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专家吴山岳(求订阅求月票)

三本次郎看向吴山岳。

“课长。”吴山岳先向三本次郎微微鞠躬。

三本次郎颔首,微笑说,“吴先生请说。”

“自民国十六年上海清党始,吴某同红党打过十余年交道了。”吴山岳说道,“对于红党这个老对手,吴某自认为还是颇为了解的。”

“吴先生深耕于剿灭红色,劳苦功高。”三本次郎点点头,说道。

“以红党近年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更加侧重的是潜伏,而并非刺杀行动。”

“特别是两年前的大搜捕,红党特科近乎全军覆灭,其红队首脑、代号‘竹林’之人亦被捕杀,这基本上令红党丧失了在上海的军事行动能力。”

“在投奔帝国之前,吴某在党务调查处曾经有过一次调查摸底,判断上海的红党人数应在五十人以内,且推测基本上都是情报潜伏人员,基本上不具备行动能力。”吴山岳沉声说。

……

三本次郎陷入沉思,党务调查处专司‘剿灭’红党,吴山岳更是有着丰富的剿红经验,可以这么说,目前整个大上海最精于清剿红党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吴山岳,另外一个便是覃德泰。

客观的说,吴山岳的分析是极有道理的。

他看向汪康年。

“汪桑,你依然坚持你的判断吗?”三本次郎问道。

“报告课长。”汪康年表情沉静,回答说道,“吴股长的分析,属下是知晓且认可的,红党确实是基本上不具备刺杀邹凤奇的能力。”

三本次郎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实则他的内心是不喜的,汪康年没有继续坚持他本来的看法,也许确实是被吴山岳的分析所说服,不过——

在三本次郎看来,此前汪康年亦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并非无端之言,现在却迅速改口,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汪康年摄于吴山岳这个老领导的威势,放弃了他自己的坚持和观点。

这并非三本次郎乐于见到的。

大日本帝国要用这些投诚的支那人,却也要防着他们,倘若吴山岳依然保持着对彼辈老下属的领导和强力威慑,三本次郎并不放心。

……

就在此时,汪康年停顿片刻,却又继续说道。

“不过,属下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并且认为最大可能之怀疑对象便是红党特科的‘陈州’。”汪康年沉声说道。

吴山岳本来略自得的面容上露出惊愕之情,然后是心中的愤怒,不过,他很快面色平静,眯着眼睛看了汪康年一眼。

“原因呢?”三本次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问道,“你也说了,你认同吴先生对红党的分析。”

汪康年心中一动,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敏锐的捕捉到三本次郎对吴山岳并非表面看来的那么信任和重视。

或者也可以说,日本人确实是重视吴山岳,但是,似乎又在防着他。

就以现在来说,三本次郎一直称呼吴山岳为‘吴先生’,看似还是比较尊敬,但是,有他这个吴山岳的前下属在场的情况下,对吴山岳加以原来的职务‘吴股长’的称呼似乎更加合适一些。

且,汪康年觉得,三本次郎称呼他为‘汪桑’,比‘汪先生’更加亲近一些。

当然,这只是汪康年的揣测。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内心深处的野心迅速滋长。

……

“报告课长,是直觉。”汪康年稍稍皱眉,苦笑一声说道,“属下一直以来都以追捕‘鱼肠’和‘陈州’为要务,特别是‘陈州’,对于此名神秘的红党特科王牌行动高手,属下更是发誓要捕杀此人。”

听到‘鱼肠’这个代号,三本次郎心中又开始不舒服了。

“属下一直在竭尽全力去了解这个对手。”汪康年继续说道,“谨以邹凤奇被击杀之事来看,邹凤奇是被枪手击中头部,一枪毙命。”

“而属下研究了红党‘陈州’的多起行凶案例,此人在使用枪械行凶之时,也习惯首选瞄准目标的头部,这应该是此人的下意识习惯,头部是人体最大的要害,且由此可见此人对自己的枪法十分自信。”

“所以,你仅仅因为这一个原因便认为凶徒是红党‘陈州’?”三本次郎摇摇头,“这个理由并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是的,课长,属下也知道这个理由是比较牵强的。”汪康年点点头,“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直觉,属下一直在追捕‘陈州’,曾经感觉自己接近捉到了他的尾巴,但是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这一次的感觉亦是如此,属下有一种感觉,这个人正是‘陈州’。”

三本次郎看着汪康年,走上前来拍了拍汪康年的肩膀,“我理解这种感觉,也许是错的,也许是正确的,但是,这正是一个特工的自信和骄傲,你能够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很欣慰。”

“课长明鉴。”汪康年激动地说道,“属下也是心中执念,只希望不要对特高课稽查此案带来误导。”

……

这边,吴山岳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他微笑说,“康年是我的老部下,素来以机智多谋著称,你既然认为凶徒是红党‘陈州’,那便以此为方向去稽查也未尝不可,不过,我这边还有一些分析,也说来和大家共同讨论一番。”

“哦?吴先生请说。”三本次郎微笑说道。

“荒木君,枪手使用的长枪以及其他遗留物品带回来没?”吴山岳看向荒木播磨。

“没有。”荒木播磨摇摇头,“凶手的相关物品被法租界巡捕房带走了,他们以那些东西是证物为理由,拒绝了我方索要物品的要求。”

“是覃德泰还是金克木?”三本次郎问道。

“是席能。”荒木播磨说道,“逸园跑狗场名流云集,枪杀案发生后,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处查缉班第一时间介入调查的。”

“吴先生,你可以继续询问了。”三本次郎点点头,说道。

“枪支的型号?”

“支那产的中正式步枪。”

“这把枪的磨损情况?”

“是八成新的枪支,保养的极好,此外,枪号被磨平了。”荒木播磨有些明白吴山岳的意思了,他没等吴山岳继续询问,便说道,“除了那把中正式步枪,现场还遗留了白手套一副,手套是新的,应该是第一次使用。”

“多谢荒木君。”吴山岳看向三本次郎,“课长,我现在可以进一步肯定的说,凶徒绝非红党!”

……

“红党穷的光屁股,他们的武器装备极度匮乏,他们的武装游击队甚至做不到五个人一把枪,就是那五分之一的有枪的士兵,有一部分人手中握着的也不是长枪,而是老式的单打一手枪。”

“长枪,在红党的游击队那边,可谓是极为稀罕之物,如果上海红党搞到了一把长枪,他们脑子里想的不是拿这把枪来行刺杀之事,而是想方设法把这把枪运到他们的游击队,支援他们的队伍。”

“退一万步,即便是真的是红党使用这把八成新的中正式步枪击杀了邹凤奇,他们也绝对不会丢弃枪支的。”吴山岳侃侃而谈,语气坚定,面容自信,“对于那些穷鬼来说,枪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

“此外,还有那副被丢弃的白手套。”吴山岳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鄙薄之意,“崭新的白手套,红党绝对不舍得丢弃的,别说是新手套了,我曾经在民国二十一年捕杀过一名红党潜伏人员,此人家中居徒四壁,身上的衣服简直如同百衲衣。”

“斯国!”三本次郎鼓掌,赞叹说,“吴先生果然不愧是清剿红党的专家,有理有据,分析的极有道理。”

“吴某惭愧。”吴山岳面带矜持笑容,“也就这么点能耐,但,吴某对帝国的忠心天日可鉴,愿谨以此绵薄之力为大日本帝国效犬马之劳。”

三本次郎闻言,非常高兴,哈哈大笑。

汪康年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自己一直在向吴山岳学习,已经在努力,足够谄媚了。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比之吴山岳差多矣。

……

“以吴先生之见,枪手最可能是哪一方人马?”三本次郎问道。

“戴春风的特务处。”吴山岳斩钉截铁说。

“从肉体上毁灭对手,此为特务处惯用之手段。”

“而且,特务处有精于暗杀的枪手,他们装备精良,符合此次枪杀案件的情况。”

“还有一点,对方显然早做调查,谋算多时。”吴山岳说起特务处,更加来劲。

“邹凤奇的行踪极为隐秘,外人很难得知他的动向。”

“特务处背靠国府,大日本帝国征服上海没有多久,还没有能够完全铲除国府的势力和影响力,也只有特务处才能够依靠强大的人脉和盘根错节的情报网提前获悉邹凤奇的行踪。”

三本次郎频频颔首,在得知邹凤奇被枪杀的消息之后,他此前第一反应便是这件事是特务处所为。

只是,他想要听听吴山岳和汪康年的看法,毕竟他们是党务调查处出身,无论是对特务处还是红党,他们都是无比了解的。

……

客观的说,吴山岳的分析更加有理有据,不,确切的说是非常有道理。

三本次郎此前判断是特务处所为,原因很简单,特务处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老对手了,这种刺杀行动很像是特务处的风格。

但是,三本次郎暂时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更进一步的具体分析,而很显然吴山岳的分析极为合理、透彻,便是三本次郎也是极为欣赏。

这便是帝国需要这些支那人的原因。

三本次郎命令汪康年配合吴山岳一起研究分析力行社特务处的情报资料。

他亲自坐镇‘督战’。

邹凤奇被杀之事,影响恶劣。

小半天的功夫,三本次郎已经接到了好几个训斥电话了,特别是影佐祯昭的来电,此人更是将三本次郎骂了个狗血淋头。

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然后,爆炸声此起彼伏。

……

“哪里爆炸?”三本次郎厉声问道。

众人快速跑出房间,看向爆炸方向。

“华德路方向。”汪康年立刻得出判断,说道。

荒木播磨闻言,也是脸色一变,“课长,应该是华德路军马场!”

“巴格鸭落!”三本次郎脸色发黑,骂道。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课长,西田阁下的电话。”一名特高课特工跑出来,立正敬礼,喊道。

……

时间往前回溯一小时。

姜骡子和乔春桃带领‘苏浙行动委员会特别行动队’之独立分队趁着夜色潜伏到距离华德路跑狗场约莫两华里的一处院落里。

一路急行军,队员们都是出了一身汗。

此时,忽然停下来,料峭的寒风呼呼地往衣服里钻,所有人立刻感觉冻得浑身发抖,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姜骡子看了看表,距离行动开始时间还有一小时。

有的行动队员冻得不行了,找到了姜骡子,提议立刻动手,不然的话,就这么一直躲在这里挨冻,怕弟兄们受不了。

姜骡子有些犹豫。

他知道最好是按照预定时间发起攻击,但是,实在是太冷了,刚刚出了一身汗,就这么吹一小时冷风,弄不好真要病倒几个。

他看向乔春桃。

组长事前下达了死命令,战斗打响之前一切听乔春桃的指挥。

……

乔春桃冷着脸,“一个小时后动手,再有异议者,以动摇军心论处,军法从事!”

一个队员嗤笑一声,‘娘们家家的,懂个屁。’

然后便看到乔春桃一个纵身,直接扑上来,将说话者按倒在地,一只手捂住了这名队员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握住一把匕首死死地插入脖颈处的衣领,只要‘她’稍稍将匕首向内侧一切,便能够切断喉管!

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杀!”乔春桃的声音冰冷之极。

被放倒的队员吓坏了,他本看不起这个‘女人’,但是,现在看着这张俊俏、略显苍白的脸,特别是这冰冷至极的寒眸,他整个人瞬间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在这大冷天的深夜,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脖子边上匕首的森森寒意。

“不敢了,不敢了。”这名队员哆哆嗦嗦说道,“饶了属下这次。”

经此之事,所有人都再也不敢小觑这个长相无比俊俏的‘女人’副队长了。

三刻钟后,随着乔春桃一声令下,姜骡子大手一挥,行动开始了。

众人趁着夜色接近了军马场。

三门迫击炮架起来。

三发齐射。

随着姜骡子一声令下,战斗打响了。

(本章完)

第495章 大捷(求订阅求月票)

三发迫击炮弹,两发瞄准了日军军营,一发目标军马场。

几乎是与此同时,啪啪两声枪响。

两个木质岗楼的日军哨兵被击毙,身子从岗楼上栽下来。

“好枪法。”姜骡子放下枪,朝着乔春桃竖起大拇指。

“你也不错。”乔春桃淡淡说道。

两人各开一枪,直接干掉了日军岗楼的哨兵。

不过,随后队员们并没有冲入军马场同日军进行厮杀。

所有人严阵以待。

骤然遇袭,日军毫无防备,只能够仓促应战。

此军马场驻扎日军一个骑兵中队,满编情况下是144人,134匹马。

有部分骑兵被抽调,目前只有不足五十人。

此外,日军骑兵大队级别才配备机枪小队,这支骑兵中队的士兵配备马枪、马刀,并无重武器。

最重要的是,日军将营地和马场分隔开,尽管只有两百米的距离,但是,这两百米的距离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宛如天堑。

这也正是程千帆选择华德路日军军马场动手的原因。

没有战马的骑兵,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其战斗力将大打折扣。

……

看着日军骑兵端着马枪,甚至是举着马刀冲锋出来。

姜骡子高声喊道: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四挺捷克式轻机枪、一挺重机枪,以及数十杆长短枪一起开火。

并且专门由十余人扔手榴弹。

如此强大的火力,把日军死死地压制在了营地内。

三门迫击炮嗖嗖嗖的开炮,齐射,打得欢腾。

这是程千帆的要求,不和敌人接战,完全以火力压制,打完就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日军的枪法精准,且刺杀能力不俗,真要接战的话,他的这支独立别动分队极可能死伤惨重,甚至是全军覆没。

“还有多少发炮弹。”姜骡子喊道。

“九发。”

“三发齐射,三发暂留,三发备着。”

嗖嗖嗖!

“撤!”姜骡子看了乔春桃一眼,然后低声吼道。

一声令下,众人哗啦啦转身就跑。

程千帆早有命令,战斗结束,从撤离开始,指挥权便移交给乔春桃,他带大部队先撤,乔春桃殿后。

……

饶是没有和日军近战,但是,日军枪法精准,依然有多名队员中枪。

有两人直接被日军击杀,以身殉国。

更多的则是被击伤。

肩膀、手臂等位置中枪的还好,不影响移动和撤离。

腿部中枪的,有点麻烦,不过,搀扶着还是能撤离的。

腹部等要害中枪,无法移动和行走的,只能抬着,则极为麻烦。

乔春桃冷冷的打量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重伤员。

“补枪!”冰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听了命令的队员有些犹豫。

“补枪!”乔春桃再次冷声说道,同时抬手一枪,将一名腹部中弹、还在喘息的伤兵击杀。

“臭娘们,你好狠!”

“开枪啊!老子杀死一个小日本,值了!”

面临死亡,众伤兵表现各异。

“补枪!”

砰砰砰。

几声枪响。

“撤!”乔春桃冷声说道。

其他人拼命奔跑撤离,乔春桃没有立刻走,他将几名被己方‘补枪’、以及被日军直接击毙的队员的尸体聚集在一起,头部靠拢成一个圆圈,面部朝下,将几枚手榴弹塞在面孔下,拉弦。

轰隆!

正准备追赶的日军立刻匍匐在地。

待烟雾散去,正要起身继续追赶。

又是几枚手榴弹飞来。

轰隆!

期间夹杂着枪声。

枪声间歇,硝烟散去。

日军骑兵中队长桑原扫视了一眼,放眼望去,‘玉碎’的士兵、受伤痛苦呻吟的伤兵,还有那燃烧的营地、马场、到处乱跑的军马,被炸死、烧死、打死的军马,可谓是凄惨无比。

“追给贼西玛斯!”桑原骑上士兵牵过来的军马,挥舞着马刀,面孔狰狞吼道。

……

虹口区的枪炮声,没有影响到延德里的邻居。

这里是法租界,法国人罩着的地盘,法兰西!

晓得伐?

欧罗巴第一强国!

日本人断不敢打进法租界的。

清晨,姨婆、阿公,男人、女人们小声议论的焦点依然是昨晚程家的争吵声。

“这男人啊,有权有势就变坏,帆哥儿以前多好的人啊。”

“要我说,是程太太不知足,程巡长对她百般宠爱,不就是在外面有女人嘛,男人在外面应酬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哟,是不是还要女人帮男人讨一房姨太太。”

吱呀一声。

程家的门开了

小程巡长一身巡警制服,器宇轩昂的走出来。

“帆哥儿,去上班啊。”马姨婆热情的打招呼。

同时眼睛偷偷瞄向程千帆的脖颈,白若兰惯会挠人。

果不其然,程千帆的脖颈上有一并不太清晰的挠痕,许是因为昨晚帆哥儿喝醉了,白若兰没有下狠手。

程千帆同街坊们打着招呼,还没有走两步,小宝便追出来给他送围巾。

马姨婆等人对视一眼,明白了:

若是往常,大家会看到白若兰亲自给程千帆围上围巾,这俩人俩眼一对,那个亲昵啊,啧啧,看得人撑得慌。

现在嘛,很显然白若兰的气还没消呢,只不过,女人终究是心疼自己男人,还是让小宝追出来送围巾。

……

车子停在了巷子口。

李浩站在车门口等候,他的手里捧着牛皮纸包着的生煎,车前盖上放着一只碗,碗里是胡辣汤,热气上扬泛起白雾。

“说了多少次了,到家里吃饭,怎么又在外面吃了。”程千帆皱了皱眉头。

“怕帆哥你骂我。”李浩端起胡辣汤,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抹嘴巴,说道。

“你也知道我要骂你啊,昨晚我喝醉了,你给我在新亚饭店开个房间,或者干脆送我回巡捕房,总比回家被你嫂子骂要好。”程千帆没好气说道。

“帆哥,嫂子让我无论如何看着你,不让你在外过夜。”李浩嘿嘿一笑说道。

“咛个杠头。”程千帆敲了敲李浩的脑瓜,“我是你哥,我最亲。”

李浩几口吃完生煎,招了招手,一个帮闲颠颠儿的跑过来,“浩哥。”

接过李浩递过来的碗,高兴的给摊主送回去。

小程巡长太高了,垫着脚也够不着,能侍奉浩哥,那也是倍有面子的。

……

“情况怎么样?”程千帆问道,“弟兄们都撤出来没?”

“有七名弟兄殉国,四名弟兄受伤。”李浩说道,“包括受伤的弟兄在内,都已经成功撤离。”

“阵亡和受伤的弟兄,我会向武汉总部为他们请功,申请抚恤和嘉奖的。”程千帆手指夹着香烟,不过并没有点燃。

“战果如何?”他问道。

“据姜骡子和乔春桃汇报,应该至少击杀了七八名日军,击伤十余人。”李浩看到前面有人过马路不看车,按了按喇叭,继续说道,“此外,应该还有十几匹军马被打死。”

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帆哥,大捷啊。”

“蠢货。”程千帆低声骂了句。

李浩有些不解。

然后便听到程千帆说道,“你一会送我到巡捕房后,去见周茹,以特情组组长‘肖先生’的名义向武汉总部发两份电报。”

“是,帆哥你说。”李浩打起精神记住。

然后,他的脸色连连变化,他终于明白帆哥刚才骂‘蠢货’是什么意思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复述一遍。”

“是!”

……

武汉。

湖北省保安处第四科。

“混蛋!”

“愚不可及!”

“因小利而失大计!”

“汉奸都该杀!”

办公室里,响起来戴春风的咆哮声。

福建绥署参谋处以及福建省政府编制了一份《日本在闽情况汇报表》,这份报告可谓是汇聚了特务处的心血,其中包含特务处所查探的在闽日本人和日资情况,还有特务处所怀疑可能是日谍的名单。

但是,就是这么一份如此机密的名单,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日本驻闽海军武官室的办公桌上。

处于特务处福建站监视下的疑似日谍几乎是连夜撤离的干干净净。

戴春风暴怒不已,严令福建方面彻查此事。

现已查明,竟然是福建绥署参谋处管理档案的第二科少校科员俞谦私通日本。

此人竟然以区区两百法币的价格,将《日本在闽情况汇报表》以及一份《在闽hong匪情况汇报表》卖给了日本间谍。

查明内奸是何许人之后,戴春风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是特务处内部出了间谍。

现在查明是福建绥靖公署出问题,戴春风自然是毫无压力的破口大骂了。

当然,他本身也是极为愤怒的,经此之事,特务处在福建省的多年工作成果可谓是毁于一旦。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

“进来。”戴春风沉声说。

门开了,齐伍手中拿着文件夹阔步而入。

“处座,上海特情组‘肖先生’密电。”

戴春风看了一眼齐伍脸上的笑容,知道不是坏事,接过电文。

“武汉戴处座钧鉴。”

“我沪上特情组组员蚂蚁,已于昨日在逸园跑狗场成功制裁汉奸邹凤奇,彼辈系一枪击毙,确认无误,我方无人伤亡,特向处座交令。”

“好好好!”戴春风高兴的扬了扬手中的电文,“我便知道,这小子不会令我失望的。”

“却是没想到是程武方亲自出手。”齐伍也是笑着说道,“此前便听闻这小子的射术精准,果然不凡。”

‘蚂蚁’是‘肖先生’麾下的王牌行动高手,这个代号是程千帆自己取名,并报请戴春风批准的。

‘青鸟’已经几乎从上海特情组剥离出去了。

如果有极为隐蔽的情报,程千帆将以‘青鸟’的名义直接向特务处总部发报,毋需经过上海特情组。

‘蚂蚁’是程千帆在特勤组的行动代号。

一切都是安全起见,‘肖先生’、‘青鸟’、‘蚂蚁’乃至是之前的‘水滴’、‘程武方’,无论是日本人还是红党,亦或是党务调查处,绝对想不到这些绝密代号竟然是同一个人。

此外,为了保险起见,戴春风与齐伍在提及程千帆的时候,多会使用‘程武方’这个名字来代指。

“蚂蚁,蚂蚁。”戴春风嘴角上扬,显然心情相当不错,“这小子起这个名字也是有意思,谁又会想到小小的‘蚂蚁’便是大名鼎鼎的‘肖先生’呢。”

上海特情组以及‘肖先生’的名头,早已经被日本方面侦知,关于这一点,‘乞巧花’已经向特务处示警。

戴春风也将此情报转给了上海特情组。

随后便有了程千帆为自己又多‘申请’了一个新代号:蚂蚁!

“这便是这小子的谨慎之处了。”齐伍说道,“当然,也是处座对他教导有方。”

……

戴春风心情相当愉快。

邹凤奇是老资格北洋军阀,其人虽然早就下野当了寓公,并无一兵一卒,但是,毕竟影响力还在。

这么一个老资格军阀投靠日本人,影响殊为恶劣。

更何况,邹凤奇此人在中原大战的时候便反对校长,‘叛军’十九陆军反叛的时候,此人又跟着摇旗呐喊,可谓是一直和校长作对,校长早就对此人恨之入骨。

只是碍于一些人说情,才没有动邹凤奇。

但是,此人现在投靠日本人,这便谁也救不了了!

此番,上海特情组不费一兵一卒便成功制裁汉奸邹凤奇,定会让校长闻讯大悦。

“处座,”齐伍突然变戏法一般,又从文件夹内摸出一份电文,“都说双喜临门,‘肖先生’还有一份重礼送上。”

“好你个齐伍,也学会卖关子了。”戴春风哈哈大笑。

“都是好消息,齐伍心中雀跃,处座莫怪。”齐伍开心笑着说道。

戴春风接过电文,入目去看。

“武汉戴处座钧鉴。”

“根据处座灵活、主动打击日寇之方针,(肖)勉于昨日派遣上海特情组所部独立别动分队袭击上海日军华德路军马场。”

“双方发生激烈交火。”

“我部主动出击,人人悍不畏死,矢志以死报效党国。”

“有所部慷慨之士,高呼效忠领袖、党国之口号,决死冲锋,悲壮殉国。”

“更有重伤之同志,未免怠连撤离,高呼忠于党国之口号,举枪自戕!”

“此种种,慷慨悲歌,山河泣血!”

“此役,我部七人殉国,十九人重伤,更兼几乎人人带伤,共歼灭日军五十一人,击伤四十六人,击毙军马六十三匹,击伤军马不详,焚烧日军营一,岗楼二,可谓之曰大捷,特向处座报喜,向委座报捷!党国万岁,抗战必胜!”

非常感谢【四盘子】500起点币、【锡城雪二狼】500起点币、【书友20190610180338509】100起点币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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