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620:平四宝郡(二十二)【发烧了】

荀定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排场。

不过,他的脸皮从离家出走、放飞自我开始便一日厚过一日,又在公西仇那种挨千刀的人手底下受尽磋磨,其厚度和防御能力与少时不可同日而语:“你们瞧吾作甚?”

秋丞并未正面发言。

反倒是出声提醒那位开腔。

“吾主眼光独到,赏识尔等并以国士之礼待之,既然如此,汝自当以国士报之……”

荀定:“……”

他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

未曾想眼前这位才是老祖宗。

荀定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还道:“停停停——追根究底,你们与我之间,不过是一门生意。既然是生意,自然你情我愿、银货两讫,不存在什么生意外的交情。经营这门生意多年,一向秉承收多少钱就给人干多少事儿的原则。底下那武将非吾能对付,而秋公给的银钱,更不够让吾舍身卖命,更谈不上什么国士不国士的。故,不必再提。”

荀定该干什么、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甚至该站啥位置,契卷明明白白写着呢。

分内之事,他做。

分外之事,不行。

他张口就承认技不如人。

搁在以前他还能犟嘴哔哔两句,奈何公西仇不习惯惯着人,他嘴越硬被修理得就越惨。直到如今,荀定已经彻底佛系,更能心平气和对待这些天赋不讲道理的主——他区区一介普通人,何必跟这些老天爷都开后门的主儿争锋?那沈棠也是其中之一。

既然如此——

他为何不能惜命?

再者,作为公西仇聘一送一的添头,他才不会为点儿黄白之物,跟人拼命死斗……

城墙上众人也被荀定发言镇住。

目光各有不同。

有惊讶,有诧异,更多的是鄙夷。

挑起话题的武将更是不加收敛:“吾从未见过似汝这般、这般贪生怕死之辈……”

荀定可不惯着他,笑着道:“嗯,吾是贪生怕死。那既然将军悍勇无畏,无惧生死,又受秋公‘国士之礼’,缘何不以身作则,下去应了第三场斗将,为秋公扫平障碍?”

“你——”被荀定正面呛声,偏偏又不好反驳回去,只能急赤白脸地道,“竖子——”

荀定自然是充耳不闻。

“你们够了!”秋丞一声怒喝打断二人争执。目前这个情形,其实最尴尬气恼的反而不是他们俩,而是秋丞,面子里子都被人当众下了个干净,一向讲究面子的他如何受得?他的表情已狰狞到变形,偏偏武将没第一时间发现,而荀定佯装自己没看到。

武将被呵斥得惊了一惊。

忙抱拳道:“主公恕罪……”

“行了!”

秋丞强行打断他的话。

这会儿不想听到此人的声音。

那双阴鸷目光从武将扫到荀定身上,正欲开口说什么,场下的沈棠已经贴心给他们做了决定。斗将三局两胜,她这边已经胜了两场,这剩下的第三场其实可胜可不胜。

开玩笑——唾手可得的一层士气增益BUFF,她为何要为了赶时间而放弃?己方增益越高,士气越强,攻城时难度和伤亡也能更小。嘿,不介意再摘一个人头玩玩儿。

她抬手暂停鼓声。

气沉丹田,声音清晰传到城墙上,她问:“秋文彦,第三场你预备派谁下来送命?”

秋丞捏紧了拳头。

略略恼恨公西仇不在。

相较于这个实力不济、不服管教还几番顶撞让他下不来台的荀定,公西仇实力更强,更有职业道德。只可惜,公西仇被他安排在孝城治所,保证大后方的稳定安全。

他好痛快施展拳脚,扩展领地。

谁曾想,他的邻居就给他一闷棍。

将他打得耳晕眼花。

底下,沈棠继续拉长调子:“秋——文——彦——是孬是勇,你好歹给一个回应啊。怎么着,这就不敢上第三场了?倘若真的吓破了胆子,你不妨现在就开城门,放下吊桥,痛痛快快投降算了。尔等放心,我们也不是魔鬼,不会干出屠城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只要是城内无辜庶民,一律不杀、不抢、不惊扰、但凡有一条做不到,便教天下耻笑!”

她骑着摩托,优哉游哉地来回踱步,还不忘给人画(挖)大(坑)饼:“另外呢,城中不论士庶,只要是品行端正且有才华,能为民谋利者,城破之后,一切照旧……”

“还有……”

沈棠想到什么说什么。

现场氛围轻松得不似攻城。

沈棠背后的三军还时不时附和着发出嘘声,那花样节奏犹如戏台子,精彩热闹。

荀定以余光偷偷瞥秋丞,果不其然看到一张犹如涂满墨汁的黑脸。他都有些想同情秋丞了,先被敌人斗将扇脸,跟着又被迫听对方拉拢人心,好似他这主公已经死了。

唉,几辈子脸面都没了呦。

刚感慨完,陡然听到一声声“主公不可”、“请主公三思啊”。不由得好奇看去,原来是秋丞不知何时夺过旁边护卫手中的弓箭,跟着弓弦紧绷嗡鸣,瞄准,松指——

一气呵成!

开弓没有回头箭。

箭矢离弦而去,目标正是城下沈棠。这一箭甚至灌注了不少文气,正如秋丞心中憋着的怒火,一箭倾泻。尽管文气对武器加成不如武气强横,但也远胜普通百步穿杨。

荀定暗骂:【鲁莽!】

看方才情形,沈棠有意进行第三战,还将秋丞部下当做磨刀石——好不容易找到的磨刀石,也不想一次性就磨断。荀定便斗胆猜测,第三战上阵者未必是沈棠本尊。

纵然希望很渺茫,但还是有机会挽回一局的。即便不能,也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供己方布置后手。更何况他们还占着城池优势,沈棠占尽优势也不能说攻克就攻克。谁知秋丞经不起一连串的激怒和打脸,不管不顾动了手,目标还是对方的首领……

此举传递什么信息?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无需多言!

等同于彻底撕破脸皮。

是正式开战讯号!

果不其然——

沈棠抬手一挥便将箭矢斩成两截,此时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未彻底散去,生硬地化为了薄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秋文彦,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三军!”

“攻城!”

_(:з」∠)_

今天帮皮夹克买的婴儿耳温计到货了,香菇就顺手给自己量了量,好家伙,直接飙升38.5度,着急忙慌又去找水银温度计,几次测量还是38.2,也不知道是阳了,还是伤口有炎症,还是因为其他……目前状态还良好,除了感觉冷和嗓子有些微痒,脑子还很清醒,看看明天啥情况……

(本章完)

第621章 621:平四宝郡(二十三)【还烧着】

沈棠有个看似寻常,但作为势力头领又很容易丧失的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更不会轻易指挥内行干活,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干。

她没打过攻城战。

不熟悉三军调动和军阵部署。

通俗来说,她就是单挑局中的巨人,团战局中的矮子,短板明显得宛如秃子头顶的虱子。于是,她干脆将指挥权交给经验丰富的老将,让顾池和姜胜进行言灵辅佐。

至于她嘛……

顾池都不用看沈棠的脸,只听她心声就能脑补出她睁着那双杏眼,眼底暗暗涌动“祈求”。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带着荀贞走了。以自家主公的武力值,秋丞帐下还没谁能威胁她的性命,放出来也能发泄发泄多余精力。至于为何是荀贞?自然是因为这厮太费钱。

因为沈棠战斗力强横,需要辅助不多。而荀贞不祭出氪金大法,那点儿文气也足够照顾她一人,若让荀贞负责大军言灵辅助,出手就是大招……多少钱都不够这厮败的。

“进攻!”

城下大军齐声高喝。

高亢激昂的战鼓震碎行云。

积蓄已久的士气,凝气为云。

悬于三军上空,尔后一分为三。

一部分均匀分散,融入每一个兵卒身体,或凝实防御、或提振精神、或增强体能,令他们暂时遗忘作战带来的恐惧和疲累,激励他们冲锋、杀敌、立功;一部分则化为此战所需的攻城器械,诸如冲车、云梯、投石车、壕桥等物,士气化出的攻城器械越庞大、精密、复杂,所需的士气愈多;剩下的用以催动军阵言灵,减少己方消耗,延长作战续航。

吕绝一马当先准备出手。

谁知一道流光从身边掠过,目标与他所想一致,是城门支撑吊桥的锁链。击断锁链,吊桥便会放下,之后便能以撞车轰击城门。他扭身一看,瞧见白素又一箭射出。

他亦不甘示弱。

只是,吊桥铁索粗壮非常,哪怕箭矢灌注武气也无法三两下击断。城墙上的秋丞兵马很快意识到白素二人打算,当机立断将吊桥损毁,同时升起武气城墙用以防御。

巨型投石车抛来的巨石与武气城墙轰撞,波纹如涟漪一般散开,脚下似有地龙翻身。仅一轮,武气城墙已有不堪重负的迹象,裂纹自我愈合的速度赶不上出现的速度。

不多时,城墙下大军已经借着各式攻城器械的掩护,逼近至护城河旁。特别是那冲车,高五层,宽两丈,战斗兵卒可藏身其中,使用强弩、石炮或弓箭攻击城上守兵。

“前方便是护城河……”

阵线推进顺利,老将军甚是欣慰。

认真算起来,这是他们被调到沈棠帐下第一战,自然要打得漂漂亮亮,如此方能不丢褚杰将军的脸面。按照他下一步想法,自然是搭上壕桥,渡过护城河,掩护先头部队进攻城墙,试探试探秋丞守兵虚实。谁知,姜胜和顾池先后询问壕桥怎么回事……

有指挥权才能制定士气化物形态。

顾池没选择壕桥,姜胜也没有。

老将军抚须动作一滞,壕桥是他指定的攻城器械:“没有壕桥,如何渡护城河?”

壕桥可是个好东西。

以前护城河不宽,寻找壕桥所需木材不难,之后人人都学精了,护城河一挖就是两三丈宽,这么高的木材可不好找。壕桥制作成本和技术难度飙升,贼星天降之后又成了“宠儿”,因为可以指定壕桥长度。莫说两三丈的护城河,哪怕二三十丈宽,只要士气充裕,也能搞来几个玩玩。关键是这玩意儿由武气凝聚,坚固耐磨损,不容易被城上敌军破坏。

攻城怎么能不带壕桥?

姜胜和顾池几乎是异口同声回复。

“自然是填平了它!”

老将军:“……”

为难道:“若如此,士气怕是不够……”

动辄两三丈宽,一两丈深的护城河,填满它所需的士气可比几个壕桥多得多得多。

从性价比方面考虑,不划算。

姜胜道:“无需士气。”

老将军不解看着他。

姜胜淡淡道:“文气足够。”

又不是填满整个护城河,只需要将城墙下方位置填上即可,这点儿底气还是有的。

老将军:“……”

他不禁想起褚杰将军的嘱托。

【沈君帐下的文士,有一个算一个,不要轻易冒犯——可以高估,但不能轻看。】

老将军:“……”

论识人之能,他是不如褚杰将军。

跟老将军有同样感慨的还有荀定。

公西仇这挨千刀的纵有万般不好之处,但他眼睛明亮,看人精准。这个秋丞果真是不堪大用的,明明自己提前赶回示警,他也知道沈棠要率兵攻打,居然没提前做准备!

什么准备?

起灶,烧煮开水和金汁啊。

这些是要提前准备的。

从城墙上往下泼洒开水,或是用沾着金汁的弓箭射击敌人,特别是后者,哪怕被擦个边,兵卒也极可能因为持续高烧,战后不治而亡……用最低的成本获取最高的收益。

结果——

居然开打了才急匆匆准备。

城墙虽然储备了滚石滚木等物件,但它们属于高成本的消耗物,丢下去不能砸死几个人,丢完了就没了。加之沈棠各种心理攻击,秋丞一方的士气已经跌入了低谷。

又碰上这样的乌龙失误……

就这样,临山县若能保住……

除非秋丞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再不济,也得是在外偷腥搞出来的野儿子……好歹收了人钱,荀定也意思意思帮忙守了一会儿城墙。但一人之力无法挽回整个大局。

随着守方防线溃败,愈来愈多沈棠兵马在武将率领之下,登上城墙作战。偏偏这时候,荀定又听到城墙下门洞城门被撞了个稀碎,不多会儿就有兵卒入城……

不是……

荀定表情微微扭曲。

城洞不该提前堵死吗?

一扇城门能挡住个什么鬼?

荀定这话还真是冤枉秋丞了,搬运石头堵住城洞也需要时间,只是没来得及完全堵上就被撞车轰开罢了。待他们想以军阵言灵搬运滚石填补,撑上一时片刻,奈何沈棠没有给他们机会。就在荀定以为这场攻城战会稀里糊涂输掉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站在此人身边的沈棠冲他露出一口白皙整齐的牙,提剑杀来。

荀定:“……”

_(:з」∠)_

今天体温降了不少,好几次恢复正常,又稍稍反弹,但没有昨天半夜飙上39多那么恐怖,精神也正常。目前嗓子还痒,很想咳嗽,但只能忍(一咳嗽,剖宫产的刀口就很酸爽),不放心,就在朋友圈买了几个试剂盒,看看是不是真的阳了,又从姑妈那边要了点儿退烧药,以备不时之需。

ps:今天12月22号,抗原检测阳性了,咳嗽加重,体温还在正常范围蹦跶。今天很累,就先请假一天,大家不用等更新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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