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丹水之战(二)

“看来进展地很顺利。”

在赵弘润观战的那处土坡上,鄢陵军第二营的营将邹信与第三营的营将孙叔轲二将,骑着战马来到了赵弘润身边,笑着恭贺道。

“你们怎么来了?”可能是心情不错的关系,赵弘润笑着打趣二将道:“擅离职守,还敢在本王面前溜达,这可说不过去啊。”

听闻此言,邹信、孙叔轲二将明知是玩笑,遂笑着向某位肃王请求恕罪。

今日的战局,是由鄢陵军大将军屈塍与副将晏墨二人指挥——屈塍负责指挥主战场,而晏墨则负责防备侧翼,即防备冯颋军那七千在旁虎视眈眈的骑兵。

至于邹信与孙叔轲二将,则分别负责戒备韩将暴鸢与靳黈。按照赵弘润的估计,在他魏军进攻冯颋军的期间,暴鸢与靳黈十有八九会出来凑凑热闹,为了避免到时候被三面夹击,赵弘润便叫邹信与孙叔轲防着那两名韩将。

不过目前为止,暴鸢也好,靳黈也好,似乎都没有要来支援的意思,因此也难怪邹信与孙叔轲二将来到了赵弘润身边,毕竟这两位将军实在是有些闲。

“殿下好似并不惊讶游马军的出色发挥?”将领邹信见赵弘润面色如常,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他看来,今日游马军的发挥,完全不次于前些日子在『泫氏城之战』时的发挥,甚至于,对于整个战场的统治力犹胜过当时,仿佛是猛虎入羊群,杀得那些韩军步兵遍布尸体,极大地鼓舞了鄢陵军士卒的士气,同时也震慑了韩军。

“出色发挥?”

赵弘润微微摇了摇头,其实在他看来,游马重骑的表现谈不上是否发挥出色,因为重骑的威力本来就是这般恐怖,岂是韩国剑兵那种轻步兵可以抵挡的?

不可否认,韩国剑兵在山林等复杂地带的战斗力的确很出色,纵使是他们肃王军的重步兵也无法稳胜,但那只是在局部战场上。似眼前这种大规模军团战争,韩国轻步兵所能起到的效果,实际上是远远不如魏国重步兵的。

就拿游马重骑举例,魏国重步兵在不惜伤亡的前提下,是可以挡住这支重骑兵的,用人海战术,因为魏国重步兵的负重很大,因此,游马重骑要撞飞一名魏国重步兵,速度势必会衰减下来,是故,只要源源不断的魏国重步兵组成密集的防线,是可以挡住游马重骑的。

而一旦重骑兵的速度被减下来,那么迎接这支骑兵的命运就是全军覆没,因为在没有友军步兵协助的情况下,重骑兵在失去战马冲锋速度的情况下,是几乎没有什么反击能力的。

当然了,想挡住游马重骑,不出意料魏国重步兵得付出数倍的伤亡作为代价。

但话说回来,尽管得付出数倍的伤亡作为代价,但魏国重步兵好歹还有机会挡住游马重骑,可是韩国剑兵那些轻步兵,就做不到这一点了——因为他们太轻了。

要针对重骑兵,撇除陷阱以外,论常规战术就只有两招。

其一是耗尽重骑兵的体力,比如轻骑兵,在没有友军步兵援助的情况下,重骑兵在野外碰到轻骑兵,只要这支轻骑兵的将领懂得如何对付重骑兵,那么重骑兵绝对是死路一条。

而其二,就是限制重骑兵的冲锋速度。

重骑兵与轻骑兵不同,他是一支非常依赖友军援护的战术兵种,在胶着的战场上,没办法像轻骑兵那样,打到一半来个『脱战返冲』,重骑兵一旦失去速度,就会被敌军的步兵扑倒在地。

而一旦被扑倒,铠甲负重极沉的重骑兵,几乎没有反击能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士卒剥下他们身上的厚甲,然后被对方杀死。

那么如何限制重骑兵的冲锋速度呢?

关于这一点,赵弘润记忆中涌现过许多限制重骑兵速度的办法,而其中最直接的,就是依靠自身重量较大的步兵,即重步兵。

重步兵沉重的铠甲,可以避免他们像轻步兵那样被重骑兵直接撞飞,连减缓重骑兵速度都办不到。

就好比此刻战场上的冯颋军防线,那是两个千人步兵方阵厚度的防线,代表着两百名步兵的防线纵深——直白地说,冲击防线的游马骑兵,需要笔直地穿过两百名韩军士卒,才能杀到韩军的腹地,即韩军弩兵所在的位置。

倘若是重步兵,两百名士卒的防线纵深,是可以挡住重骑兵的。但很遗憾,韩军的步兵几乎都是轻步兵,以至于他们完全挡不住游马重骑,被后者一口气凿穿了两百名士卒纵深的防线,杀到了韩军弩兵们所在的地方,开始了横冲直撞,大杀特杀。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已经可以宣判冯颋军的战败。

冯颋若是聪明的话,就应该在这个时候撤兵,弃守丹水军营,留下一支军队殿后,或者干脆点说是送死,其余军队赶紧撤退。

因为此时冯颋军尚有撤退的机会,而一旦等鄢陵军的步兵插上来,冯颋军的损失可就不止这些了。

而在赵弘润观测战场局势的时候,在丹水韩营内,韩将上党守冯颋亦注视着战场上的局面。

当他看到两千余游马魏骑如入无人之境般地杀入了他麾下军队的腹内后,他终于意识到,暴鸢对『商水游马』这支魏骑的忌惮,并非是没有道理。

这支魏骑,实在是太霸道,太令人恐惧。

『该撤了……』

冯颋暗暗告诉自己。

虽说不甘心放弃这几日修建的丹水大营,但冯颋也明白,若他再不下令全军撤退,他麾下的军队,很有可能在丹水这一带折损大半——或许七千骑兵能逃过一劫,但其余两万余步兵,势必会损失惨重。

『不过在撤退之前……』

冯颋仔细地扫视着战场,忽然指着远处的一处土坡,沉声说道:“传令费杨,叫其率领骑兵,对魏军的侧翼、后翼展开佯攻,援护大军撤离。……另外,派一队骑兵去那座土坡转一圈!”

在他身旁,一名护卫仔细看了一眼冯颋抬手所指的那处土坡,隐约看到那里立着几十骑人,心下多少已猜到了几分:在那座土坡上,肯定有魏军的指挥将。

约半柱香过后,冯颋的将令传到了其麾下骑将费杨耳中,费杨二话不说,率领七千骑兵出击。

见此,早就防备着这股骑兵动静的鄢陵副将晏墨,立即指挥着麾下士卒列阵应战,将连弩车这件战争兵器推上了阵前。

没办法,对于机动力极强而且非常灵活的韩国骑兵,魏军只能依靠连弩这种战争兵器,单凭魏军士兵的强弩,仍旧无法完全限制这些骑兵。

但让晏墨感到意外的是,那七千冯颋军骑兵似乎并没有进攻晏墨军的意思,他们绕了一个大圈,迂回袭向了魏军的后方。

见此,晏墨皱着眉头转过头来,待注意到后方那座土坡时,这才面色顿变:不好!敌骑的目标是肃王殿下!

而与此同时,在那处土坡上,赵弘润、邹信、孙叔轲等人亦发现了冯颋军骑兵迂回绕袭的举动。

一推算对方的移动路线,赵弘润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个冯颋,要撤就撤嘛,非要来吓唬本王一下……”

听闻此言,将领邹信笑着说道:“他投入了诸多人力的丹水军营,被殿下您一举端了,他心中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总之,殿下,我们得转移了。”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驾驭着战马,在邹信、孙叔轲二将以及宗卫们的陪伴下,回到鄢陵军的中军本阵。

半途中,他们被鄢陵军副将晏墨派来的军队给保护了起来。

事实正如赵弘润所料,那七千冯颋军骑兵只是在那处土坡上拐了一圈,随后便在鄢陵军的后军外围来回乱窜,组织了一次对魏军的冲锋,唬地邹信与孙叔轲两位将领赶紧回到军中,指挥士卒迎战。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这支韩骑会真的选择进攻,但毕竟事有万一嘛,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而与此同时在主战场上,游马重骑因为体力的关系,逐渐露出疲态,虽说不至于被韩国的步兵围住,但奔跑冲撞的速度,明显已经慢了下来。

不过这时候,援助这支重骑兵的鄢陵军先锋军已经杀到,由左洵溪、华嵛两位将领亲自率领的鄢陵军步兵,沿着被游马重骑冲击出来的通道,及时地插入战局,配合游马重骑分割包围战场上的韩兵。

在这种情况下,冯颋只能选择放弃已被魏军包围的麾下士卒,让中军、后军全速向北撤离。

负责指挥战事的鄢陵军大将军屈塍本想追赶,但在得知冯颋军七千骑兵正威胁着侧翼与后军的情况下,他只能放弃趁胜追击.

也难怪,毕竟,虽说鄢陵军的步兵能够挡住韩国骑兵的冲锋,但那是在步兵们结阵的情况下,倘若放任麾下士卒追击冯颋军,在追击后者时的魏兵,可挡不住韩国骑兵的袭击。

『见好就收吧。』

屈塍暗暗说道。

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倘若因为追击溃败的韩军而被其冯颋军的骑兵有机可乘,这就不值得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理睬那些逃离的韩军士卒,将目光投向战场上那些已被鄢陵军包围的韩兵。

十月二十五日,魏将屈塍进攻丹水,击破韩将上党守冯颋,斩杀敌兵近万,攻陷冯颋军的丹水大营。

遗憾的是,冯颋军在撤离前,放火烧了营内屯粮地,以至于魏军并没有从冯颋军手中抢到多少粮食。

但不管怎么说,迄今为止,暴鸢、靳黈、冯颋三位『北原十豪』,皆在肃王军手中吃了败仗,这使得『魏公子润』的威名愈发响亮。

然而,即便击败了冯颋军,但肃王军的粮食问题,还是没能得到解决。

(本章完)

第948章 决断

『PS:对的,还差三个加更。不过请先让作者缓缓,年后的事情较多,真的很累。』

————以下正文————

战胜了韩将上党守冯颋的军队,并且攻克了冯颋军的丹水大营,这固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然而这场胜利,并不能缓解肃王军在军粮问题上的窘迫。

十月二十六日的上午,鄢陵军的诸将们来到泫氏城的城守府,拜见肃王赵弘润,并向后者禀告军队内士卒们的情绪——军中粮草告罄的秘密,终于掩藏不住了。

“如何走漏消息的?”

在接见屈塍、晏墨、邹信、孙叔轲等鄢陵军将领时,赵弘润询问他们道。

鄢陵军的后勤粮草,一向由副将晏墨与第三营营将孙叔轲二人共同管理,在听到赵弘润的询问后,孙叔轲恭敬地回答道:“是后军一些士卒在不经意提起的……”

旁边,宗卫长卫骄听闻后皱眉问道:“是奸细么?”

不怪卫骄这么问,毕竟中原各国历来都有向敌对国渗透奸细,让这些奸细假冒本地人去投军,方便掌握敌对国军队的动向,并且在关键时给予敌军非武力上的打击。

就比如说燕王赵弘疆麾下的山阳军中,就曾抓到过不少的奸细,这**细曾一度趁机想烧掉山阳县的粮仓,只可惜行迹暴露,最终被燕王赵弘疆吊死在山阳的城门楼。

但按理来说,商水军、鄢陵军、游马军在这方面的隐患都相对较小,毕竟商水军与鄢陵军皆是楚人出身,这些楚人在投奔魏国之后已取得了『商水魏人』的身份,而游马军的选拔,也是在商水本地吸收当地青壮训练而成,都属于是魏国南部的军队,想来地处北方的韩国并没有什么渠道或办法,将奸细送到商水郡。

果不其然,晏墨闻言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这方面的猜测我已证实过,那些说漏嘴的士卒,是在铚县、相城时期投奔我军的第三期士卒,彼此都认得,并没有面生的人。”

“唔。”

赵弘润点了点头,其实他一开始就不觉得会是奸细,毕竟他麾下的军队乃是魏国南部的军队,倘若这样韩国都有办法地跨大半个魏国渗透奸细,那韩国在这方面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

很显然,这是负责分派食物的某些士卒没有管住嘴所致。

“那些士卒呢?”赵弘润问道。

孙叔轲抱了抱拳,正色说道:“已被看押起来,等候殿下发落。”

赵弘润闻言想了想,忽然挥挥手说道:“算了,放了他们吧。”

“这……”孙叔轲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仿佛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赵弘润淡笑着说道:“多半是无心之失,就莫要过多责罚,坏了军中的氛围。……只要不是奸细作祟即可。”说着,他见孙叔轲脸上仍有迟疑之色,遂又补充道:“再说了,那些士卒所说,也并非造谣不是么?这个问题,迟早会被军中兵将们所知,只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听闻此言,孙叔轲转头望向晏墨,因为在鄢陵军中,屈塍只负责统领全军,其余鄢陵军上上下下大小事务,皆由副将晏墨主抓,包括士卒违反军纪时的惩罚。

只见在看到了孙叔轲的神色询问后,晏墨想了想,说道:“既然殿下不予追究,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不过这些士卒影响了军中士气,违反了我鄢陵军的军纪,就罚仗责二十吧。”

“遵命。”孙叔轲抱了抱拳,退回站列。

对此,赵弘润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鄢陵军的内务事,既然他已将兵权下放,就不会过多干涉鄢陵军或者商水军内部的事,更何况晏墨在整肃军纪这方面做得十分出色。

而此时,鄢陵军第二营营将邹信见先前的话题已经结束,遂站出来抱拳说道:“殿下,我军粮草竭尽之事,或多或少已被军中士卒所知,末将以为,当提前有所准备。”

“唔。”赵弘润闻言应了一声,用手抹了抹脸,问道:“目前,士卒们的士气如何?”

邹信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可能是接连打了几场胜仗所致,军中士卒即便隐约得知我军粮草竭尽,但于士气方面并无多少影响……不过末将担心,一旦我军的食物告罄,军中士卒即便不至于出现溃逃的情况,但也难免会出现违反军纪的事。”

他并没有直说是什么违反军纪的事,但在场的诸人大致可以猜得出来:作为身经百战、仍无一场败仗的肃王军,荣誉与骄傲使得军中士卒出现溃逃的可能性非常小,但不能保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些士卒为了活命,会不会抢掠当地韩民的食物。

别以为肃王军就真的是王道之师,事实上,只是因为统领这支军队的总帅乃是威望极高的肃王赵弘润,而赵弘润又奉行『兵不扰民』的原则,因此肃王军的兵将才会对敌国平民秋毫无犯。

但若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难保军中的兵将不会做出违反军纪的行为。

最坏的结果,可能千人将或以上级别的将领还会包庇麾下的士卒,毕竟在大多数的将领们眼里,敌国平民的死活,又怎么及得上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麾下兄弟们的死活呢?

倘若这些千人将或以上级别的将领包庇麾下士卒的恶行,缄口不提此事,那可就太糟糕了,纵使赵弘润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除非他派青鸦众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麾下的兵将。

『看来此事已迫在眉睫……』

皱了皱眉,赵弘润点头说道:“本王知道了,诸位将军且退下歇息,容本王思忖一日,无论如何,明日都会有决定。”

“是!”诸将闻言,恭敬地抱拳告退。

待鄢陵军的诸将离开之后,宗卫吕牧很识趣地取出地图,平铺在桌案上。

眼瞅着桌案上那份地图,赵弘润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不得不说,尽管他麾下肃王军接二连三地击败了暴鸢、靳黈、冯颋三位韩国北原十豪麾下的军队,但似这种战术上的胜利,完全无法扭转战略上的不利所导致的恶劣局面。

若是有充足的食物,肃王军就是一支虎狼之师,别说攻克北边的长子城,赵弘润甚至有自信攻占太行山山间栈道,横跨太行山打到韩国的邯郸郡去。

可问题就是,没有食物。

“殿下,快至十一月了,不出预料,天气将愈发寒冷,殿下要早做决断。”向来话少而精辟的宗卫周朴,在旁提醒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更是愁眉不展。

可不是嘛,眼下已经是十月二十六日,这个时候的魏国国内,陆续已刮起寒冷的西北风。

幸亏这是在上党,是被太岳山与太行山等山岭团团包围的上党,以至于来自北方高原的寒冷空气暂时无法跨越高山,侵袭整个上党盆地。更别说肃王军如今所在的,被发鸩山与羊头山夹在当中的这片泫氏盆地、或者说长平盆地。

地貌使然,使得明明是临近十一月的天气,但白昼里的温度仍像是在九月、十月,唯独在夜里,气温骤降,才会让人惊悟,眼下已经是临近深冬的季节。

而一旦等到天降大雪,肃王军的处境就更为艰难了,别以为冰雪可以封住韩国的骑兵,事实上,运用骚扰偷袭战术的韩国骑兵,是不会被冰雪封死的,会被封死的,是游马重骑——重骑兵在被冰雪覆盖的战场上,是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的。

而若是失去了游马重骑的庇护,肃王军还剩下什么仰仗?连弩?这玩意面对四处游荡的韩国轻骑,又有几分威慑力可言?

因此,在肃王军面临更艰难的处境之前,赵弘润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在寒冬以及冰雪来临之前,得到足够的食物,至于继续进兵,那可能就是明年的事了。

而如今,摆在赵弘润面前的有三条出路:其一,攻打长子城;其二,攻打高狼;其三,从背后攻打孟门关。

平心而论,这个时候攻打长子城并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赵弘润费心费力打下这座城池又如何?韩将冯颋在城破之前,势必会放火烧掉城内的粮草。

相比之下,攻打高狼,顺势进攻天门关,只要能攻破这座关隘,那么,肃王军就能从天门关外那支魏军——南梁王赵元佐麾下的北二军得到军粮。

攻打孟门关也一样,只要能攻破这座关隘,肃王军也可以从燕王赵弘疆麾下的山阳军得到军粮。

最终,赵弘润选择了进攻高狼,尽管他很清楚韩将暴鸢在高狼势必已筑造了许多防御设施。

原因很简单,因为泫氏城通往高狼的道路,是一条平坦而畅通的大路;而泫氏城通往孟门关的道路,则是一条崎岖而绵长的狭谷,难以发挥肃王军十万之众的兵力优势。

“就高狼吧!……回师,返攻高狼!”

在沉思了半响后,赵弘润用手指敲着桌子,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可否认他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平坦而通畅通的大路,并非只对肃王军有利,对韩国的骑兵更为有利,而要命的是,这一带的韩国骑兵,可是有两万余——冯颋军韩骑七千、暴鸢军韩骑一万五。

在近两万两千韩国骑兵的追击堵截下,向南撤离,进攻高狼,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得不说,这需要赵弘润好生谋划一番,最好能想出什么办法,让暴鸢、靳黈、冯颋三位韩将无法察觉他的意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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