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昭王府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事罢。

呃,双修事罢。

向远睁开双眼,开幕雷击,感慨又是忍辱负重的一天。

向远和白无艳双修有段时间了,差不多半年,白宫主因为傲气,看不上向远区区宗师级别的天地法理,故而每次双修都是向远修白无艳,超市扫货就跟进货一样。

之前他和白无艳双修,好奇为什么每次货架上都有新的天地法理,怀疑富婆吊他胃口,以防大药一次吃饱,拍拍屁股走人,再也不回,所以并未展露全貌,一次喂一点,主打一个细水长流。

剑心斋走一趟,大抵明白了缘由。

素染剑尊指导向远,如何驾驭小世界,如何投影小世界,又如何通过小世界壮大自身。

悟性决定了所得多少。

向远观摩阴阳交汇、五行衍化,其间有诸多天地法理碰撞,自我演化,习得更多的天地法理,比四处大抄特抄更具效率。

换言之,掌握此法的向远不再仅仅是天地法理的搬运工,凭借体内小世界,他自己就能模拟推演,自己就能生产天地法理。

当然了,这些天地法理并非凭空而生,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衍生,好比五行相生,得一便可得二。

白无艳虽无小世界修行之法,但渡劫成功,到了她这个境界,自有一套推演天地法理的神通。

燕悬河一剑断天,乾渊界天地法理秩序崩溃,上三境一片模糊的情况下,白无艳自造天地法理,弥补了自身作为乾渊界修士的不足。

故而,向远每次都能在白无艳身上看到新的天地法理,且这些天地法理都是当前乾渊界不存在的。

富婆没有隐瞒什么,因为自身境界优势,导致向远每次看她都跟新的一样,每次双修都有收获。

现在向远掌握了小世界修行之法,白无艳优势不再,他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小。等向远反超之后,白宫主再怎么傲气,也必须正视现实,继而放下身段,琢磨修一修向远。

修仙嘛,不寒碜。

富婆砸了这么多钱,是时候躺着赚分红了。

可想而知,以后不是向远来无双宫找她,而是她去霸王府找向远了。

且向远修习无相印法,逆万相为无相,集万相于一身,本身走的就是身合万物的大势之道。

又有天帝道种加身,他体内小世界囊括的基础天地法理远远超过素染剑尊,演化天地法理的规模之大,真如一个完整的世界。

别人都是根据自身传承,修习对应的天地法理,并以此凝练法宝,向远不是,他不挑的,给什么抄什么。

而且胃口非常大!

无相印法导致向远修行艰难,想要突破瓶颈,必须比同境修士更加努力,习得更多的天地法理。

这是为什么白无艳毫无保留展示自身,放别的修士身上足以堆出一个合体期,向远依旧慢吞吞地水磨功夫。他的大势之道框架太大了,调子起太高,想快都快不起来。

头疼的天赋学什么都快;

数次换血洗髓,天赋无限拔高;

血药堆砌使得无相印法不惧消耗,肆无忌惮兑现天赋,学得更快,抄得更多;

基础打好,体内得以形成小世界,无须大抄特抄,自己就能演化天地法理。

一步步环环相扣,天赋也好,机缘也罢,缺一不可,也没有半点浪费……

不能再往下面想了,细思极恐,仿佛头疾的穿越福利、一分为三的元神,都是一种算计。

言归正传,向远立于白无艳身后为其更衣,托大道:“白宫主,此来有一事相求,帮忙算一卦。”

一听算卦,白无艳不由眼角微抽,面无表情侧头,给了向远一个冰山侧颜。

她两次为向远卜算,一是天帝转世之身的幕后黑手,二是大觉寺慧行方丈,都是自带遮掩天机的上三境强者,害她反噬,吐了两次血。

伤不伤的,有大药在旁,小嘬一口即可。

关键是吐血很没面子。

白无艳觉得向远是故意的,以前被她欺负过,怀恨在心,念念不忘,变着法子让她丢脸。

被白宫主嫌弃厌恶的鄙夷视线加身,向远小白脸微红,今天的富婆依旧威严满满。

“你想算谁?”

“南晋皇族,现存三位皇子……”

向远讲明幕后黑手再次出手,继西楚皇室之后,轮到南晋皇室遭殃,他不愿幕后黑手得逞,也更不想南晋百姓跟着倒霉,所以来找白无艳算一算,这三位皇子哪一个才是明君之选。

扶完了萧衍当西楚皇帝,再扶一位南晋皇帝登基,此事过后,霸王的冥声定会家喻户晓,达到可止小儿啼哭的程度。

名声什么的,向远不甚在意,他都本心道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再说了,南晋那边也不缺大儒啊!

听闻向远所言,白无艳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也不知嘲讽还是赞许,缓缓道:“难怪你能积累这么多功德,一颗善心倒也慈悲,比那些欺世盗名之辈强多了。”

“比不得白宫主胸怀雅量,您才是真慈悲,莲台和金轮都修炼出来了。”向远小小拍了回去。

这番话,白无艳非常受用,指尖凝聚一缕灵光,随手在虚空中划开几道玄奥轨迹。

只是卜算三个凡人,都不用推演天机,随便算算就能得出结果。

向远屏气凝神,停下更衣的动作,老老实实托大,静等白无艳卜算得出结果。

有一点他没说,看似卜算三个寻常皇子,无甚压力可言,白无艳挥挥手就能搞定,但南晋当前的局势由幕后黑手策划,天知道对方是否在三位皇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一个不留神,和前两次卜算一样,又是吐血的结果。

考虑到白宫主绝非无谋之辈,定能想到这一点,提醒有鄙视富婆智商的嫌疑,会招来不喜,向远就不提醒了。

不吐血最好,吐了……

直奔天宗,说什么都要把破舢板一起带去南晋。

赶紧起来,天都塌下来了,你这个天帝转世之身怎么还好意思躺着!

这次卜算的过程异常轻松,没有遭到屏蔽天机的反噬,三位皇子真就是普通人,幕后黑手未曾在他们身上另置阴谋陷阱。

见白无艳停下卜算,向远问道:“白宫主,李密、李柷、李恪这三位谁有帝王之姿?”

“都有,但都一般,可成可不成。”

“谁有明君之相?”

“一个没有。”

“……”

向远傻眼,一个没有是什么意思,这三个全是昏君?

不会吧,李密和李柷先不管,那个叫李恪的,一听就很英果类我,这也是昏君?

经白无艳解释之后,向远才明白,一个都没有,不是说三位李氏皇帝都是昏君的料,而是说他们碌碌无为,平庸得相当均匀,谁当皇帝结果都一样。

白无艳算不到未来如何,只看当下,最拔尖的那批皇子都随南晋老皇帝走了,剩下的三位都不是重点培养对象,皇城之中标准的小透明,可有可无的那种。

说起来,还是南晋老皇帝的锅,他不信任向远,给李元容一个面子,扔出三位不看重的皇子。

这三位虽然出入上流社会,受过高等教育,但仅限于普通皇子的礼仪培训,太子、皇帝该学的课程,这哥仨一天也没学过。

当个闲散王爷没问题,当皇帝就有点坑了,没有专业技能,标准的外行人。

对皇帝而言,外行不算问题,你不行,可以让下面人行,关键是这三位缺少培训,且南晋朝堂的老狐狸一抓一大把,这哥仨上台,要不了多久就会发展业余爱好。

正事轮不到他们操心,也没法插手,只能用业余爱好打发时间。

向远闻言一囧,说好了死者为大,不嘲讽南晋老皇帝,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SSR和SR带走了,就留下三张R,这下好了,南晋新皇登基之后,刘彻和萧衍又该笑得合不拢腿了。

“还行吧,至少不是N……”

碌碌无为有碌碌无为的辩法,粉饰一番,可称守成之君,比昏君强上百倍。

问题来了,都这么菜,选哪个好呢?

向远发出疑问,白无艳没能提供明确答案,一个错误选项都无法排除。

还是那句话,平庸得相当均匀,矮子里面拔将军都拔不出来。

“白……”

“快些更衣!”

“哦。”

听白无艳言语不善,向远这才意识到,光顾着抽卡,忘了自己一直在托大,赶忙将良心拼了拼,取来宫衣一层层收好。

云织天衣这件护体宝衣的外形为白色宫装,只看外表,明艳大方,颇有威严,上手才知道,穿戴步骤麻烦,非常耗时。

向远和白无艳双修有成,后者的元神都被他腌入味了,对其性命双修的法宝并不陌生,无劫剑、纯白金轮最熟悉,云织天衣也有了解,如果他想,当场就能为白无艳一秒更衣。

可惜秒不得。

白宫主要的是态度。

穿戴完宫衣,束完如瀑青丝,向远围绕白无艳转了两圈,看看哪里还有疏忽。

和之前一样,宫装领口有些霸气外露,上手掖了掖衣角,将其收了进去。

这下没问题了。

服侍完白宫主,他才空下来穿自己的衣服。

落差太大,想霸王府了,在家里,都是别人给他穿衣服的。

白无艳放下扬起的双手,盘膝坐下,继续研究九品无垢白莲,法宝品级提升,她很高兴,但没由来的好处让她颇为不安,唯恐遭了算计。

向远试着感应周边空间,确认不会好头,这才……

没有直接挪移空间离去,大步走出白莲宫,见乖巧看门的青竹影,缓声道:“适才向某和白宫主修行,你莫要多想,此事也不得乱说,明白了吗?”

懂的,阴阳之道。

确认了向远在无双宫的真实地位,青竹影哪敢多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向远了,老老实实点头,态度更加恭顺。

不愧是富婆,调教得真好!

向远心头感叹一句,让青竹影进屋侯着,提了提裤腰带,挪移空间直接离去。

青竹影一脸敬佩看着向远离去的背影,不管从任何角度出发,向远都有值得她尊敬的地方。

最后唏嘘一声,无双宫并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人际关系乱得很,玩得可花了。

听说无双宫和剑心斋不对付,两位带头大姐颇有私怨,依她不成熟的浅见,胜负已分,剑心斋在道德素质这方面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

天宗,大乘山。

向远挪移空间直达问道峰山巅,闭目感应,很快就看到了正在教新徒弟练剑的明霞长老。

他有天宗大阵的权限,心念一起,大乘山上上下下,皆是一览无余。

不存在能不能看,只有想不想看。

见明霞剑主教导老刘的女儿颇为上心,向远满意点点头,暗道一声忠诚,少宗主看在眼里,日后少不了你小子好果汁吃。

且说向远越过十二道阁,太虚殿前见得萧何,还没开口,便得一番牢骚抱怨。

“怎么这么久,北齐皇帝留你吃饭了?”

萧何哼哼唧唧,说好了兵分两路,他去神都,向远去北齐太安,结果让他在太虚殿门前等了两个时辰。

你在皇宫大吃大喝,让我在门口站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你想多了,哪有饭吃,而且向某才是那个被欺负的老实人。

无双宫的遭遇过于悲惨,向远想想眼前就一片白,不想被萧何知道自己受了委屈,摇头道:“此去北齐并不顺利,故而耽误了不少时间。”

“怎么,你那位本心道师弟不肯卖你面子?”

“只是本心道的师弟,这个面子他不卖也得卖,可他还是皇帝,上次已经卖了西楚的面子,这次向某也不好强求他。”

“啧,这一点也不霸王。”

萧何阴阳怪气,提议向远再走一趟北齐,以太安刘氏祖坟搬迁为要挟,定能让刘彻回心转意。

向远翻翻白眼,懒得和萧何多言,二人进了太虚殿,很快便见到了非常虚的济无舟。

济无舟最近的小日子不甚好过,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忘剑山庄,他和幕后黑手隔空斗法,用他的说法,些许轻伤不足为虑,养两天就好了,对面比他伤得还重。

刚把伤养好,被向远骗到了大觉寺,对战他化自在天,一刀斩断轮回,消耗颇大,现在还没养好。

今天一看向远到来,济无舟慌得一批,先行开口道:“贤徒,可是那厮又现身了?”

比起幕后黑手,济无舟现在更怕向远,后者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他这个当师父的就要受伤。

谁家师父经得起这种伤法啊,再伤下去都要有快感了。

萧何见过济无舟的真面目,故而对其真情流露并不意外,被向远一巴掌拍在肩上,疼得龇牙咧嘴,用最简洁的语言讲明南晋的局势。

济无舟连连摇头,表示伤势未愈,小命重要,这次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大乘山。

向远见状,嫌弃道:“师父想多了,向某来之前找人算了一卦,此去南晋无忧,不会撞到幕后黑手。”

“那为师就更不用动身了。”济无舟闻言大喜。

“……”x2

向远和萧何对视一眼,感慨天宗宗主过于拉胯,白瞎了上三境的强大修为,并不谋而合想到了昭王府。

从昭王府到天宗,不过是从一个草台班子,到了另一个更大的草台班子。

“师父,此去南晋并不难,关键是之后呢,你不觉得自己太被动了吗?”

向远说完,萧何接过话茬,济无舟和幕后黑手同为天帝转世之身,一山不容二虎,一直以来,都是济无舟见招拆招,一次主动出击都没有。

就和攻城一样,攻方可以失败一千次,只要赢一次就算赢了,守方刚好相反,赢一千次都不算赢,输一次便满盘皆输。

这个道理济无舟也懂,明人不说暗话,他知道幕后黑手藏于东海散修之地,只因感觉自己八成、或许、可能正面相抗不是对手,才选择了隐忍不发。

用济无舟的话来说,这叫以逸待劳,以不变应万变,幕后黑手蹦跶一次,他就顺势拔掉对方一颗棋子,待幕后黑手无甚棋子可用,此消彼长之下,才是他反击的最好时候。

嗯,你心态真好!

确实,为人挺乐观的。

向远和萧何各自吐槽一句,直接带入昭王府那一套,将咸鱼视为犬父,准备自己发力。

昭王府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不管前院还是后院,经验拿来就能用!

两人当面无视济无舟,原地商量起来。

“少宗主……”

“大舅哥这么客气作甚,咱俩谁跟谁,叫妹夫就行,你要是不乐意,我还是你姐夫呢!”

“……”

一句话就把萧何击穿了,受到成吨打击,险些气到吐血。

萧何深吸两口气,让他叫向远妹夫,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没好气道:“少宗主,直接动手的可能性有多少?”

“一般,形势不是很明朗。”

向远连连摇头,虽然他没见过幕后黑手,但几次隔空斗法,他都在现场,只看冰山一角,现在的天宗倾巢出动也不是东海散修之地的对手。

自取其辱不可怕,自取灭亡就不行了。

济无舟忌惮幕后黑手,向远又何尝不是,他的想法一直都没变,对付幕后黑手这等邪魔歪道,就不该讲什么江湖道义,点齐一众上三境,肩并肩一起上。

己方已有破舢板,向远发发力,还能把白无艳骗过来,门缝剑尊……

不是不能骗,而是担心1+1=0,且有对账的风险。

向远心中有一个理想的专业团队,破舢板+白宫主+门缝剑尊+缺心眼,糟心的是,这四位上三境都有严重的人格缺陷,一个比一个幼稚,根本凑不到一块去。

原本还有慧行方丈,被他亲手扬了,呸,不知跑哪修行去了。

破舢板咸鱼、白宫主和门缝剑尊互掐、缺心眼很早之前就表明了不会出手,讲明生死簿的破解之法,都以锦囊传授。

躲在一旁看热闹。

高端战力不足的情况下,和幕后黑手刚正面等同以卵击石。

向远无奈叹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和天宗和宗主一样,支棱不起来。

“话虽如此,合纵连横总不会有错,若能让三国联手……”

萧何话到一半,自己都笑了。

笑着笑着,他开始思索可能性,接连双目放光,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大场面,若能促成三家联合,亲手搅动天下风云,此生无憾矣!

“大舅哥,你有想法?”

“是有一套不成熟的想……呸,谁是你大舅哥,我没有你这种大舅哥。”

萧何怒视向远,最后再说一遍,他妹妹冰清玉洁,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直是。

别提婚约,他不同意!

“好吧,小舅子,你那套不成熟的想法怎么说,计将安出?”

“……”

萧何脸色一黑,淦劲十足说出想法。

(本章完)

第427章 素染剑尊:已经看不懂剑心斋了

点子王萧何的主意很简单,且和他本人一样,挺损的。

北齐、西楚、南晋三国互成犄角,因为三角形的稳定关系,三国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想要打破平衡,只有削弱其中一方,或者加强其中一方,届时弱者抱团,强者独尊,天下格局自然改写。

现在的西楚有没有加强不好说,但南晋肯定被削了,向远此去上元,扶持新帝的同时,顺手和六大世家讲讲道理,争取拉拢人心。

怎么拉拢人心,霸王自有掏心掏肺的办法,萧何这里就不说了。

对南晋,就说西楚霸王为刘氏宗亲,和北齐皇帝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霸王扶持萧衍登基,实则为刘彻暗中授意。

这则谣言,白云山庄此前曾大肆宣扬,搞得人尽皆知,西楚现在还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无须向远多言,提一嘴,南晋那边就信了。

阿晋,北齐和西楚已经抱团了,你猜谁没收到邀请?

对北齐,就说霸王铩羽而归之后,准备扶持一位南晋新帝,以两国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方式,强强联合,压制北齐蠢蠢欲动的野心,避免天下战乱纷争。

阿齐,南晋和西楚签了一份友好条约,你猜他俩在针对谁?

对西楚……

哦,这个不用对了,天宗如日中天,霸王名头多到一间屋子坐不下,神都萧氏不敢有意见。

同时忽悠北齐和南晋,这两家不想被霸凌,不想开趴体的时候没有被邀请,自己会想办法加入进来。

萧何阴仄仄笑出声,求人办事太麻烦,换个思路,把麻烦丢给别人,让别人求上门。

“大舅哥、小舅子,高啊!”

向远由衷称赞一声,而后道:“这个馊主意该怎么执行呢,不是妹夫、姐夫泼你冷水,我去北齐试探过,那边真不行。”

“那是你动手能力强,除了揍人,你就没别的谈判手法了。”

萧何哼哼两声,世上没有谈不成的事,委屈什么的都是假的,利益到位,一切都好说。

他坚信刘彻是个精明皇帝,不可能把话说死,态度强硬只是谈判的一种手段。

刘彻另有所求,给了斡旋的门槛,是向远没品出味道。

“几个意思,你想代表神都萧氏出使北齐?”见萧何信心满满,向远便是一乐,不看好他此次出使。

“只是神都萧氏还不够,得加上天宗使者的身份。”

说到这,萧何看向济无舟,头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给萧某上个身份啊,一穷二白很难办事的。

济无舟大手一挥,给萧何上了个外门长老+内门总管的身份,板着脸道:“这种小事,你二人看着商量就行,无须请示本宗主。”

拉倒吧,真把你当空气,你又不乐意了!x2

有了身份,萧何信心更加充足。

向远见他小人得志,料定此行败兴而归,他亲眼所见,刘彻斩钉截铁,绝无回旋的余地,此事岂能有假。

不过,萧何这张小嘴确实能说会道,万一刘彻突然成了昏君,没准真就让他办成了。

能办成最好。

想到这,向远又给其支了一招:“大舅哥、小舅子,此去北齐太安府,刘彻若不肯见你,你就说向某去了本心道,届时会有少林道长登门拜访。”

“???”

这和少林道长有什么关系,不对,少林哪来的道长?

本心道萧何可以理解,但身为一名世家子弟,他不认为刘彻会屈服于山门压力,少林道长完全听不懂,怀疑向远欺负他不懂北齐,故意拿他寻开心。

“相信我,不会有错的,只要你说少林道长,北齐那边都会很好说话。”向远笃定出声,过来人,少林道长的冥声确实好使。

萧何去北齐,向远自然要去南晋,入局的借口都想好了。

再有一个月就是新年,算算时间,南晋该镇水了!

六大世家谁敢BB,就在上游筑坝,雨季泄洪,旱季储水,让他们圈了地也捞不着。

两人商议完毕,即刻分头行动。

济无舟:“……”

不是,流程呢,本宗主还没发话,你们怎么就走了?

看本宗主一眼,让我点个头也是好的呀!

————

青州,碧水县。

自从向远在白无艳处习得上乘的时间管理,呸,上乘的空间挪移之法,基本做到了指哪打哪,无须中途停下来确认方向。

此去南晋,想到了上次治水路过麒麟山脉,接连想到了蛇妖兄长月还江,然后就想到了和白云山庄关系尚可,含泪舔包的剑心斋。

阿萍!

强行顺路,拿紫萍找找乐子。

不出向远所料,紫萍在剑心斋有穿不完的小鞋,又双叒叕被商清梦丢出来钓鱼,推门就看到她盘膝坐榻。

没有祭出召唤仪式,向远不担心商清梦现身,上了坐榻勾肩搭背哥俩好。

出乎紫萍意料,向远大白天就来了,明明之前都是三更半夜。

几个意思,大晚上不是更有偷感吗?

还是说,腻了,想试试大白天是否更有感觉?

紫萍心头乐呵呵吐槽,接受了狗男女的人设之后,还有些乐在其中,挤眉弄眼搭上向远的肩膀,嘻嘻道:“向王爷,阿萍现在该怎么称呼您,是师兄,还是……”

说到这,她压低声音:“还是师公?”

说完,笑得花枝招展,乐得不行。

这是你能吃的瓜吗,什么身份就搁这乐,我看你分明已有取死之道!

向远和素染剑尊清清白白,敢拍着胸脯说上一句,卖血换知识,非常干脆的利益往来关系。

至少比和白无艳之间的关系清白多了。

见紫萍还搁那傻乐,向远也不点明,紧了紧手中肩膀,将人直接拉到怀中:“阿萍,我和剑尊说过,和她是无奈,和商仙子是误会,只有和你才是真爱。”

这么坑的吗?

不是啊,阿萍就路过看个戏,你别为难她啊!

紫萍一听就慌了,真爱什么的,一听就是拿她寻开心的谎话,她疯了才会当真。

但她觉得不重要,要师尊和大师姐觉得才重要,尤其是师尊,万一把她的冲师逆徒斩了咋办?

应该不会,就先来后到的次序,她先来的。

想着想着,紫萍又是一乐,心头蠢蠢欲动:“随你怎么说,阿萍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告诉我,那几天你在小洞天都干什么了?”

向远见其目光灼灼,为了吃瓜悍不畏死,暗道一声心大,如实道:“剑尊授我剑道,我回礼相赠血药,仅此而已。”

“怎么赠的?”

紫萍呼吸加速,激动道:“是师尊取的,还是你自己放血?”

“呃,剑尊取的。”

我就知道!

取药有很多种方式,且不同的位置,药效又有不同,紫萍万分好奇,自家师尊如何取药,是和她一般规规矩矩,还是和大师姐一般谈吐如流?

总不能是津津乐道吧!

紫萍越想越激动,默默祈祷,千万别和她一般中规中矩,那太没意思了。

这只阿萍满面红光、瞳孔扩张、呼吸急促,一定是中暑了!

向远翻翻白眼,很想知道,这时候来一句素染还得叫你一声姐姐,看阿萍是什么反应,担心门缝剑尊在旁偷窥,便从心没有说出口。

直觉告诉他,他敢乱说,门缝剑尊就敢以此为借口,把他扣下来慢慢喝。

当然了,向远不认为门缝剑尊会躲在暗处偷窥,和相信对方的人品无关,毕竟上次偷窥过,惯犯了。

他这么觉得,是因为门缝剑尊闭关了,没有作案时间。

“说话呀!”

紫萍推了向远一下,在其耳边小声道了一声师公,接连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向远:(_)

逆徒,有你这么趴在师公怀里拱来拱去的吗?

向远是来找紫萍乐子的,不是给紫萍提供乐子的,见其开心到几乎要成仙,心头格外不爽,挑破指尖,一指头怼进紫萍嘴里,把后者噎得直翻白眼。

血药入体,强行开启修炼模式。

紫萍大抵意识到了什么,但毫无反抗之力,不过片刻便香汗淋漓倒在向远怀里,虚眯着眼睛如同醉酒。

“哼!”

向远冷笑一声,不好好提供乐子,倒反天罡想看乐子,这就让你大师姐来收拾你。

向远按住紫萍的腰带将其解开,打散束发,将其衣衫搅乱,熟练架住一条胳膊,便要将其压在身下。

紫萍翻翻白眼,又是这一招,换汤不换药,她都懒得喊疼了。

如料不差,大师姐进门的瞬间,狗东西,不对,师公大人就会第一时间跑路,留她独自承担大师姐的怒火。

向远就是这么想的,扣住紫萍的手腕,一拉,一拽,一扭,然后……

身后空间扭曲,无形波动散开,素白之手从中伸出,拽住他的衣领,将其提了进去。

向远:(д⊙)

啊,你是没闭关还是出关了?

紫萍:_(」∠)_

大师姐,你看师父她干的好……

咦,大师姐呢?

哦,召唤机制只差一点,未曾触发,大师姐来不了。

紫萍揉着手腕坐起身,整理凌乱衣襟,失望看着身后并拢的空间,这么精彩的一幅画,没能和大师姐同赏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乐.JPG

“等会儿……”

紫萍:(一`一)

紫萍眉头一皱,发现哪里不对,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虽说她和向远之间清白得很,不是师尊、师姐、师妹误会的满身是腿,但她很清楚,误会延续至今,早就解不开了。

无论她如何否认,在师尊那里,她都和向远有一腿。

尤其刚刚向远尝试启动召唤机制,只做一半的情况下,看起来很像那啥。

所以,师尊明知道她和向远有一腿,且准备欢好的情况下,还是把向远拎走了。

可恨,这不是当面抢她的男人嘛!

紫萍一个代入,体验感相当糟糕,明白了商清梦为何这般火大。

岂有此理,哪有和徒弟抢东西的男人。

背着也是好的呀!

大师姐,这次阿萍站你这边,师尊她老人家确实过分了哈!

想到这,紫萍严肃脸走出小院,压了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准备立即通知商清梦,让其继续去剑柱禁地捶门。

什么,告密会不会惹恼师尊?

笑死,她男人都被抢了,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嘻嘻!”

————

剑心斋,小洞天。

素染剑尊盘坐高台,面前水幕光华流动,显化紫萍忽而鹰顾狼视,忽而花枝乱颤的嘴脸,走路都打晃,可把她乐坏了。

素染剑尊满脸黑线,没怎么看懂,但觉得很丢人,指着画面道:“阿萍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究竟给她喂了什么迷魂汤?”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八卦斋什么德行,你这个带头大姐心里没点数吗?

向远心下吐槽,见紫萍眉飞色舞的小欠样,暗自懊恼,又被她看到了乐子。

岂能让你得逞!

向远微眯双目,上前一步道:“剑尊,向某实话实说,若有冒犯之言,都是阿萍的错,千万别怪在我身上。”

“有话便说,直接道来,本座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

看你长得雪白干净,绝色难求有神女之颜,剑尊之名也算威严满满,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向远心下吐槽,天下乌鸦一般黑,严肃脸道:“好叫剑尊知晓,其实你并不了解阿萍。”

“笑话,阿萍为本座弟子,从小看着她长大,本座不懂阿萍,难道你懂?”素染剑尊嗤之以鼻。

那还用说,阿萍这个外号都是我喊出来的!

向远定定看着素染剑尊,等她笑不出来了,这才缓缓道:“剑尊莫要忘了,向某和阿萍有鱼水之欢,知根知底,没人比我更懂阿萍。”

你要这么说,本座倒也无法反驳。

素染剑尊心下叹息,徒弟大了,留不住了,向远确实比她更懂一点。

“接着说。”

“是这样子的,根据我对阿萍的观察,她这个人有些不好描述的癖好……”

向远唏嘘一声,挑明紫萍就一变态,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两人初见的时候,紫萍对他无甚感觉,等他和商清梦好上了,紫萍立马不困了。

素染剑尊:(_)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少在这胡说八道!

“剑尊若不信,向某这里还有证据,适才你偷窥向某……”

“嗯?!”

“适才您元神巡视,庇佑剑心斋清净,审视周边可有奸佞小人欲谋害剑心斋弟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看到了向某和阿萍花前月下。”

向远重新整理语言,继续往紫萍身上泼脏水:“剑尊应该听到了,阿萍明显误会了什么,唤我师公,我反驳,她还不乐意,就连你情我浓的时候,都要坚持这般称呼。”

说到这,向远小手一摊,没冤枉好阿萍,就是个变态。

素染剑尊脸色一沉,之前她便知道商清梦和紫萍有所误会,因解释就是狡辩,故而清者自清,懒得多言。

万万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紫萍还是个变态。

岂有此理,逆徒还想睡自家师公!

呸!

素染剑尊的意思是,误会归误会,紫萍大逆不道是真的,今日若是放着不管,必然助长歪风邪气。

长此以往,剑心斋怕是连无双宫都不如了!

“剑尊,一日夫妻百日恩,阿萍之错,向某一力承担。”向远又上前一步,一脸深爱无悔。

他只是坑阿萍,让其继续成为乐子,没打算往死里整,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说两句。

素染剑尊嘴角直抽,表示已经看不懂剑心斋了,她最看好的几位弟子里,商清梦歪了、紫萍也歪了,秦昭容倒是没歪,原本就是歪的。

带头大姐心力交瘁,感觉有点带不动,寻思着这批号练废了,从下一代弟子里挑两个资质尚可的再练一次。

前几天,灵玉求见,为自己徒弟司马青烟求经,愿得斩七情、断六欲的法子,专心剑道一途。

司马青烟的资质不上不下,只能说摸到了天才的门槛,化神无忧,无大机缘很难通幽,素染剑尊当时没答应,毕竟斩断七情六欲的法子不会真把情欲斩了,商清梦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想想……

素染剑尊并指成剑点在半空,散了紫萍的身影,顺势打出一道灵光,将斩断七情六欲的法门授予灵玉,让其交给司马青烟。

希望下一代别歪了!

向远于水幕之中,见得紫萍找到商清梦,正好奇接下来的剧情,被素染剑尊掐断直播画面,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有你这么断的吗?

“你来剑心斋找本座,所为何事?”

素染剑尊不满看着向远,来求学就直接进门,门又没关,成天沉迷女色,这是学习的态度吗?

还要她手动捞人。

你这样是不对的!

“……”

向某没打算找你,真是来找阿萍寻开心的!

向远心头说出大实话,但门缝剑尊既然开口了,他顺势往下说了起来,讲明南晋之乱、于心不忍、救苦救难,最后问道:“此来求教剑尊,南晋可有幕后黑手安插的棋子?”

“有。”

不是吧,真有意外收获!

向远眼前一亮,躬身行礼道:“还请剑尊赐教,向某代南晋黎民感激剑尊搭救之恩。”

素染剑尊闭目皱眉,似是在卜算什么,许久之后都没算出结果。

“向某愿献血药。”

“刚好,本座算出来了!”

“……”

又是喜欢白宫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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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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