掏出13张纸条和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是她上次核对信封和纸条笔迹时拍摄的。

黄昭仪怔了怔,接过,等到花时间一一看完,阖上长长的眼睫毛,许久无声。

柳月也不急,慢慢耗着,等小姨把信息消化完。

过去5分钟,黄昭仪没动。

又过去5分钟,她还没动。

直到等了15分钟,柳月合拢手里的报纸说:“校迎新晚会,你看完他的演出就走了,太过明显。”

闻言,黄昭仪缓缓睁开眼睛,“你妈知道吗?”

柳月摇头。

黄昭仪捏着手里的纸张,“为了笔迹,你是故意接近他?”

柳月回答:“一开始不是,后面是。”

黄昭仪问:“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柳月回忆:“上回翻了你抽屉中的读者信,莫名感觉字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等到后来在课堂上见他写字,才恍然大悟。”

说着说着,她补充一句:“李恒很爱读书看报,每天都会准时翻阅报纸,而浏览最多的是外界关于《文化苦旅》以及作家十二月的报道。”

视线在外甥女脸上徐徐扫过,尔后又看起了纸张,黄昭仪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柳月身子略微前倾,严肃问:“李恒,真是作家十二月?”

黄昭仪说:“你不是有答案了?”

“不一样。”

柳月瘪瘪嘴:“猜测距离事实,也许就一毫米,也许千差万别。”

黄昭仪轻轻点头:“是他。”

柳月眼睛呆愣,好久才回过神,“果然!我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果然是他!”

随后她深吸口气,毫不掩饰震撼问:“这个年纪,他是怎么做到的?”

黄昭仪说:“你看过他给我回的信,很有才华,也许他就是那类天才。”

柳月道:“可是.”

黄昭仪打断:“没有什么可是,他这部《文化苦旅》前面20篇章是在旅途中临时写出来的,有好几人能亲眼作证。”

柳月嘴巴大张,差点能塞下一个鸡蛋。

好久好久,她就忍不住打趣:“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面露不快!”

黄昭仪默认。

柳月眯了眯眼,糯糯地道:“我并不是质疑他的才华,就像那首《故乡的原风景》超乎寻常的动听,听过的人都心服口服。

我只是在想,大作家,还能谱出这样的曲子,二胡也厉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是神仙下凡吗?”

黄昭仪沉吟片刻,说:“有非凡才华的人哪个年代都不缺,本世纪初的赵元任,不仅会中国33种方言,还精通英语、德语、法语等7门外语,且在数学、物理学、哲学和语言学等诸多领域都有很高的成就,被人誉为民国第一鬼才。李恒无疑是这类人。”

柳月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赵元任的生平介绍,当下释然,随后直勾勾瞅着小姨眼睛,认真问:

“小姨,你爱上他了,对吗?”

黄昭仪避开外甥女的眼睛,目光瞟向窗外,悠悠地叹气,“不敢轻言爱。”

柳月眉毛一挑:“为什么?”

黄昭仪不言语。

柳月追问:“因为年纪?”

黄昭仪说:“我比他大14岁,这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呵!”

柳月呵一声,撇撇嘴:“社会上年岁差十多岁的夫妻少了?有些人60了还专门找18的,他们顾忌了?”

黄昭仪看着她。

见小姨不回复,柳月身子略微前倾,“舅舅今年45,在长宁养了一个外室,至多30出头,还生有一个男孩,别说你不知道?”

黄昭仪:“.”

稍后黄昭仪喝口水说:“不一样,黄家第三代都是女孩,你外公和你舅舅一直盼着有个男娃继承香火,其实这事.家里人、包括你舅妈都是知情的。底线是不能公开,不能带回家里。”

柳月眼睛闪烁:“所以,你为什么不能效仿舅舅?要是怕人说,不公开就是。”

黄昭仪伸手点点她的头,“真是白疼你了,你是让小姨给他做情人?”

柳月说:“反了,让他给你做情人啊。”

黄昭仪失笑,“你觉得可能吗?能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的人,有他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给我当情人。再者.”

停了几秒,她继续道:“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愿意,我也不允许。”

柳月不解:“为什么?”

黄昭仪一字一字说:“文人当有文人的风骨,我许他坏,但我不许他卑微。”

听到这话,柳月内心巨震,比刚才从小姨口中确认李恒是作家十二月时还震惊。

不知为何,柳月感到心塞,久久说不出话。

沉默小半天,她气泄地道:“看来他在你心里的形象很高大,看来我今天是白来了。”

黄昭仪扭过头,无奈地说:“你就这么盼望同班同学当你小姨夫?”

柳月回复:“其实谁当我小姨夫不是特别在乎,我只是听腻了外公外婆、大姨、舅舅舅妈和我妈经常催你找对象,而你很小就把我当宝,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这些年过去了,眼光挑剔的你好不容遇到心动的人,我能不替你急?”

黄昭仪心暖暖地,笑笑道:“小姨决定了,等你出嫁的时候,香江那两酒店都归你。”

柳月恨其不争,站起身:“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黄昭仪好奇:“谁?”

柳月面无表情问:“李恒的女人,你敢不敢?”

黄昭仪红唇张了张,渐渐又合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整个人沉默当场,如同之前的状态一样,在沙发上化为了雕像。

柳月走两步,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俯瞰她,良久说:“还说轻易不言爱,我却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黄昭仪低沉问:“她怎么样?”

这话没头没脑,而柳月秒懂:“我虽然不想承认,但客观说,很美。”

黄昭仪喃喃问:“有多美?”

柳月竖眉:“多美都只是一个概念,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让它实质化?”

黄昭仪软在了沙发上,同之前石雕的挺拔完全是两个形象,“在他给回的信里,他说结了婚,还有要出嫁的女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去主动调查认证么?”

柳月问:“你怕他说的是事实?”

“是,也不是。”

黄昭仪摇了摇头,“未知他身份前,小姨曾经总是幻想他长什么样?是不是满腹经纶、儒雅大气、风度翩翩?为此按耐不住寄过两次京剧演出门票,但他都拒绝了。可见过他真人后,反而更加害怕和他正式见面。”

柳月敏锐问:“要是当初他没拒绝,来赴约了,你该怎么办?”

黄昭仪登时被问住了。

柳月眯眯眼:“其实,你当时是有献身冲动的,对不?就算不愿意承认,但心头升起过这样的念头。还不止一次。”

内心深处的破绽被放大,被击穿,黄昭仪哑口无言。

柳月逼问:“现在害怕和他正式见面,除了年龄不符外,也是怕他有对象,怕完美的幻想破灭,我没猜错吧?”

一个站着,眼神全是精光。

一个斜躺着,软绵绵的全身无力。

一时间,两女互相看着角力,谁也没吭声。

大约僵持了10来分钟,柳月忽地说:“你要是这么没胆,那我去追他,说实话,这么优秀的男人配得上我,将来我们到一起了,你可别眼馋。”

明知道这是激将法,黄昭仪却小心脏突突地急速跳动,最后长吁口气,“从小白疼你了,对小姨用阴谋。”

“不,是阳谋,要么男人和外甥女都有,要么男人和外甥女都离你而去。”柳月身姿摇曳,说话冷酷无情。

黄昭仪哭笑不得,起身拿起车钥匙问:“她在哪?”

“在学校。”柳月回答。

就这样,两女离开别墅,驱车前往复旦大学。

车里,柳月四处打量,问:“为什么不开奔驰?我喜欢那辆奔驰。”

黄昭仪说:“那车他认得。”

柳月瞬间明悟:“所以你就另外又买了这辆桑塔纳?”

黄昭仪道:“主要是低调。”

聊着聊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复旦大学门口。

看小姨把车停在校门口附近,然后坐着一动不动,柳月问:“不进去?”

黄昭仪抬起右手腕瞧瞧:“现在是饭点,他应该会带女朋友出来吃饭的,等等也许能碰到。”

柳月说:“胆小如鼠,怎么追男人?”

黄昭仪假装没听到这话。

在将近半个小时的等待中,两女终于等来了李恒和肖涵,只见这对狗男女肩并肩、紧挨着从车前经过。

柳月说:“他很受欢迎的,你真的还要躲起来?”

黄昭仪没做声,视线一眨不眨放在肖涵身上。

等到李恒和肖涵横过马路、走进一家路边小馆子,柳月见小姨面上若有若无藏着一丝苦涩,当即开门下车,“我饿了,咱们也去吃个饭。”

黄昭心里剧烈挣扎一番,最后拗不过,拔掉车钥匙,跟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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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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