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楼主何人能当?

罗河楼主身化海龙,一跃而走,果断得无比惊人。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但是陆青山看见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有冷漠之色闪过。

下一刻,浩气楼之外突然就是有波纹散开,密布。

也就是在这波纹出现的一瞬间,四周八方所有的生机全部都消失。

紧跟着,化作海龙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罗河楼主嘴角便是猛然溢出鲜血。

“不!”他愤怒的嘶吼,感受到虚空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压迫力。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便是轰的一声,竟在这些波纹的碰撞之中,顿时崩溃,猛地爆开。

无数的鳞片漫天跌落。

在血雾之中,罗河楼主的身躯慢慢缩小,最后是从庞大的龙形化为了原先的人形。

他身体在空中颤抖着,好似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无法动弹,神色内露出骇然与恐惧。

“都知道有问题了,还会不做任何准备吗?”镜湖观主看见此幕,不由怜悯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的谈话,为什么只有水月观主带着陆青山出面?

他之所以隐而不出,难不成只是为了等到最后时刻,带着澹台清润出场装一波狠的?

自然不可能。

他先前在忙于做出布置,为的就是此时的瓮中捉鳖。

灵修,一直都是善于“阵地战”的修行流派之一。

“空的?!”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卫墨楼主的声音蓦然传出。

虽然在接过灵玉的时候,罗河副楼主便是暴起逃遁,但卫墨依然是那枚灵玉接了过来。

随即,他下意识地探入神识,检查其中的讯息。

可是什么都没有,灵玉之中别说是元神印记,就连一个字的讯息都不存在。

卫墨楼主抬起眼睑,看着两位观主与陆青山。

“不过是稍稍做个假象,有人就急了。”陆青山做出回应,眼中有寒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地府修士并不是废物,要不然也不会困扰人族这么多年。

所以当初引得澹台清润前往青萝宗的灵玉,作为物证,早已是被地府修士销毁。

而此时澹台清润所拿出的灵玉,不过是枚崭新的空白灵玉罢了。

这换在陆青山的前世,叫做“钓鱼执法”。

“空的?那是假的灵玉?”这边,本来面色已经如丧考妣的罗河楼主听到卫墨楼主所言,惨白如雪山的脸庞之上涌起一抹不同寻常的猩红。

这是被气到血气逆流而导致的。

“你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这一切都只是在诈我?”罗河楼主死死盯着陆青山,不甘地嘶吼道。

即使水月观主与镜湖观主都在场,但是罗河楼主心中有种直觉,这绝对是陆青山的主意,而不是两位观主的意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反正鬼已经自己先跳出来了。”陆青山目光平视着那因为愤怒已经显得目眦欲裂的罗河楼主,淡淡道。

他越是平淡,带给罗河楼主的嘲讽反而是越重

罗河楼主先是楞了一下,旋即面目陡然扭曲,声音变得无比尖锐低沉起来,“陆青山陆青山!你别得意,你的好日子也不会太久的!”

他的声音无比笃定,好似知道什么内幕一般,语气更是怨毒万分,犹如恶鬼索命。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对于此话,陆青山只是低眉垂目,轻声开口,喃喃自语,“只是,我不照样活到了现在吗?”

不过七年的时间,足以称得上大动干戈的截杀,他都已然经历了许多次。

这点威胁,对此时的陆青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了。

他不再去看罗河楼主,转头对着水月观主与镜湖观主点了点头。

镜湖观主会意,伸出右手轻轻一擒,罗河楼主便已然是落在了他的脚边,像只蛆虫般,蠕动着身躯。

“最大的内鬼已经揪出来了,现在应当是和两位楼主算算账了。”陆青山笑道。

“算账?”卫墨楼主脸色一沉,目光冷漠地看着陆青山,“你这是何意?”

“知守楼堂堂副楼主,竟然是个内鬼,身负剿灭地府修士之责,自身之行径却是比地府修士更接地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卫墨楼主执掌知守楼,对此竟然丝毫未觉,以致造成如今之局面。

我想想问问楼主,您如此尸位素餐,到底是还有何颜面继续执掌知守楼啊?”陆青山轻声道。

卫墨楼主脸色乍青乍白,想要反驳,一时却也无法反驳。

“边关之上,魔族蠢蠢欲动。

人域之内,地府也在虎视眈眈,准备与魔族来个里应外合,在我们人族内部兴风作浪,以配合边关上的魔族。”

“知守楼为对抗地府而生,在这个时候则是更要发挥其的作用,容不得半点无能之人。”

“因为你的无能,届时害的不但是知守楼修士,还将是千千万万的人族。”陆青山对卫墨楼主毫不客气,直言不讳道。

卫墨楼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终于恢复平静,盯着陆青山,“那你想作甚?”

他的目光深邃,令人心寒。

八境修士的注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可面对卫墨楼主的反问,陆青山竟又跨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于他,大声喝道:“我想请卫墨楼主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茶室之内一片寂静,却又如同焦雷,石破天惊。

即使心中早有预料,听到此话卫墨楼主依然是浑身一震。

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化神修士,在逼他一个渡劫修士退位?

“我看你是疯魔了,剑宗虽强,但知守楼可不是你剑宗麾下,而是附属大夏,你一个剑宗少宗凭什么要我退位?”卫墨楼主不气反笑,觉得无比荒唐。

颜明副楼主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陆青山手伸的太长了。

卫墨即使做得再不称职,再差,那也是大夏的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剑宗少宗插手。

可这边,卫墨楼主才话罢,水月观主便是赫然出列。

女冠说道:“请卫墨楼主,退位让贤,勿要再耽误天下百姓。”

卫墨楼主猛地僵住。

一个剑宗少宗就算了,此时竟然还多了一个天机观副观主。

这还不算完,这时镜湖观主也同样出列,朗声道:“请卫墨楼主,退位让贤。”

又一个.颜明副楼主悚然一惊,如果这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那他也枉在知守楼副楼主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了。

卫墨楼主心中起波澜,但依旧端坐着,因为他心中有底。

他就算做的再不好,那也轮不到旁人管大夏的事。

剑宗少宗与天机观两位副观主联手又如何?

“我之失责,我会自己向尊上请罪的,就用不得陆少宗与两位观主多操心了。”卫墨楼主冷漠道。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就也不再顾及所谓的客套了。

至于请罪,他是肯定会请的。

但是他相信,以他的资历,夏曌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便将他从楼主之位上摘下来。

执掌知守楼如此多年,他可谓是对知守楼了如指掌,势力更是根深蒂固。

一时半会夏曌又能去哪里找到比他更合适坐这个知守楼楼主之位的人呢?

先不说能力问题,单单是底下的知守楼修士都难以信服。

而且,临阵易帅向来是禁忌之事。

这般想着,卫墨楼主底气愈发足了起来,“至于罗河,也请两位观主将他交于我吧,他毕竟是我们知守楼之人,本就该由我们知守楼对他进行处理。”

陆青山平静地看着不动如山的卫墨楼主,摇了摇头,手中一挥,再次道:“卫墨,退位吧。”

又是一道灵光陡然闪烁而出,落至桌面上,与那枚代表他剑宗少宗的老龙剑符并排而列。

那是一块令牌,通体金色,与银色的老龙剑符相映成趣。

卫墨楼主脸色陡然煞白。

因为,在这块令牌之上,同样是镌刻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如朕亲临。”

这枚令牌,来自夏曌,代表的是大夏尊上的意志。

两块令牌,一枚“剑宗少宗”,一枚“如朕亲临”,皆是带给了卫墨楼主无比的震撼。

他的脚步猛然踉跄,向后退了数步,情绪激动,“这怎么可能尊上怎么会将此令牌交予你一个剑宗少宗之手.”

不怪卫墨楼主如此姿态,实在是眼前之景,就犹如一个华夏人当上了美利坚总统般离谱。

卫墨不敢置信地放出神识,一遍遍检查令牌的真假。

可不论检查多少遍,都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他的目光呆滞,脑海轰然一震,最后是颓然地跌落在座椅上,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老人。

陆青山站在他的对面,意气风发,沉稳如山,却又锋芒毕露。

两者之间只相隔了一张桌子,却仿佛是隔了一个天地。

这一切,竟然都得到了夏曌的授意?

卫墨楼主呆愣的坐着,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是抬起灰暗的眼眸,一字一顿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卫墨失职,自感能力不足,今日……主动退位!”

他没得选择。

——相比被人从这个楼主之位上掰下来,自己主动退位让贤,至少听上去还会是好听些。

室内陷入死寂。

颜明用忌惮不已的目光看着那个年轻剑修,心中再也不敢有半点小觑。

虽然见到两位同僚皆是落得这般落魄局面,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但是他此时,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命只有一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某一间密室,灵光煌煌,明亮如昼。

陆青山与水月观主对面而坐。

“陆少宗好大的威风啊。”水月观主调笑道。

年轻的剑宗少宗第一次露出锋芒,便是拿下一位知守楼副楼主,同时逼得知守楼楼主禅位。

这样的开场秀,属实太过令人胆寒了。

“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陆青山摊手,无比谦逊。

说到底,最后靠的还是那两块牌子。

“卫墨楼主已经如你所愿,退位让贤了,可是这个贤却是不好找啊。”水月观主忧心道。

“知守楼楼主的位置极其重要,可不能轻易交给旁人。”

“这个楼主,何人能当?”

天机观与知守楼在很多时候都算是战友,所以水月观主还是对此事十分关注的。

“是啊,人族虽人才济济,但却更缺人,一时半会想要找到个合适的人接任楼主之位的确不容易……”陆青山微笑道:“只不过……”

他卖了一个关子。

水月观主也很配合,“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不错……”陆青山点了点头。

“是谁?”

“这个合适的人,不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陆青山意味深长道。

水月观主先是微怔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眉头一皱,“你是指我?”

陆青山点了点头,“不论能力还是品德,我相信观主你都是足以胜任知守楼楼主这个职位的。”

“知守楼是大夏的组织,我作为天机观副观主,如何能担得起这个职位?”水月观主挑了挑眉。

这就像陆青山作为剑宗少宗,必然不可能再去当个天机观长老一般。

若是由水月观主执掌知守楼,先不说夏曌会不会同意,到时她应该算是天机观之人,还是应当算作大夏之人,这都是一个难题。

陆青山摇了摇头,似早已打好腹稿,娓娓诉来道:“话是如此,但是知守楼却是唯一的例外。”

“知守楼与其他组织不一样,它建立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对抗地府。”

“地府一灭,知守楼也就没有太多存在的必要了,就应当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届时夏尊完全是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再将观主您从知守楼中摘出去。”

“而当下情形,就人族内部而言,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铲除地府,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非能人所不能扛。”

“要想剿灭地府,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搜集工作。”

“而天机观与知守楼在情报方面各有所长,都是天下闻名的,强强联合,必然发挥奇效。”

陆青山反问道:“而且,既能借观主你的能力帮忙对付地府,又不用担心将知守楼如此庞然大物便宜给您,这种怎么算都不吃亏的事.尊上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次罗河楼主的暴露,对于知守楼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是一次大洗牌,但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

“攘外必先安内,观主你完全可以借这次机会执掌知守楼,并通过庆王一脉修士这条线,得以揪出地府修士,对地府进行一次彻头彻尾地扫荡。”

当然,按他所说的这般去做,难免有几分为夏曌“打白工”的意思在其中。

但是陆青山相信,以水月观主的格局,必然不会去在意这些。

更重要的是,水月观主在他心里,其实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若是能由水月观主执掌知守楼,对他而言,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毕竟,强强联合之后的知守楼,在情报整合方面的能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到时,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为他提供情报支持,无疑是会让他在人域之中的行动方便许多。

另外,情报其实一直都算是剑宗的弱项。

作为剑宗少宗,想办法弥补自身宗门的缺陷,其实也算是他所肩负的职责之一。

(本章完)

第650章 各有谋划

“而且,观主,若是您真的接过知守楼,我还有一件事是需要你帮忙。”陆青山眼眸微眯,泛起危险的光芒。

“什么事?”水月观主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似乎十分差异。

“浣灵宗。”陆青山缓缓从嘴中吐出三字。

“我希望届时观主你能动用天机观以及知守楼的情报系统,帮助剑宗调查浣灵宗。”他掷地有声道。

自当初百幻蝶之事后,剑宗便已然开始着手调查浣灵宗。

但两者同为道宗,而情报又恰恰是剑宗的弱项,所以虽然已经是开始调查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可剑宗这边却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师尊夏道韫因为负责此事,此时可谓是颇有几分一筹莫展的意味在其中。

在正面战斗这方面,现在的他或许还无法帮到夏道韫太多。

但在这件事上,陆青山却是有着他的高招。

鼓动水月观主接管知守楼,可谓是一石四鸟之计。

“陆少宗原来是想要本观主给你做事啊,难怪这么积极。”听完了陆青山的一番话,水月观主自然很轻易便看出了他的谋算,不由失笑道。

清扫知守楼之事,便是由陆青山主动牵头的。

当时她还奇怪陆青山为何会如此主动,还一定要拉上她下水,原来是早就看上了知守楼,想要收知守楼为己用。

想到这,她不禁摇了摇头。

青云剑仙还真是捡到宝了。

眼前的陆青山,虽然无比年轻,却已经真正成熟。

不论是他面对八境修为的卫墨楼主时的不卑不亢,还是他设计诈罗河时的冷静,亦或者他对人族当前局势的判断和掌握,都能看出他已经非常的老辣。

更重要的是,这个剑修还天资绝世,战力超凡。

能杀人的剑修很多,但像陆青山这么能杀人的剑修,当真是屈指可数,甚至前所未有。

按照陆青山先前所说,他可是面对三位合体修士以及数百化神修士联手,都依然是轻易反杀的。

这般看来,这个剑宗少宗的位置,似乎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突兀。

只是

水月观主一阵恍惚。

她能理解青云剑仙看重陆青山,将代表剑宗少宗身份的老龙剑符交于陆青山。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夏尊会将“如朕亲临”的令牌交于一个她只是第一次见的年轻后辈?

是因为陆青山在这次长安之战之中的贡献吗?

“哪敢让水月观主为我做事,不过是帮忙,帮忙罢了,”这边,陆青山不卑不亢,腼腆笑道:“观主此言着实让青山惶恐啊。”

“好了,行了,”水月观主睨了陆青山一眼,打断他的表演,缓缓道:“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不还得看夏曌的心思吗?”她淡淡道:“知守楼楼主之位,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岂是我想坐就坐的。”

陆青山呵呵一笑,并没有再多言。

他确定,夏曌一定是会同意的。

因为,夏曌与他曾经进行了一次短暂的谈话。

谈话的缘由是商谈知守楼处理事宜。

在那次谈话之后,陆青山便明白,这位大夏女尊,如今已经完全将个人得失以及大夏之得失搁置在一旁了。

她此时唯一的心思与念想就是平定魔族之乱。

而夏曌之所以会将“如朕亲临”的令牌赐予他,也安全不是因为水月观主所想的他做出巨大贡献。

单纯只是因为庆王血屠长安的消息,是由他告知李求败的。

“若不是因为你及时发现庆王血屠长安之秘,等他发现祸端,赶到长安的时候,我应当早已命陨。

我知道他的,他心中一定是十分感激你。”

“他已经身陨,无法对你表示感谢,我却是不愿我的夫君欠着别人的人情。”

“这个令牌,你拿去吧。”

这是夏曌在谈话临近尾声之时,与他所说的最后一番话,随后便将“如朕亲临”的令牌赐予了他。

如此一位女尊,又怎么会拒绝由水月观主提出的执掌天机观的想法呢?

深渊,天门域。

血月当空。

由于巨灵族身形高大,而修建得巍峨高耸的大殿之中。

“你们应当都知道了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玄尊陨落了。”

巨灵圣族,顶级魔尊共有四位,玄尊,幽尊,藤尊以及震尊。

此时出声的便是幽尊。

藤尊的眼珠瞪得滚圆,“单论战力,玄尊比我们三人都强,无限接近于半圣,怎么会出现在人域,又陨落在人域之中?”

震尊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根据人族那边传出的消息是大夏庆王勾结玄尊,试图血屠长安,最后被长安剑仙斩于长安城。”

“长安剑仙已经如此之强了?”藤尊惊讶道:“以一敌二?甚至其中之一还是玄尊”

“代价便是,长安剑仙也就此陨落。”幽尊接话道。

“人族剑仙,的确是令人生厌。”震尊眼神闪烁,感慨道。

人族六道修行流派,最令魔族厌恶的从来都是剑修。

这是一群擅于杀伐的修士,其中的巅峰强者剑仙,更是拥有远超其它尊号修士的杀伤力。

就像是“核武器”,威慑力极强。

“现在不是感慨剑仙之强的时候,我今日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商议在玄尊陨落之后,我们该怎么处理后续事宜。”幽尊十分冷静,声音阴沉沉的。

“我们巨灵族,本来是八大圣族之中顶级魔尊数量最多的一族,足有四位。

玄尊更是无限接近于半圣,因此我们一直占据着深渊之中最好的一块疆域,天门域。”震尊明白幽尊之意,点了点头,补充道:

“若是不发生此事,将来打下人域之后,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巨灵一族本也该是分到最好且最多的疆域。”

“因为此故,其它七族对我们巨灵一族都分外眼红。”

“如今玄尊出了此事,我们巨灵一族的实力骤跌。

其它七族对我们可不会讲究所谓的同族之情,怕不是得要落井下石,想尽办法虎口夺食。”

藤尊微微颔首,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他们深渊八大圣魔族向来都是如此,互为敌人,互相倾轧。

玄尊的陨落,对他们巨灵一族的影响,首先是会来自其他魔族。

“幽尊你有高见?”震尊青色的眼眸微眯,打量着幽尊,这般问道。

“疆域与资源竞争是必然,我们巨灵一族之所以实力一直是最强的,也是因为我们一直占据着整个深渊最好的疆域。”幽尊郑重道。

他们魔族成长的根基依靠的是血脉,只要随着年龄的增长便能获得不凡的战力。

但是这种战力的获得并不是天上掉馅饼,是需要天地能量的。

能量越充裕的疆域,就能孕育越多的魔族强者,使得他们的种族实力越强。

种族实力越强,也就越能占据更好的疆域。

“强者恒强,与人族的第二次大战,便是我们八大圣魔族重新洗牌的一个契机。

我们在这个关头,损失了玄尊,无异于自断一腿。”幽尊继续道。

“对。”

“我等该怎么办?”

藤尊与震尊彼此交谈议论。

“断了一腿,若是还站在同一起跑线,还怎么与他们比?”幽尊道。

“幽尊的意思是,我们率先发动对人族的战争,抢占先机?”藤尊骇然。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可以九成九肯定,人族夏祖当年突破祖境时并未完美,是出了大问题,所以才未赶尽杀绝我们魔族,便偃旗息鼓,闭关疗伤。”

“两万年的时间,夏祖都再也未出现过,我们也曾多次试探,都是如此。”

“如此长的时间都不现身,他要么是伤势还无法痊愈,要么就是早已陨落。”

“若是第一种可能,两万年时间都无法痊愈的伤势,那就是永远都无法痊愈了,我们也无需担心太多,要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更不必多担忧了。”玄尊有条不紊道。

正常来说,是不该考虑第二种可能的,因为大能修士身陨,都会有道消天象出现。

这是无法隐瞒的。

越强大的修士身陨,道消天象也就越为壮观。

道祖如此强者陨落,其道消天象甚至可能席卷整个人域。

但是这两万年的时间中,人域之中都未出现过如此庞大的道消天象。

所以夏道祖大概率还活着,这也是魔族蛰伏两万年都不敢有大动作的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祖境修士在开天门之后已然超脱天道,不受天道意志干涉,即使身陨也无需道消天象,返还能量于天地。

但不论怎样,对于这位人族唯一的祖境修士,他们心中无不存着深深的忌惮。

一日无法确定夏道祖身陨,就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直到两万年时间流逝而过,他们才终于按捺不住。

除了是深渊之中的能量愈发枯竭,已经进入衰弱期,撑不了太长时间之外,便是他们已经开始默认夏道祖没有办法再出现了。

“问题不单单是夏道祖,主要是先出头者是要吃大亏的。”震尊皱眉道。

为什么他们八大圣魔族之间如此不合,却还要协商发动战争的时间,一起出手。

为什么荒已然出现于剑罗王城之中,兵魔一族即使迫在眉睫,却依然要按兵不动,等待其它七族?

便是这个原因。

一旦他们贸然发动战争,其它七大圣魔族按兵不动的话,人族便可调动整个人域之力,与他们抗衡厮杀。

深渊的实力虽然远胜人族,但也没有达到一支魔族便可对抗整个人族的碾压程度。

这样子发动战争,不但是败局已定,甚至还会导致他们元气大伤。

毫无疑问,其它七族对于这种情况必然是乐见其成的。

——对于其余七大圣魔族而言,不只人族是敌人,巨灵魔族同样是敌人。

狗咬狗,两败俱伤,正合他们心意。

另外,他们还担心在自己将大量魔修投入正面战场的时候,被坐山观虎斗的其余七族偷了家。

所以两界之战,八大圣魔族达成一个默契,要么都不动,要么一起动!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震尊想不通幽尊为何会提出如此荒唐的主意。

“人族实力虽比不上我们,但也不可小瞧,而且潜力极大,自然不可小觑,”幽尊自在道:“我肯定是不会提出一族攻打人族的愚蠢提议。”

“所以,不是一族,是三族!”他猛地道:“三族联手,灭杀人族。”

“三族?”藤尊既惊讶又疑惑道:“还有两族是谁?”

“其一必然是兵魔族,还有一族,我暂时也想不到。”震尊比藤尊看得更清楚些。

兵魔一族因为“荒”的原因,早已被搞得焦头烂额,四处游说其它七族希望能提前发动战争。

只是八族不同心,个个对兵魔一族都幸灾乐祸,又岂会答应兵魔一族的游说呢?

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联合兵魔族发动战争,兵魔一族必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至于另外一族,那就难以捉摸了。

“心魔一族。”幽尊揭露答案。

“是他们?!”藤尊瞳孔骤缩,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不怪他如此反应。

深渊八大圣魔族,说到哪族最强大,或许还有些许争议。

但说到哪族最诡异,最捉摸不透,却是早已得到所有人公认。

心魔一族!

天赋为“御魂”以及“驭命”的心魔一族。

“心魔一族为何会这么着急?”震尊难以理解。

他们巨灵一族是因为玄尊陨落,兵魔一族同样也是事出有因,才显得这般急迫。

心魔一族本该没有理由如此才对。

“这是因为,他们已经筹备好了一切,胜券在握,”幽尊开口道:“他们有信心以极快的速度拿下人族一域,快到我们人魔两族都反应不过来。”

“但是,他们一旦拿下人族一域,若是没人给他们掩护,人域举全族之力反攻,他们也无信心能扛住。”

“所以,心魔一族需要我们二族同时做出进攻的姿态,配合他们,让人族误以为我们魔族要发动全面战争,不敢轻易调遣其它七域人手进行支援与反攻。”

“只要让心魔一族将局面稳定下来,剩下的五族看到此情形,怎可能不眼红?”

“只要眼红,他们便会动手。”

“他们一动手,佯攻也就成了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