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灵魂漂移

赵曙写了一幅字,心情不大愉悦,觉着邙山书院的德育有些问题,要引起重视。

他一偏头就看到了木然的包拯,他顺着看过去,包拯已经盯住了沈安, 那模样……

呵呵!

活该!

包拯想为沈安弄钱回来,可沈安却执拗的装土豪,这把老包给气坏了。赵曙觉得回头沈安就得挨抽,他不禁想看看那个场景。

“官家,回宫吧。”

陈忠珩看看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 回头御史绝壁会弹劾。

别看帝王得意,可一旦行差踏错,官员们能喷的他怀疑人生。

赵曙点头,“如此我这便回宫了,午后诸卿可进宫议事,重臣皆来。”

这是要讨论水泥的事儿。

宰辅们拱手相送,随后也准备回去了。

“诸位相公。”沈安突然笑了笑,“后面还有个有趣的。”

“不看了,不看了。”韩琦说道:“政事堂里的事务堆积如山,再不回去,中午怕是就不能歇息了。”

每日中午睡个小午觉,哪怕只是一会儿,醒来就会觉得精神抖擞。

“如此也好。”沈安也不勉强,等他们前脚走,就喊道:“国舅他们可来了?”

“来了来了!”

曹佾出现了,身边还有十余男子,一看就是权贵。

“这是……”

一番介绍,沈安只是矜持, 那些权贵却很是热情, 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自然没兴趣和这群混吃等死之辈瞎扯淡, 见曹佾使眼色,就说道:“今日武学巷通路,实乃大事,某准备了马车,准备跑一跑……某坐庄,诸位可有兴致?”

这群权贵都笑了,眼中全是兴奋。

这就是赌钱啊!

大宋禁赌,但这对于权贵们来说只是个笑话。

他们想赌钱,只需寻个地方就是了,难道那些军巡铺的军士还敢去抓赌?

但大宋的赌具……说句实话,什么关扑真的太简陋了,对于沈安而言,他们就是在过家家。

“看谁快,如何?”沈安修路损失了些钱,这不就找补来了。

“好说!”

“这法子好啊!以前咱们就是赛马,可赛马哪有赛车得劲,来就来。”

“多少钱?”

沈安打个呵呵,有人干笑道:“沈国公可不差钱。”

是啊!

眼前的这货是大宋首富,和他比钱多,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要不……一千贯?”

一个权贵提出了赌注。

沈安叹息一声,一脸的不屑。

曹佾干咳一声,“某出五千贯。”

老曹家最近几年的日子堪称是越来越好,所以曹佾出手也大方了。

“敢不敢?”曹佾得意的道:“把某的马车拉出来。”

后面有车夫把曹家的马车拉了来。

一水的好木料,关键是车上还镶嵌了数十枚宝石。

卧槽!

“国舅这是发财了?”

权贵们有些眼红了。

曹佾得意的道:“曹某出征数次,每次都收获不少啊!”

这是征战者的特权,权贵们羡慕的眼睛发红。

“五千贯就五千贯。”

一群权贵回身叫来了自家的马车,然后叫车夫检查。

沈安的马车也来了。

拉车的马看着很是神骏,但权贵们的也不差。

大宋现在不缺马,有钱自然可以去追求神驹。

但马车却没办法,大伙儿只能各显神通。

沈家的马车看着很是轻灵,关键是车轮竟然包括了不知道什么做成的东西,看着很是圆润。

“诸位……”

沈安微笑道:“按理五千贯的赌注不值当沈某观看,可国舅在,某就勉为其难了。如此可以开始了吗?”

众人点头,觉得憋屈之极。

是啊!

五千贯对于沈安来说就是个数字,他可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丢出去。

可他们却不行,五千贯输了会心疼许久。关键是他们想赢,想看到沈安大出血。

沈家的车夫是石板。

石板在接到了今天的这个任务之后,在马圈里一宿没睡,就和拉车的马嘀咕了许久。

他伸手拍拍马儿的屁股,马儿轻嘶一声,摇头晃脑的,显然是接受了指令。

这是人马合一啊!

石板发誓今日一定要为郎君争得荣誉,出门前他对庄老实说了,今日若是不胜,他就不回来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破釜沉舟兮不复还。

十余辆马车自然不可能并排出发,所以权贵们商议了一番,派出两辆马车作为代表参加竞速。

沈家的马车,曹家的马车,加上另外两辆马车,把武学巷的水泥路给占满了。

“准备……”

一个权贵举手准备挥下,沈安说道:“闪开!”

权贵回身,就见沈安走了过来。

是了,沈安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他来发号施令?

权贵干笑着退开,很是自然。

这就是地位改变带来的变化。

沈安是国公了,还是军功封爵,自然和他们这些靠着祖荫吃饭的家伙不同。

沈安就差嘴里叼根烟了,他懒洋洋的举起手,四个车夫都在等候命令。

“三个数……一……”

车夫们抓紧缰绳,人也站了起来。

“还有两个数,好紧张呐!”

“某恨不能一下就念到三。”

“某也是。”

五千贯不是小数目,权贵们自然有些紧张。

“三!”

沈安挥手,四个车夫一怔,石板率先反应过来,一拉缰绳。

“驾!”

马车出发了。

“这个不要脸的!”

“他竟然没念二!”

权贵们怒不可遏,沈安回身道:“这就是兵法,兵不厌诈。”

沈安看着这些权贵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不禁爽翻了。

原来耍流氓竟然这般舒爽吗?

难怪韩琦和赵允让会这般不要脸。

“安北!”曹佾怒了,“咱们兄弟多年,你竟然这般不要脸吗?”

沈安淡淡的道:“五千贯也值当国舅和某翻脸?既然如此,不领先五步,我家输!”

所谓领先五步,几乎就是两个身位的差距。

“豪气!”

“沈国公义气无双呐!”

“好,某再加一千贯!”

“某加五百贯!”

一群权贵看着四辆马车之间的差距不大,都心动了。

沈安这个棒槌是要送钱给咱们花销,那还等什么?

一旦沈家的马车输了,沈安通赔,这个就是庄家的坏处。

只有曹佾觉着沈安这厮是疯了,他冲着沈安使眼色,可沈安却视而不见,让他蛋疼不已。而且沈安还一脸的无所谓,更是让他想吐血。

要知道沈安当初找上他,让他去拉一群棒槌来赌钱时,可是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赢。可现在沈安这厮看着有些嘚瑟过头了啊!

不,这厮是飘了!

“开始了!”

那些马车从启动状态渐渐加速到了最快。

石板咬牙吆喝着,别的车夫也没歇着,可沈家的马车竟然渐渐领先了。

前方有一个弯道。

“所有人都回家闭门,撞坏了你们家的房门,一赔十!”

边上就有军士在喊话,那些想看热闹的百姓只能爬屋顶或是大树上。

用军巡铺的人来看场子,这在汴梁也是没谁了。

“弯道弯道!超过去!”

那些权贵紧握双拳,恨不能亲自拖着马车跑。

进弯道要减速,否则会径直撞上去。

三辆马车都减速了,但沈家的却没有。

“疯了!”

一个在屋顶上观战的男子看到沈家的马车径直撞向了那户人家,不禁双手抱头,然后身体一滑……

“救命!”

只见沈家的马车发出嘎的一声,马车下面竟然冒出了青烟,接着马车就这么直挺挺的横着飘了过去。

那轮子就这么不转了,和水泥路面剧烈的摩擦着。

噶……

刺耳的声音中,马车竟然飘过了弯道,正好对准了前方的道路。

卧槽!

卧槽!

卧槽!

权贵们瞪大了眼睛。

“这样也行?”

马车竟然还能这样玩?

灵魂漂移啊!

沈安惬意的说道:“小技巧罢了。”

他说这是小技巧,可为此石板却苦练了许久。按照沈安的说法,就是某只知道要刹车,其它的你自己摸索。

这一摸索就摸索的遍体鳞伤,每次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一刻他的苦练得到了回报。

马车飘逸的转过了这个弯道,接着青烟消失,马车开始加速。

“帅!”

曹佾赞道:“一骑绝尘啊!”

那些在屋顶上看赛车的也惊呆了。

武学的学生也在看,太学的也在看……

“竟然飘过去了,精彩绝伦!”

“看,越跑越快了!”

前方就是十字路口,早就安排好的军士在那里拦住了行人。

时间很短暂,所以大伙儿也很好奇。

然后就看到一辆马车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好快!”

真的是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就在大伙儿揉眼睛的时候,后面的三辆马车来了。

这速度一对比,慢的很明显啊!

马车一路疾驰,石板兴奋的想长啸,他刚仰头喊了一声,拉车的马就仰头长嘶。

“啊……”

“咿律律!”

得!

人马一起喊叫,快活无边。

当冲到终点时,那些等候的人都傻眼了。

“这差了多少?”

“少说半里地!”

石板拉住了马儿,站在那里得意的长啸。

他一直是沈家的二号车手,每日看到周二得意洋洋的带着娘子或是小娘子出门,他就只能在家里磨砺车技。

沈安时常鼓励他,说什么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一直以此自勉。

今日他终于彻底的逆袭了。

作为马车界的老把式,周二今日特地告假来观战,此刻他震惊的看着仰天长啸的石板,不禁叹道:“这车技,某不如啊!”

其它三辆马车来了,车夫们先是沮丧,随后就恭贺石板。

石板回身,看着竟然肃然。

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专家,此刻的石板就是汴梁马车界的专家。

不,汴梁第一车手!

他拱手,随后赶车回到了原地。

下车后,他跪在沈安身前,“多谢郎君让小人知道了为何活着。”

沈安愕然,石板抬头道:“以前小人总觉着自己此生就是这样了,是郎君的两句话让小人振奋了精神,知道做何事都要专心,都要认真的道理,今日小人一朝明悟,觉着眼前全是光明。”

他用力叩首,沈安说道:“起来吧。”

边上有人好奇的问道;“你家郎君说了什么话,让你竟然幡然醒悟。”

一个贩夫走卒的小人物,沈安用什么话去鼓励他?

不值当啊!

大伙儿都觉得是一些随意的话。

石板认真的道:“我家郎君说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说完他发现周围很安静。

(本章完)

第1791章 铁口神算

韩绛的日子真心的很艰难。

拍卖完了那些土地之后,接着又是整理缴获的那些宝贝。

什么珠宝,什么金银。

韩绛在看着册子。

边上的官员在介绍情况。

“相公,此次亏得发卖土地得力,这些缴获都算是三司的了,回头发卖了, 今年的日子定然好过许多。”

另一个官员犹豫了一下,大伙儿看看他,怂恿的眼神很是明显。他笑道:“相公,三司的官吏们此次算是奔忙了许久……”

大佬,北伐的都封赏了,咱们最忙碌的三司也得犒劳一下自己吧?

看到最后的收获后,韩绛的心情大好, 说道:“此事老夫应了,回头禀告官家,想来官家也不会不许,每人……”

“多少钱?”

众人屏住呼吸。

起码得一人十贯吧?

三司这阵子真心的累惨了,官家犒赏时只是惠及了那些大佬,和下面的官吏没关系。

一句话,大佬吃肉,咱们也得跟着喝喝汤不是。

笑容洋溢在脸上,众人不禁心中欢喜。

“相公!”

外面来了一人,看着面色涨红,竟然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韩绛心中一个咯噔,然后皱眉道:“何事?”

三司太大了,和枢密院一样,经常玩跨界。

玩跨界好啊!只是玩不好会拉着跨。

来人进来后,看了一眼喜滋滋的同僚,说道:“相公,武学巷那条路修好了。”

“哦!”韩相听到是这事, 就笑道:“那日沈安说了之后, 老夫就忘了此事, 只是听闻武学巷那里热火朝天的,又是铲地皮,又是铺石子……”

“相公!”来人悲愤的道:“那条路竟然坚硬异常!”

“什么坚硬异常?”韩绛笑道:“那些路压实了之后也是坚硬异常,只是雨水一浸泡就原形毕露。沈安啊!这是劳民伤财,颇为不智。”

那个赌约他也只是一笑了之,只是觉得沈安花钱去弄个吃力不讨好的路没什么意思。

“相公,那不是土路。”来人跺跺脚,“那叫做水泥路,竟然和石板路一般。”

嗯?

韩绛一怔,“什么石板路?石板路哪里铺的起?不说旁的,一块块的石板凿出来花费可不少,铺路要多少石板?”

“那是水泥,相公,是沈国公弄出来的新东西。”

韩绛强笑了一下,“水泥是何物?”

来人觉得说不清,“相公,下官觉着您最好去看看。”

“好,老夫就当做是歇息一番。”韩绛微笑着,从容尽显。

稍后他带着几个官员出现在了武学巷。

“这是……”

此刻武学巷已经放开了,两边的人家都跑出来看稀奇,跺脚的有,奔跑的有,甚至还有人拎着菜刀出来了,准备砍砍。

“住手!”

一个军巡铺的军士冲过去,怒道:“故意毁坏水泥路,罚十文钱!”

那人被吓到了,手一松,菜刀落在了地面。

韩绛发誓自己看到了火星四溅。

那菜刀竟然和路面一碰就擦出了火花。

他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觉得很坚硬。

“相公,先前这里跑过大车,差不多两千斤。”

韩绛用力拍打了一下地面,痛的想叫。

他起身跺脚,缓缓走动。

“老夫……”

老夫真欢喜啊!

他是真的在欢喜。

“有了这等道路,雨水怕什么?而且这般平整,大车定然跑的快,还拉得多……好,好,好!”

韩绛连叫三声好。

可边上的官员却低声道:“相公,您和沈国公的赌约……”

韩绛才想起了这一茬。

当初他说过,若是沈安能弄出不惧雨水的路,他就辞官。

卧槽!

这事儿他竟然做成了。

正所谓人无信则不立,说话不算话,连孩子都逼视你。

华夏千年来最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就是言而有信,你若是失言,那就是小人。

小人能担任重臣吗?

不能!

所以韩绛坐蜡了。

“相公,想来沈龙图不会较真吧?”

宰辅之职难道是一个赌约就能决定的?

这岂不是笑话吗?

说话的官员被韩绛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傻狍子!

边上有人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是朝堂之上的话,相公当然不能无视,沈安就算是不提出来,相公也得主动请辞……而最关键的是唐仁。”

众人心中一凛!

唐仁现在是钱庄的老大,看似不起眼,可三司的人却清楚此人的厉害。

钱庄此前经过数次运作,竟然让大宋的财政有了腾挪的余地,这就是空手生财的本事,若是唐仁的资历足够,随时都能直接飞升上去。

唐仁是沈安的弟子,沈安会不会为了唐仁出手?

会!

这是所有人的看法。

这一刻韩绛的背影看着格外的凄凉。

半路上他就遇到了来召唤他的内侍。

“官家召见。”

“该来的总是会来。”

韩绛缓缓走进了宫中,不舍的看着这些建筑,“老夫会怀念这一切。”

他带着伤感的情绪走进了垂拱殿。

“哈哈哈哈!”

韩琦在大笑。

“韩卿来了。”

赵曙看着很和气,韩绛低头,“臣来请辞。陛下,臣年迈,不堪驱使,臣……乞骸骨!”

他觉得心中全是凉意,关键是还有沈安的前一个赌约在。

上次他答应致仕后去书院教书一年。

去就去吧。

他赌气的想着。

“为何?为了那个赌约?”赵曙的声音很温和,韩绛抬头,“臣……无言以对。”

愿赌服输,这也是言而有信的一种表现形式。

只是老夫舍不得啊!

韩绛落泪了。

致仕就意味着回家等死,夕阳落山。

他真的很难受。

“哈哈哈哈!”

赵曙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一般情况下笑的会很矜持,这是帝王的特性。

所以韩绛才觉得奇怪。

赵曙笑罢,喘息了一下,“沈安先前就说了一句话,大宋禁赌!”

韩绛回身看着靠着柱子的沈安,百感交集。

沈安若是用什么大宋和三司都少不得韩绛这等理由来劝阻的话,韩绛会认为这是羞辱。

人有脸,树有皮,他不准备把脸皮丢在这里。

可沈安却说大宋禁赌,除非是赵曙想赶走韩绛,否则他就不能离去。

这话一出,韩绛若是真走了,赵曙骑虎难下,只能按照律法来处置沈安,那他韩绛就是不识好人心,把沈安的好心当做是驴肝肺。

“朕刚罚他五百贯,不过韩卿却需请他好生吃一顿。”

“是!”

韩绛说道:“臣却是亏欠了他。”

韩绛这话说的很是耿直。

好汉子!

沈安觉得这个老韩也不错。

赵曙欣慰的道:“这便是有始有终,朕很欢喜。朕更欢喜的是沈安出钱修了那条路,这便是不计个人得失,朕甚为欣慰,可朕却不能让你亏空了,如此……陈忠珩,内藏库刚到了一笔钱,拿五千贯给沈安。”

“是!”

沈安一听就乐了,合着竟然还能收回钱来啊!

稍后各自散了。

“官家。”

赵曙正在看着三司呈上的册子,心情愉悦,“何事?”

外面来了张八年。

“官家,先前沈安和一群权贵比拼马车,在武学巷赢了差不多十万贯。”

“那他竟然还好意思要朕的五千贯?”

赵曙怒了。

他本来就穷,去了这五千贯,晚上还得回去糊弄一番高滔滔,这一下真的是怒了。

可帝王的赏赐能要回来吗?

自然是不能的。

晚些回到了后宫之中,他寻个借口,把五千贯的事儿说了。

“官家英明。”高滔滔有些心痛。

这不是她吝啬,而是几个儿女都大了,接二连三的将会出嫁,或是娶妻。

皇家的面子自然是不能丢的,那只能用钱砸。

哎!

可这一大家子的钱……

想到自家官人的手竟然这般散,高滔滔就悲从心来。

你没沈安挣钱的本事,还乱花钱,等以后老二他们娶妻,等闺女们嫁人时,看你从哪里拿出钱来!

赵曙察觉了妻子的情绪,讪讪的道:“此次商船出海,定然能满载而归,咱们家也有份子,想来能分不少钱。”

“就怕倾覆呢!”

高滔滔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忧。

赵曙霸气的道:“放心,沈安说那等风暴百年难遇。”

高滔滔欢喜了些,晚些时候就让飞燕去沈家问问。

“这做娘的,一心就想着让子女过好日子,只是官家太……只能我来问了。”

高滔滔很无奈,沈安更无奈。

“啥?”

他掏掏耳朵,觉得自己听错了。

飞燕说道:“官家说……你曾说过,商船此次出海定然不会遇到风暴,若是遇到了怎么办?”

沈安一脸懵逼。

那是安慰赵曙的话啊!

风暴归老天爷管,我沈安何德何能,竟然敢说出海不会遇到风暴。

官家,您这个也太坑人了吧?

他看了一眼飞燕,就知道这是皇后的意思。

他若是认栽,回头官家定然没好日子过。

讲不讲义气呢?

沈安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是不是把官家给卖了。

但最后他还是咬牙说道:“请圣人放心,此次出海,定然不会遇到风暴。”

飞燕欢喜的道:“你果然是忠臣。”

“是啊!沈某就是大宋头号忠臣。”

沈安此刻只想祈祷,祈祷海船别出事。

飞燕把沈安的承诺带回了宫中,赵曙得知后,不禁叹道:“朕随口一说,却是害了沈安。若是船队出事,皇后怕是不会罢休。”

“去,让皇城司在杭州的人多打探船队的消息,有了就赶紧来报。”

陈忠珩应了,但却有些不解,“官家,早晚都是事啊!圣人那里……”

高滔滔现在可是盯着钱呢!

真要出事,沈安绝壁要被皇后给赖上了。

什么宝安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她出嫁难看你能忍心?

陈忠珩觉得这是一出悲剧。

而悲剧的主角此刻正在享受韩绛的请客,吃的很实在。

他一顿吃了韩绛一百多贯,然后还打包带了几道菜回家,悍匪的风格让韩绛肉痛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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