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180章 审问

第180章 审问

潘筠的这道雷威力很大,即便娄桐治疗了,邪道青年也直到午时末才醒来。

一睁开眼,就对上潘筠亮晶晶的眼。

潘筠感叹道:“邪道,你可真能睡啊,我睡的比你晚,结果起的还比你早。”

张子望将潘筠拉到一边,皱眉看了木木呆呆的青年一眼,伸出一根手指道:“这是几?”

青年缓慢回神,看着潘筠的脸,昏迷前的记忆缓慢复苏,他的眼睛慢慢充满了愤恨。

张子望就收回手指,回头道:“人没傻。”

林靖乐走上前来,看了一眼他的脸,颔首道:“我来审他,你们都出去吧。”

潘筠跃跃欲试,“林堂主,我与你一道。”

张子望就横了她一眼道:“潘筠,你该去上课了。”

潘筠一脸严肃道:“此事与我有关,我须得知道内情。”

张子望:“这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人是我发现的,我劈的,我抓的,我们双方结了死仇,我当然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家人,朋友,会不会有人替他向我报仇,你说这干系是不是很大?”

张子望沉默。

林靖乐道:“你先回去上课,审问出来还须一段时间,此案你可以参与,案卷会向你开放。”

潘筠这才露出微笑,抱拳道:“那一切就劳烦林堂主了。”

她才不喜欢查这些东西,做苦力呢,她就喜欢坐享其成,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可以。

潘筠喜滋滋的上课去,留下陈自悟在一旁瑟瑟发抖,好几次张嘴想要说话,在林靖乐的逼视下都开不了口。

他从今天清早被盘问,足足说了两个时辰,昨晚又受了惊吓,他真的很困,很想睡觉啊~~

不仅陈自悟,昨天的和杰等五个少年也都被找来问话,事无巨细,从他们下山开始说起,来回的问。

最后他才去审问那邪道。

不过邪道很自负,他是骤然间从天上落下,心态根本没转过来。

他狂妄的不怕。

然后潘筠上完课,傍晚来见他时,他就变了一个模样,变得更凄惨,更伤痕累累了。

陪着她来的妙真妙和还是第一次见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好奇的问道:“小师叔,就是他抓的和杰和陈自悟吗?看上去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啊。”

潘筠沉默。

邪道目光呆滞了许多,但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他看向潘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恨意和杀意。

潘筠叹息一声,问林靖乐:“林堂主,他叫什么名字?”

林靖乐:“莫如是,岭南一带的游道。”

潘筠:“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游道啊。”

林靖乐:“不是所有的游道都穷,他就属于不穷的那种。”

睡了一觉起来的陈自悟幽幽的道:“他连吸人元力,用人养虫的事都做得出来,还会没钱吗?只有我这等老老实实修道,辛辛苦苦赚钱的游道才会穷。”

潘筠:“他平时怎么赚钱?”

“那可就多了,给人偷运换命,给人找穴盗墓,狠一点的,直接灭人全家,抢夺钱财,还有……”陈自悟说得正兴奋,瞥眼看见林靖乐冰冷的目光,他便一滞,话锋一转,强笑道:“当然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做这种事也就富贵一时,总有一日会被清查的,人不找他算账,天道也会和他算账的。”

“邪不压正,你看,他现在不就被抓了?”

林靖乐微微点头,当着莫如是的面将几张纸交递给她,“他招了一些,这是口供。”

潘筠连忙接过,一目十行的扫过,很快就看完了,“没了?”

林靖乐:“会有的,他逃不走,慢慢会把所有的东西吐出来的。”

他迎上莫如是有些讥诮的目光,冷冷地道:“毕竟,学宫要是问不出来,交到天师府手里,那才是生不如死。”

莫如是沉默良久,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潘筠道:“我想知道的不多,只三点。”

“一,你师承何人?”

莫如是:“我没有师承。”

潘筠冷笑。

林靖乐道:“没有师承,你这一身本事从何而来?”

莫如是:“我偶然之下得到了功法,自学成才。”

林靖乐冷笑:“你我皆是修道之人,这话骗外人都勉强。你这一身本事,岂是只靠功法就能练出来的?”

莫如是沉默,还是不肯说出自己的师承,“为何一定要知道我的师承?我因为养蛊虫,已经被逐出师门。无颜再提师承。”

“江湖上做出叛逆之事的门派弟子不少,也没有说因为逐出师门的弟子在外犯事了,就要去找他的师门算账的,”潘筠道:“所以你尽管放心,我问,不过是做个心理准备,以后在大街上遇到你的师门,离远一点,以免他们伤心。”

莫如是:“他们伤心?”

“当然了,虽然你被逐出师门了,到底是一起修炼过的同门,即便你做错事了,还是有感情在的;而我,聪明伶俐,心地善良,将来行走江湖必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欢,我避着他们点,阴差阳错成了朋友,等将来他们知道你栽在我手里,心中岂不难过?”

“我既然心地善良,他们难过,我自然也会不好受,我不好受,道心就受影响,所以为了不影响道心,我一定要离你的师门远远的,从一开始就不做朋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恨我,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讨厌他们。”

莫如是:……

他沉默了许久后道:“我师父是广西一个部落的土司,门下弟子基本不会出岭南,你们不会碰见的。”

潘筠冷笑着摇头,“你不诚实,林堂主,要不还是送去天师府吧,第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推三阻四的,我都不想问第二个问题了。”

林靖乐沉默了一下后点头。

莫如是胸膛起伏,半天还是闭起眼又睁开,“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潘筠:“你家土司教你给人换命啊?你家土司会因为你养蛊虫就把人逐出师门?”

这一看就是中原道家的手段。

“你这一身的本事,怕是只有蛊虫是外道吧?”林靖乐道:“看你昨晚用过的剑法和轻功,你当归属岭南正一派,是正派出身。”

莫如是又是一阵沉默,“我师承成都府大福观成源道长。”

这才算有了开始。

潘筠果然只问师承,没有继续这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吸元虫你从何处得来的?”

这一次莫如是没有隐瞒,如实道:“我在一座古墓里找到的茧子,按照秘籍上记载的秘法养出来的。”

潘筠:“第三个问题,陈自悟身上有什么特别的?”

莫如是:“他身上有元力,外面有元力的人极少,挑中一个很难得。”

“难得到冒着生命危险追到龙虎山来?”潘筠道:“龙虎山别的不多,就道士多,你就不怕在这里犯事就走不脱了?”

莫如是:“我有自信,你们抓不到我。”

潘筠:“你现在在哪里?”

莫如是沉默了一下后道:“要不是出了你这个意外,我的确可以躲过去的。我都计算好了,陈自悟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抓了他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临近黑夜,抓一个修为低的弟子,我只需要三个时辰就可以完成元力过渡,用血肉喂养得到新的一批吸元虫,三个时辰,以我对那个年纪的少年的估算,在发现同伴失踪之后,他们虽然害怕,还是会先就近寻找。”

“我的尸手把肥料给我送回来,就去密林里拖住他们,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晚上,甚至,把他们全变成我的肥料也不一定,等龙虎山知道山中有弟子失踪,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顺着河道向下离开龙虎山,谁也抓不住我。”莫如是看着她道:“我没想到,你的修为比看上去的高。”

他眼中闪过阴毒,似笑非笑,“你年纪这么小,却有如此修为,难道不是用了邪法吗?”

潘筠:“你见识太短了,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天赋奇差,只能靠邪魔外道提高修为,却不知道,天下有我这等天才,我喝口水都能涨修为,你信吗?”

莫如是:……

旁听的林靖乐:……

只有妙真妙和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他们小师叔的确是这样的啊。

小师叔刚上山的时候,虽然打架看着凶,但修为是真的不怎么样,脸又小又白,看着就有不足之症。

结果才在他们三清山养了九个月,不仅修为蹭蹭上涨,脸色也越发红润,大有向妙和靠拢的趋势。

修为涨这么快,可不得连喝口水都在涨修为吗?

莫如是被她嘲讽得怒火上涌,他一直自认为天才的,结果潘筠现在说他天资不行?

“我在大福观时也是人人称颂的天才。”

潘筠:“显然你心里知道你名不副实,不是天才,不然怎会做出以吸元虫抢夺别人的元力,以人血肉养虫的事?”

潘筠抬着下巴道:“真正的天才是不屑于用这等邪魔外道来增长修为的,天地之大,到处是灵气,怎么修炼不行?再不济,还能以悟入道,虫子……”

潘筠露出鄙夷嫌恶的表情,“我看一眼都觉得脏,又怎会让它入体?”

莫如是噗一声吐出血来,他在林靖乐的折磨之下没吐血,却被潘筠几句话给气吐血了。

潘筠躲开他的血液喷溅,对沉默的林靖乐道:“林堂主,我没问题了。”

林靖乐对她挥了挥手。

潘筠就带着妙真妙和离开。

陈自悟站在一旁看呆了,略一思索就去追她。

“潘道友,潘道友……”

潘筠回头,“你有何事?”

陈自悟展开笑容,“潘道友,你昨天摆的符箓还卖不卖?”

潘筠一听,立即展开笑容,“卖啊,陈道友想要什么符箓,各要多少张?”

“师妹一张雷符多少钱?”

潘筠:“我不分符的种类,所有符,皆是二十两一张。”

在龙虎山地界,这价格相当于一个第一侯修士画的符了。

陈自悟觉得自己的钱袋有点疼,但为了搞好关系,依旧咬牙道:“那,那给我来五张雷符。”

“师妹,我不急着要,可以去你的院子……”看着潘筠递到跟前的雷符,陈自悟扯开笑容,“师妹手上还有这么多雷符啊。”

潘筠眨眨眼,“出门在外,总要小心一点,所以我多准备了一些。”

陈自悟接过,从袖子里取出自己的钱袋子,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恋恋不舍的递出去。

潘筠伸手扯了两下没扯过来,疑惑,“说真的,我长这么大,很少看到过一百两的银票,师兄能拿出来,应该是不差钱的主啊。”

陈自悟:“这张一百两,我捂了两年了。”

潘筠:“那……师兄用零散的钱凑一凑?我不介意一百两是零散的。”

陈自悟这才把银票往她面前一推,撇过脸去,“不必了,师妹拿去吧。”

潘筠就知道他身上零散的钱凑不够一百两。

潘筠将钱收好,一脸疑惑,正经的游道士真的这么穷吗?

潘筠想了解一下外面的行情,于是邀请陈自悟去凤栖院里做客。

虽然方式不一样,但目的达成了,陈自悟还真和潘筠拉进了一点关系,成功去凤栖院做客。

陈自悟道:“正经的游道士就是这么穷,我算好的了,在江湖上有人脉,能帮人做个药,走个镖之类的,真的全靠算命卜算来赚钱,也就够养活自己而已,连修炼的资源都买不起。”

“而大多数道士还要养家糊口呢,哦,我家有兄弟,爹娘不靠我养,我也不打算娶妻生子,所以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没有养家的压力。”

潘筠想了一下三清山和大同,叹气道:“我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压力很大的。”

现在她的修炼资源大半是师兄师姐们挣的,等将来她本事大一点,也出去历练时,肯定也要和师兄师姐们一样养家的,所以她有两个家要养。

陈自悟:“师妹倒不必忧虑,你们三清山的药可是赫赫有名,不仅修道之人需要,江湖上的人也很需要,学得炼药的本事,你们吃喝不愁矣。”

不像他,样样通,样样松,所以只能赚小钱。

日万到今天结束,正好明天开始要和家人出游,所以从明天开始日六千,两章,等下周回来再开始加更,爱你们哟

(本章完)

181.第181章 发财了

第181章 发财了

潘筠和妙真就一起看向妙和,这一刻,俩人同时想,她们是不是也得精修一下丹道?

以前在玉山县旳时候没发觉,到了外面才发现符箓是不比丹药好卖的。

陈自悟还以为她们在担心历练的事,自信的道:“师妹们不用担心历练的事,莪在外面认识很多江湖人和江湖门派,都能说得上一些话,你们只要出门历练,只管写信给我,不管我在哪儿,都会过来带你们的。”

潘筠就想到现在跑没影的三师兄和四师姐,立即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陈自悟笑容灿烂,“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等陈自悟离开,妙真就不解的问:“小师叔,我们历练不应该是三师叔和四师叔带着吗?”

潘筠道:“他们太强了,跟着他们历练我们能学到什么?陈自悟的水平不上不下的刚刚好。”

妙和则对莫如是更感兴趣,问道:“小师叔,那邪道的口供上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把他的作案过程,还有从前做过哪些案子,怎么养虫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

莫如是是在开封府大街上瞥见陈自悟,所以盯上他的。

但之后陈自悟就接了一个镖,和一个镖局的镖师去了常州府,莫如是跟丢了,只能跟着寻踪觅迹,一路又从常州府找到了龙虎山。

正如他所言,他是真的不怕在龙虎山这里动手,他有自信逃得掉的,谁知道抓肥料的时候碰见了潘筠,一步错,步步错。

莫如是依旧被关在学宫里,他体内还有母虫在,学宫派了五年生的弟子下山找了两天,成功在一些山石角落里翻出漏网的几只子虫,戳死了它们。

子虫看似断绝了,但只要母虫还在,就不安全。

莫如是犯下死罪是铁板钉钉了,都不必交给衙门,天师府就可以弄死他。

但跟着他的那具腐尸一直没弄明白身份。

“莫如是说他捡的就是尸体,当时他刚出关,虫子正需要血肉为食,正好林子里有一具新鲜的尸体,他就让虫子寄生了。”

张子望:“你就信了?万一他骗我们的呢?”

林靖乐瞥了他一眼后道:“我不怕他骗我们,我就怕他不骗。”

“我看过了,这具腐尸残存的里衣是上等的绸子,上面是织的祥云暗纹,普通人家,谁用得起这样的料子做里衣?”

几人惊讶。

林靖乐继续道:“再看他的鞋子,不是大街上成衣铺里随处可见的样式和扎法,但是是行伍之中的人常穿的鞋子。”

张子望沉吟,“你怀疑他出自勋贵之家?”

“勋贵之家的子弟怎么会在西南一带遇害?”

林靖乐叹息道:“麓川之战,去年,皇帝又对麓川用兵了,一直打到了今年,看他尸体的腐烂程度,算上那些虫子对尸体的作用,应该是今年年初左右遇害的。”

当时,正是麓川之战接连失利的时候。

张子铭:“战死的?”

张子望瞥了他一眼后道:“要是战死,密林里就不会只剩下他一具尸体了。”

他沉吟片刻道:“此事不小,得把人送到天师府去,趁早和朝廷上报。”

林靖乐颔首。

所以莫如是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天师府。

潘筠还是课余时间听和杰等人说起才知道的。

自从休沐之日后,以和杰为首的五个少年就自动和潘筠三人成了好朋友,现在,他们但凡选到一样的课程,都不用玄璃帮忙占位,他们就自动帮忙占了,顺便把玄璃和崔怀公的位置也帮忙占了。

平时还能照顾一下崔怀公。

崔怀公身上的伤经过五十多天的修养,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至少可以自理了。

就是需要动拳脚一类的修炼课程还不能上。

大家围绕在潘筠身边,俨然成了一股新的势力,就在林靖乐都不由侧目时,潘筠却依旧只和妙真妙和同进同出,每天乐呵呵的。

林靖乐等人收回目光,是他们想多了,潘筠才多大,纵然修为高些,也只是修为而已。

指望九岁的孩子想什么?

潘筠则私下和潘小黑吐槽,“他们也不用脑子想一想,我一个三清山的道士,在龙虎山学宫里发展势力做什么?”

“我又不想当龙虎山的家,干嘛从下往上慢慢发展势力?”她道:“我想的是在这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所以我要结交,就结交上面的势力,背靠大树好乘凉,事少,耗费的精力也少。”

比如张留贞。

现成的势力靠山,只要她和张留贞走得近,张子望都要对她客气两分。

而张留贞,现在每个月还是吃三清山寄来的药,这一次送药的小哥从三清山回来,不仅拿回来了张留贞的药,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王费隐给潘筠三人收拾的。

用王费隐的话说是,免费的跑腿,不用白不用。

潘筠就带着妙真妙和兴冲冲的去领东西。

王费隐不知从哪儿知道他们遇到莫如是的事情了,不仅给他们寄来不少治疗伤病的常用药,修炼用的丹药,还单独用一个盒子装了六瓶毒药过来。

“再遇到莫如是这样的人,打不过就放毒。”又给她们三换了锻体的药方,还道:“你们三师兄四师姐寄的钱要是不够用,就下山去找天师府,他们还欠着我们三清山不少钱呢。”

潘筠就不由看向吃药的张留贞。

张留贞见她偷偷摸摸的看他,不由一笑,问道:“你大师兄是不是让你去找天师府要钱?”

潘筠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的脸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张留贞笑了笑道:“不明显,只是我了解王观主罢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欠款,你拿着。”

潘筠没拿,笑道:“张师兄,我大师兄是玩笑的,他要是想与你要钱,早几年就开口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知道,他这是为姑姑出气呢。”上次玄妙当众放话让天师府付医药费,还真的把账单给丢到了天师府,王费隐肯定记在了心里,这是一并给玄妙和潘筠出气呢。

潘筠依旧不接,“四师姐那样说纯粹是为了气他们的,师兄你真的给钱,四师姐要伤心了,你知道的,她给你送药为的又不是这些?”

张留贞将盒子推给她,笑吟吟的道:“我自然知道,你不要多想我多想,这其实是好事,我一直想付药钱的,只是姑姑顽固,一直不肯收,所以我只能时不时的送些药材过去,但这与我所得依旧相差甚远。”

他冲潘筠调皮的眨了眨眼道:“但姑姑吃了亏,我却没有获益,天师府可不是我一人的天师府,省下来的钱也不是我花。”

潘筠挑眉,若有所思。

张留贞见她似乎明白了,高兴起来,继续把盒子往她身前推了推,都快推到她怀里了,“我父亲前日回来,知道了此事,特意叮嘱天师府将账单结清,昨日天师府就把钱送上来给我,以后三清山再给我寄药要附送一张账单,我让天师府给你们结账。”

潘筠眼睛亮晶晶的,将盒子抱在怀里问,“天师府不是你家的吗?”

张留贞含笑道:“是我家的,但我家太大了,兄弟也多,家业并不属于我一个人的。”

潘筠:“那除了你之外,家业最可能被谁继承得最多?”

张留贞不由轻笑出声,“你可真是个机灵鬼,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还有一个堂兄弟,以前叫张惟元,现在叫张留元。我要是死了,天师府将由他继承。”

潘筠:“听上去和王朝太子通常不得善终一样。”

张留贞:“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好,可别在外头说,要砍头的。”

潘筠点头,“我肯定只和你说,要砍也是一起砍,谁叫你是被类比的主角呢?”

张留贞:……

潘筠笑嘻嘻的抱了盒子要走,张留贞叫住她,“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他起身走进内室,抱出一个三尺多长的匣子,放在桌子上后打开。

里面是一柄全身用布缠绕剑鞘,看着平平无奇的剑。

张留贞将剑取出递给潘筠,笑道:“这就是给你的礼物,一直到今日才拿到,算是迟到之礼。”

潘筠微愣,伸手接过,“您给我送一把剑?”

张留贞笑道:“也不算是我送的,离姑姑提及,你剑法学得极好,我手上有一块天外陨铁,多年来一直没找到它的用途,所以高悬不用。”

“我当时听说你要来学宫,我第一时便想到这块陨铁,正好可以给你打造一柄剑,铸剑师还是离姑姑帮忙找的,所以这礼物,算是我和离姑姑一同送你的见面礼。”

潘筠道:“这也太贵重了。”

她推辞着不肯收。

“你打开看看吧。”张留贞笑道:“打开了,或许就会觉得你们之间有缘。”

潘筠便噌的一下拔出一半的剑,寒光刺目,潘筠一下就被剑身上的寒锐之气吸引,眼一下直了。

张留贞嘴角微翘道:“喜欢吧?”

潘筠不由自主的点头。

张留贞就道:“这把剑赠与你,我只有一个忧虑,你太聪慧,而剑太锋锐,不仅伤人,也会伤己,所以你当养一养性子,此剑,谨慎用之。”

潘筠抱着剑连连点头,就好似抱住了松果的松鼠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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