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红妖可不仅仅只是红妖

这注定是一场举世瞩目的大战。

也是注定记载于后世的大战。

一位是曾被世间公认为天下第一的赵无修,而另一位,则是新晋之王。

只是奇怪的是,原本人们以为这会是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大战,真正开战之时,场面却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只见两人的打斗,竟如普通武者切磋,一招一式都显得极为缓慢。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毫无那种想象中的疾风骤雨般的凌厉与迅猛。

但渐渐地,人们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惊讶发现,在天际的另一头,竟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姜守中和赵无修正在激烈打斗。

仿佛是同一时间的另一个空间里,两人的战斗在同步上演。

紧接着,一处幽静的山谷内,也出现了他们的身影,同样打得难解难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奇异的景象愈发频繁。

无论是繁华热闹的街道,还是波涛汹涌的江海之上。

无论是静谧的山坳荒野,亦或是高耸入云的云层之巅,都能看到两人打斗的身影。

仿佛天上地下,他们无一不在。

这些身影不断涌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世界。

一旦有人靠近,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凛冽杀意。

不少胆大且心思敏锐的修士,干脆观摩起双方的打斗,试图从这场巅峰对决中寻得一丝机缘,实现自身修为的突破。

毕竟,能近距离目睹两位绝世强者的战斗,对于任何一位修士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双方打斗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就这样,整整过去了三天三夜。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那些布满天上地下的无数身影,却在一瞬间如梦幻泡影般烟消云散。

就连原本伫立在天门之前的两人,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夫君呢?”

耶律妙妙紧张问道。

叶竹婵目光望向那裂痕满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天空,轻声说道:“桃源。”

——

这是一片桃园。

一棵棵桃树错落有致地环布四周,片片桃花瓣纷飞,格外唯美。

而在桃园之中,却突兀地存在着一座血池。

这是劫命池。

凡间无数普通人的寿元,被劫持到此,成为供养天上仙人的牺牲品,以换取他们那所谓的“长生”。

实际上,池中翻滚涌动的血水,不过是由诡异的红雨汇聚而成。

姜守中默默注视着血池,面无表情。

在他脚下,赵无修仅剩最后一口气,身上的血肉好似被溶解,露出骨架。

“姜守中,你看到了什么?”

赵无修虚弱问道。

姜守中神色冷淡,缓缓吐出几个字:“自私和对死亡的恐惧。”

“是长生。”

赵无修目光黯然,声音微弱却又透着一丝执念,“是大道。”

姜守中低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地说道:“自欺欺人,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大道?”

赵无修闭上眼睛,喃喃道:

“攀登到了山顶,只为了摘取那朵花,无论那朵花在不在,我都要摘取到……可能……你永远不会懂。”

话落,他的头无力地垂落。

这位大洲曾经唯一的天人境修士,就此陨落。

与此同时,一缕缕红色的光从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中缓缓逸出,在空中盘旋汇聚,逐渐凝出了一道人形。

这道人形不断变幻。

时而化作男子的模样,时而又变为女子的身形。

仿佛在演绎着无数仙人的百态。

最终,光芒消散,人形的形态定格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随着白发老人的出现,周围的桃花瓣开始枯萎,就像是一片遮掩的美好的布,被扯了下来,露出了残缺的天穹。

天穹内,无数建筑被摧毁,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俨然一副末日景象。

白发老者看着姜守中,眼神里交织着怨恨、畏惧与无奈等复杂的情绪。

最终,老者只是叹了口气:

“当世间不再有仙人,世人便没有了信仰。没有了信仰,就没有了寄托和希望。姜守中,你们的所谓的公道,就真的公道吗?”

姜守中淡淡道:“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道,说白了不过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只不过以前,你们高高在上,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强者,而现在,你们不再是了。”

白发老者嘴角泛起一丝黯然的苦笑:“你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迂腐。”

姜守中平静地回应道:

“没有人天生就是迂腐的,大家不过是想要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或者为他人创造活下去的可能,这也是李观世的愿望。”

“我叫东皇。”

白发老者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

“曾经我也曾和李观世一样,想要创造一个公平的世界。可是,我努力了很久,却发现,这世道压根不需要公平。”

姜守中轻轻点头:“没错,对于世间万物而言,首要的不过是生存罢了。”

东皇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目光注视着姜守中,说道:

“老夫并不怪罪你们,你们所做的一切,也无非是为了求得生存。只是姜守中,你可曾深思过,一旦毁掉这座桃源,你们恐怕也将失去生存的希望。”

姜守中低头看向劫命池,语气淡淡的:“你想说的,可是红妖?”

“看来你并非愚钝之人。”

东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前朝那位女皇,为了剿杀我们仙人,竟不惜以亡国为代价,引来了红妖。其实,红妖早就存在于世间,只是那位女皇不顾一切,将它释放了出来。

女皇以为,红妖可以杀死我们,可是她却没想过,将红妖这个恶魔释放出来以后,又该如何封印回去,如何赶走?

没有人知道红妖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明白那场红雨意味着什么。”

说着,东皇抬起手,随意一挥。

劫命池中的液体剧烈涌动起来。

池里隐隐传出无数冤魂凄惨的嘶叫与呼喊。

而在劫命池的一旁,有一朵娇艳欲滴的四色花。

这是春夏秋冬四女。

当初四女和江漪一起闯入了桃源圣地,为了帮助江漪逃脱,四女变成了四色花,因为她们本来就是花妖。

此刻这朵四色花,却被润养在劫命池的红雨里。

显然,这是东皇威胁姜守中的一个手段。

他们死了,劫命池就会毁掉。

四色花便会死去。

东皇说道:“红雨的降临,预示着这个世界走向毁灭。女皇妄图借助红妖之手消灭我们,却不知,恰恰是因为我们的存在,红妖才无法肆无忌惮地毁掉整个世界。”

姜守中对此嗤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你们反倒成了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了?”

东皇静静地看着他:

“究竟是不是救世主,自有后人来评判。但我必须警告你,若是杀了我们,这世上便无人能与红妖抗衡,即便是修罗女皇也无济于事。

当初修罗女皇能够封印红妖,并非全凭她自身能力有多强大,而是背后有我们在暗中相助。”

姜守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淡淡说道:

“你说的没错,你们这些所谓的‘仙人’,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压制红妖的作用。

一旦你们身死,红妖必将彻底挣脱束缚,释放出无尽的杀戮之力,届时,这世间无人能与之抗衡。”

东皇脸上露出笑容,神情出现了一丝倨傲。

他向来欣赏聪明人。

尤其是像姜守中这般头脑清醒、洞悉局势的人。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不杀他们这些“仙人”,世间凡人便依旧要在被掠夺寿元的无尽厄难中苦苦挣扎。

但若杀了他们,整个世界都将在红妖的肆虐下走向毁灭。

究竟是选择苟且偷生,还是直面灭亡,这是一个连傻子都能轻易做出判断的问题。

所以,姜守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噗——

由昊天神运凝聚而成的神剑,直接穿透了东皇的身躯。

由于飞升桥的出现,以及赵无修的身死,这些“仙人”身上的灵力已然彻底枯竭,在姜守中的这一剑面前,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东不可置信地盯着姜守中。

他实在无法理解,姜守中明明深知他们一死,红妖必将现世,为何还要决然出手。

难道这家伙真的希望所有人都同归于尽?

尤其此刻劫命池内蕴养的那朵四色花,已经开始枯萎。

那可是姜守中的挚爱之人所化,他难道就忍心看着就此消逝?

姜守中淡淡道:“你说的一切都没错,但是你却遗漏了关键的一点,不,准确来说,你们都小看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

东皇气得咬牙切齿,怒吼道:

“纵然你身负昊天神运,可在红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老夫推演了无数次,红妖的实力,乃是昊天神运的数十倍之多!你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在东皇愤怒的怒斥声中,他身上那些其他仙人的魂魄,在一声声惨叫中依次消散。

刹那间,天地为之动摇。

劫命池里的红雨如同沸腾了一般,开始疯狂地蒸发。

一道道原本用来压制红妖的符文,也在光芒闪烁中逐渐消散。

而那朵四色花,更是几近枯死。

远处十万大山的方向,一道道血气如狰狞的狂龙,汹涌着冲天而起,在天穹之内肆意交织翻涌。

宛如一幅末日的血色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天空中雷鸣电闪。

紧接着,一滴滴红雨自血云之中落下,如同上天洒下的血泪,纷纷扬扬,逐渐将整个天际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每一滴红雨落下,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毁灭气息。

“姜守中,这便是你一意孤行造成的恶果!仙人已死,如今凡人也必将跟着遭殃!你,就是这世间的千古罪人!”

东皇睚眦欲裂,面容因极度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变形。

他的神魂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一片片崩裂碎去。

然而姜守中却笑了起来。

“你真以为,我身上只有昊天神运吗?你真以为,我只是拥有一个潜龙之脉的天命之人?”

“什么意思?”

东皇忽然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似乎自己忽略了什么。

这时,姜守中双眸忽然泛起血红,周身一道道细小血浪环绕。

他缓缓将手放入了劫命池中。

原本已然消失殆尽的红雨血液,竟然突然出现,那朵几乎要枯死的四色花,也重新绽放出娇艳的光彩。

而远处十万大山上空的血雨,突然凝滞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东皇彻底傻眼了。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是红妖!”

姜守中平淡的一句话,却如同炸雷一般,在这寂静的桃源中轰然响起。

什么!?

东皇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

——

“你说什么?夫君也是红妖?”

耶律妙妙瞪大漂亮的杏眸,难以置信的望着吐露出这个秘密的叶竹婵。

叶竹婵轻点了点小巧螓首,神色认真地说道:

“没错,小姜弟弟实际上也是红妖,准确来说,他算半个红妖。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有时能够看见死人魂魄。

毕竟,红妖本身就象征着死亡,一旦现身,便预示着世界走向灭亡。而若想要阻止红妖肆虐,唯有依靠另一个红妖。”

耶律妙妙听闻此言,不禁感慨道:“原来你早就料到了这些,厉害厉害。”

叶竹婵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轻声说道:

“想到归想到,可真正要做到谈何容易。这其中只要稍有一步差池,整个世界就会因我的莽撞而毁于一旦。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难辞其咎,终究是个罪人。”

耶律妙妙俏皮地笑了笑,打趣道:

“没错没错,那你就多给小姜哥哥生几个孩子,就当是将功赎罪啦。”

叶竹婵哑然失笑。

以她当下的身体状况,想要生孩子无疑是不可能的。

至少得先重塑身体才行。

不过嘛,倒是可以先借助九尾狐那丫头的身子,给小姜弟弟生个孩子。

想来,小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叶竹婵的想法,身后九尾虚影摇曳抗议:“我介意!”

“真的吗?”

女人秀目轻轻一瞥。

原本抗议的九尾妖狐悻悻作罢:“那就……生个呗。”

(本章完)

第497章 给妖尊画大饼(感谢宫泽玲樱大佬)

十万大山之中,一片死寂。

原本该是清新翠绿的世界,此刻已被一片骇人的红色侵蚀。

凝滞的红色雨滴悬浮在天地之间,毫无声息却又透着无尽的压抑,将这方天地涂抹成一片凄艳的红。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妖物的尸体。

曲红灵静静飘在半空中。

一道道细密殷红的丝线,从她身上蔓延开去,像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络,朝着四面八方的虚空延伸。

“完了,这丫头又开始发疯了。”

姜雀小脸发白。

回想起之前曲红灵发疯时的恐怖景象,姜雀打了个寒颤,对身边的染轻尘问道:“怎么办染姐姐?”

染轻尘柳眉紧蹙,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抹妖冶而惊艳的身影浮现。

一头如霜的银白长发随意披散,柔顺地纠缠在女人曼妙的身躯之上,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

正是妖尊。

此刻她的手中赫然拎着一颗依旧圆睁双眼,满脸不甘的头颅。

是之前那位妖皇。

纵观妖族千百年来,出现过不少妖皇,妖王等等,可在真正的强者之王妖尊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那还能怎么办?直接把她宰了咯。”

妖尊将头颅甩在地上,随意轻轻撩拨起如雪长发,双眸却死死盯着半空中宛如邪神降世的曲红灵。

女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缕忌惮:“早猜到这丫头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厉害。”

“你若是敢动手,我一定杀了你!”

染轻尘冷冷说道。

妖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瞥向染轻尘,忍不住哂笑:

“你还真当我有通天本领能杀了红妖呀?讲句不好听的,就咱俩加起来,一块儿上,都不够人家瞧的。

就现在这情况,只能看姜守中那小子有什么办法了。他要没法子,咱们也只能等着一块儿下地府了。”

染轻尘抿了抿嘴角,淡淡道:

“若是能与夫君死在一起,于我而言……也并不可怕。”

妖尊摇摇头,精致如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你们这些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家伙,没几个正常的。”

“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咱们连娃都还没生呢。”

熟悉的男人声音突然传来。

“姜——夫君!”

姜雀下意识喊出“姜守中”三个字,话出口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珠机灵一转,连忙改口称呼“夫君”。

少女看到姜守中,扑了过去。

可还没扑到怀里,便被姜守中一把摁住小巧的脑袋,将她推到了一旁。

少女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望向姜守中,眼眸里顿时盈满了幽怨之色。

像极了讨糖没讨到的委屈孩子。

妖尊感受着姜守中身上浑厚磅礴的威压,不由感慨道:

“本尊都不敢想把仙人给灭了,没想到让你这臭小子办成了。仙人藏着的宝贝应该不少吧,给我分一些吧。”

姜守中扭头笑道:“我跟你很熟吗?”

妖尊一噎,恼羞成怒地嚷道:“姜守中,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姜守中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对方,目光移向染轻尘,开口问道:“轻尘,当初你和红儿在修罗殿,是不是获得过机缘?”

染轻尘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没错,当时修罗老祖给了我们两颗宝珠,一颗蕴含烈日之力,赠给了我,另一颗透着幽月之意,便给了红妹。”

染轻尘所说的,是她和曲红灵当初结拜为姐妹的时候。

那时候两人被困在修罗城。

一同经历了无数凶险之后,两人培养起了姐妹之情。

姜守中视线投向半空中,周身红芒涌动、仿若随时会失控坠陷入狂暴边缘的少女,叹了口气,对染轻尘说道:

“轻尘,接下来又得麻烦你了,我打算利用李观世之前吸取我昊天神运的方法,将红儿体内的一部分红雨妖力转移到你的身上。”

染轻尘一愣,皙白的脸颊上泛起丝丝晕红,随即点了点螓首:“好。”

“是双修吗?”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姜雀眼睛蓦然放光,连忙说道,“我也可以帮忙。”

姜守中没理会她,继续对染轻尘说道:

“不过红儿体内的红雨妖力极为厉害,即便你拥有修罗之体,也无法承受太多,所以还需要找帮手。”

这话还没说完呢,姜雀立马来了精神,“我,我,我……”

这小妮子不停地在姜守中跟前蹦蹦跳跳,恨不得整个人挂到他身上,用最急切活泼的模样拼命寻找存在感。

然而姜守中的目光,却落在了妖尊身上。

此刻正惬意地当个纯粹吃瓜群众的妖尊察觉到了男人投来的眼神,不禁一头雾水。

她愣怔一会,才伸手指着自己:“啊?我?”

“对。”姜守中点头。

妖尊仿佛听到了天下最荒谬可笑之事:“姜守中,你不会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吧,想要跟本尊双修?你算老几?”

傲气的妖尊满脸不屑。

姜守中道:“我只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妖尊一双媚眼微微眯起。

姜守中笑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以你现在的状况,即便真的从水月梦镜中脱离,又能恢复多少?

而且红雨妖力的恐怖你也见识到了,我只需要分你三成,你便可以成功修出独一无二的仙妖之魄,成为真正的妖族之圣。

到时候,你即是仙,也可以是妖,天上地下除了我之外,无人是你对手。

甚至你可以破碎虚空,去往其他世界,怎么样?这笔买卖,应该不吃亏吧。”

姜守中抛出了巨大的筹码。

曾经你给我画饼,现在我给你画饼。

听到对方话语,妖尊目光闪烁了几下,陷入了沉思当中。

姜守中轻揽起染轻尘的纤细腰肢,掠向半空中仍处于混沌红雾中心的曲红灵。

其间,他朝着下面站立还愣神思索的妖尊抛下一句话:“想好了就上来,我们只有四十九天的时间。”

说着,姜守中手臂一挥。

一方晶莹如梦幻琉璃质感结界,如巨型气泡骤然浮现。

眨眼间层层扩散开来。

迅速严丝合缝将这片区域严严实实罩起来,不让外人窥探。

“我!还有我呢!我可以啊。”

姜雀小脸憋得通红,跳脚如热锅上蚂蚁似的。

可回应她的却是无声。

最终少女气呼呼的骂道:“死姜守中,本姑娘不稀罕你了!”

“似乎,挺划算的。”

妖尊玉手托住精巧尖尖的下巴,内心陷入挣扎之中。

在思考了足足一个时辰后,妖尊咬了咬银牙,暗骂道:“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大不了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美艳妖尊冲天而起,进入结界。

同时,缠绕在身上的发丝仿若银瀑流淌开散,瞬袒露出无暇的曼妙身躯。

——

此刻,位于十万大山边界处,一座茶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茶摊上,老人正坐在棋盘前独自琢磨着。

旁边还燃着的古朴煮茶炉上,正嗞嗞冒着清幽白雾。

另一边,清秀的茶摊小姑娘,此时手肘慵懒搁在简陋木桌上,双手托腮,脸颊如同嫩豆腐被双手撑得变形。

“变得这么厉害,没办法再刺杀了啊。”

少女眼神呆呆望向被血色弥漫的天空,叹了口气。

正凝眉考虑布局落棋的老头儿,轻放下手中举了许久的一颗黑子儿,伸手捋了捋颔下长胡须,笑道:

“嘿,以前那么多机会,你不珍惜啊。”

名字叫沈一一的杀手少女傲娇翻翻白眼,很是随性地轻拍拍裙摆处灰尘,起身说道:“算了,就当我失信了,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杀手了,回家种地。”

“这就对了嘛。”

老头咧嘴笑了起来,“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多不好。”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暗红色旧僧袍的僧人,从蜿蜒小道上走来。

僧人风尘仆仆,正是那位密宗圣佛。

“阿弥陀佛……”

密宗圣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老人家,小施主,别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哼,没钱喝茶就麻溜儿地滚一边去!”

少女毫不客气地驱赶。

茶摊老头轻轻摆了摆手,亲自提起一旁早已温好的茶壶,动作娴熟地倒满一杯茶水,笑容和蔼中藏着几分调侃,看着密宗圣佛问道:

“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就不怕老天爷一个响雷劈了您呐?”

密宗圣佛苦笑:“唉,如今连仙人都已灰飞烟灭,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茶摊老头神色有了片刻恍惚,随即感慨道:“是啊,威震天地的仙人都已消失了。你说没了仙人把控世间,普通老百姓往后的日子,究竟能不能好起来呢?”

密宗圣佛沉默不语。

恰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群逃难的百姓。

这些人身上衣物破旧不堪,男女老幼夹杂其中,一路的风霜尽显于脸上。

人群里,一个身材消瘦的妇人,望着茶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嘴唇因口渴微微干裂。

她背上扛着破布裹着的行囊,一只胳膊紧紧护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儿。

出于胆怯,她不敢上前。

茶摊老头见状,招呼着说道:“都来喝杯茶吧。”

难民们一听,争先恐后的挤来。

却见那瘦弱妇人一个趔趄,直接被涌动的人群给挤翻在地。

怀中紧抱的孩子也受惊大哭起来。

密宗圣佛拿起自己桌上的茶杯,走到妇人面前,搀扶着对方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将杯茶递到啼哭不止的婴儿嘴边。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枯瘦妇人连忙道谢。

密宗圣佛沉默了片刻,却问了一个和茶摊老板同样的问题:“仙人没了,普通人的日子会好起来吗?”

枯瘦妇人一脸茫然。

半晌,她怯怯说道:“应该,会好起来的。”

密宗圣佛露出了笑容。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动听温婉的声音:

“会好起来,但终究还是要看另一片天,那片天若是能养人,百姓自然会把他奉如神明、视为依托……””

密宗圣佛转过身。

不知何时,茶摊里竟多了三位气质卓然的女子。

正是叶竹婵、洛婉卿和江绾。

那些逃难百姓突然间看到三个仙女似的女子,如同被夺去魂儿,完全愣在原地。

密宗圣佛本就疲惫沧桑脸,不由更露一丝怅然笑意,苦着脸喃喃低语:

“贫僧预料,应该是姜守中前来,倒未曾料想来的是你们……”

洛婉卿瞥了眼十万大山的方向,冷哼道:“那臭小子现在正忙着偷香呢,哪有工夫救自家兄弟,还得靠我们来。”

密宗圣佛神色黯然,不禁喟然长叹:“一步踏错,步步皆错啊……”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神中掺杂着浓浓的不甘与深深的困惑:“想不通啊,仙人真就这么弱吗?难道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江绾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不是仙人太弱,而是那小子太强。”

密宗圣佛怔怔无言。

江绾凝出一道无形剑气,凝在密宗圣佛身前:“不打算抵抗吗?”

密宗圣佛看着她:“你觉得,小僧有希望活下去吗?”

“没有。”

江绾摇头。

眼下面对叶竹婵、江绾和洛婉卿的围剿,天下没几个人能逃脱。

“所以啊,就这样了。”

密宗圣佛缓缓阖上双眼。

噗——

剑气穿过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更有无数纤细犹如毛发般的细小剑气,如漫天急雨密密麻麻蜂蛹而入。

顷刻间,密宗圣佛形神俱灭。

随着密宗圣佛死去,两枚光芒莹润光泽通透的舍利子,安静悬浮呈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一颗舍利便是张云武。

而另一颗,竟是佛母。

“能复活吗?”

洛婉卿蹙眉问道。

叶竹婵握住舍利,轻点了点头:“可以,有聚魂阵在,便可以重塑身躯,三魂归位。”

洛婉卿放下心来。

她走到那位蜷缩在茶摊角落的妇人面前,美目垂落在对方怀里的婴儿身上,淡淡道:“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孩子。”

妇人抬起胆怯面容,满是茫然。

洛婉卿嗤笑出声,喃喃道:“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小丑了,我上辈子遭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一个老爹。”

没错,这妇人竟是洛洺堂。

准确来说,是洛洺堂变女后的真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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