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人心难测(加更到,求月票!)

马谡勃然大怒,长身而起,戟指魏霸厉声喝道:“子玉,你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丞相与我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你怎么就像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半点也不知道通情答理?这是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事,你就不能受点委屈?”

魏霸冷笑一声:“马长史,你高抬我了。我读书少,修身尚不圆满,齐家且不敢论,这种治国平天下的大事更是担当不起,还是由长史这样的大才来做。”

说完,魏霸也长身而起,对着诸葛亮深深一揖:“丞相,小子能浅德薄,当不得丞相如此厚待,受之有愧,就此告辞。”

诸葛亮无奈的看着魏霸:“子玉,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丞相有问,小子敢不竭诚以答,只怕小子才疏学浅,所答不能让丞相满意。”

“这与才学无关,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当初我变更计划,出兵陇右而不是关中,是对还是错?”

魏霸一愣,随即答道:“北伐之战已定,是对还是错,想必丞相自有定论,又何需我来饶舌。”

“看来子玉也是认为我错了。”诸葛亮轻叹一声:“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魏霸沉默不语,心道你既然知道错了,又何必再来问我。

“不过,我不认为我当时的安排有错。”诸葛亮摆摆手,示意怒目而视的马谡和魏霸都坐下。马谡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坐下了。魏霸犹豫了片刻。也愤愤不平的坐下了。诸葛亮重新谈起北伐,他也想听听这个当事人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的安排没错,我的错是低估了子玉你的能力。”诸葛亮微微一笑,丝毫不以刚才魏霸的无礼为意。“子玉,你老实对我说,赵素去关中发动天师道众,是什么时候就做好的安排?”

魏霸一惊,迟疑了半晌:“这个……”

“好啦,你就不要瞒我啦。”诸葛亮指点着魏霸,笑着连连摇头:“我查过赵素离开汉中的时间。那时候你还在房陵。那时候阿乔……”提到诸葛乔,诸葛亮的脸色一黯,沉默了片刻,才平复了情绪:“阿乔还没有遇刺。用间长安的计划更是无从谈起。可以想见。你早就做好了出兵子午谷的计划。并且已经说动了汉中豪强资助你。是不是?”

魏霸尴尬的点点头,凛然心惊。这都是他暗中和汉中豪强做的交易,没想到诸葛亮查得一清二楚。严格来说。这是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既然诸葛亮知道了,就要把这个消息在荆襄系内部一传播,他以后就很在荆襄系内部立足了。

“你想必是知道我一向压制益州世家,所以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我。”诸葛亮继续说道:“那我想问你一句,如果没有汉中豪强和天师道的帮助,你能守住汉中吗?”

魏霸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根本不可能。”

“那就是了,我不知道这样的事,又怎么能相信我们能守住关中?”诸葛亮语气平缓,神态从容,没有一点愤怒或者焦急,有的只是平淡。“你也许会说,如果大军主力入关中,肯定能守得住。可是你想过没有,长安在关中东部,至陇山近千里,快马只要两天就可以到达陇右,五天之内,郭淮就能集结一万精骑突入关中,而五天时间,我们根本赶不到陇山设防。”

马谡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毁掉上邽的麦子,陇右魏军就有足够的粮食,再加上安定、北地诸郡的人力物力,可以持续的保持对我军的压力。长达三四百里的所有关隘,都在陇右精骑的威胁之下,三面受敌,你觉得我们能守得住?”

诸葛亮摆摆手,示意马谡冷静点,他看着魏霸:“子玉,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这样做,有没有错?”

魏霸眼神紧缩,一声不吭。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有些惭愧的说道:“我知道,这样一来,你们魏家的损失会很大,关中最后失守的话,你们父子都有可能落入险境。可是遍视整个军中,又有谁能比你父亲和你师父赵老将军二人更善战,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担得起这样的重任?我不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还能交给谁?”

魏霸撇了撇嘴,他承认诸葛亮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怎么没说他有心削弱魏家的实力?

见魏霸这副表情,诸葛亮很无奈,他摇摇头:“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金匮不开,周公有叛臣之形。国玺不夺,王莽有礼贤之名。子玉你现在不明白的,以后都会明白的。来,我们不谈国事,也效仿那些名士,只谈天文地理,人情风月,易道玄学。”

诸葛亮无声的笑了起来,看了魏霸一眼:“子玉,我特别想听听你为难夏侯玄的那个问题,说实话,我想了很久,也没明白究竟是什么道理。”

魏霸很诧异:“丞相也知道这件事?”

诸葛亮点点头:“夏侯玄在成都这些天可没闲着,谈玄论道,连许靖都赞不绝口,夸他是人中之龙。不过他却说和你魏子玉相比,他不过是一条泥鳅,着实替你扬了名呢。如今成都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几个不知道你魏子玉的大名?我为什么今天就请你?我是怕你接下来太忙,没时间赴我的约啊。”

魏霸连忙谦虚几句:“丞相说笑了,任何时候,只要丞相相招,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哈哈哈……”诸葛亮朗声大笑,脸上浮现出微红,看起来有了些许血色。“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今天可就记住你这句话了。日后如果推脱,可不要怪我不喜。幼常。你来做证人。”

马谡笑道:“那是自然,这竖子惯会偷奸耍滑,没有人作证,着实不行。”

魏霸窘迫的说道:“丞相,幼常先生,你们这样说我,我情何以堪啊。”

诸葛亮和马谡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魏霸也跟着笑了起来,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接下来,诸葛亮果然没有再提一句政务。只和魏霸说一些天文地理。机械技巧,还评论了一些前贤豪杰,整个酒宴的气氛轻松愉快。看到这和谐的一幕,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刚才差点不欢而散。

气氛虽然轻松。魏霸却一点也不轻松。他心里总有放不下的担心。是以不敢多饮,尽可能的保持着头脑冷静。到最后,他是清醒的。诸葛亮却是醉了。虽然没有失态,也没说错什么话,可是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神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虑,这种情绪都是平时他从来不肯在人面前显露的,此时此刻无遮无掩的暴露在魏霸面前,魏霸知道他真的醉了。

一时之间,魏霸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误会了丞相。

……

亥时初刻,宾主尽欢,曲终人散,诸葛均将魏霸送到门口,拱手道别。夏侯徽也侍候着张夫人和邓氏出来了,看她们一脸酒红的微醺模样,估计喝得也不少。魏霸依然陪着张夫人坐大车,夏侯徽陪着邓氏坐小车,回了府,将她们送回各自的小院,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夏侯徽忙前忙后的安排人打水洗漱,魏霸一头倒在了床上,双手抱头,回想着今天一整天的所有经过。虽然酒喝得不少,有些头晕脑胀,可是他重生以来坚持了两年多的反省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哪怕是头脑不太清醒,他也能自然的进行反思。

看他这副出神的模样,夏侯徽很知趣的没有打扰他,准备好水之后,把他扶进浴桶,用瓜络帮他擦背。

感受着背上的丝丝酥痒,魏霸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制住关凤时的情景。当时关凤躺在地上,双腿曲身上踢,几乎是夹住他的头,他双手躬身下按,正好按在关凤的大腿内侧,将关凤的两腿掰开。当时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两人的身体应该是贴在一起,他按住关凤大腿的同时,关凤的脸也应该是在他的小腹处,这姿势……可有些邪恶啊。

关凤今天二十七八岁了,按今世的说法,她是一个老姑娘,按照前世的说法,她是一个熟女,还是个处级干部。那种丰润不是夏侯徽这样的女子可以相比的,更让魏霸心动的是,关凤习武多年,身体的柔韧性非常好,从她能躺在地上还能踢出那么有力的两腿就可以看得出,当然更能从她大腿上的肌肉真切的感受得到。要是被这两条腿夹住……

“想到谁了?”夏侯徽忽然拍了魏霸一下。

魏霸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斗志昂扬,而夏侯徽正在替他搓背,从上而下,看得一清二楚。

“嗯……当然是想你。”魏霸说着,反手拉着夏侯徽,将她拖了进来,搂在胸前。夏侯徽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才不是呢,你刚才嘴里说的可不是我的名字?”

魏霸大赧,老脸通红:“不会?”

“看,你心虚了?”夏侯徽咯咯的笑了起来,挣脱了魏霸的手臂,**的站在浴桶旁,伸手捏着魏霸的鼻子,嘟着嘴道:“欲观其心,先闻其言,再观其行。你现在不仅露出形,还说走了嘴,还敢说自己没有邪念?”

魏霸恍然大悟,哗的一声站起来,大吼道:“你敢骗我?为夫要有家法惩罚你!”

“休想!”夏侯徽早有准备,娇笑着转身就跑:“今天就让你一个独睡,说不定有机会与意中人梦中相会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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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祸福相依

夏侯徽当然没有跑掉,被魏霸抱进浴桶里,洗了一个香艳无比的鸳鸯浴。或许是被说中了心思,有些心虚,魏霸愈发卖力,直到夏侯徽体软如酥,气喘如泣,这才云散雨收。

可是说来也怪,魏霸却依然没有睡意,他本想拉着夏侯徽说说话,奈何夏侯徽实在是抵挡不住如山困意,无力的挥着手臂道:“妾身不行了,夫君,你去找铃铛,让她侍候你。”

魏霸气得好笑:“你以为我是种马?我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今天的事,我总觉得丞相……”他说了一半,夏侯徽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困得睁不开眼睛。魏霸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将薄被盖在她光洁的背上,起身披衣下床,轻轻的推开门,皎洁的月光偷偷的溜了进来,照亮了地上的水迹。

“夫君……”夏侯徽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人心不可测,人言不可信,欲观其人,先观其行。言行一致,方为君子,口是心非,自是小人。”

魏霸若有所思,瞥了一眼蜷缩在薄被中的夏侯徽,轻轻的带上了门。他走到庭院中,张开双臂,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演了两下云手,这才从激情的余绪中慢慢冷静下来。

清泠的月光透过稀疏的竹影,洒在平滑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如水的清光。初夏的夜晚是凉爽的,而数杆翠竹的清瘦更增加了些许清凉的气氛。魏霸在廊下坐定,看着墙角的那几杆翠竹。一时有些出神。

竹子是新移的,青青瘦瘦的,不过一指粗细,每一片竹叶都透着新鲜的绿,在夜风轻轻摇晃,似低语,似呢喃。高不过墙头,但是每一根细枝都指向天空,盼望着越过墙头,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接受风雨的洗礼。

魏霸坐在栏杆上。看着那一丛新竹,一时思绪万千。今天在丞相府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诸葛亮用什么样的手段,居然让马谡回心转意。马谡顶替了杨仪。成了丞相府的长史。实际上是接替了向朗的地位。向朗任长史时。是有其名无其实,而马谡任长史就立刻接触到了最核心的机密,这个长史是实实在在的长史。份量之重,不可同日而语。

诸葛亮北伐的时候,丞相府主事的是蒋琬和张裔。张裔是留府长史,但真正为主的蒋琬却不是长史,而是以参军身份主事。现在诸葛亮回来了,他自然要回到参军的位置上去,马谡任长史,就成了诸葛亮以下的第二人,比蒋琬身份还要重要。

马谡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杀,他用战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争得了长史的位置,巩固了在诸葛亮心目中的地位。事情恐怕还不仅如此,他也许已经成了诸葛亮心目中的下一任丞相,若非如此,马谡不会这么快就回心转意。

马谡的能力比蒋琬强,年龄也大四五岁,以诸葛亮的身体状况,十年以内去世的话,马谡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正好接班,代替蒋琬成为蜀汉的第二任丞相。从蜀汉的角度来说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是魏霸知道,对魏家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消息。

然而也仅仅是不错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大喜讯。好与坏,都取决于马谡本人的心情。命运被别人掌握,当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而从绝对力量来看,马谡原本就是诸葛亮的心腹谋士,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才把他们分开,现在他们又重新合在一起,而且马谡变得更加强大,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让魏霸担心的是诸葛亮。

从昨天回到成都,诸葛亮就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又是同车而行,又是设宴接风,无处不彰显着对他这个年轻后辈的器重。享有这等殊荣的人之前只有一个,那就是费祎。诸葛亮南征凯旋的时候,很多大臣去迎接,当时费祎还只是一个黄门侍郎,在迎接的人群中根本不值一提,可是诸葛亮唯独邀费祎同乘,一下子让费祎名声大噪。费祎来益州是因为他的族父伯仁是刘璋之母的侄子,所以他身上打着东州系的烙印,仕途并不顺利,经过此事之后,费祎很快进入了荆襄系的圈子,仕途开始一帆风顺。

如果他愿意,他完全有可能成为费祎第二,甚至比费祎还要得意。费祎只是与丞相同乘,而他不仅与丞相同乘,还享受了丞相用专车送回家的待遇,这是任何人都没有享受过的荣耀。

如果他肯向诸葛亮低头,接受诸葛亮的安排,他理应比费祎的仕途更顺利。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诸葛亮是真心的基础上,如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事情正好相反,诸葛亮的礼遇越重,蕴含的危险越大。

已经被废的廖立和还没有被废的李严都是先例。廖立被废之前,诸葛亮曾经将他与庞统并立,赞为楚之良才。而孟达也曾经透露,诸葛亮给他的书信中大夸李严,称他“部分如流,趁舍罔滞”,这两个人同样受到了诸葛亮的礼遇,可是结果却大出意外。

我会成为哪一种人?是费祎,还是廖立、李严?

魏霸犹豫不决。人心深似海,像诸葛亮这样的高人,心思更是复杂难猜。魏霸没有这样的自信,能将诸葛亮的心理拿捏到位。如果诸葛亮是真心的,而他猜错了,那就是损失了一个大好机会。而如果诸葛亮只是权宜之计,他却当成了真的,那廖立、李严就是他的榜样。

得与失,荣与辱,兴与亡,都在这一念之间,岂能不慎重?

魏霸看着那些在夜风中摇摆着纤纤竹枝,沉思不语。

……

诸葛府中。诸葛亮忽然坐了起来,坐在黑暗中,急促的喘息着。

黄月英被惊醒了,也跟着坐了起来,手抚上了诸葛亮的背,不由得一惊。她的手掌不仅摸到了诸葛亮的肋骨,更摸到了一手冷汗。

“夫君,做噩梦了?”

“没有做梦,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阵心悸。”

黄月英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轻抚诸葛亮的胸口。诸葛亮低着头。握着夫人的手,感受着她手上的老茧,转头看着黄月英苍老的面容,一阵愧疚涌上心头。

“阿英。跟着我。你受累了。堂堂的丞相夫人。却要和农妇一样采桑养蚕,缫丝织布。”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有什么受累。”黄月英温和的笑了。“我只是身体辛苦一点,你却是身心俱疲,比我累多了。我实在是担心你。”

诸葛亮笑笑,将黄月英的手捂在手心里:“我没事,最近时局紧张,事务多一些罢了。如今幼常回来了,能帮我不少忙,我以后就能轻松一些,有时间多陪陪你和阿瞻。”

“那魏霸呢?”黄月英淡淡的说道:“他能像马谡一样领会你的一片苦心,帮你分担吗?”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今天谈得不顺利,他愿意让出虚名,却不愿意向东吴道歉。我看他的意思是怕落下口实,对以后的仕途不利。”

“这么说,他还是不相信你,担心你对他不利?”

“嗯,我感觉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年纪经轻,心里却横亘着一道高墙,不肯轻易的相信我。”

“嗯,果然是个自以为是,不识抬举的竖子。”黄月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不,这也许……不能怪他。”诸葛亮幽幽的说道:“年轻,未尝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我们当年也年轻过。”

“不能怪他,难道怪你?”黄月英又好气又好笑,白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一时有些出神,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那个精灵鬼怪的黄月英,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黄月英眼角的皱纹,这才回过神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阿英啊,当年我们不也是如此,眼高于顶,自以为天下英雄不过尔尔,只要有一个机会,安邦定国,易如反掌吗?可是你看看现在,国事艰难,我们费尽心力,却还是步履维艰,再也不复当年的意气。”

“你这人还真是,当真是老了,居然夸起对手来了。”

“他不是对手。”诸葛亮摇摇头:“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助手,集幼常、公琰等人所长于一身的好助手。”

黄月英奇道:“你是这么想的,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不,幼常、公琰都是人才,但是他们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重权谋,轻技朽。幼常以前尚空谈,所以有陇右之败,经此一劫,心性大定,奄然有脱胎换骨之相,将来出将入相,不在话下。可是他和魏霸相比,在技巧上还是欠缺一份悟性。襄阳之战,我军能以弱胜强,以轻驭重,靠的不仅仅是良谋,更是巧技。没有魏霸打造的战船,我们根本做不到这些。在这方面,幼常差得太远。至于公琰,他连幼常都不如,又怎么可能和魏霸相提并论。”

“魏霸的资质再好,若是不识大体,只怕成不了你的助力,反而会成为幼常的敌手。”黄月英眉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我今天在里面听到他和幼常咆哮,看得出来,他对幼常连一点敬意也无。即使是对你,也没有多少敬畏可言。如此狂妄的后生,就算你有一片苦心,他不愿意接受,你又奈何?”

诸葛亮长叹一声,愁眉不展。他看着窗棱上那几杆老竹的剪影,眼前浮现出诸葛乔那张年青而温顺的脸,忽而又变成貌似谦恭,实则疑虑重重的魏霸,两人交替出现,心中不禁满是凄凉,久久无语。

月光如霜,夜寒渐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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