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斧道,仇恨了断(求月票)

话表灌州之外,沉香聚集一众豪杰,与哮天犬缠斗。

沉香不断挥舞开山斧,一斧又一斧劈退哮天犬,可哮天犬十分灵活,任他如何劈砍,皆无法砍中哮天犬。

开山斧岂是凡等之兵,这般挥舞,甚是费得气力,沉香亦未有了得气力,胡乱挥舞,教他气喘吁吁,有些吃不消此开山斧。

沉香瞧着那哮天犬灵敏不已,心中知得,必是要困住哮天犬一二,方才能将之战胜,他即是转头说道:“诸位兄弟,这厮身手迅捷,本事不俗,若要胜之,必是齐心。请诸位兄弟相助,困他一二,我定以神斧胜之。”

一众豪杰闻听,皆是应声,说道:“既如此,我等为兄取来胜机!”

说罢。

一众豪杰一拥而上,要将哮天犬束缚住。

哮天犬乃显圣真君鹰犬,跟随其后,身经百战,怎会不知这些人所思所虑,他见着一众豪杰朝自四面八方朝他奔来,他不假思索,轻轻一跃,便是要朝外边而去。

一众豪杰竟是片刻阻拦不得。

有豪杰咬牙,取出数张符箓,高呼‘祖师相助’,朝着哮天犬打去。

但见数道流光冲向哮天犬,欲要将哮天犬束缚。

哮天犬大惊,正要往外而退,怎料流光极快,少顷间将哮天犬困住。

哮天犬见着这些流光,施法便想要将之打破,怎料沉香来得迅猛,捉住战机,举着开山斧便直取哮天犬脑袋。

哮天犬大惊失色,他怎会不知开山斧之能,若教其劈中,恐他性命休矣,他正是要转身逃走,怎料那些豪杰又有人取出符箓拍打,困住哮天犬。

正当危难之际,忽见二郎神现身至沉香之前,将披风一抖,挡住开山斧。

披风与开山斧碰撞,少顷间,沉香即被击退。

二郎神一击功成,保下哮天犬,未有追击,而是望向沉香。

沉香亦未有动手,使一众豪杰与之汇聚,目光炯炯望向二郎神。

二郎神赤手空拳,望着沉香,说道:“沉香,我许久不曾寻你,你不好生修行,怎个来我地界,此为何故。”

沉香提着开山斧上前,说道:“为报父母之仇。”

二郎神笑道:“我记你已知其中之事,更知我与你有亲之事,谈何父母之仇?”

沉香说道:“我自知与你有亲,若论辈分,当称你为一声舅舅。然你害我家破人亡,我既为人子,此仇必报之,你我有亲有仇,其必以仇为先,今日我来寻你,当决生死,若你胜之,则我死亡,此乃我技不如人,报不得仇,若我胜之,则你将亡,乃报得仇恨,待仇恨尽去,来世再言亲不迟。”

二郎神闻听,笑道:“既如此,你且放马过来,教我知你有甚本事,与我论仇不论亲。”

沉香不曾再说,将开山斧放下,朝二郎神拱手一拜,遂是提起开山斧,做好战斗准备。

二郎神望着沉香这般稳重性子,心中暗叹,今时沉香胜往前多矣,然其修行到底还有岔子,并不曾修有所成。

他朝身后哮天犬轻轻摆手,教其离去,不必在此。

哮天犬领命而去。

二郎神朝沉香笑了笑,朝起招手。

沉香怎能忍受此等,其抬起开山斧,便朝着二郎神劈去。

二郎神只消往后一退,便躲过沉香一斧,笑道:“势大力沉,大开大合,这等路数须有神力,方可为之。再者,你不通斧道,如何为之?”

沉香闻听,不管不顾,再是抡斧劈去。

二郎神轻易躲过,说道:“夫斧者,乃天地之刚器,阴阳之合形。其道要义,有三者,是为形,用,神。”

“形者,斧之体也。斧柄为干,承刚健之势,斧刃为阴,含柔韧之质。古者制斧,必循天地数,柄长七尺,刃阔八寸,取法阴阳之数。”

二郎神这般言说。

沉香自知二郎神在教导于他,有些恼怒,说道:“我不须你教我!”

然其却是听得二郎神所言,手中斧势一变,竟是凌厉三分。

二郎神未有停歇,轻易躲过沉香斧势,说道:“用者,斧之技也。劈如雷霆,斩若惊鸿,剁似崩山,搂若揽月。斧挥之时,当如雷霆发而山岳静,疾风过而林叶安。力发于腕,气贯于臂,心定若渊。”

“神者,斧之魂也,此通于天地,应于四时,乃道之极也。非言语可述,唯苦修可得。”

二郎神将斧之要义,悉数说与沉香所听。

沉香得二郎神所传授,手中开山斧利害许多,眼中若有所思,但更多乃是恼怒,他为报仇而来,欲要与二郎神决生死,然二郎神这般姿态,教他深感受辱。

沉香怒斥道:“二郎神,且来与我决生死!”

二郎神未有言说,轻描淡写间,便将沉香诸多攻势化解。

一众豪杰见沉香难以奈何二郎神,即是上前相助。

二郎神瞧见这些乌合之众,只将披风一抖,自有狂风而来,竟将一众豪杰悉数吹飞,落在地上,再无争斗之能。

沉香依仗开山斧,强行破开狂风,方不教狂风所击。

沉香瞧见那些豪杰倒地不起,心中大怒,举斧而劈。

二人再是在树林间缠斗,二郎神鲜少有动手,多是躲闪,便是动手,亦是使披风而阻挡。

半空之中。

孙悟空与猪八戒瞧着下方二人争斗,皆有无奈。

猪八戒说道:“哥啊,此处争斗,甚是无趣哩。”

孙悟空笑道:“他等本有亲,显圣真君自不会伤及,这般有何无趣之处?”

猪八戒说道:“然则二人争斗,无异于戏顽童那般,如何能有趣,若是猴哥与显圣真君争斗,那般才是有趣哩。”

孙悟空说道:“莫要多言,莫要多言。且好生看着便是,我等此来,乃为护持沉香。”

猪八戒说道:“哥啊,我自知得,你且安心。”

孙悟空目光盯着下方争斗。

猪八戒又是问道:“哥啊,但若他等争斗,何时可有个结果?”

孙悟空沉吟少许,说道:“且稍安勿躁,老孙料那下方,不消多时,便有个结果。”

猪八戒闻听,即是朝下边张望而去。

却说那下方果真如孙悟空所料,将有个结果。

但见沉香忽是斧锋大变,似有所悟,故攻势凌厉不少,一张一弛,快若奔雷,朝着二郎神劈去。

二郎神见着沉香有所突破,心有惊讶,未有躲闪,以身中甲胄,去承受沉香此斧。

沉香一斧劈在二郎神胸膛,虽有甲胄所护,但仍是伤及二郎神。

二郎神连连后退,教其所创。

沉香见之,本要追击向前,然似有顾虑,犹豫再三,未有上前相击。

二郎神稳身形,见其模样,说道:“沉香,可有人教你,若是得势,当借机攻之,不可轻退?”

沉香说道:“我不须你教。”

二郎神还想说些甚。

忽有狂风而来,大队兵马驾着狂风,行走到此处,乃梅山六圣带着大队草头神而来,虎视眈眈的望向沉香。

沉香见之,心中警铃大作,他如今早已力疲,如何还能与这些草头神一战,恐这一遭,得把命留在此处。

他将性命舍弃,无有畏惧,然这些豪杰兄弟跟随他,他却不可让其悉数殒命在此。

沉香咬牙,正要舍命相护。

忽见那前有身影而落,将他护住。

沉香细细一看,便认出乃是他师父孙悟空,他见着孙悟空出现在此处,如何能不知,他师父在暗中护持他,此教他心中有动,深感师父深恩。

孙悟空笑道:“沉香,莫要忧虑,且快些离去,此间有老孙在,定保你无恙。”

沉香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说道:“弟子深感师父救命恩情,然弟子性命不足为道,请师父能救护一二这些好汉!”

孙悟空闻听,笑着点头,说道:“你且安心,既是老孙前来,自当护你等一程。”

说罢。

孙悟空朝着那些倒地不起的豪杰轻轻吹了口气。

但见有狂风而来,将那些豪杰悉数刮起,朝远处吹去。

孙悟空在将豪杰悉数以狂风刮走后,便是朝二郎神张望而去。

二人朝彼此点头,不再多言。

孙悟空扯住沉香,驾云朝着外边而去。

那梅山六圣本要追上去,二郎神一把拦住梅山六圣,不教其追击。

二郎神说道:“不消追去,若将大圣惹急,与你等一棒,你等却是受不得。”

梅山六圣闻听,有些畏惧,他等自知齐天大圣本事,若真教孙悟空给他等一棒,恐他等数年动弹不得。

梅山六圣说道:“大圣与我等亦算有旧,不该打得我等。”

二郎神摆手说道:“放沉香离去,不必再多言。”

梅山六圣说道:“真君,但那沉香一而再再而三,这般辱真君,我等看不过去。”

二郎神闻听,沉默许久,说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寻沉香,若沉香果真有意认我这个舅舅,也就罢了,若是无意,便是作罢,从此了断。”

梅山六圣皆是拜礼,不再多言。

有草头神上前来拜,问道:“真君,伤势可还好?”

二郎神说道:“伤势无碍,且安心。”

一众遂是迎着二郎神,往灌江口而回。

……

话表雍州一山中。

孙悟空带着沉香,猪八戒行至此处。

沉香落地,再是朝孙悟空叩首,感念其深恩。

猪八戒在旁,有些不忿,说道:“沉香,你怎个不谢老猪?老猪亦是现身来护持于你,跋山涉水,有些累着。”

沉香即是转身拜礼于猪八戒,说道:“拜谢先生大恩,沉香永不敢忘。”

猪八戒闻听,方才喜笑颜开。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将之往后拉扯些许,再是说道:“沉香,今时你与二郎神之仇恨,当是如何?”

沉香摇头叹息,说道:“我劈他一斧,他未有身亡,此乃他之本事,我已尽全力,我或非是他之敌手,我不再思念报仇之事,往后当好生修行,静候母亲修行有成出华山。”

孙悟空听言,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沉香问道:“师父,但那些豪杰今时可好?”

孙悟空说道:“你且安心,老孙摄风将之带去他处,自是无碍,其今当是四散而去。”

沉香闻听,方才是长松口气。

孙悟空说道:“既你欲要潜心修行,可有个去处?”

沉香摇头,说道:“弟子未有去处,弟子欲要寻个深山便是。”

孙悟空说道:“既无去处,便随老孙回去山中。”

沉香说道:“无颜再入三星仙洞,望请师父谅我。”

孙悟空叹道:“何必如此,但你再入仙府,无人会说你甚,斜月三星洞不差你一间静室。”

沉香说道:“今时无颜,师父,请准许弟子去他处修行。”

孙悟空说道:“既你不愿入得府中修行,但你去灵台方寸山那后山之处,我等常聚的一洞府修行,如此你可愿得?”

沉香问道:“师父,那洞府不是兕大王的,我怎能入住?”

孙悟空说道:“你且勿虑,但兕大王定肯将洞府相让于你。”

沉香疑惑道:“兕大王视那洞府为卧榻之处,十分喜爱,其如何肯相让?”

孙悟空笑道:“你且安心,老孙去与兕大王分说,他定然肯将洞府与你。”

沉香问道:“师父,兕大王他为何肯相让?”

孙悟空闻言,未有答话。

猪八戒在旁笑呵呵的说道:“沉香,你怎个知得其中门道?老猪且与你言说,那山中橘果树,昔年乃是桃树,皆是猴哥最喜之物,那青牛将桃树尽数砍去,换得橘果树,如此有愧于猴哥,其自是愿让得洞府。说起来,这桃儿,乃是猴哥钟爱之物,昔年便是因蟠桃,而起大闹天宫之事哩,猴喜桃,正是此理。”

孙悟空闻听,有些恼怒,从耳间掣出金箍棒,骂道:“你这呆子,胡说些甚,吃老孙一棒。”

说罢。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便朝着猪八戒打去。

猪八戒见之,大惊失色,急是往前而逃,唯恐教孙悟空打着,他深知那金箍棒甚重,若是教打着了,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却是不可不躲。

(本章完)

第376章 重阳论道,游历天下

光阴迅速,暑往寒来,俄然又报新年,不觉数载馀去。

孙悟空带着沉香归来,使其在青牛洞府修行后,便是归于府中,青牛则在孙悟空指了指满山橘树后,欣然答应,将洞府交与沉香,他则是另开一洞府居住。

话表荆州左良府中。

时隔多年,王重阳再次于中堂与左良相见。

左良望着王重阳稳重模样,心中暗自宽慰,这些年来,王重阳深居简出,不是在读书,便是在求问的路上,一心修行道家学说,教他很是敬佩。

到底是大师兄,纵然是转世,亦有修行之心。

王重阳已至而立之年,他朝左良拜礼,说道:“多谢天师这些年的照顾,教我能在府中安然习全学说,天师恩情,王重阳铭记于心。”

左良摇头说道:“我不过与你一读书之地罢。你这些年来,潜心读书,其心胜我府中随从万千,甚是了得。”

王重阳说道:“不敢当天师如此言说。”

左良坐于蒲团上,笑道:“重阳,自你读书以来,深居简出,甚少外出,有些年头,但今时前来寻我,当有要事,然否?”

王重阳再是拜礼,说道:“天师有法眼,不瞒天师,我自下定决心,习得三家学说,便日夜不敢懈怠,一心读书,以在天师府中习得道家学说,在这般年数后,方才习得道家学说一二皮毛,可借些许皮毛而潜心慢修,然我尚有二家学说须习全,故而不可在此久留,我当是游历四方,拜访大儒,拜访寺庙,以全学说。”

左良闻听,笑着点头,说道:“自你昔年言说当习三家,我便知你早晚有外出之事。然你却须先将道家学说习之一二才可,你今既是言说习得一二,又言外出,不知我可有能考校你些许?”

王重阳说道:“请天师考校。”

左良笑意盈盈,说道:“你便与我言说,何为道家学说,其要义何在。”

王重阳拱手一拜,坐于蒲团,沉思许久,未有言说。

左良不曾催促,而是在旁等候,时有随从递茶饭而来,都教他唤退,不曾打扰王重阳。

王重阳正是苦心思索该如何讲说‘要义’,有道是知易讲难,他总觉心中有万千感慨,但不知该怎样说出口,此等教他如鲠在咽。

正当王重阳有些不知所措时,忽觉天灵似有清明而过,教他心中安宁,万千思绪悉数为他所用。

王重阳张口说道:“夫道者,混沌之先,太极之始,玄牝之门,万化之宗。其体也,无形无象,窈窈冥冥;其用也,生天生地,化育群灵。”

“至德者,守朴含真,复归婴儿。虚极静笃,致虚守静,若渊渟岳峙,若谷虚而应……”

“修道之法,贵乎守一。抱朴含真,若愚若讷。摒情欲之累,绝智巧之扰,若庖丁解牛,依乎天理;若列子御风,泠然善也。”

“道不远人,人自远道。若能涤除玄览,能无疵乎?致虚极,守静笃,则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此道之常也。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说罢。

王重阳朝左良深深一拜。

左良听得其言,诧异的张望,此等学说,怎是王重阳如今可道得之言?多是正主相助,他起身朝其回礼。

王重阳瞧着左良回礼,唬得一惊,闪身避开,说道:“天师,我怎能受你之礼,却是不敢,却是不敢。”

左良笑道:“你今之所言,教我多有收获,你如何当不得我一礼?”

王重阳闻听,不知该如何言说,只道‘浅薄修行’。

左良说道:“今闻重阳所言,知你道家学说已是精通良多,你若是要外出,自是可行,然则如今外边正是大乱之世,恐你受灾,对此,你可有计策应对?”

王重阳摇头说道:“尽力避之,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左良即是自腰间取出天蓬尺,递与王重阳,说道:“此乃我昔年修行略有小成,离山拜别师父之际,我师父亲赐与我之宝,与我护身,此宝随我多时,有莫大神威,护身,攻敌,皆有效力。今闻你将去,外方兵荒马乱,若你无有手段,恐你受害,今此宝,便教与你护身,有此宝在,定能保你无恙,行走天下。”

王重阳听得其言,大惊失色,怎敢受之,即是拜礼,说道:“此乃仙家之宝,我断然不敢相受,重阳拜谢天师好意。”

左良摇头说道:“教你拿着,你便是拿着就是,无须多言,有此宝方才能护全于你,不然你若是外出,定是命丧他乡。”

王重阳说道:“然则此间乃天师珍宝,更是天师师门之宝,若是我取之,此乃无礼之举。”

左良笑道:“怎会无礼,莫要多虑,你且持之。”

王重阳说道:“此乃天师师门之宝,我若是夺人之美,怎个不是无礼?”

左良说道:“日后你便知得,此并非无礼,你且收之,若你不肯收之,我却不可教你离去,若教你离去,乃是害你性命。”

王重阳仍是不肯相受。

二人争辩许久,最终王重阳还是收下天蓬尺,若王重阳不收,左良便不须王重阳离去,故而王重阳收下天蓬尺,方才准备离去。

得知王重阳将要离开府中,在外游历,许多与其有交情的随从,皆是来相送。

一众送别着王重阳,行至府前,一一拜别王重阳。

一众皆是说道:“重阳兄,你乃俊才也,我等虽是不明,为何你要在此乱世下山,但我等料想,你定有你所思虑之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等皆为燕雀矣。”

王重阳摇头说道:“怎敢担得起诸位此言?”

一众说道:“我等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敢外出,深藏于天师府中,重阳兄无惧刀兵,此正如我等所言。”

王重阳说道:“人各有道,你等之道,乃在于医,如今正逢乱世,刀兵多害医匠,故不得而出,而我为学说,等不得,须是外出。我等本不同,谈何比较。”

一众闻听,皆是折服于王重阳所说,皆是拜礼,眼见王重阳将是离去,一众便是取出一些银两等,为王重阳做盘缠,

此方王重阳未有拒之,他深知若要外出,无有银子却是不可。

一随从走出,取出一份图卷,将之递与王重阳,说道:“重阳兄,此物你且收着。”

王重阳疑惑道:“此为何物?”

随从答道:“此乃舆图也。乃十几载前我偶然所得,成型于二十馀载前,或有些不准,然可为重阳兄辨个方向,请重阳兄收之。”

王重阳接过舆图,说道:“有劳,有劳。”

随从笑着摆手,使王重阳早些启程。

王重阳转身朝一众随从拜礼,又是面朝左良府中拜礼,方才转身而去。

此间,左良正于府外另一山中目视王重阳离去,他笑意盈盈,心中自知,待王重阳真正修有所成,习得三家学说之际,定是其归来之时,此乃重阳第三世,必然归位。

大师兄历经三世,终该修有所成。

金丹正道。

其必然可修之。

……

不觉半月馀去。

王重阳在外界行走多时,走出大山,见着外方诸多种种,兵荒马乱,却不知该往何处而去,他本意是要去寻些大儒,向其问道,然则他如今似无头苍蝇,果真不知怎地去寻大儒。

王重阳深感无奈,遂往他处而去,打算前去找寻个寺庙,入寺庙之中习佛。

他打开随从所赠予他的舆图,打算寻个寺庙出来。

他细细一看,终是寻了个最近的寺庙来。

王重阳说道:“在我之旁,有座寺庙,名作‘兰若寺’,不若去那处一观,若是我脚程快些,可在天色将晚时赶上那处。”

说罢。

王重阳收起舆图,闷头赶路,朝那前方走去。

日落西山,晚霞满天。

王重阳终是在天黑之前,行至一深山老林之中,他不断拿出舆图观望,确定兰若寺便在此处老林里,他大步朝里边走去。

他行得不久,忽闻两侧老林,忽有哭声传来。

王重阳紧了紧衣裳,走快了些,接近入夜,这般老林,怎会有哭声,他却是不信,常闻山野魑魅,最喜以哭声笑声引人,教人前往,好教分食。

他不曾理会,径直朝老林那里头走去。

怎料王重阳不曾理会,那哭声如影随行,一直在王重阳身旁响起,乃至于越来越近。

王重阳见之,心知那邪祟或是缠上他了,若无点儿手段,恐为之所害。

他正是思量昔年所读书籍之中,可有对付这等邪祟的办法,思来想去,他都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王重阳忽是想起,他身上有一件宝贝,乃是那天师所给予他的‘天蓬尺’,他即是自包袱之中,取出一黄布,其中包裹天蓬尺。

此乃天师所教与,若是寻常天蓬尺,要包裹住,须取黑布,因大多天蓬尺乃木制,黑者,水也,水生木,故以黑布裹住天蓬尺。而他手中天蓬尺乃玄铁所制,属金也,故以黄布裹住,正应土生金之理。

王重阳取出天蓬尺的那一霎,哭声消失不见,似从未有过。

王重阳诧异的看着四周,但见哭声不见,手持天蓬尺,不敢放下,往前而去。

不消多时,王重阳终是行至一寺庙之前,他细细一看,在他前方不远,有座寺庙,但见‘佛地古刹嵌云根,苔径苔碑掩寺门。双殿金刚怒目,九重梵呗穿云。一炷沉香袅禅榻,老僧扫叶月侵门’。

王重阳上前去见那寺门老僧。

老僧瞧见王重阳走来,将扫帚放下,望向其手中天蓬尺有些惊疑,他双手合十,说道:“施主自何处来。”

王重阳双手合十,说道:“大师,我自山外而来,乃是个读书人,姓王,名重阳,字知明。因欲拜读佛法,故行至此处,见着寺庙,便欲入内一拜,品读佛法,望请大师准许。”

老僧闻听,即是说道:“王施主若是欲拜读佛法,此自无不可,但请望施主将此杀器收之,佛家重地,不可亮此杀器,唯恐惊扰佛祖。”

王重阳望了望手中天蓬尺,取来黄布将之包裹,收于身后,说道:“请大师见谅,因先前在外,有邪祟侵犯,心下惶恐,故取此法器相护,这便收起,这便收起。”

老僧笑道:“山中邪祟甚多,然你这杀器,非是用来对付这等邪祟的,你这杀器,乃是来对付那等大妖凶魔的。”

王重阳说道:“此乃一恩人所赐,为我护身,果真不知乃何等之宝。”

老僧笑道:“那定是高人所赠。施主,且与老僧而来,入得寺中,今日天色已晚,待来日再谈佛法之事,此处入夜,邪祟造次,不可在此久留。”

说罢。

老僧带着王重阳走入寺中。

王重阳与其走入。

二人方才走入寺中,有小僧来迎,老僧只是摆手,亲自带着王重阳走入后房里,与之奉上斋供。

老僧说道:“此处只得些许斋供,请你用之,莫要嫌弃。”

王重阳说道:“有此斋供已是了得,不敢言嫌弃之说。”

老僧笑着点头。

王重阳享用斋供,用毕,取出银子,要交与老僧。

老僧摇了摇头,将银子塞回王重阳包袱之中,说道:“佛家之地,不可取这等世间金钱。”

王重阳困惑道:“不取金钱,寺庙如何运转?”

老僧说道:“以物易物,寺外有些田地,可去山下换取其他物来,亦可去化缘。”

王重阳闻听,朝其一拜,知其品行,他问道:“不知大师法号为何,乃寺中何人?”

老僧说道:“老僧法号智空,乃兰若寺方丈是也。”

王重阳大为惊讶,不曾想老僧便是方丈,他即是拜礼,又是问道:“智空大师乃是方丈,怎个入夜独身于寺门前扫地?此等活儿,寺中小僧便可为之,何须方丈亲身前往。”

智空微微一笑,说道:“心不静,故以扫叶静心,然则落叶不尽,心绪难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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