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这个日正经吗

文梁。

西北道,镇北王府。

大宅占地数千亩,气象万千。

有高台楼阁,雕梁画栋,斗拱交错,一派富丽堂皇;

有青松巍峨,假山林立,青砖小径两侧茂林修竹,化天地灵气,聚宁静致远,一派古雅之美。

王府之外,笔直大道往来人流不断,可不管是谁路过这间大宅,都会下意识降低声音快步离去。

镇北王彭新知,有小彦王之美誉,在文梁颇有威望。

彭新知之所以被称为小彦王,是因为他的起家事迹和姜素心极为相似,都是先读书再修仙,对自己的国家贡献巨大。

区别是,姜素心的成就无人可以比肩,才情、资质、悟性、治国手段等等,都令后来者望尘莫及。

彭新知没有镇住整个文梁,只镇住了北地,姑且算是个低配版的姜素心。

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每次被人唤作‘小彦王’,都连连摆手,回上一句惶恐。

至少表面如此。

除了修仙资质出众,彭新知作为一个镇守北地的王爷,捞钱的手段亦是不俗。

另外,妻妾成群,五世同堂,没少为宗族的开枝散叶劳心劳力。

因为活得久,他已经送走了三位王妃,忽略十来个娇媚妾室不谈,目前还是个单身。

在外人眼里,镇北王有实力、有地位,家财万贯,美人环绕,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但在彭新知自己看来,所谓的美人环绕都是假的,联姻走个过场,草草了事并无感情可言,他的寂寞和空虚,外人根本不懂。

好在老天开眼,让他找到了一生挚爱,不至于一生孤苦,每天晚上同床异梦。

麻烦的是,喜欢他的女子,他不喜欢,他喜欢的女子,不喜欢他。

整整五百年,他都没法打动对方的道心。

这次文梁百花节,他下了大力气,自信颜笑霜只要到场,就会被他的诚意所打动。

稳了!

尹真行色匆匆走入王府,问得彭新知所在,加快步伐前方竹林小楼。

泉水潺潺,精雕细镂的小楼点缀山水园林之美,两者完美结合,直让人拍手叫绝。

尹真没有心思欣赏,见得前方中年男子,躬身行礼道:“见过王爷。”

男子青衫长袍,体型修长,金腰带挂着一枚美玉,文雅之中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临渊气势。

“尹道长何必多礼,快快入座。”彭新知热情相邀,一杯灵茶递上,迫不及待想听到好消息。

王爷,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啊!

尹真作为镇北王府招揽的家臣,修行全靠彭新知养着,面露苦笑道:“好叫王爷知晓,尹某此行未能建工。”

“可是请柬未曾递上?”

“递倒是递上了,但是……”

尹真结结巴巴,用最委婉的语气,讲述了最悲伤的结局。

一言概述,你喜欢的女子有男人了,连孩子都有了。

咔嚓!

茶杯碎裂,尹真屏住呼吸,小楼针落可闻。

彭新知双目发愣,吃惊到说不出话,但很快,这抹惊讶化作狐疑,而后彻底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横袖一扫,大笑道:“尹道长休要胡说,颜宫主冰清玉洁,其志高雅,一心向道不存儿女之情,哪来的双修道侣!绝无此事,不可能的!!”

说完,彭新知收起大笑,连连摇头。

从五百年前开始,他就对颜笑霜格外关注,非常确信宫主身边没有狂蜂浪蝶,更没有恼人的苍蝇。

而且,自从他倾诉爱慕的那天起,更没人敢在颜笑霜面前晃悠了。

连个带把的都没有,孩子一说简直是无鸡之谈。

总之,就是不可能!

“王爷,尹某岂敢假言骗你,那人此刻便在辅曜宫,长老们皆知此事。”

“……”

彭新知眼皮一跳,是了,尹真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件事上骗他,所以……

还是不可能!

尹真无奈,彭新知不愿接受,他也不敢再劝,生怕言多必失,自己的身板受不了。

许久之后,彭新知强忍心痛,低声道:“此事,辅曜宫上下都知道吗?”

“据吴长老所言,是颜宫主亲口承认,还有请柬,颜宫主也给退了回来,她说……”

尹真抿了抿嘴,干巴巴道:“说怕误会,还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话到最后,蚊音低不可闻。

“那人是谁,伱可打听到了?”

“据说是天剑宗宗主,名叫陆北……”

尹真急忙说了起来,情报由吴长老友情提供,只说了山门和名讳,之后关于小白脸、目中无人、傲慢狂妄来自辅曜宫山门弟子所述。

女弟子们不知道宗主有了小白脸,只知道陆北上山的时候格外嚣张,鼻孔里写满了狗仗人势。

尤其是那双贼眼,怎么不规矩怎么来。

一听这话,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彭新知立马怒了,砰一声拍飞面前案几:“颜宫主定是被奸佞小人所骗,才有了…才有了……”

有了什么,彭新知实在说不出口,双目赤红的他原地打转,周身气焰翻滚,法力狂潮溢散满室,压得尹真匍匐在地,几度昏死又转醒。

“不行,宫主被奸人所害,本王岂能坐视不管!”

“天剑宗陆北,好一个北,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有何厉害之处,竟能骗得了颜宫主……”

彭新知一步踏出,提起昏死过去的尹真,杀气腾腾没入虚空,直奔辅曜宫方向而去。

颜笑霜被小人害了清白,是他照看不周,主要责任在他,待他揭穿了小人嘴脸,颜笑霜若是不弃,这孩子他养了。

想到这,彭新知心头滴血。

————

[你接触【天书·残卷】,是否花费三万技能点进行学习?]

宫主闺房,两位宫主一个眉开眼笑,一个闷闷不乐,低头钻研着手中书册秘法。

陆北盘膝坐地,闲来无事,决定发动一下资质。

从姜素心书房捡到的无字天书是手抄本,并非原版的天书残片,所以十亿的经验奖励是别想了。

陆北也不嫌弃,有实力不愁赚不到经验,十亿而已,回武周的时候走一趟迷雾之海,从仙府大陆的老乡手里借一点,这笔账就补回来了。

“学习。”

三万技能点砸下,陆北耳边轰隆震动,天翻地覆,风云色变。

混沌之中,黑白无序,天地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在这茫茫无序之中,地火水风重演天地,周而复始,循环数次,直到一个古朴字符镇压了几欲破碎的新生世界。

日。

“日?!”

哪来的日,不是八卦吗,怎么这次出新花样了?

陆北满头问号,过于震惊,下意识睁开眼睛,退出了感悟天地规则的玄妙境界。

颜笑霜皱眉瞪去美目,恼怒陆北满口污言秽语,好端端的非要扰人清净。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陆北便怪叫一声,捶胸顿足懊恼连连,发完神经,手忙脚乱入定,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颜笑霜不懂,皱眉看向韩妙君,要一个解释。

“别管他,死鬼就这样,你越搭理他越来劲,放着不管一会儿就好了。”韩妙君头也不抬道。

颜笑霜:“……”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是狗咬了人,还是人在遛狗。

另一边,陆北续上玄妙境界,日字符焚烧散尽,崩溃的新生世界石碑耸立,书写着残破不堪的碑文。

这些记载着天道规则的石碑,因为天书破碎,神意不再,储存信息支离破碎,一个像样的神通都没有。

陆北静静观看,在这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天地中,寻找微乎其微的漏网之鱼。

日字符再现,他眼疾手快,抬手摸了上去。

轰隆隆————

小世界,新来的日字符被震、巽这两个八卦党排斥,无法融入其中,孤零零守着自己的角落。

陆北仰头赏日,萌生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个日,正经吗?

有过震字符的嗡式开发经验,他深知天书上记载的字符有多离谱,姿势繁多,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属于心有多大,规则就有多大,只有你不敢想,没有天书不敢兑现。

所以……

陆北挥手一扫,小世界中,虚化的浩然大日发光发热逼近真实,和行走的惊雷,无处不在的疾风一样,最先在小世界中成型。

“天书残卷不止八份。”

“有日就有月、星、辰……”

“重组天书的任务恐怕要泡汤了。”

陆北沐浴阳光,喜提新神通,很快振作起来,思维跳脱的他琢磨着正经的日有了,不正经的也该上线了。

很快他就傻眼了。

‘日’字符正经的用法可以衍化炎、热、光、明、阳,胆子大点,过去未来也涵盖其中。

可不正经的用法该怎么具现化,加耐力吗?

听起来有点不靠谱啊!

“日!”

陆北抱怨出声,睁开眼睛苦思冥想,一人智短,三人计长,好奇问向颜笑霜:“颜宫主,你觉得日这个字,有何深意?”

颜笑霜冷哼一声,按韩妙君的解释,扭头将陆北晾在一边。

“陆宗主,本宫倒是有一解。”韩妙君嫣然开口,待陆北望来,贝齿咬住红唇,冰山面庞轻起流波云烟。

“下流!”

陆北面露嫌弃,低头自己琢磨。

韩妙君:“……”

这次,轮到颜笑霜偷着乐了。

……

虚空中,三道身影踏行。

两个活人,一个纸人。

(本章完)

第747章 你可是昭秦天明子?

青年身形高大,气魄不凡,刀削一般的冷峻面孔没有半分悲喜。衣着单调,两袖清风,除了身后背着的黑色石刀,可谓别无长物。

齐上都。

文梁第一的武道高手,终其一生都在探索刀道,有‘天刀’之名。

在他身旁,是一位红衣、红目的光头和尚,浓眉大目,身躯凛凛,踏步间有龙虎声威。

文梁红衣僧,隐世佛修,山门不明、身份不明,便是名讳也无人知晓。

两位大乘期位于文梁巅峰,每一个都有极大声望,关于二人孰强孰弱,修行界争执不休,又因两人从未有过交手,一直没有定论。

至于走在最后的纸人,除了有些诡异,并无可取之处。

“咦,天刀和红衣僧,他们两人怎么来了?”

镇北王彭新知踏步虚空,即近少师山,突然发现了两位文梁顶级高手,满腔怒火一瞬降温,同时降下的,还有急促步伐。

彭新知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别看他是镇北王,又有小彦王之称,但要说手段实力,对上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有些勉强。

“竟然是他们!”

尹真立在自家主子身侧,小心翼翼投去目光,面露羡慕。

曾几何时,他也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天才,梦想着有朝一日成为比肩齐上都、红衣僧这样的大人物。

后来才知道,天下远不止十里八乡,天赋比他高、资源比他富、山门比他显赫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梦醒后老老实实去镇北王府,谋了个家臣的差事。

“王爷,这两位可是文梁最顶尖的修士,他二人聚在一处,可是为了分出一个高下?”不懂就问,尹真抓耳挠腮,想看看两位强者究竟孰强孰弱。

真要是这样,那他以后有的吹了。

知道天刀和红衣僧吗,那日二人决死,便是由尹某见证的!

能吹到入土。

彭新知不置可否,发现两人前进的方向和他一样,再次放缓脚步,疑惑道:“怪哉,他二人的目标似乎也是辅曜宫,难不成……”

不只是他,齐上都和红衣僧都对颜笑霜倾心不已,听闻宫主被小白脸污了清白,俱都愤愤不平前来讨伐?

想法过于离谱,且不说红衣僧没有世俗的欲望,单是一心向刀的齐上都,也执着于赤诚,早早自斩了七情六欲。

“王爷,那位纸人前辈是何方高手?”

“不知。”

彭新知微微摇头,心头疑虑颇多,决定先看看再说。

十余步过后,齐上都双目如电,划开前方空间,踏步立于少师山上空。

并掌成刀,缓缓劈下。

嗡嗡嗡————

淡淡刀鸣声中,皎洁如月色般冷清的刀光流淌而下,无声迅猛落入山脉林中。

刹那间,昂扬刀意冲霄,滚滚升腾的刀光割裂天地,分开黑暗狂潮涌向位于主峰的辅曜宫。

云层散开,星芒阵图照亮大空,在护山大阵的轰鸣声中,这一道不可抗拒的问候传遍全山。

闺房中,颜笑霜身形淡化,一步落入高空,见前方三道身影,心头便是一紧。

来者不善。

“颜宫主有礼,天剑宗陆北何在?”

“天剑宗陆北……”

立于远方的彭新知愣了一愣,难不成事情真如他所料,两人上门是来讨伐小白脸的?

彭新知大呼离谱,头一回知道,原来自己的情敌这么多,还都这么厉害。

转而一想,释然,宫主的魅力仙人亦难抵挡,天刀和红衣僧拜在她裙下是理所当然。

“麻烦了,本王恐怕不是他二人的对手。”

“齐天刀找天剑宗宗主所为何事,据本宫所知,他和你并无恩怨。”颜笑霜黛眉轻蹙,想要问出个所以然。

“陆北可在?”齐上都面无表情道。

“陆宗主不在,阁下请回吧!”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颜笑霜心下愠怒,齐上都自恃武力打上山门,于情于理今日都不能善了。

突然,肩上一沉。

陆北按住颜笑霜的肩膀,撇下了脑袋,让她靠后凉快。

颜笑霜眉头微皱,却也乖乖听话,退后半步,同时传音陆北:“此人为文梁修士,‘天刀’齐上都,修为高绝,曾和信王姜离比拼刀意三月不分胜负。”

“另一个名为红衣僧,来历神秘,本宫对他知晓不多。”

“那个纸人呢?”陆北眉头一挑。

修仙界奇葩众多,以他不算丰富的个人履历,也经历过不少异类,缝尸道、蛇龙教、地仙尸、钓鱼佬等等。

相较之下,区区一个纸人,在异类中并不出彩。

甚至还有些低级。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个纸人,陆北便有种难言的古怪感觉,在他眼中,天刀和红衣僧强者强矣,但在纸人身边只能沦为陪衬。

“没见过,应该不是文梁修士,也不排除是一具化身。”颜笑霜想了想,交代了一句没用的废话。

“下去吧,他们是来找我的,这里没你的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陆北抬手,拍了拍屁股。

颜笑霜娇躯一震,暗道一声可恨,转身离去之前,含恨一掌拍在陆北后心,刻下了辅曜宫秘法。

陆北打了个哆嗦,体内法力不受控制翻滚,别说有多无语了。

来之前,他以防万一,在韩妙君口中要了一口鲜奶,现在……

好在剑体强化升级,且两位宫主都有所收敛,否则又该全属性暴走,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了。

陆北一步踏出,崩碎脚下圣洁剑莲,好似绝世宝剑出鞘,周身腾起剑意雾霭,浩浩荡荡搅碎天幕。

远远望去,炙白光晕散开,形如一轮大日。

天地共鸣,纵使少师山有大阵环绕,凝实空间坚不可摧,也难以承受肆虐宣泄的澎湃剑意。

山脉隆隆震动,有地龙悲鸣之声,黑色地缝疾走如枝杈,延绵远方,折断十余座矮峰。

“桀桀桀桀————”

纸人也不知高兴什么,只顾发笑,气质捉摸不定,更为诡异。

“好剑,天剑之名当之无愧!”

齐上都解开背后石刀,任其掉落地面,整个人如升华一般,爆发出无物不斩的强横意志。

陆北轻咦一声,诧异看向坠落地面的石道。

这一门神通,似乎在哪见过。

究竟是哪里呢?

“昔年,吾师和不朽剑主有过一次切磋,家师持刀,不朽剑主持剑,家师窥探不朽剑意,悟得这门弃剑法。”齐上都主动讲解起来。

陆北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弃剑法。

竟然有人能在弃离经这个白嫖怪身上白嫖了技能,你师父很厉害嘛!

不过……

陆北投以同情目光,弃离经的坑很深,一脚踏进去,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如料不差,齐上都的师父应该是死了。

“吾师悟得此法,郁郁寡欢,引刀而自戮。”

是吧,被坑死了!

陆北暗道果然,修为达到渡劫期,屡屡和大乘期修士交手,深知弃离经最强的神通并非不朽剑意,而是他的资质和悟性。

意境看一眼就会,道韵稍加琢磨便能化为己用。

即便弃离经不用剑,而是和妖皇一样用拳头,他也能一世无敌,创造出不朽拳意这样纵横天下的法门。

没有弃离经的悟性,却学了弃离经的弃剑法,结果可想而知。

弃到最后弃无可弃,把自己的小命给扔了。

“天刀的来意,本宗主已经知晓,无外乎仇恨蒙了心智,自寻死路。这位大师呢,伱又因何而来?”陆北看向红衣僧。

红衣僧双手合十,有理有据道:“贫僧枯坐深山,禅心静极思动,想在陆施主手中讨要一门解法。”

陆北点点头,明白了红衣僧的意思。

秃驴没别的意思,单纯皮痒了。

他定睛看向最后的纸人,双目微眯,眸光跳动金焰:“这位面相别致的魔修,可否报上姓名?”

“桀桀桀桀————”

纸人连连摆手笑个不停,待笑声落罢,坦白自己纯路人的身份,并表明无意打搅三人雅兴。

说完,身躯焚化成灰,消失在天地之间。

角落,站着如喽啰的彭新知无人问津,他挺直身板,极力表示自己的存在,但不论是陆北还是天刀、红衣僧,甚至气哼哼的颜笑霜,一道视线都没有。

彭新知的悲愤不仅于此,刚刚陆北拍屁股的那几下,他都看见了。

那哪是拍颜笑霜的屁股,那分明是当面宣誓主权,在抽他的脸。

再看陆北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彭新知险些心死当场,难怪天剑宗的名头这么耳熟,原来是不朽剑主弃离经的传人。

颜笑霜挑选道侣的眼光没让他失望,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

一时间,努力挺直身板的彭新知腰背佝偻,他这个镇北王,根本就镇不住北。

“尹道长,我们走吧。”彭新知落寞道。

这里没有他的位置,不如离去。

“王爷,这场可是旷世奇战,几乎可比昭秦彦王对战剑道大宗师天明子,此事离去,岂不后悔终生?”尹真大惊失色。

彭新知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虽然眼下他不如天剑宗陆北,可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若是能观摩此战有所收获,修为大进之下,他这个小彦王未尝不可将‘小’字拿下,成为第二个彦王姜素心。

“敢问陆宗主,你可是昭秦天明子?”齐上都问道。

“不能说,昭秦花了不少钱,天明子就是天明子,和本宗主全无半点关系。”

陆北奇道:“阁下从何得知?”

“若真如此!”

“……”

彭新知身躯佝偻,反复挺直腰板的他,这次真的累了。

“尹道长,本王先走一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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