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足不出户,领略世面千秋(求订阅)

刘晓的表情逐渐收敛,声音很细:“方子业,难道老同学的面子你也一点都不给吗?”

“你帮我这一次,对我以后的事业助益很大,我肯定会记得你的好的。”刘晓继续动之以情。

方子业的心里毫无波动。

华国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友情在续,不在临时捧。

方子业和刘晓不过就是同窗之谊,在高中毕业之后,刘晓没有联系过方子业一次,方子业同样也没联系过对方。

老同学的面子肯定要给,但要看怎么给,蹬鼻子上脸的面子肯定是不会给的。

“刘晓,你这话就说得太过于严重了,你在公司里的地位和我在医院里的地位,难道有很大的区别么?”方子业问。

刘晓自然而然道:“肯定有啊,方子业你这么优秀,我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公司合作,我相信你的上级是不会反驳的。”

“反正对你们而言,和哪一家公司合作也都是合作,对不对啊?”

“你如果可以顺手帮我一个忙的话?我会很感激你的,方医生。”刘晓笑吟吟地给方子业分析着其中利弊。

刘晓的话,充满了暗示,因为她不敢明示,这毕竟是住院总办公室,毕竟不是什么酒店之类的,很多东西是不方便在这里说明的。

“老同学,你这样讲就有些道德绑架了,正如你所说,我们医院找哪一家公司合作都是合作的话,肯定是要权衡利弊的。”

“贵公司在我们课题组研发的时候,并未予以帮扶,但如果你们公司的调研做得足够细致,你应该可以发现。”

“在我们课题组未有任何成功眉目之前,就有人与我们合作过了……”

“老同学,很抱歉,我现在是住院总,不能请你出去吃饭,不过我可以让我的女朋友和你一起去游逛一圈汉市。”方子业已经开始送客了。

刘晓是老同学,如果她是来找方子业帮忙给家里人看病,或者是说帮忙加个号什么的。

方子业如果拒绝了的话,那是有点不讲情面。

方子业亲自带着人去其他专科科室里,找一个主治或者副教授在非门诊时间帮忙看诊都可以。

可专利转让的事情,刘晓还是太高看自己的份量了。

方子业说完就要站起来,不过刘晓却又一伸手,开口道:“方医生,您先别着急啊,如果是条件不合适的话,我们还可以再谈啊?”

“我说的只是我的条件,也不是最后的定论。”

“就是方医生你看,你如果要和我们公司合作的话,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我们公司视能力尽量去满足。”

这么大一块肥肉,刘晓如果可以将它带回去,她不仅可以升职加薪,还可以拿到股份的奖励。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市场,如果她所在的公司可以拿下这个市场的话,可以让现在公司的体量至少暴涨三十倍不止。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整个华国,全国仅120车就有1686364辆。

这个数据肯定不准确的!

可是,即便是每一辆120都配一台微型循环仪,它的售价一百块钱一台,那就是一亿的市场。

微型循环仪的售价肯定不是一百块,就算是国家出面调用,也至少是两三百块一台,那仅120就是四五个亿的市场。

这还只是国内!

如果是对国外出售的话,这个加个不增长个五倍完全说不通,那市场份额就更大了!

“老同学,不是说条件的意思,我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我自己已经有了意向的合作公司。”

“虽然他们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来找过我,可我觉得,从之前的合作中,这家公司还是非常靠谱的!~”方子业说道。

刘晓闻言,脸色瞬间大变,语气惊疑:“你们医院已经将专利转让出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明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专利还没有转让?”

方子业摇头:“是还没有转让,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优选的公司,老同学,你就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方子业成长至此,一未承惠于贵公司,二也没有被老同学你提携过。”

“所以,我们的关系依旧是非常单纯,纯真的同学关系,帮忙可以帮,但有任何利益纠纷的事情,都会让关系变质。”

“我自己不想让这段关系变质,你如何想,那就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内了。”

“所以,不管今天如何选择,我待你依旧是老同学,以后你来汉市玩,我依旧以礼相待,你如果有要让我帮忙的,在我职业份内之事,我也一定尽力帮。”

“其他的,我们各自留一个体面,好不好?”

刘晓不是刘桥,虽然他们都姓刘。

刘晓的脸色好一阵阴晴不定,最终,刘晓的表情才逐渐归于平静下来。

方子业的话是事实,却也扎心。

的确,方子业的成长与她所在的公司没任何关系,与她刘晓个人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说太多就纯属道德绑架了。

“方医生,那就打扰你了!~”

“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合作。”刘晓回道。

方子业摇头:“其实能看到老同学你,我还是很开心的,中午留下来一起吃个工作餐么?”

刘晓婉拒之后离开。

方子业也没将这件事太过于往心里去。

老同学就只是老同学,掺杂太多其他的因素并不好……

方子业重新出住院总办公室后,李源培就有些嬉皮笑脸地迎了上来:“业哥,这位美女是?”

“又是你潜在的女朋友了是吧?”方子业反问。

李源培脸色一尬,认真考虑了许久,才道:“业哥,如果你也喜欢的话,我就不和你争了。”

李源培心里纠结了很久——

方子业难道也要走一些花花外科公子的路线?

有了一个洛听竹,难道还不知足?

“高中久远的老同学,毕业之后一直都没联系,这回过来是想占我便宜的。”方子业解释道。

李源培当时就愤愤不平道:“那这样的人理都不要理!~”

“谁读到现在没有几个老同学啊?”

李源培说完,又左右看了几眼,才细声说道:“业哥,今天宁正阳来科室里了。”

宁正阳,也就是方子业的那位便宜师弟,袁威宏的第一个学术型博士。

“正阳?他来科室里干嘛?”

方子业左右转了转头,并没有看到人影子:“他人呢?”

方子业与宁正阳从没有过接触,这位师弟的心气有点高傲,入学之后,也没有来过科室里一次。

当然,方子业主要是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去实验室,最近也没有必要的基础实验课题任务。

“应该是和乔飞舒朗两个人带师弟们去查房了,我在这里给你把风嘛,就没有去查房。”李源培笑着解释道。

“你给我把什么风?”

“走吧,我们也一起去查房看看情况。”方子业道。

方子业每天都有查房,组内所有病人的情况都了然于心,可国庆假期,方子业依旧保持每天带查房的习惯。

宁愿多费点时间,将术后康养的病人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好,也不愿意将他们完全交给管床医生们处理。

其实,乔飞和舒朗作为专业型博士,理论积累也够了,之前是从专业型博士升上来的,他们的临床见闻也够,带一两天查房并不影响什么。

李源培继续跟在方子业身后,解释道:“那万一听竹师妹来了,看到你和美女在住院总办公室里幽会,产生了误会岂不是不合适了?”

“哦,对了,业哥,你之前让我搜集的那个教学课题的数据,我现在已经整理出来了!”

“你来帮我审一下吧……”

方子业之前交给过李源培一个课题,就是去统计一下,在动物试验室里进行毁损伤动物模型保肢术的进展。

通过统计和分析,客观地评判出,如果要学会毁损伤的保肢术,需要什么样水平的基本功,大家的平均职称,平均年龄,平均学习时长是多少。

这些数据与主刀的年龄是否存在关联性……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教学课题,这样可以让以后学习毁损伤保肢术的同道,避免走一些弯路。

可以直接让他们有一个相对客观的‘入行’标准。

在标准之下的年轻人,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样的术式上了,除非是还能满足其他条件。

“好,源培,你到时候发我一份,我看一看。”

“我觉得数据的结果应该还是比较不错的。”方子业点头,一边走向了查房的队伍。

“业哥。”

“业哥!”

“……”

“方医生……”

“方医生,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方子业刚进门,师弟们以及病房里的患者和家属们都笑脸招呼。

同一个病房,其他两个组都有博士带查房的情况,但在袁威宏组,方子业基本每天都在查房的队伍里,就会让人觉得很稳。

方子业的手术虽然横跨三个组,可查房只跟着袁威宏。

虽然陈芳副教授组和彭隆副教授组的病人多次诟病于此,可方子业依旧没有改变查房的策略。

横跨三个组调研式查房,是超然大主任才独有的权利,方子业如今不需要这样标新立异。

相比起手术的难度,查房的难度明显要低很多,陈芳和彭隆两位副教授都搞得定。

方子业与病人和家属招手笑了笑后,直接问乔飞:“查房查到哪一床了?情况怎么样?”

乔飞道:“14床。13床目前的肌力恢复得蛮好,跖屈、背伸、直腿抬高都还可以,也已经下床开始走了。”

“13床是九月二十五日手术的,今天是术后第九天,因为年纪稍微大了点,所以下床就慢了一些。”

乔飞讲完,13床的老爷子就不干了:“方医生,您来都来了,就紧着我这里开始查呗?”

“您要不要也给我看看,我这功能恢复得怎么样?”

“我看看今天能不能走个五公里……”

小老头小老头,还是有点爱面子的。

一听乔飞说他的功能康复不够好,说他的年纪大,他转口就讲自己要去走个五公里。

乔飞就不再多嘴了,方子业则用免洗手消毒液搓了搓手,一边靠在了13床的大爷旁边,简单地查体评估了下肢重要肌肉的肌力后。

再说道:“检查完了,你现在的情况,每天最多只能走八百米!~”

“五千米还是有点夸张了,记得啊,这是我今天的医嘱啊。”

“最多八百米,你走个四百米嘛,就是在科室里来回走个八圈,分四次走,每次走两圈,可以嘛?”

科室里南北长约五十米,来回两圈,正好两百米。

才做了功能重建术后第九天,就要开始走五千米,那还是夸张了,毕竟是八十三岁的高龄老人了。

术前的肌肉状态就不怎么好,虽然说没有瘫痪在床,可每天行走不便,肌肉力量完全没有得到锻炼。

老人听了后乖乖地说:“方医生,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走五公里了,我走八百米,在医院里还是要听医生的话。”

方子业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就跟着下了。

不然出来混,吹出来的牛逼都得还,他这百来斤都得交代……

也没人和他计较必须言出必行,老人的陪护暂时只有孙子,因为他儿子和儿媳回家做饭了。

“爷爷,你看吧,我就说,你每天就只要规律锻炼就行,没有必要逞强。”

“方医生都这么说了,可不许不听话了啊。”

“我听我爸说,你昨天晚上凌晨两点还在科室里走了一圈。你现在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放肆了哦。”青年笑着说完。

又对方子业道:“方医生,医院里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药吗?如果方医生你有建议的话,一定及时给我们讲啊。”

“价格稍微贵一点都没关系,我看我爷爷现在每天的流水才三百多块钱……”

方子业闻言道:“暂时没有特别好的药,该开的,有用的我们都开了。”

“老人年纪大了,胃肠功能本来就欠佳,多吃药并不是好事,如果可以通过不吃药慢慢康复,还是选择少用药。”

“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都是要少吃的……”

方子业告诫。

虽然说,市面上宣传的是中药没有副作用,“西药”有很大的副作用,但方子业最近几个月,在科室里遇到了好几个老人,都因为吃中药将胃给吃坏了的。

其中一个还搞出来了轻微的胃出血,问题虽然不严重,可从那之后,方子业也不太建议在科室里的患者自行从外购中药了。

除非是必须要用的,比如说患者术前就在调理状态的。

方子业继续说:“来了医院里,康复计划和手术治疗方案,就交给我们好吧。”

青年点头:“那肯定啊,我就是多问一下,我怕方医生你舍不得给用好药,就随口一问。”

青年很委婉地表示了自己不缺钱的标签。

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成家,但就他自己有一个小公司,每个月仅缴纳的税额就是十来万!

爷爷从住院到现在,总共花的钱还不到他交税的零头,也就是三万块多一点点。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老人是有全额报销的商业医保的。

……

方子业紧接着又带着人在14、15床两张床位上,比较细致地评估了一遍患者的基本情况。

14床比较年轻,才四十多岁,不过有点太怕痛了,所以康复得也不是很好,方子业就让管床医生继续加强镇痛管理。

15床则是康复非常好的,目前需要停药,但似乎有点脚气,所以方子业还是建议再多加一味外用药。

出门之后,方子业才总结道:

“具体的用药,刘海华,我就不给你定了,你自己去琢磨一下,用得差不多到位就行。”

“除了疼痛管理之外,记得多与家属沟通一下,让家属加强监督。”

“功能训练的事情,家属监督和病友监督比医务工作者监督更加有效。”

“15床,龚罗元,是你的吧?”方子业转向看向了高大的龚罗元。

龚罗元微微垂首,双手本置于腹部,闻言马上伸出双手开始记笔记:“是我分管的,师兄。”

“15床目前有脚气,脚气属于是真菌感染,如果不予以控制的话,真菌移行到了创面,就会变得很麻烦。”

“你请一个皮肤科的会诊,如果你可以做得更加细致和深入的话,可以将这个足部真菌感染在功能重建术中的防控,作为一个小课题来做。”

“临床之中,宝藏无穷!”

“龚罗元你虽然才开始管床,但你来科室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一些基础知识,还有管床的基本套路,你都已经明白了,就应该开始培养自己的科研思维。”

“这个小课题,你可以自己单独操作,也可以请求和师兄们一起协作着做。”

“当然,你也可以不做,选择做自己的事情,这都无所谓的。”方子业仔细地分析道。

龚罗元还没有说话,刘海华就马上回道:“做啊师兄,我到时候和罗元一起做!”

“我们过几天就去查文献。”

方子业每次指出来的东西,做了之后,就会有不错的成绩,傻子才不做。

龚罗元也马上点头:“谢谢师兄。”

方子业点了点头,而后巡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与宁武阳距离比较远,一言不发的兰天罗身上,而后又看了看宁武阳。

宁武阳的个子比方子业略矮,高高瘦瘦,面相也可以用清秀二字来形容。

宁武阳的皮肤偏白,而且应该是特意打理过,发型独特却又不乖张,胡子被刮得很干净,连胡茬都没有。

鼻子高挺,颧骨略宽,眼睛也很炯炯有神,整个人的气质,既沉稳,又具有攻击性。

“宁武阳今天是第一次来科室里把?”方子业喊了对方一声。

宁武阳闻言一笑:“方师兄你好。”

“嗯,我们先查房,查完房了再聊吧……”

方子业而后又说:“胡青元,你把今天我们查过的所有病例都要从头到尾地梳理一遍,不仅仅局限于诊断,临床表现以及相应的检查资料。”

“你带U盘了吧……”

“带了,方老师。”胡青元点头说。

方子业表示认可后,就要往下一个病房走,却忽然被舒朗给拦住了。

舒朗则马上双眼看起来很是精明地问:“方师兄,我可以帮小胡吗?”

方子业闻言一愣,开拔的步子又停下:“你帮他干嘛?”

“别想多了,这就是锤炼他的基本功,快速帮他入门,不是有什么好东西瞒着你们。”

“你们早就入门了……”方子业的嘴角微微抽动……

而这一幕,虽然只是一个小玩笑,却尽被宁武阳收入了眼中。

……

本来方子业说好了要在查房完之后,就去和师弟宁武阳聊聊的。

结果方子业还没有查到最后一个房间,师父袁威宏以及邓勇教授就亲自同时来找了方子业。

方子业从病房离开时,病人和家属都颇为不理解。

邓勇就道:“各位,不好意思啊,方医生现在有点其他的工作安排,等会儿袁医生会继续带着团队查房的。”

“实在不好意思啊。”

“邓教授,什么事情不能等查完房吗?”病人笑着问。

邓勇摇头:“这可不行,这是方医生的好事。耽搁不得!~”

“只是查房,也不是手术……”

邓勇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就把方子业给领走了。

方子业都觉得有点莫名奇妙。

方子业跟着邓勇从创伤外科回到了手外科之后,方子业才问道:“师父,是有什么急事么?”

“还是又有人要来找我啊?”

邓勇闻言点了点头:“是戴竺老师和张兴泽老师,两个人现在在楼下的办公室里。”

“裘正华老教授也在,三个人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方子业闻言,内心猛地一颤。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祖海国能邀请到两位院士,可能是两位院士给祖海国面子,但裘正华老教授会邀请戴竺以及张兴泽两位“院士”来中南医院,这完全出乎了方子业的预料之外。

“师父,为什么?”方子业十分不理解。

现在的自己何德何能啊?

德不配位,必得其反。

方子业能意外与两位老院士结识,完全是基于对祖海国的救命之恩,祖海国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找来了两人来看自己,这属于是‘报恩’。

可方子业自己有什么逆天的成就值得三位院士组团来看么?并没有。

“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不是几位前辈的指点,就连我都在瓮!”

“具体的原因,还是等会儿再说吧。”邓勇的表情有些凝重,说完之后,就直接将方子业往主任办公室里面带。

邓勇推门而进后,方子业紧随其后。

里面坐着三位老人,看起来都是慈祥和蔼,裘正华老教授方子业是认识的,不过他今天戴着的不是金框眼镜,而是换了另外的无框眼镜。

另有两人,一个地中海,高额头,刀眉,也戴着眼镜,不过他与裘正华老教授比起来,就略显富态,苹果肌格外突出。

“裘老师好。”

“戴老师好!~”方子业不用邓勇介绍,就认出来人教戴竺,魔都九院的院士,如今虽然不在临床活跃,但依旧在国内的学术界享有盛誉。

在遇到了两位老院士后,方子业将所有院士的履历以及照片都捋过一遍,清晰地认识每一个人。

另一人,身材也是微胖,团脸圆下巴,眉毛很粗但发际线浓密,根本看不出来有七十多岁的高龄。

“张老师好!~”方子业先后与两人打招呼。

张兴泽院士,冀省医科大学三医院出身,目前在临床和科研领域都非常活跃。

方子业的客气,引来了三人的一阵打量。

而后还是戴竺先拉开了话题:“看起来眉清目秀,长得也蛮结实,看起来是我们骨科医生的好种子。”

邓勇闻言陪笑:“戴老师,子业已经带来了,我先去给你们添一杯茶水……”

邓勇说完,闪身进了办公室的内间磨时间,相对给四人一个相对平和的环境。

方子业的目光随着邓勇移动了一会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向都很会扛事情的‘灶王’老师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面临三个大佬的‘输出’。

方子业于是就放出了自出身以来,最灿烂的商业笑容,方子业估计自己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裘正华见状,也看出了方子业的紧张,便才道:“子业,在经过了我的一番调查之后,我才发现,你身上的事情,有点不同于寻常啊!~”

“你们团队,从今年的三月份,就开始做了第一例毁损伤保肢术,五月份就开始常规地开展毁损伤保肢术。”

“六月份还是七月份,就开始常规地做功能重建术!”

“然而,这么多重量级的消息,全网竟几乎没有任何讯息!~”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你们鄂省的年中学术会议的报导,都是寥寥几句。”

“我再打探了一下,其实知晓你们团队在做这些术式的人,并不在少数,包括一些非医学专业的人。”

“这就很稀奇了。”

“应该是有人在故意封锁你们团队的成就和消息!”

“这一点,我非常肯定!~”裘正华一句话,就让氛围紧张了起来。

这一刻,仿佛窗户外的热浪都狂作了几分,不合时宜地拍得窗户嘎吱嘎吱响。

“裘老师,我们科室没有去刻意地宣传或者什么。”

“我们毕竟是做科研的,是做临床的,也不是专门搞宣传,或者是做新闻的。”方子业回道!

自己都没宣传,也没有去全国学术会议上交流过,大家都不太清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戴竺老师闻言说道:“子业,你这么想的话,那就有点太浅显了。”

“前来就诊的病人不一定是医学生或者医生,但你是专业的医生,你就可以为他们解决问题。”

“你自己不是搞新闻的,但有非常专业搞新闻的人在你们鄂省,他们竟然从不闻风而动!~”

“就连龙台科技频道的记者都能在听说了你们团队的事情之后,特意来拍一个纪录片。”

“鄂省作为一个省,凭什么不拿这样的创新作为宣传的点?”

“难道是没有新闻工作者有这样的嗅觉么?”

“并不然!~”

“而且,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祖海国主任的反馈,他之所以可以看到你们课题组做的事情,乃是你们学校汉市大学的科学技术发展院,呈递给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相关部门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团队有可能是被临时圈养了。”

戴竺紧接着又说:“当然,这样做的恶意并不大,只是希望你们团队,可以优先先服务于鄂省本地人,然后再惠及全国的患者吧。”

戴竺的语气平静,但目光却有些森寒。

可能有人觉得,到了戴竺这一步,就会超然物外,觉得当医生很好当。

其实不然,戴竺更加觉得,当医生的条条框框太多了,甚至有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得配合学校、医院,在年迈之年,与一些学生拍照、同框。

很多时候要去参加行政会议,而不是学术会议,两者冲突的时候,优先要选择行政会议……

“可是,我们也什么都没做,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戴老师,这样想会不会有点太?”

“主观和片面了?”方子业反问。

不是方子业不愿意相信,而是他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件事啊!

怎么解决?

除了从鄂省走,方子业就调不开这个圈子。

你一个医生,你能公开发表任何言辞,说医院的电视台不采访你,宣传科不宣传你吗?

只要方子业敢发,十一点发的,十二点就能被人在网上给喷死!

医不顺路,但医者不能主动求扬名,这就是职业本身被贴上的标签,你叫冤都没用。

甚至,即便是戴竺等人来了也没用!

此题无解。

方子业的内心感慨且忐忑。

本以为,自己已经活得足够自在,无忧无虑,没想要只是另外一种井底。

不过,有幸现代这个社会科技发展,可以足不出户,便可领略世面千秋。

善恶已然难辨,再不是那种真正的对立面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阵……

此题可解,却也无解。

(本章完)

第513章 电话被打爆(求订阅)

有些事情,有些人做了,但又相当于什么都没做。

有些类比于两桃杀三士,这是无解的‘阳谋’。

张兴泽教授的身材微胖,此刻摸了摸自己的团脸圆下巴,浓密的眉头一锁后道:“裘教授,求人不如求己。”

“专业领域内的事情,还是交还给我们本专业的人来做吧。”

“有些手术术式一旦存在,与身俱来就很有意义,不再需要采访、宣传、解释等手段重新赋予特殊的意义。”

张兴泽教授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看起来黑发黑眉毛,其实已经有接近七十的高龄,只是保养比较好。

自然,张教授关起门来所说的话也是挺狠的。

有些东西是需要通过宣传赋予特殊意义,有些东西,则不需要如此。

戴竺则摸了摸自己的高额头和地中海,刀眉一耸道:“从古至今,三教九流的说法就从未停止过。”

“可能不管任何时代,只要在这个框架内,医者就只是不入流的工具之一吧……”

戴竺和张兴泽教授两人讨论的话题就有些高端和敏感了。

在华国,医生基本上是谈不上什么‘地位’的。

不管是在官方还是在民间!

不过方子业如今接触不了这么更高的层面,如果可以的话,方子业也宁愿别去接触那种高层面。

而后,裘正华也开口又讲了几句类似的话语。

这个层面的东西,听起来让方子业觉得稍微有点云里雾里,也就搭不上话了。

方子业身边的邓勇,则是听得胆战心惊。

邓勇所站的高度,与裘老教授等人站的高度和位置又不一样,可不敢大肆地讲这种话题。

差不多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裘正华等人看方子业与邓勇都不再回话,便才逐渐将话题收拢。

“我们还是聊回来小方的事情吧,还有年轻人在这里,我们别把他们的念想给断掉了。”裘正华道。

俗话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可也有俗语讲,三代从商不如一代为官!

邓勇闻言马上道:“裘教授,戴教授,谢谢你们如此关切我们子业,这件事,如果不是您几位提及,我还有子业的老师都完全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邓勇当然不敢这么去想,即便是想了也不敢说自己想过,更不敢埋怨。

在华国,你正要是个当医生的,只要和这个职业挂钩了,你明着说自己想要功成名就,或者想要富甲一方,就会被贴上该死的标签。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医者必须是——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三餐温饱,四大皆空’。

但凡不符合这个标签的,你就可以改行了。

你还能闹着让人给你来宣传?给你来扬名?

只要你饿不死,你就可以了,你但凡挣了点钱,就是百姓的血汗钱……

张兴泽教授闻言叹了一口气,他的年纪相对另外几人更小,所以也更敢说:“我记得,比较知名的一句话,也就是言医·序中所说的全文是——”

“学不贯今古,识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宁耕田织布取衣食耳,断不可作医以误世!医,故神圣之业,非后世读书未成,生计未就,择术而居之具也。是必慧有夙因,念有专习,穷致天人之理,精思竭虑于古今之书,而后可言医。”

“医者有术无德不行,有德无术更加不行。”

“我所见过的‘活神仙’?”

“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

世人所说的话,不过是摘取只言片语,属于是断章取义。

医德也是很重要的,但医德不是最重要的品质。张兴泽亲自见过,一些德行很好但技术不够的人,最后所做出来的‘事情’。

裘正华于是便敲了敲桌子,看向了邓勇所在方向,声音平静,出口渗人:“邓教授,现在有人在调查你们团队,你可知道这些事啊?”

邓勇闻言,整个人周身一正,如履薄冰。

亲自站了起来,朝着裘正华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不发一言,却也胜过了千言万语。

正如当初谷元东老教授所说,如果没有他们来的话,现在的方子业可能已经翻船,可能方子业会游泳,也被船反扣住,会脱掉半层皮。

至于邓勇和袁威宏两人,则可能为自己的无知,付出非常非常惨痛的代价。

或者就是他们团队,受人胁迫,与人做一些私下里的交易或者勾当,将自己便宜贱卖等事情。

哪里可以这么清清白白,自然而然地坐在这里闲谈?

当然啦,经费这种事情,只要它不少,它还在,那你还是很难查出什么东西的。

经费还在这里,没有被挪用,那就可以说课题组暂时还没有进行完整的课题后续,你查个鸡毛啊?

三年的课题我半年或者一年做不完,钱没用完,总不能有错了吧?

裘正华紧接着又问道:“邓教授,那我还请问你一件事情。”

“就是,子业现在住院总的俗事缠身,不得有空出去参加各种繁杂的学术会议和交流,这实属于大材小用了。”

“你能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啊?”

既然邓勇知道那件事,裘正华就不再多聊了,这里面的小事情,戴竺教授和张兴泽教授二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好事,少一个人知道,就更多一份保障。

邓勇眉头稍稍一拧。

戴竺教授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憨笑道:“邓教授,中南医院应该还不至于奢侈到让副高任住院总吧?”

“裘教授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相关部门,将副主任医师都给子业要来了,你一个住院总的履历,还摆不平啊?”

这就不是暗示了,这已经是明示了!

你把方子业的住院总给下了不就可以了么?

下了住院总之后,他就恢复“该有”的职称了,到时候谁还能让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和拟升正高的研究员去担任住院总?

“可以!”邓勇郑重地点头。

而后还是多呢喃了一句:“几位老师,子业其实是去年的九月份才入学博士,今年才毕业参加工作的……”

邓勇是在解释,我不是不重视子业,而是有些东西不能太离谱了。

在临床工作毕竟不如在实验室里工作,如果方子业不在临床待着,现在哪里需要管那么多闲言碎语,直接把该给的东西都给到位了。

可临床不行,临床的破格太过于严重,会出很大的问题的,毕竟方子业现在的能力,是几乎无法被复制的。

但是方子业的升职路线却可能被“复制”!

到时候如果惹出来了问题,可能连带着方子业这个原生态的‘初代破格’,都会被牵连,这才是邓勇一直考虑的问题。

“我知道,那就在副教授阶段长时间不要动他嘛!~”裘正华也理解邓勇的担忧。

“临床上的职称评定,一直都需要非常非常谨慎。”

“天才如曾经肝胆外科的吴老,也没有太过破格了。”

“主要是只有到了副高,才有比较多的自由。”

“对了,邓教授,你有没有考虑过让子业去其他的地方发展?”裘正华顺口多问了一句。

“可以可以。”邓勇也说顺口了,下意识地点头。

不过,马上邓勇就又回过了神:“啊?裘老师,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邓勇的表情,戴竺教授和张兴泽教授都笑了:“裘老师,你就别和邓教授开玩笑了,这样的学生,谁舍得让其在外面流浪呢?”

“就算不是流浪,估计也想着好好带在身边的。”

挖人,大家都想过这样的事情,不过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总得要考虑自己要做的事情符不符合常理。

如果自己的学生有方子业这么优秀,然后被人挖走了,估计至少十年都难以入睡。

裘正华便随口一笑地又说了几件其他比较重要的事情。

……

邓勇与方子业恭恭敬敬地将几位老教授都送走之后,才迈步往医院方向赶。

不是方子业和邓勇不愿意待客,而是这几位老院士还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们来汉市都是临时组成的局,最主要的就是过来给邓勇通知几件事情的。

回程的路上,邓勇偏头问:“子业,刚刚裘老教授说的,去其他医院发展的事情,你自己是如何考虑的?”

方子业闻言,果断摇头:“师父,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如今的方子业,早就不用为找工作而烦恼,至于医院的合同,不过也就是一纸合同。

上面的违约金也好,还是其他方面的束缚也罢,只要方子业愿意走,自然会有人帮他搞得定。

不过方子业目前不想走,也没有必要走。

在中南医院,可能平台没那么大,助力也没有那么多,但方子业自由啊,方子业不需要给其他任何人让路。

甚至方子业去冲击什么荣誉的时候,无需平衡其他任何人。

假如说方子业去了院士的团队,师兄让不让?比自己资历更老的老师让不让?

不让吧,说你不太懂事,让了吧,自己又憋屈。

然而,方子业就是从中南医院原产的,不管是谁也好,都没有方子业这么有冲劲,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让不让的“人情世故”。

不要觉得这样的人情世故很少,连奥运会的参赛资格都有‘人情世故’呢!

“自己考虑清楚了啊?”邓勇很满意,却也有点难受。

因为现在,别人能给方子业的,他邓勇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换不过来。

仅一条,如果方子业选择了今天的任何一个人投奔,以后的科研经费就完全不要担心了,你就当做无限资金那么用。

哪个院士的手里没几千万的科研资金啊?

邓勇没有。

不是邓勇不想给,而是他拿不到。

“师父,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的……”方子业回道。

“那行,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了,那其他的事情,就不用耗费太多的脑子了。”

“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等着官方发文,特批你的副主任医师职称以及新术式、四级手术的手术授权。”

“第二件就是希望你再扩大范围地开班一个主体学术报告会,邀请更多的创伤外科前辈和同行来参会,共同了解毁损伤、功能重建术等相关事宜。”

“第三件事就是希望你可以持续地开办毁损伤治疗的培训班,让更多有志于此的同道,有机会可以学习到毁损伤的保肢术。”

“听到这些,你的感觉怎么样?”邓勇笑着反问,嘴角的肉痣横跳。

方子业已经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方子业也已经超越了他的成就。

如今,不仅仅是实力,而且在业内的认可程度,业内的名气,也在逐渐超越他邓勇。

只等着走一个程序,然后方子业就会逐步地接管‘鄂省创伤外科第一人’的名誉称号。

即便没有这个名誉称号,方子业也已经是无冠之王。

“挺兴奋的,又挺平静,也感觉到了有一些压力。”

方子业紧接着舔了舔嘴唇,又说:“以前本科期间,一位老师上大课,临床一开始是技术,后来是教学,最后是理论。”

“那时候我不太能理解,但现在总算是可以稍微有一些体会了……”

技术是硬通货,没有技术的临床医生就纯粹是瞎扯淡。

当然,技术提升起来后,教学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你必须培养更多的医生出来,才是真正的对这个社会有更多的贡献。

你培养一百个医生,即便是这些医生的技术没有你这么好,也比你这一辈子治疗的病人更多。

在如今这个医疗资源十分匮乏的华国国情面前,培养更多的高质量医生,依旧是目前数十年内的永恒话题!

“子业,越往前走,你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力量逼迫你不由自主,而是你自己的内心,会迫使你往前进。”

“十月份之后,袁威宏就要出国了,他是出去学习的,不要因此而有压力。”

“袁威宏虽然是你老师,但他依旧年轻,他也要保持学习的活力……”邓勇细声安慰道。

方子业闻言也点了点头。

袁威宏出去学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方子业,袁威宏这一次出去,需要更加深入地学习别人的制度、理念、团队的协作模式,以及更加透明的经费、科研团队的管理理念。

然而,方子业也有自己的想法:“师父,要不,让源培跟着我袁老师一起去吧?”

“虽然源培说自己不想出国,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期待出国学习的。”

其实,李源培可能对这些更感兴趣,当然,自己的老师也必须要会这些。

“源培让你给我说的?”邓勇问。

方子业摇头:“不是的师父,是我自己的建议,我都还没有和源培商量和讨论过。”

“主要是,我不适合与源培讨论这个。”

方子业与李源培终究有过同学之谊,所以方子业不适合居高临下地去安排李源培的前程,但他可以给邓勇建议,让邓勇去和李源培商量。

双方都同意和认可的情况下,李源培可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科研一道,也可以做出很多成绩,甚至做出来的成绩可以比临床更高。

只是即时的获得感,没有做一个临床医生这么强。

“好,那我去问问吧。”

邓勇接着道:“今天张教授和裘老教授等人所说的话,自己在肚子里回味一下。”

“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现在这个社会,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另类‘杀医者’的事件依旧层出不穷,不过是改变了方式和形式。”

“你要好好地体会一下之后,自己把握其中的度。”

“那种视野太高了,师父已经帮不了你了,但或许,在某一天,你会面临一个选择。”

“是当一个院士医生好,还是当一个人民的医生好。”

“以上全都是我的猜测。”邓勇如此意味深长地讲了一句。

方子业看了邓勇好几眼,邓勇则用拳头在方子业的肩膀上滚了一圈。

方子业感觉到了肩膀上有一种沉甸甸的份量,这或许是一种交接,也是自己必将扛起的一种责任。

它也有个名字叫成长。

……

是当一个院士医生好,还是当一个人民的医生好,这其实是可以兼任的,但自己的老师却把它们分开了。

方子业的体会不深,不过,在仔细琢磨今天的几位老教授的话,方子业还是隐隐地感觉得到,可能走到了某一步之后,就会有一种无形的束缚。

而这样的束缚,其实现在已经变着形式在方子业的身边出现——

无他,现在的方子业,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那种交不起住院费用和手术费用的患者了。

无他,最近的方子业,从来没有遇到过那种送不起礼物的患者。

无他,方子业如果愿意的话,每个患者和家属都可以轻易地给他做足足十面锦旗……

方子业只有一个人,资源分配不均的时候,必然就会形成隐形的竞争。

这一点,方子业管不了,也左右不了。

回到了病房后,方子业就直奔医生办公室方向。

还没有走到门口,宁正阳正在说话——

方子业的脚步便轻轻一顿。

“培哥,不是我不想读专博,是专博太卷了,我没能卷过,所以去年复试的时候,我就同意了走学博的路线。”

“其实我早就对业哥很好奇了,不过就是怕业哥误会我是为了特意接近他才选了中南医院,所以就一直不好意思来找他聊天。”宁正阳道。

“你以前应该没听说过子业的名字吧?”李源培问道。

“以前没有听说过方师兄的名字,包括我去年复试的时候,其实我都不知道,那时候方师兄不是正好在国外嘛。”

“进门之后,我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的成绩不好,连敲门砖都没混上,怎么好意思啊?”宁正阳的语气格外坦诚。

这时候,可能是兰天罗听宁正阳的话比较顺耳,便也回了一嘴:“宁师兄,方师兄为人很随和的,并不是说没有成绩就不能和他一起玩。”

宁正阳闻言则反问了一句:“天罗,我打个比方,你别误会啊。”

“假如说现在你想去和王公子这一类人成为朋友,你好意思去叩门,你相信别人愿意接纳你么?”

“当然,这个比方可能稍微有点过了,我也是初来乍到,是真的不好意思。”

“前天师父让我们一起吃饭,本来我也是要去的,但我女朋友突发阑尾炎,我就陪着她去做了个急诊手术,实来不了,就也没有解释太多……”

方子业听到这里,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

的确,或许每个人的视角都不一样。

自己觉得宁武阳傲,实则,在宁武阳的视野里,自己都快成一个“小阀门”了,没有一个合适的见面礼,他都不敢随便地来找自己聊。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着头皮挤,否则等你的就是头破血流。

自然,方子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阀门’,见自己都需要什么样的门槛。

但别人未必会这么认为。

等你有了一些成绩,有了一些地位之后,能与你见面的多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会多考虑一些的。

“你们再聊什么?什么急诊手术啊?”方子业迈步走进了医生办公室,假装自己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进门后,很多人都偏头或站起来喊了一声业哥。

宁武阳也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喊了声方师兄。

“源培,天罗,你去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点饮料过来呗,这节假日大家还来上班也辛苦的。”方子业吩咐了一声。

李源培闻言道:“那感情好,业哥,我就不客气了啊?”

接着李源培就开始数人,方子业也就趁机与宁武阳聊了一会儿。

宁武阳的本科不怎么好,但硕士挺牛的,家境也不错,所以有过不少次的出国经历。

本科期间和硕士毕业之后,他都去国外的医院里待过。

自己的科研积累很不错,硕士期间,发表了一篇九分的文章,一篇十二分的文章。

这是主要的文章,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文章,总影响因子都接近一百分了。

实打实地是个“科研狂魔”。

“宁武阳,你自己的专业操作怎么样?也没听你去过练功房?”方子业问。

宁武阳笑道:“还行。”

而后非常自信地玩笑说:“师兄,我这不是要给师父摆一个poss看么?我本来就是学博,结果跑去练功房,这算什么事儿?”

“他。”

方子业正好电话又来了,拿起一看,正是汉市的本地号码,也是自己的私人手机,可能是认识的人。

“我接个电话啊?”方子业解释。

“没事,师兄,你忙你的。”宁武阳很客气地点头。

“喂,是中南医院的方老师吗?方老师你好,我这边是荣腾医药公司的小龙呢!”

“方老师,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啊?”对方自报了身份。

“嗯,不是很方便。你简单说。”方子业道。

“是这样的,方老师,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请方老师您一起吃个便饭,然后顺便聊一些合作的事情啊?”

“我们公司是国内排名前十的过程医疗器械公司,实力还是非常不错,也是非常有诚意的。”对方道。

“暂时不是很方便,我现在是住院总。我先挂了啊,这边还有点事。”方子业再一次拒绝。

“方老师,我可以来你们科室拜访你……”

……

方子业挂断了电话后,宁武阳的表情和眼神都有点蛋疼——

方子业又把逼给装到了!

可没办法,这也不是方子业安排的演员,方子业就算是可以安排几个教授当演员,总不能安排得了龙台的纪录片拍摄以及院士的来访吧?

“方师兄,您可真忙!”宁武阳谨慎地这么讲了一句。

“也就是最近才忙,以前才没人给我打电话呢……”

“武阳,你继续刚刚的话题说你的。你现在的专业操作怎么样?”方子业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有始有终。

宁武阳也就本本分分地谦虚了几句。

方子业大概猜得到,宁武阳的水平应该是过不了硕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出关,但比普通人还是更有资质一些。

但这是宁武阳硕士期间花了大量时间在科研上的结果。

只是,方子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又来了。

方子业只能歉意地再次离开……

等方子业接电话再回时,宁武阳已经和李源培等人组队离开了。

方子业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只能洒脱一笑。

希望别被师弟误会才好。

然而,方子业正这么想的时候,兰天罗给了一条回复:“师兄,我觉得宁武阳这个人有点江湖气。”

“换句话说,就是蛮中二的……”

方子业:“……”

……

国庆节假期将近收尾之后,方子业接到的同行电话稍微少一些!

不过,在同行的电话减少了之后,来自公司的狂轰乱炸电话和信息,就开始密密麻麻地接踵而来。

其中,也不乏一些跨国的大公司,想要得到方子业的独家专利授权,也可以接受一次性的买断。

给出的价格是非常合理的。

如果愿意将微型循环仪的仪器一次性卖断的话,对方愿意出一个小目标的专利转让费。

这个钱当然不少了,不过,方子业还是没有答应。

方子业没有答应没关系啊,依旧有很多人来找方子业。

打扮得非常时尚的成功人士,有购物卡、银行卡等东西,有各种酒水茶水。

甚至,还有一些打扮得非常时尚的妙龄少女,不断地加方子业的微信,透露出来了一些微妙的信息——

方子业相信,只要自己愿意的话,自己可以度过好多个非常美妙的绮梦!

同样的,方子业也非常愿意相信,最近一段时间加他信息的那些女孩,都是良家女孩……

这一遭遇,让方子业真正相信了,只要你有足够的成绩之后,你会发现全世界对你都很热情。

方子业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十月七日,方子业没办法,只能新办了一个私人的电话卡,将之前那个电话卡临时弃用!

电话太多,信息也太多。

将自己新办的卡重新装上手机之后,有些发烫的手机,才终于可以休息一阵了。

这一次办卡,方子业都是选择了网络办卡邮寄的形式!没有出去营业厅办卡。

“终于消停了!”方子业躺在办公室的电竞椅上,如此低声喃喃。

而后,方子业才终于忍不住地,拨出去了一个电话,那是祖海国老师的电话。

方子业的个人信息泄露太过于严重,不堪其扰,所以他不得不找关系,让人帮忙自己处理一下这件事。

否则的话,方子业都担心,自己的新办电话卡哪一天也会被人用电话给轰炸掉。

十月六日,还在放假期间。

祖海国还在休息,目前是在出去旅游了,听到方子业的电话内容后,先是一愣,而后道:“方医生,还有这样的事情么?”

“你没有选择报警吗?”

“报警了,但是您也知道,有些拦截,报警了也处理不到那么快。”方子业对其诉苦道。

祖海国闻言建议道:“子业,说实话,你给我打电话,你还不如找一找你曾经见过的一些病友及其家属。”

“县官不如现管,我也管不到这些啊。”

方子业问:“祖老师,这?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被骚扰了啊,你是受害者,你只是通过自己的人脉保护自己,又不是去搞什么欺男霸女,有什么不合适的?”

“人没有必要太过于固执!”祖海国提醒道。

方子业于是就在挂断电话后,才在深藏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曾经一个特意给方子业留下了电话的老者的手机号。

而后选择了拨通过去。

很快接通之后,方子业说明情况不过几句话,老人家的声音就传回了:“方医生,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我先打电话问问情况啊!~”老人并未应承。

不过,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方子业就又接到了老者的电话:“方医生,目前应该基本已经解决了,你可以把你的电话卡重新装上去试试。”

“如果还有骚扰电话的话,可以再打电话给我。”老人家客气地说。

“谢谢你,洪伯。”方子业客气道。

对方的名字,方子业不知道,具体的身份信息甚至家庭住址,方子业也不知道,对方给方子业说过他姓洪。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方子业自己处理不好,方子业也不会主动找这个洪伯办事。

电话被打爆,这是啥概念啊?

方子业以前想都不敢想,除了有点小臭美,还心有余悸,觉得最近几天格外梦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