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复活的军团

“包希仁!”

政事堂里,韩琦怒吼道:“沈安有这等手段在,你为何不说?”

包拯木然。

他真的不知道啊!

“文彦博在船厂弄了个什么重新分解和目标,日日蹲在船厂里,就据此说自己支持新政,把老夫的脸打的啪啪响。人人都说文彦博此次干得漂亮, 最后还是王雱让他没脸……可文彦博的名声却起来了……”

韩琦真的是气啊!

“老夫还真以为他文彦博弄出了多大的动静,今日一看,和海船那边一比,竟然就是个空架子。若是早知如此,老夫就敢当众喝问他文彦博,而不是憋屈了这些时日!”

曾公亮也很是难受, “今日老夫见文彦博在笑,可比哭还难看。哎!大好机会啊!若是提早说一声,今日就能让文彦博下不来台。”

连富弼都忍不住抱怨道:“看那模样, 沈安分明早有准备,可为何不说……”

他突然楞了一下。

韩琦也是如此,然后狞笑道:“好一个小子!他这是在给文彦博挖坑呢!你等想想,文彦博挂着个新政支持者的名号招摇过市,风光一时无两。可先有王雱当街让他没脸,接着沈安把他倚仗的东西一巴掌拍的稀烂,这两手下来,旧党就成了臭狗屎,而咱们……却是隐忍为国的典范,好小子!好小子!希仁!”

韩琦盯着包拯,“沈安有两个儿子,他们的亲事你可能做主?”

呵呵!

包拯淡淡的道:“沈安对两个儿子的未来有自己的想法,不说老夫,杨继年都无法干涉……”

“那小子挖坑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等手段……”韩琦仔细回忆起了这段时日里沈安的表现, “他先是弄了个什么分解和目标让官家和文彦博生出了兴趣, 随后官家重视,文彦博见机而上,蹲在船厂里高喊老夫支持新政……他以为这是良机,可沈安给的却是坑……一个足以让文彦博吃大亏的坑!”

包拯淡淡的道:“那孩子最是纯良不过了。文彦博若是不吭不响的做事,他自然会把那一套教给水军船厂。可文彦博却据此打出了支持新政的旗号,沈安挖的坑就正好埋了他。”

“这些你可知道?”曾公亮问包拯。

包拯摇头,众人愕然。

“那小子,此次竟然谁都不说?”

……

枢密院的值房里,文彦博在写字。

他神色从容,握笔的手格外的稳定。

边上就站着司马光,他见文彦博不停笔,就干咳了一声。

“无需说。”文彦博一边写一边说道:“此事老夫是上了沈安的当。当初他先是敝履自珍,不肯把解决的法子告诉老夫,老夫自然知道这是党争的缘故。后来他告诉了官家,官家又告诉了宰辅,于是老夫就据此去了船厂,大张旗鼓,只想让众人知道,老夫支持新政……”

“一开始没有问题,王雱的手段大家一看就知道是陷害,老夫丢了脸面而已,那有什么?为政者就该把脸面丢弃掉,永不俯身再把它拾起来,否则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可……”

文彦博苦笑道:“这是个坑。老夫在船厂四处巡查,盯着他们把各处都改了,船厂上下焕然一新,老夫以为这便是成功,可谁曾想沈安给的只是个空架子,一个空架子里面没有血肉,只是看着好看,内里却没变。

今日去了高越的船厂,君实,你可知道老夫看到了什么?”

司马光摇头。

“老夫曾听闻,前秦兵器天下无双,他们打造的兵器锋利无匹,要紧的是他们打造兵器快的吓人,有人说是得了神仙传授的法子……君实……”

文彦博看着司马光,眼中多了些痛苦之色,“老夫以为……沈安弄出来的这个东西,就是先秦的法子。”

司马光博览群书,闻言不禁诧异的道:“那只是传言。”

“可老夫今日见到了。”文彦博用那种肯定的姿态说道:“何为分解?老夫以为把一件事分解开来就是了。可后面更要紧。分解开来之后如何掌控?老夫不知,沈安却用了一个法子,每一步都有规矩,工匠照着规矩做。

最关键的是,他还把那些工匠重新排班,一人只管一件事……打造一艘船有多少事?他全都分解了出来,一人只管一件事,中间用了什么……工艺标准?还是什么公差,快的吓人!”

文彦博放下毛笔,“分解之后还得要有手段让工匠们各司其职,老夫不懂这个,于是就成了叶公好龙,就成了夸夸其谈……如今外面定然说老夫是抢功可对?”

司马光点头。

“老夫说此次沈安怎地那么沉寂,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在挖坑,而老夫却心甘情愿的跳了下去,不冤,哈哈哈哈!”

文彦博大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听着有些苦涩。

“只是他哪里懂得先秦的手段?邙山一脉……不行,老夫要去寻沈安。”

文彦博起身就出去,司马光跟在后面,“文相,您千万别冲动。”

文彦博的身体极好,脚下比司马光还快。

“文相,您……您打不过他!”

司马光忧心忡忡的道:“沈安那人最擅长的就是借势,一旦得了势,他怕是谁都敢动手……”

文彦博没好气的道:“老夫是要去问他那宝贝的来路,可是先秦。”

司马光止步,神色怅然。

先秦一统天下,堪称是华夏的开山老祖,至今留下了无数秘密。

先秦那么强大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变法?

这个话题不能谈,谈了伤心。

那么就是赏功制度?

这个有可能,但不全是。

最后就是秦国那强大的战争机器。

司马光见过秦国的兵器,当真是锋锐。

它们是怎么被打造出来的?

文彦博一路到了沈家,进门就见到了虎视眈眈的花花。

“拦着你家狗,叫你家郎君出来。”

文彦博有些发怵。

陈洛叫走了花花,随后沈安来了。

“文相……这是稀客啊!”

沈安看着一脸的欢喜,文彦博也是如此,二人就像是老友重逢般的亲切。

庄老实在边上教授周都督:“看到没有?文彦博和郎君才将交手,此刻却言笑晏晏,这就是做官的本事。你以后学着些,说不准以后能让你爹娘得意一番。”

二人去了书房,文彦博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在船厂弄的那一套,可是先秦的手段?”

“先秦的手段?”沈安不解,旋即想起了后世看的纪录片。

数量庞大的兵马俑,出土的兵器依旧锋利……

那个神秘的大秦,留下了无数秘密。

其中最大的秘密就是他们的怎么给数量庞大的军队打造兵器。

要达到那等矛尖甲坚的地步,需要多少工匠?

沈安想起了当年看过的纪录片,什么复活的军团。

可这个和什么大秦没关系啊!

“你在船厂里弄了几层,上面是高越,下面是老工匠核查,船台上还有人在现场督察……再下面就是工匠……”文彦博目光炯炯的道:“而秦人也是如此,相帮、工师、丞,最后也是工匠,你这不是先秦的手段,老夫就挖了自己的眼睛!”

你赶紧挖吧!

沈安淡淡的道:“文相却是错了。”

“竟然不是?”文彦博怒道:“那这等手段来自于何处?何处需要这等手段?”

这是一个国家才能拥有的手段,可在后世却满大街都是。

沈安说道:“邙山上全是坟墓,帝王将相都有,兴许是哪位托梦传授了这等绝技。”

“可这是祸乱之源!”

老文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了起来,“这等手段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了,会不会出来第二个秦?”

“随后这等法子满大街都是。”沈安做事哪里会留把柄给人抓。

“你……你竟然舍得?”文彦博沉声道:“这等手段于国有大用,若是得力,每年能多打造许多兵器战船,你就没想过据此为功?”

“最近找不到人去打断腿。”沈安的回答让文彦博想吐血。

看看这姿态,说云淡风轻都是轻的,少说也得是个视名利为粪土。

文彦博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他默念了几句佛经,然后说道:“这等手段真不是先秦来的?”

沈安摇头,“真不是。”

这是来自于后世的企业管理。

工艺和质量,这个可以好好学学。

沈安看着文彦博,想着让这个老汉去从头学这些东西如何。

很难吧。

“好!”

文彦博突然拱手行礼,沈安赶紧还礼。

虽然是对头,但尊老爱幼的作风不能丢。

文彦博目光炯炯的道:“你淡泊名利,可此物却有大用,不可随意。老夫这就去了。”

文彦博急匆匆的走了,晚些传来消息,皇城司的人去了高越的船厂,随即开始甄别工匠的身份。

“文彦博进谏官家,说这等手段乃是王霸之道,不可流入外藩。他奏请了官家,若是发现有人把这套法子传于外藩人,诛三族!”

诛三族这等手段在大宋堪称是暴戾,若是赵曙下令诛杀谁的三族,文彦博绝对会跪在朝堂上死谏。

可此次他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让赵顼也有些吃惊。

“宰辅们都附和了,官家玩笑说,大宋宰辅从未这般齐心过。我说,你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强大国家的好东西!”

……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650章 你就是那样的人(为新盟主‘赵冬平

第二天赵顼又来了沈家。

“吕诲贬低你那套法子,我说,你那套法子得有个名字吧?”

“沈氏管理。”

沈安毫不脸红的就把来自于后世的知识给冠上了沈氏的名头。

但是想到简称,沈安就有些不大淡定了。

沈管……损管。

“文彦博疯了,当众呵斥吕诲, 说他不识大体,吕诲那张脸你没看到,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就像是刚被谁给暴打了一顿。”

“文彦博准备让枢密院和三司联手,一起把这一套……沈氏管理……”赵顼皱眉道:“不能换个名字?”

“不能!”

沈安觉得这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

后世见到史书上记载的沈氏管理的法子, 会不会为之震惊?

老祖宗竟然在千年前就有了这等先进的管理模式?

想到后人一脸吃翔的模样,沈安就乐不可支。

“说是要把沈氏管理推出去,还说什么这是强国之道,谁敢阻拦就是大宋的罪人,杀了都不为过。吕诲听到这话,据闻脸都绿了。”

赵顼喝了一口茶水,惬意的道:“文彦博若是真要弄谁,凭着他的资历,只要不是那等有功的,还真不是难事。”

老文的节操还在,这个发现让沈安的心情巨好。

“那个五五,去厨房告诉二梅,中午某去弄几个菜。”

沈安许久没下厨了,赵顼眼珠子一转,“最近宫中的饭菜难吃,某就留在这吃了午饭再回去。”

两人去了厨房,沈安掌勺,曾二梅和闻小种打下手。

“豆豉弄一些, 鱼多弄几条。”

沈安要弄的是豆豉鱼。

曾二梅在剁湿豆豉。

那菜刀高频率的提起剁下, 和砧板接触时,声音却细微,可见曾二梅的刀法已臻化境。

另一边的闻小种在杀鱼,只见他拿着一把小刀,动作幅度不大,也不快,鱼鳞刮干净,鱼肚子被剖开,内脏掏空,最后在水里洗刷一下……

利落!

赵顼蹲在边上看的很是得劲,沈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鱼下锅煎炸,等金黄色时捞起来。

随后用残油翻炒佐料。

姜蒜,豆豉,各种调料进去翻炒。

最后就是加入高汤……再加入鱼一起炖。

收了汤汁后,赵顼凑到锅边深深的嗅了一下,陶醉的道:“好吃。”

“哥哥!”听闻哥哥亲自下厨,果果来了。

“爹爹!”芋头也是如此,只是看到他牵着的是毛豆时,沈安就想收拾人。

“别让毛豆过来。”

这边不是刀就是火的,要是毛豆被弄伤了咋办?

芋头哦了一声,把弟弟牵的紧紧的。

沈安见他神色紧张,心中不禁一动,歉疚感油然而生。

是了,生了老二后,芋头这个老大就被冷落了不少。

沈安觉得自己忽略了许多东西,就摸摸芋头的头顶,“是个大哥的模样。”

芋头就得意的昂着头。

沈安用锅铲切了一小点鱼肉,先给了芋头,然后对毛豆说道:“这东西你不能吃。”

毛豆吃不来重口味,但孩子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就会嚎。

芋头弄了一小点给他,毛豆先是一怔,随即瘪嘴。

沈安喝道:“你自己要的,敢哭老子就收拾你!”

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沈安虎着脸,“送后院去!”

后院哪里有厨房好玩,毛豆马上就止住了哭声。

沈安一边弄了一块鱼肉给果果,一边交代道:“以后不许惯着毛豆,和芋头一样。”

“哦!”果果答应了,然后尝了一下豉鱼,满意的道:“喷香!”

午饭最下饭的菜就是这个,一家子加上赵顼吃了个肚子滚圆,连毛豆也跟着假模假式的喊道:“好饱!”

赵顼得了一顿美味,打着饱嗝离开了沈家。

出了榆林巷后,他去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如今早就成了汴梁一景,进去后到处都是摊位,叫卖声不绝于耳。

几个僧人快速穿过,其中一个拎着两只猪头,有人问道:“这是要弄啥?”

“卤猪头!”

赵顼不禁有些馋了,身后却来了个人,低声道:“大王,韩金来了。”

赵顼点头,继续往里走。

再往里就是大相国寺的僧人活动区。

这里有静室,两个僧人在此等候。

“见过大王。”

“我要在此和人说话,周围不许留人。”

“是。”

赵顼进了静室,见里面摆设清幽,就叹道:“我此刻有些兴奋,可见这人的心境不是摆设所能掌控的,还得要自我磨砺。”

“是,大王有慧根。”

说话的是张八年。

“来了!”

外面有人,赵顼点头,张八年开门,高丽使者韩金进来了。

“见过大王。”

赵顼没回身,问道:“你说要见我,何事?”

韩金恭谨的道:“外臣想请见官家,可却无缘,于是想请大王传达高丽对大宋的恭谨……”

“恭谨?”赵顼淡淡的道:“那上次大宋水军去了高丽,高丽为何选择了站在大宋的对面?”

上次水军要高丽人给个答案,让他们在辽国和大宋之间挑边站。可高丽人却拒绝了选择。

这就是墙头草,觉着自己有这个自主的权利。

韩金低头,“有辽人在侧,高丽若是答应了站在大宋这一边,辽人大军云集怎么办?高丽小国寡民,敌不过辽人啊!”

赵顼冷笑道:“可上次高丽使者却说高丽不惧辽人!”

韩金尴尬的道:“使者有时候……说大话。”

这年月不管是大宋还是哪国的使者,不会吹牛你都不好意思出门。比如说家里只有五万军队,其中还有妇孺,你得吹嘘成家里有五十万大军,个个都是精锐。

辽国使者就经常吹嘘大辽有百万铁骑。

可大伙儿都知道,辽人的常备军队不过就是那点人马罢了。

大宋使者也没少吹嘘,当年富弼出使辽国时也吹过,吹的辽人最后放弃了许多不合理的要求。

这就是使者会吹嘘的重大作用。

“辽人正在四处搜刮粮草人马,这是穷兵黩武!高丽人必须要做出选择,否则……”

赵顼回身,目光冰冷,“好自为之!”

他一路回宫去见了赵曙。

“如何?”

赵曙在看书,难得的悠闲时光

边上坐着的是高滔滔,此刻高滔滔以手托腮,正在打盹。

赵顼放低了声音,“韩金狡猾,不肯应承。宋辽大战时,高丽不可为大宋倚仗。”

赵曙偏头看了妻子一眼,指指外面。

父子俩去了外面,赵曙才说道:“文彦博提及了此事,说若是高丽人在宋辽大战时从侧面给辽人一下,对战局的帮助颇大。可高丽人这般作态,我却不能给他们脸,于是就让你去见见他。他若是知机,随后我自然会见他。”

他冷笑一声,“既然高丽人还是想当墙头草,那在将来的大战里,就不用考虑他们了。”

赵顼说道:“官家,就怕高丽人加入辽人那边,到时候给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个问题。”赵曙皱眉道:“很棘手。必须要掌控高丽人的心思,否则会有些麻烦。”

他随即召见了宰辅们。

“此事要不……臣去见见韩金吧。”

韩琦主动请缨,赵曙没意见,于是第二天大宋首相就接见了高丽使者韩金。

半个时辰后,韩琦的咆哮声响彻枢密院。

“给脸不要!那就别要了!”

韩琦回禀赵曙。

“韩金滑头,不肯应承。”

赵曙嗤笑道:“他滑头,那高丽王必然就是让他不可答应,如此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记下来,等大宋北伐时,让水军盯着高丽人。”

韩琦补充道:“庙算时应当把高丽人算在对手里去。”

赵曙看着他,重重的点头。

“高丽人选择了骑墙,想待价而沽,那么朕想告诉高丽王,大宋不喜讨价还价!不站过来,那就是敌人!”

随即高丽使团的饭菜档次就下滑了,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食材的档次却能深切的感受到。高丽人莫名的悲愤,使团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回程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安进宫,和赵曙私下说了些话。

“高丽人此刻悲愤,就是想占据道义,回去之后这么一宣扬,辽人会觉着他们可靠,于是他们就能坐山观虎斗,等宋辽打出一个结果来之后,再做出选择。”

沈安的分析丝丝入扣,赵曙满意的道:“和我想的一样。”

官家好像也有些不要脸啊!

沈安腹诽了一下,“而且高丽国中可趁此机会动员,官家……大宋若是击败了辽人,高丽人会不会趁势在北方攻城略地?”

“你是说高丽人想趁火打劫?”赵曙眯眼想着这个可能。

“对,他们定然会如此。”

大明初立时,高丽人可不就是想趁火打劫吗。后来领军大将李成桂在出兵的路上造反,直接改朝换代了,这才和大明和睦相处。

赵曙点头,问道:“那你来此,可是有了好主意?”

沈安点头,“臣是有些主意,还请官家许可。”

赵曙想到他上次坑了交趾使者李柏的事儿,不禁有些头痛,“罢了,我也不问你的手段,去吧。”

陈忠珩把沈安送出去,路上问道:“你不会也让韩金编写什么高丽王的艳史吧?”

沈安怒道:“老陈,某是那样的人吗?”

陈忠珩冷笑道:“你就是那样的人!”

……

感谢书友:‘赵冬平’的盟主打赏,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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