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佳人有喜,爹上加爹!

天都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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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外的广场上白雪皑皑,宫人肃立两侧。

陈墨身着黑色龙袍,正在来回踱步,肩上和头顶已经染上了一层霜色,可他却浑然不觉,不时擡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神色满是凝重。

「这都半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成婚几年,他从未做过什么防范措施,可却始终没有诞下子嗣,直到被迫登基称帝之后,老婆们反倒是接二连三有了身孕。

陈墨猜测可能是天命加身,导致自己的命格发生了某种改变,不再受到境界的限制。

某种程度上,这也符合「天道」的逻辑,毕竟帝国想要延续下去,必须得有后代传承,这也是维持稳定至关重要的一环。

如今最先临盆的,就是被封为「静妃」的凌凝脂。

凌凝脂本身作为天人宗师,再加上太医院使亲自接生,倒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

但道修的身体素质毕竟不比武夫,没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他难免还是会有些担忧。

「哇」」

就在这时,殿宇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脂儿!」

陈墨神色一动,闪身进入了内殿之中。

卧房内门窗紧闭,四周设有保温法阵,散发出融融暖意,正中的木桌上摆放着水盆和绢布。

李婉君仔细将婴儿口鼻中的羊水清理干净,用温热净水混合着少量灵药,擦拭掉身上的血渍和胎脂,然后便裹上提前做好的丝绵内衫。

呼陈墨身影倏然浮现,语气急切道:「情况如何?」

李婉君捧着襁褓,来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恭喜陛下,母女平安。」

陈墨先是运转道力,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

低头看去,眼神有些发愣。

只见那小小的躯体蜷缩在丝绵之中,薄嫩肌肤吹弹可破,透着淡淡的浅粉色,胎发柔软绒密,小拳头紧紧攥起,隔着褓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但却充满生命力的心跳。

「唔————」

本来还在放声啼哭的婴孩,被陈墨抱起来后,便逐渐安静了下来,软乎乎的躺在他怀里。

眉眼尚且朦胧,睫毛不时翕动着,好像梦见了什么似的。

望着那张稚嫩的小脸,陈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些紧张,有些激动,也有些无措。

「这是朕的女儿?」

「朕,要当爹了?」

良久过后,陈墨回过神来,抱着孩子朝屏风后走去。

来到床前,掀开帷幔。

凌凝脂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小被,双眼微阖,脸色有些苍白。

季红袖正拉着她的手腕,仔细探查着,纯白道袍下腹部隆起,看样子也是已经身怀六甲了。

这次是得知徒弟临盆,才不远千里从天枢阁赶了过来。

「她怎么样?」陈墨询问道。

季红袖检查了一番,说道:「问题不大,只是刚刚生产完,有些虚弱而已,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陈墨松了口气。

「是陛下来了吗?」

凌凝脂听到陈墨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

「朕在呢。」

「辛苦你了,脂儿。」

陈墨坐在床边,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揽住凌凝脂的肩头将她扶起,随着生机精元渡入体内,她的脸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凌凝脂依偎在陈墨怀里,娇躯荏弱,望着那粉雕玉琢的小脸,眸中弥漫起朦胧雾气,低声呢喃道:「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妾身和陛下有孩子了————」

「嗯,是个宝贝女儿,长得和你很像。」陈墨柔声道:「等会朕就让人传信去镇魔司,凌老要是知道自己当上了老太爷,估计都得乐得找不着北了!」

凌凝脂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脸上也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随后,她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对了,陛下还是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沉吟片刻,道:「如今正值仲冬时分,大雪纷飞,天降寒霜,依朕所见,便叫陈凌霜吧。」

「凌霜?」

凌凝脂咀嚼片刻,颔首道:「好名字,妾身喜欢。」

「咳咳————」

这时,李婉君走了过来,清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婴儿出生半个时辰内便要喂奶,否则容易气弱,乳娘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候着,若是静妃不方便,让别人来喂也行。」

「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凌凝脂撑着床榻坐起,将小凌霜抱在怀中。

正当她准备解开衣襟的时候,注意到一旁的陈墨,脸色不太自然,「陛下,您要不先回避一下?」

「没事,你喂你的,朕又不跟她抢。」陈墨一本正经道。」

凌凝脂暗啐了一声,耳根有些发烫。

这人即便是当了皇帝,说话还是一样不着调。

不过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陈墨平时都是两个出餐口轮着吃,她对此早已习惯,娇俏的白了陈墨一眼,便将床前的罗帐给放了下来————

刚出生的宝宝胃口很小,喝上几口也就饱了,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陈墨刚将宝宝放在旁边的牙床上,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

只见沈知夏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头上的金步摇晃荡不停。

「清璇姐姐,你还好吧?」

「听说你今日临盆,我整整一夜都没合眼,要不是皇后殿下说是怕冲喜,我一早就过来了————」

「放心,我没事。」凌凝脂摇头道:「皇后说的是对的,你本身就是急性子,自己也怀有身孕,万一情绪太过激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没关系,我体格硬实着呢,现在一顿能吃下一头牛!」沈知夏拍了拍胸脯,姿态十分豪迈。

入宫许久,她依然改不掉身上的江湖气。

不过陈墨觉得这样挺好,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要被宫制规训,处处谨小慎微、束手束脚,那他这皇帝当的未免也太没劲了。

沈知夏目光移动,注意到一旁的婴儿,眼睛顿时一亮。

「哇,好可爱!看样子是个女儿?」

「没错,陛下说叫凌霜。」

「清如冰雪,凌霜傲寒,这名字取得贴切,将来肯定和清璇姐姐一样是个大美人!」

「这倒是不重要,只要她能健健康康长大,我也就知足了————」

不多时,其他妃子们也闻讯相继赶来。

看到那可爱的小宝宝,顿时满眼小心心,听取「哇」声一片。

和寻常后宫中那种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刻板印象不同,她们本就是陈墨在称帝前就娶进门的老婆,有着浓厚的感情基础,并且对权力都不热衷,关系相处的很是融洽。

一毕竟姜贵妃每天处理政务累成什么样,她们全都看在眼里,躲都来不及,谁还想抢着当牛马?

除了偶尔对于「今夜谁来侍寝」会有点争执之外,几乎不存在任何矛盾。

如今凌凝脂成了姐妹中第一个当妈的,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素来感性的虞红音还偷偷抹了抹眼泪。

看着众人莺莺燕燕的样子,季红袖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合群,默默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陈墨注意到她的异常,眉头微皱,擡腿跟了上去。

一路追到了殿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红袖,你这是要去哪?」

「回天枢阁。」

「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要走?」

季红袖冷着脸,淡淡道:「我是放心不下清璇,又不是来见你的,如今她平安无事,自然要回宗门去了。

97

陈墨知道她心里有气,问道:「你是不是怪朕这段时间没去天枢阁看你?」

季红袖撇过臻首,说道:「陛下国事繁忙,哪有功夫浪费在我身上?我能照顾好自己,不劳陛下费心。

「.————.」

陈墨苦笑了一声。

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到位。

季红袖怀有身孕也四个多月了,期间他去天枢阁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确实抽不开身。

自从玉幽寒得知道尊有喜后,醋坛子算是彻底翻了,开始不分昼夜的疯狂榨汁,再加上烛无间那边还得定期过去播种,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朕给你传了不下十封书信,希望你来天都城养胎,全都石沉大海没有音讯。」陈墨牵着她的柔荑,轻声道:「朕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既然这次来了,那就别走了。」

见他那情真意切的模样,季红袖神色软化了几分,心中却更觉委屈,咬着嘴唇道:「玉幽寒本就看我不顺眼,现在又成了皇后,我一介民女,没名没分的,这宫里哪有能容下我的地方?」

「与其在这里受气,还不如回宗门闭关去呢!」

陈墨刚要出言宽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把话说清楚,谁给你气受了?」

紧接着,空气扭曲,修长身影破空而出。

玉幽寒身着明黄色凤袍,外面罩着一件雪绒领的白色氅子,衣摆猎猎作响,赤玉踩在雪地上,青碧眸子瞥向季红袖。

「本宫是看你不顺眼没错,但你怀着陛下的骨肉,这是另一回事,少在这乱嚼舌根。」

「再说,是你自己脸皮薄,觉得师徒共侍一夫传出去不好听,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姜玉婵和林惊竹那对姨甥本宫都能容下,难道还容不下你了?」

「既要陛下整天围着你转,又要对外保持清冷孤高的道尊人设,合著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不成?」

「..

「7

面对玉幽寒一连串的灵魂质问,季红袖脸蛋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她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槛,虽然已经和陈墨结为道侣,但两人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如今挺着个大肚子,也不敢当众露面,只能对外宣称闭关,宗门事务全都交给祝槐打理,自己整天孤零零的待在小黑屋里,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好,我说不过你,走还不行吗?」季红袖恼羞成怒,跺了跺脚,转身便要离开。

陈墨见状急忙拉住她,打着圆场道:「行了,有话好好说,幽寒她也是好意————」

玉幽寒掸了掸肩头的雪花,语气淡然道:「你耍性子不要紧,但陛下的骨肉不容有失,你这月份也不小了,还是别折腾了,本宫已经让人将蓬莱殿收拾出来,这段时间便在这安心养胎吧。」

说罢,便背负双手,擡腿走入了殿宇之中。

「妾身拜见皇后殿下。」

「快快请起,本宫是专程来给静妃道喜的————好可爱的孩子————」

内殿中传来的阵阵娇笑声,季红袖粉拳攥紧,咬牙切齿,「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陈墨出声说道:「红袖,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无论是留在宫里也好,待在天枢阁当掌门也罢,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永远都是我最珍视的人。

「突然这幺正经干嘛?我有点不太习惯————」

望着那深邃的眸子,季红袖心跳微微加速,沉默片刻后,转身朝着宫墙外走去。

陈墨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再阻拦。

就在这时,幽幽的声音飘入耳中:「我对这宫里不熟悉,那蓬莱殿到底怎么走?」

陈墨回过神来,擡头望着远处眼神闪烁的季红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朕带你去!」

是夜。

紫宸宫。

夜色深沉,宫灯高悬。

自从陈墨荣登大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曾经的干极宫推倒重建,更名为紫宸宫,家具用品更是一个不留,全部销毁。

毕竟那是司空彻住过的地方,数百年来不知道死过多少人,想想心里就犯膈应————

——

寝房中,陈墨盘膝坐在龙床上,五心朝天,双眼微阖,周身弥漫着玄奥莫测的气机。

原本在吸收了真龙灵根后,《太古灵宪》的进度逐步提升,早在两年之前便达到了【登神】巅峰,进度条也都拉满了,但是却始终没有突破【无终】。

感觉好像缺少了某种契机————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进来了————

陈墨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过。

本以为是玉幽寒又来取经了,可感知到对方的身份后,不由地愣了一下。

「红袖?」

季红袖高擡腿轻落步,悄无声息的来到床前。

刚准备掀开龙帏,一双大手便从缝隙中探出,揽住腰肢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不是说不认得路吗?怎么摸黑找到这来的?」陈墨语气玩味道。

「我又不傻,反正这内廷中最大的殿宇,肯定就是你的寝宫。」季红袖环顾四周,有些意外道:「你这昏君,按说应该夜夜笙歌才对,怎么今晚还独守空房了?」

陈墨尴尬的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

主要是凌凝脂和沈知夏接连有喜,玉幽寒这个皇后却始终没有动静,搞得其他妃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季红袖眨眨眼睛,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一脸得意道:「我承认,玉幽寒的修为确实强过我,但在其他方面,可是落后了很多呢。」

陈墨暗暗摇头。

玉幽寒主要吃亏在境界提升太快,本身又是无因之体,虽然不会遭到天道排斥,但同时也不会得到天道认可。

这导致他即便是天命加身,也无法作用在对方身上。

「话说回来,你不在蓬莱殿好生修养,跑到我这来作什么?」陈墨眉头挑起,笑眯眯道:「莫非是道尊阁下想要亲自侍寝?」

季红袖白了他一眼,手掌抚摸着小腹,轻声道:「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不太舒服,看来应该是太久没见,肚子里的宝宝想爹爹了。」

「是吗?」陈墨低下头,将耳朵贴在肚子上,「你让他叫一声,朕怎么听不到?」

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毕竟道尊怀孕才四个月左右,刚刚才有胎动,怎么可能会出声喊人?

然而下一刻,季红袖伸手将他推倒,欺身而上,屈膝坐在了他的腰腹处,朱唇凑到耳边,吐息如兰:「爹爹,我想你了~」

「这次听清楚了吗?」

???

陈墨如遭雷击,眼神瞪得滚圆,不敢置信的看着季红袖。

「你、你刚才说什么?」

「是宝宝说的,不是我说的。」

季红袖脸蛋红扑扑的,贝齿轻轻啮咬着他的耳垂,痴痴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你这没良心的,整天和那些莺莺燕燕厮混,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陈墨反应过来,嗓子动了动,「你是阴神?」

「这重要吗?反正我们两个本就是一体的。」季红袖眉眼弯弯,声音酥软入骨,「她想做但却不敢做的事情,就让我来帮她完成吧。」

「等等!」

陈墨急忙制止道:「你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不太合适吧?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不会的,我白天的时候问过李院使了,目前这个月份是安全的,只要动作别搞得太大就行。」

季红袖擡手一挥,数道绳索凭空出现,将他四肢牢牢缠缚在了床柱上,「你这人向来没轻没重的,所以接下来乖乖躺着,不准乱动,小心伤到了你的宝宝哦————」

「嘶————」

紧接着,陈墨倒吸一口凉气,擡头望着天花板,双眸有些失神。

当爹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ps:重新审视了一遍结尾的那几章,发现从大决战开始,道尊就没什么画面了,所以就在番外里稍微补充一下。

接下来应该还会有烛无间和女相关的内容,但五一得陪家人出门,更新时间不确

——

定,大家就当没有也行,省的失望。

最后,提前祝大家假期愉快!

番外·姜玉婵和林惊竹撞车了!(感谢英勇的作家k君的盟主)

作为大夏朝第一位公主,凌霜的降世引发不小的轰动,朝中大臣纷纷上表庆贺,陈拙夫妇更是欢喜的不得了。

自从陈墨登基称帝之后,陈拙便被封为国公,辞去官位,荣养终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夫妇二人干脆搬进宫里开始全职带娃,整天围着小凌霜转,俨然一副孙女奴的样子。

凌忆山这个太姥爷自然也不甘落后。

自从凌凝脂怀有身孕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将曾经与自己性命交修的「轮回定盘」炼成了长命锁,送给小凌霜作为降生贺礼。

这东西能让至尊强行续命数十载,其价值不言而喻。

孙崇礼得知此事后,肉疼的直拍大腿,他可是眼馋这东西好久了,一边痛斥凌忆山暴殄天物,一边又在长命锁上多加了几道聚福法阵。

除此之外,天枢阁和武圣宗也纷纷送来贺礼。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无妄寺被朝廷清剿之后,佛、道、武的平衡被打破,三圣只存其二。

而原本已经覆灭的月煌宗再度横空出世,展现出了惊人的底蕴,尤其是姬怜星那至尊之下近乎压倒性的绝对实力,让宗门在中州迅速站稳了脚跟,短短两年便发展壮大,甚至有了跻身圣宗,成为「术道第一」的架势!

可即便强如姬怜星,也不过只是副宗主,月煌宗真正的幕后掌控者另有其人。

从朝廷处处大开绿灯的情况来看,恐怕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此时此刻,月煌宗的那位神秘宗主,刚从宽敞的龙床上醒来————

清晨,紫宸宫。

陈墨是被活活冰醒的。

脱离冥想,睁开双眼,望着那高高隆起的被子,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毕竟这种冰凉温润的感觉唯她独有一陈墨伸手将薄被掀开,露出林惊竹那张白皙明艳的脸庞,散落的发丝被香汗打湿紧贴在鬓角,呼吸节奏起伏不定。

「天还没亮透呢,你倒是勤快的很。」陈墨有些好笑道:「即便是入宫当了妃子,依然改不掉捕头的习惯?」

林惊竹咬着嘴唇,神色有些难,声音颤抖道:「你这几日都在蓬莱殿留宿,也不来找我,是不是都快把人家给忘了?既然晚上等不来你,我只能赶早了————唔————」

「6

「」

陈墨略显无奈。

这就是后宫太多的弊端,虽然他身体能顶得住,但时间却是有限的。

即便是每晚逐个临幸,也要十来天才能走完一轮,再加上还得定期去妖主那边,也难怪林惊竹会有怨言。

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就是大被同眠,但经历了大婚当日一挑九的荒唐事后,她们谁也不敢再提这茬了,生怕这个昏君兽性大发,再把皇宫的棚顶给掀开。

「再说,皇后现在迟迟没有怀孕,我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只能偷偷摸摸的来找你————」林惊竹低声道。

如今玉幽寒在后宫的威信无出其右,即便没有明说,她们这些妃子也都得掂量着点,不敢让这位皇后殿下的脸上太过难看。

陈墨挑眉道:「那你就不怕万一中了的话————」

「没事,我的冰魄玄功早已大成,保证冻得结结实实的,不会有半点遗漏。」林惊竹眼中带着狡黠,得意洋洋道。

陈墨无言以对。

窸窸窣窣—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陈墨眸光闪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林惊竹见状有些好奇道:「你笑什么?」

陈墨摇摇头,神秘兮兮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林惊竹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继续摇了起来。

紫宸宫外—

前任皇后,如今的姜贵妃,正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摸进了宫闱。

自打陈墨即位之后,除了偶尔上朝的时候露个脸刷刷存在感,其他细务是一概不管。

而原本和她斗的水深火热的玉幽寒,也突然变得与世无争了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孩子,对权力彻底失去了兴趣,这也导致所有事务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要不是修为与日俱增,恐怕还真顶不住————

这不,又熬了个通宵,天都蒙蒙亮了,才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折子批完。

眼瞅都这个时辰了,姜玉婵也懒得回去休息,干脆来找陈墨亲热亲热,就算是补给自己的「加班费」了。

她提早就让孙尚宫在附近「盯梢」,确定陈墨整夜都在寝宫,没去找那些妃子,但其他人是否有主动上门她并不清楚,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万一撞车了也比较尴尬。

嚓—

她高擡腿轻落步,借着熹微的晨光走入内殿,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陛下,你醒了吗?」

房间内寂然无声,针落可闻。

姜玉婵擡腿走了进去,绕过屏风,踩着西藩进贡的丝绒地毯,缓步来到了龙床边。

通过金色罗帐,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人。

「陛下?」

她刚要掀开帐子,突然,一只大手从缝隙中探出,直接将她给拽了进去。

「?」

姜玉婵只觉得身子一轻,随后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擡眼看去,只见陈墨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语气玩味道:「一大清早的,姜贵妃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跑到朕的被窝里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姜玉婵一脸幽怨道:「你对政务不管不顾,全扔给我一个人,那折子都快堆成山了,今天还有朝会,我可是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呃————」

陈墨闻言有些心虚,清清嗓子道:「朕确实不擅细务,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干,起码大方向把控的还可以吧?」

他登基不过两年有余,就进行了数次大规模改革。

首先是完善科举制,扩大了录取名额,改为糊名阅卷,杜绝世家门阀垄断官场。

并将官员考核制度定为三年一考,优劣升降,唯才是举,从朝堂到地方,洗掉了大批碌碌无为混日子的庸官。

随后又开始清查土地,推行方田均税,不仅充实了国库,还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农民负担。

因此被大夏百姓称为「千古明君」。

除此之外—

陈墨还下令设立【玄课司】,对宗门势力进行统一管制。

所有弟子必须登记入册,否则一律视为黑户,禁止交易,并依法进行驱逐。

而宗门所占的山林、灵脉、洞府————等等修行资产,全部进行估值评级,定额纳税,胆敢有隐匿不报者,将受到重罚,严重的甚至还会被彻底除名!

当然,凡事讲究个松弛有度,朝廷也不会把这些修士逼的太紧。

对于那些贡献度高的正道宗门,税收通通减半,并且还提供上升通道,只要通过武试便可获得官身,以此来进行深度的利益绑定。

简单来说,只有替朝廷办事,宗门才能发展壮大。

为了刷贡献度抵税,正道巨擘们纷纷下场,亲自追杀那些为祸九州的魔头。

原本凶名赫赫的天魔榜,如今俨然成了催命符,在整个江湖势力的围剿下,就连曾经的十大天魔也都尽数伏诛————

一时间,九州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还真有点黄金盛世的意思。

在旁人看来,这都是皇帝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可谓是深得民心。

然而提起这个,姜玉婵更来气了,银牙紧咬,恨恨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改革,可真正操作起来有多少麻烦事你知道吗?」

「你要破格提拔寒门士子、基层能吏,这没问题,可那些世家门阀也不是吃素的,背地里不停地搞小动作,你管过吗?还不都是我在其中权衡!」

「再一个,你对税制进行大改,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

「光是一个土地清查,就需要大量人手,再加上地方豪强阻挠,官吏徇私舞弊————虽然有宗门配合,但推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这段时间,光是户部的折子就跟雪花一样,差点都要把我给淹了!」

「你倒好,整天在后宫逍遥快活,何曾管过我的死活?」

姜玉婵越说越心酸,泪珠都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陈墨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叹息道:「朕知道你辛苦了,主要是这些事只有你能办,换成其他人来朕也不放心啊!」

姜玉婵听到这话,心里倒是舒服了点。

她比谁都清楚,权力的诱惑到底有多大,哪怕司空彻这种老不死的,当了七百多年皇帝都还觉得不够。

按说换做其他任何人,荣登大宝之后,都应该将皇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可陈墨对此却毫不在乎,完全放权给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架空似的————

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肯定,同时也代表着绝对的信任!

「我不管。」姜玉婵撅着小嘴道:「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你总不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

「好好好,给你草还不行吗?」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笑着说道:「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朕全都依你。」

「我要给你生儿子!」姜玉婵不假思索道:「女儿也行,反正我就是要生,越快越好!」

陈墨嗓子动了动,「合著绕了半天,你是在惦记这事?」

「别人忌惮玉幽寒,不敢抢在她前头怀孕,但我可不怕!」姜玉婵擡起臻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谁让她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是摆正宫的架子,看着就让人来火!

这回我非得气死她不可!」

陈墨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两人是要一辈子较劲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来,他和姜玉婵同房的频率并不低,可却一直都没有子嗣,这很可能与龙血有关,烛无间自然也是同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越是强大的血脉,就越难延续。

纵使天命加身,他也不是很有信心能克服龙族的「诅咒」————

姜玉婵倒是没想太多,直接掀开被褥,准备开始自动驾驶。

正当她要欺身而上的时候,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无形之物,温温软软的,还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哼「嗯~」

「嗯???」

姜玉婵恍惚了一下,随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陈墨有一项神通,能够扭曲现实、颠倒乾坤,当初她就是这样藏在柜子里,才没被林惊竹和锦云夫人发现————

很显然,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姜玉婵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道:「行了,赶紧出来吧,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跟本宫抢肉吃?」

嗡空气泛起涟漪,好似帷幕揭开,一抹白皙胜雪的肌肤显露出来。

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姜玉婵顿时僵在了原地,秀目圆睁,嘴唇翕动:「竹、竹儿?!」

「怎么是你?」

只见林惊竹匍匐在陈墨身上,好像小猫似的蜷成一团,细腻肌肤透着粉晕,眼神飘忽的望着姜玉婵,笑道:「小姨,好巧啊————」

方才林惊竹太过投入,没察觉到有人进来,等见到姜玉婵的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虽说陈墨登基之后,用「以姪娣从」的名义将两人一并纳入宫中,但她们还从来没有坦诚相见过。

主要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姜玉婵反应过来,知道陈墨在打什么主意,脸蛋霎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道:「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这种荒唐事也能干得出来?我、我才不要和竹儿一起呢!」

说着便要起身逃跑。

陈墨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屈指轻弹,一抹幽光游曳而出,化作绳索将她牢牢捆住,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望着那紧绷的俏脸,笑眯眯道:「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各论各的,在这宫里都是姐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那也不————唔!」

姜玉婵还想说话,朱唇已经被堵住了。

锦帐垂下,红浪翻云,所有话语都被搅成了细碎的云絮随风飘散。

「竹儿,别、别看我————手往哪放呢!陛下,你倒是管管她呀!」

「朕还是更喜欢听你喊朕小贼。」

「不要,那不合规矩————」

「小贼,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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