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第458章 孙传庭之死(2)

第458章 孙传庭之死(2)

第一三七章孙传庭之死(2)

黑衣众,其实就是蓝田县的老强盗。

也是云氏的私兵,以前受制于云娘,现在受制于冯英。

在蓝田县界碑以外行走的大部分都是云氏私兵,至于蓝田军队,一般很少跨出潼关。

派来迎接孙传庭回蓝田的队伍就是黑衣众,这次来了两百人。

他们有自己的营帐,有自己的活动区域,并不与孙传庭的大军混合。

这些人目睹了孙传庭从一位名满天下的督帅变成率领两千人迎战七十万敌军的死士。

老贼何柳子蹲在汝州城头,一边给自己卷烟,一边瞅着贼头贼脑慌乱逃跑的孙传庭部下,心头没有任何波澜。

卷了一枝满意的烟,刚刚点着,就被另一个玉山老贼给拿走了,张孟子阴郁的吐出一口烟对何柳子道:“都他娘的跑了。”

何柳子打不过强壮的张孟子,就从羊皮烟袋里又抓出一撮烟叶,放在刚刚撕开的纸条上,如果这家伙识字的话,就能知道,这条将要被他拿来卷烟的纸条上写着——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这两句话其实是两段话,无论如何是不能放在一起诵读的。

可是,何柳子是山贼,他觉得自己有权力将手中的这本《大学章句》撕扯成任何自己想要的纸条,总之,此时的《大学章句》唯一能服务的对象就是那一撮烟叶。

两个人都抽上烟了,身体强壮的张孟子就不会抢夺他的,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何柳子深谙此道!

“他们跑什么?”何柳子很不理解。

“李洪基的七十万大军来了,不跑等着被宰啊?”

“一万人可以守住城池了吧?”

“不成!”

“狗屁的不成,少爷一个人在伏牛山下就拦住了李洪基的数百万大军!”

“孙传庭又不是少爷,也不是野猪精下凡,少爷使唤出法相,身子比嵩山还高,蹄子比柱子还粗,獠牙有数十丈,借给李洪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过来。”

“也是,不过这群怂货也太怂了吧?看的来气。”

“看爷爷给他们送行。”

张孟子说罢就站在城门上边,解开裤带,对着城门下拥挤的人群就降下了一片甘霖。

何柳子见底下人居然有叫骂的,遂解开裤带不等张孟子结束,他就接力了。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活动,守在城门上的两百余玉山老贼齐心合力的朝城下撒尿,弄得城下骚气冲天,那些急着出城门的兵卒们却没有一人愿意让开有利地形。

城门被他们弄开了,这些人就一哄而散。

玉山老贼们骂骂咧咧的系好腰带,就重新乱糟糟的守在正门上晒起太阳来。

对于李洪基将要到来的几十万大军,这些人是不怕的,就算是被包围了又怎么样呢?到时候还要打开一条大路让爷爷们回玉山。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稀奇。

李洪基要是敢弄死他们,少爷就会化成野猪拱死他们所有人。

孙传庭仅剩的两千亲卫骑着马从城里出来了,死气沉沉的。

亲卫将军张合朝站在城头的张孟子拱手道:“张头领,督帅就有劳你们照顾了。”

张孟子笑道:“好说,好说,你们走吧,免得被李洪基剥皮哈哈哈。”

张合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当年在韩城,他张合下令宰杀的李洪基部属不下三千人,如果落在李洪基手里,估计剥皮都是轻的。

张合的带领着军队朝潼关去了,张孟子手搭凉棚见这些人走的没影子了,这才对何柳子道:“干嘛他们去了潼关方向,却不带上他们老大?”

何柳子朝城里努努嘴,张孟子就朝那边看过去。

只见孙传庭骑着一匹战马,身上穿着甲胄,脑袋上顶着铁盔背后系着红披风,手持一柄丈二长的红缨枪,正从城里慢慢走来,在他身后,是一个骑着驴子扛着孙字大旗的老仆还在不停的规劝自家老爷。

何柳子纳闷的道:“这老倌准备一个扛李洪基的大军?难道说他也有咱家少爷化身野猪的本事?”

张孟子舔舔嘴唇道:“听说这个老倌是文曲星下凡,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我们在这里为他呐喊助威?”

何柳子摇摇头道:“不对,他要是有这本事,少夫人派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张孟子打了一个哆嗦道:“对啊,这老倌别被人家的先锋一刀砍掉了脑袋,回去了我们怎么跟少夫人交代呢,跟上,跟上……”

何柳子朝其余老贼唿哨一声,这两百余玉山老贼也就匆匆下了城墙,骑上自己的战马,紧紧的跟随在孙传庭后边。

孙传庭脑袋里空空的,准备自杀的人嘛,如果脑子里念头太多,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自杀勇气就会消失。

张孟子一把拉住孙传庭老仆的坐骑缰绳道:“老福头,你家老爷这是要什么?”

孙福低声道:“我家老爷不回蓝田了,准备跟逆贼决一死战。”

张孟子呵呵笑道:“一个人?”

孙福流泪道:“还有我。”

何柳子低声问孙福:“你家老爷也会化身成山一样大?”

孙福道:“我家老爷就是一个读书人。”

何柳子瞅着张孟子道:“这老倌疯了。”

张孟子瞅瞅孙传庭的后脑勺,对孙福道:“我们要是把老倌掳走你以为如何?”

孙福摇头道:“我家老爷不想活了。”

何柳子跟张孟子两人齐齐哀叹一声,左右瞅瞅,发现早上从城里出来的不仅仅是逃兵,还有一些乡老们牵着猪羊,美酒,也在等待李洪基大军的到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孙传庭,眼中的怒火却是一致的,他们的发怒的对象并非是将要到来的李洪基,而是这个单人独骑出城与李洪基决战的孙传庭。

人太多了,不好下手……

不多时,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片汹涌的马头,马头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骑兵,这些骑兵有的身着铁甲,有的穿着皮甲,更多的人身上并没有甲胄,只穿着土黄色的布衣。

不过,他们终究是骑兵!

这些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那些准备犒劳李洪基大军的乡老们就跑了一半,另一半看样子属于是逃无可逃的人,为了一家老小,不得不打着哆嗦,等待李洪基大军到来。

何柳子早就打开了一面大旗,大旗上有一头模样狰狞至极的野猪。

张孟子抬头瞅瞅呼啦啦翻飞的野猪旗,再看看对面潮水一般涌过来的骑兵,吞咽一口口水对何柳子道:“把旗杆抓紧,别掉了。”

对面的骑兵虽然军容不整,甲胄不全,武器堪称五花八门,当他们排成一排缓步前行的时候,依旧扬起了冲天的尘土。

尘土笼罩着大军,如同妖怪来临一般,只能听见如雷的蹄声,却看不见大军本身。

孙传庭长啸一声,面朝京师所在的方向吼道:“陛下,此战之后,孙传庭心中再无愧疚!”

说罢,就催动战马,向尘土飞扬处杀了过去。

孙福惨呼一声“老爷,等等老奴。”就掏出匕首刺在驴子的屁.股上,驴子昂嘶一声,就随着孙传庭杀进了烟尘中。

张孟子瞅瞅何柳子道:“少夫人给我们下的不是死命令吧?”

何柳子连连摇头道:“不是,只是要我们找机会护送孙传庭回关中,现在没机会了,怎么办?”

张孟子抬头瞅瞅飘飞的野猪旗,再看看越来越近的滚滚烟尘,扯开嗓子吼道:“风紧,扯呼!”

话说完,就拨转马头,带着部众落荒而逃。

滚滚烟尘贴着汝州城墙从东席卷向西。

烟尘散去,孙传庭不见了踪影,老仆也不见了踪影,黄土地上只有一面对马蹄踩踏的破败不堪的旗子,以及一袭沾满灰尘的披风。

一个乡老从地上捡起旗子跟披风,对同样灰头土脸的其余乡老道:“一代名将死在这里了。”

“督帅冲阵,大明完了。”

“闯王来了,我们就不要再起什么心思了,好好地侍奉闯王,弄不好我们现在侍奉的将是一位皇帝。”

“我听说,关中云昭颇有帝王之相。”

“看看吧,那一路大王来了,我们都精心侍奉就是了,乱世之下,我辈小民能活着就好,管他帝王将相千秋功业,与我们无关。”

“那就回去,把这些沾染了灰尘的猪头糕饼弄干净,跪迎进入汝州城的大王吧。”

何柳子,张孟子纵马狂奔,他们本意是要直奔渑池的,可是,身后的那片烟尘却似乎跟着他们也要去渑池。

眼看着就要进入山地了,张孟子猛地勒住战马缰绳大声吼道:“不能再跑了,再跑这些狗杂种就跟着我们进渑池我们的地盘了。

何柳子勒住了战马,回头瞅瞅阴魂不散的李洪基骑兵也怒了,指挥众人上了一道矮坡,每人都抽出自己的长刀挂在肋下,握住刀柄向前一推,沧浪一声响锁在肋下牛皮甲上的长刀立刻横了起来。

就等李洪基的骑兵进入预定战场之后就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有三个游骑已经脱离大队,疯狂的向渑池方向狂奔。

张孟子,何柳子不知道自己这两百人能支撑多长时间,他们只知道,丢了孙传庭算不得大事,要是让李洪基的骑兵尾随他们进入蓝田控制的渑池县,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事情。

第一章

(本章完)

471.第459章 传庭死,朱雀生

第459章 传庭死,朱雀生

第一三八章传庭死,朱雀生

张孟子跟何柳子他们之所以会被成为黑衣众,唯一的原因就是军队不要他们。

一个个当山贼当得心安理得,没有半分悔改之心,这样的混账要是进入军队里,会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

当然,他们的战力不成也是一方面。

这些混账打烂仗或者暗杀,或者劫掠,偷袭个顶个的是好手,要让他们堂堂正正的上战场……就像现在的下场一样。

才从山坡上凶猛的冲下来,就被烟尘中丢出来的飞砣捆绑的结结实实的。

飞砣这东西很简单,就是两块石头用一根绳子连起来的东西,这东西一旦被甩出去之后,两块石头就会把绳子绷紧,盘旋着在空中飞,只要遇到障碍,就会凶狠的绞在一起,最后形成类似捆绑的效果。

这东西在骑兵作战时,更多用在战马的四肢上,这一次,人家面对的是马上的人。

因此,张孟子他们被飞砣捆成.人棍的时候,这支骑兵就从他们中间毫发无伤的穿行过去。

烟尘过后,张孟子吐出一嘴的沙子,坐在马上用力的扭动身子,这才把飞砣从身上抖下来。

目送这一支骑兵远去后,场面更加的尴尬,张孟子对其余玉山老贼道:“今天的事情,谁要是胆敢说出去,老子就剥了他的皮。”

何柳子指着远去的骑兵道:“要是他们说呢?”

张孟子探手掐住何柳子的咽喉道:“老子还是要剥掉你们的皮……太丢人了……一个照面都没过。”

何柳子吱吱呜呜的道:“那是正规军,我们不过是山贼而已,输了不丢人。”

“我们是黑衣众!”

“一群给少爷看家护院的……”

“去你姥姥的,我们这就去凤凰山大营,太丢人了。”

“老大,不用吧,我听说那地方好人进去了也会丢半条命,咱就是少爷的家丁,不用跟那些正规军学吧?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再有半年我就退役了,少夫人已经答应让我管马棚,好日子就在前头。”

“滚你娘的蛋,我们丢脸面,就是丢了少爷的面子,不好好操练一遍,以后拿什么过好日子?

就这么定了。”

说完话,张孟子也没脸面进入渑池,就带着部下直奔潼关。

渑池历来就是一个会盟的好地方。

所以,当獬豸跟朱雀见面的时候,两人都感慨至极。

“孙传庭已经战死了是吗?”朱雀喝了一口酒问獬豸。

獬豸点点头道:“死于乱军之中,被战马踩踏成了肉泥,汝州乡老亲眼目睹!”

“为一个孙传庭无端动用两千铁骑……”

“这两千铁骑本就在左近监视李洪基大军,办这事不过是顺路而已。”

“这就好,这就好,孙传庭死了,世上却多了一只朱雀,某家尝闻,朱雀乃天之四灵之一,是代表炎帝与南方七宿的南方之神,于八卦为离,于五行主火。

为何我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难道说,我要去南方?”

獬豸点头道:“确实如此!”

“南到什么程度?”

“一朝封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如此说来,老夫要走韩愈韩昌黎的老路?”

“相同,也不同,韩昌黎去潮阳为末路,朱雀去潮阳为新生。”

“我以前说好了可以就任长安县令,可以去终南山读书,饮酒,喝茶,睡觉呢。”

“那是在我兄没有投靠之前,那时候自然捡好的说,现在,我兄已经走投无路了,自然需要客随主便。”

“老夫一介北人,去潮阳能做什么呢?”

“监察一人!”

“谁?”

“施琅,一个难得的水上悍将。”

“权柄几何?”

“施琅节制海上,我兄节制施琅!”

“一介武夫而已,用得着如此大的阵仗?”

“施琅此去潮阳,关中为他准备了银元两百二十万枚,玉山书院毕业生六十一人,凤凰山大营出生员五百有二,密谍司出动密谍一十九人,政务司出动专门人才二十八人,军务司出学员七十七人,秘书监派观察者四人,法务司出审判官三人。

我兄统领除过军卒之外的所有人。

可以说,只要潮州有紧急事务,我兄可一言而决。”

朱雀长叹一声道:“老夫位居督抚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权柄。”

獬豸举杯道:“否则,我怎么会说这是你的新生呢?我兄若是能专心用事,封狼居胥可期!”

朱雀沉声道:“何时出发?”

獬豸惊讶的道:“不去会会嫂夫人?”

朱雀摇头道:“败军之将哪里有颜面归家,就让她当我已经死了吧。”

獬豸笑道:“没有你想的那么阴暗,嫂夫人此时应该已经知道你平安无恙了。”

朱雀喝光杯中酒道:“就请卢兄送我现在就去潮州吧,就当我一朝战败,被皇帝贬斥潮阳八千里。”

“我兄心中依旧存有大明皇帝?”

朱雀摇头道:“君臣之恩已经荡然无存了,从今后世上只有朱雀,没有孙传庭。”

卢象升笑道:“也好,安静的去潮州也是好事,至少,耳中听不到那些惹人心烦的腌臜事,车驾已经备好,我兄饮过这杯酒,就远行吧。”

朱雀眼瞅着卢象升给他添满了酒,就举杯道:“只希望这新世界,不会让我失望。”

喝完酒,朱雀就上了一辆马车,陪同他的依旧是那个老仆,只不过朱雀满心的感慨,老仆红光满面,吃的沟满壕平。

施琅见到传说中的关中巨寇云昭的时候,两人相互看了许久。

施琅缓缓地单膝跪下向云昭行礼。

云昭看起来很是疲倦,他用微红的眼睛看着施琅道:“这一拜我铭记于心。”

施琅拱手道:“这一拜,我把性命交给县尊。”

云昭摇头道:“你的命不是交给了我,而是交给了我八百万老秦人,同时,八百万老秦人的性命也背负在你的身上。

你做的任何事不仅仅是为我云昭负责,而是要对八百万老秦人负责。

他们愿意相信你,愿意把海事交给你,也愿意把子弟交给你,也请你相信他们,这很重要。

施琅,珍惜他们,爱护他们,莫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也莫要浪费他们的生命。

他们不是不能死,他们愿意为理想赴死,

只是,他们的死一定要有价值。”

施琅另一只膝盖终于弯曲了下去,双膝跪倒在青石板上,重重的叩头道:“必不敢辜负!”

云昭笑道:“这一拜之后,你此生,除过天地祖宗之外,将永远不用跪拜任何人。”

施琅点头道:“喏!”

等施琅站起身,云昭从柳城手里接过一摞子文书以及一枚印信,放在施琅手里道:“韩秀芬在远海上与世界各国争雄,她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尽快组织起舰队,我对她一人在海洋上闯荡不放心。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些文书里,同时也有足够的人手供你调度,另外,我还给你配备了一个副手——名曰朱雀!

他本为积年老吏,性情淑均,经验极为丰富,除过军事调度之外的事情,尽可托付他手。

若心中有疑惑,也尽可向他请教。”

施琅低声道:“必不敢违。”

云昭摇头道:“海上之事他差你太多,所以,只要舰队出海,以你为尊,到了陆地,以他为首,这本就是蓝田军规,你可知否?”

施琅道:“已经明了,蓝田军中,主将主战,副将主归。”

云昭笑着点点头又道:“你还有什么疑惑没有,如果有,就尽管说出来,我将为你一一解说。”

施琅犹豫一下道:“先前政务司,秘书监已经解说了很多,施琅已经大致明白,只是……只是……”

云昭笑道:“尽管到来。”

施琅咬咬牙道:“军务紧急,施琅想尽快赶去潮州做准备,只是这样做恐怕会耽误了云氏贵女。”

云昭笑道:“这种事情,是你的私人事情,你要问云凤,而不是问我。”

施琅再次拱手道:“既然如此,施琅没有问题了。”

云昭起身转过桌子,拉住施琅的手道:“保重吧,莫要轻言生死,我们都要保住性命,看看我们缔造的新世界值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多。”

施琅步履沉重的出了大书房,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云昭就站在那颗老柿子树底下背着手为他送行。

不知怎的,施琅的眼眶热的厉害,强忍着鼻子传来的酸楚,大步离开,他很清楚,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些文书的分量有多重。

不说别的,仅仅是这一份信任,就让施琅有了为此人肝脑涂地的想法。

“前段时间你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明月下,韩陵山举杯邀月,狠狠地讽刺着施琅。

云凤笑眯眯的给施琅的酒杯倒满酒,就乖巧的跪坐在边上不言不语,就是发髻上的哪一枝珠钗,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光。

施琅瞅着那串珠钗举杯对韩陵山道:“都是肺腑之言,你与县尊不同,老子最多欠你一条命,你想要就吭声,还你就是。

我觉得我欠县尊的恐怕不是一条命能偿还的。”

韩陵山笑道:“这就没法子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你跟他打交道了,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欠他一堆东西。

你知道不,他当初买我的时候就他娘的花了四十斤糜子……

我都不知道帮他赚了多少钱,杀了多少死敌,还了他不止一百万斤糜子……有个屁用,直到现在,我发现,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你一开始就欠他这么多……老天爷啊,你怎么还得清呢。”

云凤闻言,瞅着施琅道:“我不是兄长的,我是自愿的。”

韩陵山闻言瞪大了眼睛瞅了瞅这个他不认识的云凤,想要感慨两声,却发现云凤从背后拿过一个很大的包袱塞给施琅。

想了想,又把头上的珠钗取下来,放在施琅手中道:“你现在落魄呢,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衣衫跟钱,鞋子按照你那天留下的脚印,准备了两双,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这枚珠钗是我最心爱的东西,你留在身边,寂寞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施琅怔怔的看了云凤片刻,然后很痛快的将珠钗揣进怀里,又把大包袱放在身后,对云凤道:“倒酒!”

云凤再次给韩陵山跟施琅斟满了酒。

施琅举起酒杯对韩陵山道:“我来关中,如进宝山,谢过韩兄引荐。”

韩陵山的眼光落在云凤身上漫不经心的道:“应该的。”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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