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第564章 一顿便饭

面对谭老头如斯热情,陈光实在抵挡不住,“行行行,好好好,谭将军你就别扯我衣服了,我去还不行吗?”

打死陈光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短暂而仓促的决定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当然,大约五个小时之后他就后悔了。

难得的和谭照华同车,坐着写作中巴,读作装甲车的某棕色中巴客车到燕京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过。

“等会儿上去之后你可能会见到些平时见不到的人,但你也不必过分紧张,他们都差不多听过你的名字了,对你的印象很好,放松一点,拿出年轻人的样子,该怎样就怎样,不要拘束。”

下车之前,谭照华一边帮陈光整理着便服的衣领,一边说道,“其实我倒更想让你小子穿着军装来的。”

“说好的便饭呢?”陈光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谭照华笑笑,“本来就是便饭,我都说了嘛,不要紧张,放轻松就好。”

“你一直让我放轻松,分明就是在暗示我上面坐了好多大人物啊!”陈光掉头就要走,其实他并不怕大人物,但他怕某个特定的人物,正是上次在演唱会后就搞突然袭击想见自己的靳诗月的爷爷,天知道那位老人家会不会在上面。

谭照华哪儿愿意就这么把他放跑了,死死的拽住他,“你这臭小子,你别害我呀,过来之前我就给那群老伙计说了,要把咱们的小功臣带来让大家伙认识认识。你现在跑了,让我怎么和人交代?我这一把老骨头今天不得给灌死在上面?你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已经不是局外人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人管束,但见见人,给大家留个印象,对你总没坏处的是吧?将来你想做什么事情,多多少少能得些方便。”

“不了吧?我就一升斗小民,这种国家大事,自然有才华过硬的青年才俊出人出力,我就不去瞎搀和了,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得了。”

但他终究还是上去了,实在不忍心看谭照华一把年纪却还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有另一个因素,谭照华原本是想将他带到一群老头儿的桌上,不过见他百般推辞,便如实说了,这次便餐除了老年人聚集在一起的大堂之外,还有个年轻人坐一桌的偏厅。

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和我们这群糟老头子坐在一起,我就给你在偏厅年轻人的桌上安排个位置,你中间稍微过来打个招呼走一遭,就算是刷了脸,靳老爷子最近这两天听说身体有些不适,也不见得真会来。

谭照华连下两颗定心丸,陈光也就笑纳了。

一行人在警卫的牵引下穿过园林式的宅院直往里面去,陈光一路上也是看得咋舌,在燕京这地段顶着这地价,享受这么大的园林式酒店?

这很强势,很高大上。

八月的燕京白天依然有些炎热,但到了此时夜里,林间小径上倒透出股清凉幽雅的气息,路旁池塘畔中生出几片硕大的荷叶,在月光的映照下在水面上洒出几抹浓妆重彩的影子,也不知道是青蛙还是癞蛤蟆的叫声从池塘边轻轻传来,不显呱噪却另有一番韵味。

在这般幽静迷人的景色下,陈光却敏锐的在几株小树的阴影中发现身着迷彩暗中戒备的卫士,将这里看似宽松实则森严的警戒在他眼前露出冰山一角。

仿佛察觉到陈光气质的变化,走他旁边的谭照华颇为随意的说道:“再有两步就到了。”

他指了指前方从灌木丛缝中隐约透过来的橘黄瓦房顶,“今天难得老头子们聚于一堂,所以警备工作比平时更认真些,你不要在意。等会到了我让警卫同志带你到青年厅,差不多时我过来叫你,或者我们过来打招呼,你可千万别吃到一半跑了,记住了啊。”

正在两人靠近的当儿,一群老先生却正悄然藏在木格子窗后偷偷打望着路口,显得颇为滑稽。

“看什么看什么!看看你们这一个个为老不尊的样子,让外人瞧见了不丢脸?”

一老头正对着这群趴在窗边打望的人吹胡子瞪眼着。

“哈哈哈,老靳你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大家想看看你家的孙女婿又怎么了?我倒是觉得这小伙子不错,上得台面,不丢人。”江雅歌的爷爷嘿嘿着直调侃。

“我懒得与你说,我就是觉得小谭今天不该把人拉过来,我老靳家的规矩没那么多,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负责,现在赶着见人还太早了点。”

“谁知道前几天某人急匆匆的从家里冲出去要赶他孙女儿的庆功宴,结果把自己弄感冒了,今天流着清鼻涕还夯吃夯吃的跑过来呢?你图的啥呢?”

“老江你是不是非得拆我台?”

“你们俩一人都少说一句!今天让小谭叫陈光来,是因为他这段日子在顺德帮了我们大忙,这儿人太多,等会儿也别让他过来了,老江你带两个人去他们青年厅和他喝一口,打个招呼,让其他年轻后辈都多帮衬着点,意思到了就行了。”

江雅歌的爷爷又不干了,“凭什么啊?要去陪他喝那也不该我越俎代庖,那也该老靳去吧?是吧?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他老头纷纷跟风揶揄着靳老爷子。

“就是,老靳啊,你们爷孙俩难得聚在一个院子里,你不去打个招呼是不行的,不然指不定人家以为你是对他有意见,小心你孙女儿回头找你闹。”

靳老头给众人怂恿得不行,其实他自己也蛮心动的,“好吧好吧,去就去,我老人家怕什么?我也不像你们,总喜欢对晚辈指手画脚,喝酒多大事?认识认识我也不会把他吓坏了。”

“成,那就这么定了,等会儿咱们俩一起去。”江姓老头儿乐呵呵的说着。

江雅歌的爷爷浑然不知,真正该去敬酒的并不是靳老爷子,而是他自己,不然他还能得意得起来?

“我给你们说,当时我那哥们,就是网上那全能超人陈光,也就是靳诗月的男朋友,你们知道知道吧?”

“知道知道,能不知道吗?那么出名。”

“嘿,还真别说,简直神了。当时左右手两人的两个钢琴师不都伤了吗,咱们所有人都觉得完蛋了,这演唱会搞不下去了。两台钢琴摆那儿呢,没人弹,后面的曲子不少钢琴伴奏的呢,这演唱会怎么办呢?你们说怎么办呢?”

林经纬坐在青年厅大圆桌靠里墙的位置,眉飞色舞着活脱脱像个说书人。

其他人听得也是有趣,坐这儿的都是熟人,自然有人给林经纬捧场。

“经纬哥你倒是说啊,别讲到一半卖关子啊。”

“就是,经纬哥你怎么和电视剧里酒馆里说书的一样。”

林经纬轻轻一拍桌子,“当时我光哥蹭的就站出来了,说了一声,我来!”

一扎着辫子头的高中生小女孩捂着嘴就笑出声来了,“经纬哥瞧你说的,我还葛平叔叔我来呢。你那光哥难不成是光头吴克?”

林经纬瞪眼,“怎么说话的呢?光哥虽然名字里带个光字,但他那头发茂密得就和南海庭后面的小树林似的。不说他头发了,当时啊,咱们都知道他会弹钢琴,很好,一台钢琴的问题解决了。但摆舞台上的是两台呢,得要双钢琴伴奏,一个人不够啊。结果呢,他还是一句,我来!就上了,然后这家伙简直爆炸,居然一个人弹两台!还真给他弹下去了!你们看,我当时就在台下,全程给他录下来了,怎么样,牛逼吧?”

林经纬摸出手机,挨个挨个的发给这些人看着。

他老子说了,别成天宅家里,传出去别人嘴里会讲闲话,老林家的小子不成器,不从军不从政就算了,读个书读成了个宅男,那丢的是林家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不喜这场合,但既然今天给老子拖来这里,那场面功夫就得做好了,自己就得成为桌子上的话题中心。

他把陈光的视频拿给这些人看,其实也算是为陈光将来打个底,有自己这份面子和介绍在,在座的也都知道,这陈光和我林经纬关系铁,关系先放这儿,将来什么时候指不定就能帮衬得上,人一辈子还长着。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林经纬虽然在寝室里成天把陈光当老大,但他自己其实更稳重更有厚度。

众人把视频看过了,其实有些人是在家里看过演唱会直播的,知道那天这位靳家驸马爷大出风头了,但还是很配合的做出副叹为观止的惊诧模样。

先前说陈光是光头吴克那女孩儿则调侃着,“这光哥的头发是生得茂盛,挺帅的。”

“对了,小白哥不是说要来吗?怎么还没到?”另外有人问着林经纬。

林经纬摇摇头,“刚才他说公司还有个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小白哥现在可不像咱们这么闲,人家现在可是天近的副总。”

他心里却暗自在想着,不来的好啊,自己最近这些天真是快给他缠崩溃了,那个好哥哥是对“陈月”入魔了啊!

565.第565章 你也有怕的人?

“对了,刚才褚秘书往这儿多摆了张椅子碗筷,是谁啊?没听说谁回来了啊?”

和林经纬中间隔了张空椅子的某个青年人有些不爽的说着,原本他是和林经纬挨着坐的,但就因为这张插进来的椅子,他的位置硬生生给往旁边挪了挪。

林经纬右手边的空位,也就是大圆桌最中央正对着屏风的座位,是预留给白桦的。

老人们有老人们的老江湖,这些小年轻也有小年轻的小江湖,在华夏的餐桌文化里,这椅子座位的安排也颇有门道,这些生在豪门的小年轻,自小便明白其中韵味。

林经纬也挺纳闷的摇摇头,“不是很清楚。”

就在这当儿,青年厅的包间门给人推开了,一个林经纬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是这儿的吧?”

“恩,陈教官您跟我来,座位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褚秘书说着就从外面把人往里面引,一个油光铮亮的大光头首先映入青年厅里众人的眼帘,只觉得整个房间都随着这人进门而变得亮堂了起来。

林经纬眼睛瞪得牛那么大,“哎哟我去,光哥你怎么来了?你……你这发型……有点霸道得过分了啊!”

他默默的别过脸去,强忍着不笑出来,尼玛,刚刚还给人吹他一头如林秀发呢,你丫也真能拆台啊,你啥时候变吴克了稍微打个招呼好吗?

噗!

先前那高中生女孩最先没忍住,她显然是个常混二次元视频站的老司机,才思相当的敏捷,性子也挺大大咧咧的,她连连拍着桌子,“吴克啊!真的是吴克啊!”

陈光扭头瞟了这小女生一眼,然后颇有些别扭的跟着褚秘书一屁股坐到林经纬旁边,心里却暗自不爽了,这小妹妹有点不给面儿啊,就算我这头型真有这么凶残,你至于拍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吴克么?

当我不懂那个梗的咯?

我也是老司机的好吗?

这些豪门二代比想象中的更刁蛮,更难相处呢。

果然不是每个二代三代都像林经纬白桦这样成熟懂事,不对,白桦那货不能多想,有毒。

林经纬看陈光神色不是很痛快,也意识到好像这梗接得不是时候了,“光哥你别误会,刚才我正跟大家吹牛比,说你那天在左右手演唱会时去弹钢琴之前,说了句我来,这不就有人因为这话想起吴克了嘛,你名字里也有个光字,真不是在针对你。”

那小女生也笑过了,捂着肚子与陈光解释。

陈光看她长挺乖巧的,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见他在这儿有熟人,原本打算帮他介绍一下人的褚秘书知趣的退了出去,有林经纬在这儿带陈光进圈子,没他这秘书什么事了。

有林经纬介绍,陈光挨个挨个与这些二三代都打了招呼,至于什么初次见面多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他并没往心里去。

别的什么都好,就是陈光觉得自己左手边这小伙儿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他说什么,“诗月姐和陈光哥的事情,咱们圈子里都传为佳话呢,才子配佳人真是绝配。现在诗月姐在咱们国内不大不小也快搭上天后的边了,陈光哥将来打算怎么配合诗月姐呀?”

他嘴里说着才子配佳人,但暗地里却透着股讽刺陈光靠着靳诗月上位的意思。

陈光先没理他,而是扭头问林经纬,“这小伙子和你关系怎么样?”

这人一愣,没想到陈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和白桦一样,他也是大院儿里从小看着靳诗月这大家闺秀般的瓷娃娃长大的孩子,心头也有些情愫,一早就将陈光的事情查得不少。

今天他本就对陈光抢了自己的座位心头不爽,现在更是如同喉咙梗着条鱼刺,正打算借此为由头来让陈光稍微难堪,以泄自己被抢了女神又抢了座位的心头之恨。

但陈光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不禁有些担心的看向林经纬。

林经纬先是斜眼瞄了这小伙儿一眼,然后无所谓的一撇嘴,“一般。”

陈光乐了,既然不是小林子的朋友,那就不用给面子,回头冲着这小伙儿一笑,轻描淡写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今天他来这里,并不是贴着靳诗月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他是被谭老头请来做客的,跑小屁孩堆里受气?

真是抱歉,这事我做不来。

这小伙子给陈光四字真言震得外焦里嫩,但却被林经纬时不时藏在笑意里的冷然目光弄得心头发毛,不敢发作,只尴尬笑笑,“陈光哥你真会开玩笑。”

陈光也不想把桌面上的气氛弄太僵,随意打着哈哈,“还行还行。”

在这短暂的插曲之后,隔壁包间主桌上开始动筷子了,这边青年厅自然也跟着动。

原本陈光挺担心自己这顿饭吃得太无聊,幸好林经纬就在旁边,两人旁若无人的自顾自聊着,他倒也没觉得难堪,只是林经纬这家伙说的话不太动听。

“说真的,光哥你是不是要干大事?”林经纬一边往自己嘴里夹着猴头菇,一边问。

“怎么突然这么问?”陈光觉得身前这野味挺不错,一筷子接着一筷子。

“古人都说削发明志,你削这么干净,志向也忒远大了吧?你跑哪儿削的呢?也太干净了吧,头皮茬子都没了,我的个乖乖,感觉等开学了咱们寝室晚上真不用开灯了。”林经纬说着,实在没忍住,悄悄抬起手来在陈光脑袋顶上摸了把,然后一脸迷醉,“妈呀,这摸起来手感太爽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这手。”

“再摸,我把你五根指头都给你掰断,妈蛋!”

刚光头时被琉璃摸,现在又被小林子摸,估摸着回头自己这光脑袋还得不知道接待多少贵客,干脆拓展个新业务,摸一把十块钱,就靠这光头也能发家致富了。

“别,别介啊!摸一把也不会少块肉啊,大方一点嘛。”林经纬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这手。

陈光给他摸得烦,反手抓过他这不老实的咸猪手,捏着银筷子就在这家伙手背上啪啪两下,痛得小林子咧牙咧嘴。

桌子上其他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今天的经纬哥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林经纬却丝毫不觉着丢面子,依然对陈光的脑袋虎视眈眈,但见他防备森严,终究是没敢再出手。

林经纬知道这一下自己今天在桌子上要猪鼻子插大葱装像是装不下去了,但他也没所谓,让他在桌上其他人面前拿乔拿架子没问题,但大学同寝三年的感情,他在陈光这儿实在装不动。

当然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作死非得乱动手,而是悄悄和陈光打个招呼,让陈光今天捧着自己点,他稳坐今天青年厅第一成熟稳重二三代的宝座也是没问题的。

“行了,别丢人了,大庭广众下面,你不嫌丢脸我还不好意思呢。”陈光悄悄瞪了林经纬一眼,他自己是个老妖怪,这桌面上的人情世故还是读得懂的,他倒无所谓,但不能让林经纬难堪。

林经纬嘿嘿着,“好的好的。”

然后他默默掏出手机,从背后侧面给陈光咔嚓了一张,反手就给发班上群里了。

妈的这家伙没救了!

陈光直翻白眼,实在懒得再理他,把筷子伸向摆在转盘中间的汤碗,夹出一大筷子龙井竹荪来。

竹荪这东西他自小就爱吃,最近一年家里穷得不像话,想吃吃不上。

摆在这桌子上的必然是大厨作品,不趁机过过嘴瘾简直对不起自己,他就是稍微有点奇怪,从大家伙动筷子到现在,好像其他人都没动过这汤碗里的竹荪,兴许是这些二三代吃惯了山珍海味不当回事吧。

众人见他这举动,先是一愣,然后便眼睁睁瞧着他从碗里狠狠捞出一大片竹荪来,放在自己碗里呼呼的吃着。

这竹荪一入口,懂行的立马知道有没有。

清新浓甜的极品龙井茶香裹在脆嫩爽口的竹荪上,下口轻轻一嚼,别样的香甜浓郁扑鼻而来,从舌头一直爽到了喉咙根,陈光微微眯缝着眼,心想,这种味道的竹荪好像是织金的极品货色啊!

上次吃到织金竹荪时,还是家里不差钱时老爹专门到他老战友那儿半路截下来的,据说是特供,原产地的老百姓都吃不上。

等吃完了这一大筷子,他也没多想,正打算继续去夹,坐他左手边那小伙儿轻咳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光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转头问林经纬,“这个……这锅汤有什么讲究吗?”

林经纬眼珠转了转,打着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摆桌子上就是给大家吃的嘛,吃,吃,都吃啊。”

说着,他自己也动筷子夹了一小片龙井竹荪放自己碗里,心中却念着,小白哥我可对不起你了,本来我也想给你留,但你自己老不来,光哥都不知情,一筷子给你夹了一大半,咱们回头就当没这事儿了啊。

其他人见状,知道林经纬在救场,虽然心里挺紧张的,但也纷纷一人一小筷子,没走到一圈,这一锅龙井竹荪就给清了场。

终于,先前那高中小女孩有点紧张的说道:“这竹荪是小白哥花了老大功夫弄来的,他平时最喜欢这东西了,他还没说今晚不来,咱们就给吃光了,等会儿……”

“咳咳咳!”林经纬的喉咙又不舒服了,“吃你的,哪儿这么多事。”

“小白哥?”陈光也怕了,“白桦要来?给他留的菜?”

林经纬没奈何,只得点头,“应该会来,不过咱们吃了就吃了,不碍事。”

众人见状,倒是心想,还以为这陈光真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还是怕小白哥的嘛。

他们没猜错,陈光的确怕白桦,怕他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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