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硬闯营地拿人

秋季不冷不热的很舒服,但有个缺点,干燥。

干燥就容易上火,这种时候要多喝水……

陈忠珩不知道要多喝水,而且跟在赵祯的身边也没法多喝水,否则尿多。

想想, 赵祯在处置政事时,你陈忠珩不时要去一趟茅厕,三五次下来,谁还能集中注意力?

而且有事找你人不在,那就是失职,最后只能换个地方。

赵祯的身边就是最好的地方,为了这个位置, 别说是不喝水,就算是当值时不吃饭陈忠珩都能忍住。

权势让人着迷, 那些畏惧或是崇敬的目光让陈忠珩觉得这样的日子一万年都不够。

他站在殿外,低声道:“禁军操练不力,官家很是忧心,昨夜没有睡好。御医说要少些思虑才好……所以,经常去殿前司问问万胜军的操练,若是好就赶紧报来……”

这话里有些暗示,大抵是要他们报喜不报忧。

几个内侍笑嘻嘻的道:“都知放心,咱们都是老于此道的,不敢给都知添麻烦。”

陈忠珩点点头,威严的道:“你们懂的这个道理最好,若有不懂的……”

“那等人哪有脸在官家的身边转悠……都知放心。”

陈忠珩点头道:“如此都去忙吧。”

“小的这就去打探消息。”

陈忠珩点点头,然后转身进去。

他走路时双腿岔开,很是不自然。

“哎!昨夜就不该吃那一碟香肠……辣的……”

昨晚赵祯睡了之后,陈忠珩就弄了一碟香肠和一壶酒慢慢的喝。

那香肠就是沈家送的, 吃起来香辣鲜美。他开始只想吃几片,可开了头就没法收尾, 止不住就想吃完。

吃的时候很爽,爽歪歪,可今天早上就糟糕了。当看着马桶里的血时,陈忠珩的屁股也火辣辣的开花了。

这日子咋过啊?

陈忠珩喜欢吃麻辣口的美食,而这方面沈安是权威。

自从两人有了交情之后,沈家总是隔三差五的托人送些美食进来,多是麻辣的。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让陈忠珩纠结的问题。

赵祯今日看着没精打采的,结束了小朝会之后就在那里发呆。

“官家,午膳有……”

一连串菜名报上来,赵祯摇头道:“罢了,不想吃,午饭就免了。”

这样可不行啊!

陈忠珩想起吃了麻辣美食之后的胃口大开,就堆笑道:“官家,要不……让他们弄些麻辣的来?保证让您胃口大开。”

“什么麻辣的?”

赵祯吃惯了宫中的口味,哪怕后来引入了炒菜,可大多是口味清淡的。

麻辣是什么鬼?

陈忠珩谄媚的道:“官家,火锅或是炒菜都有,辣的人满头汗,舒坦极了……心情不好吃点辣,保证什么烦心事都能忘了。臣就是这般,前日臣心情莫名的不好,昨夜就吃了麻辣的香肠……官家,吃完之后,臣就觉着心中一空,什么烦恼都没了。”

那么好?

赵祯微微点头道:“如此就试试。”

稍后就送来了一个小火锅,还有几个炒菜。

火锅是大杂烩,豆腐、肉、几种蔬菜……

一口下去,赵祯就呆住了。

陈忠珩在边上得意的道:“官家,这可是最好的火锅,是用鸡骨架和蘑菇熬制的汤,加上各种菜……”

他有些垂涎欲滴了。

一顿饭吃下来,赵祯的百会穴那里热的不行,头顶的汗水渐渐涌出。

“好!”

他吃舒坦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官家,歇息吗?”

该睡午觉了,可赵祯却摇头道:“我不累,今日就免了。”

他拿起奏疏在看,陈忠珩趁机出去弄吃的。

他是大佬,自然有人奉承。

“都知,要吃啥?”

陈忠珩左思右想,纠结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来个火锅,要辣……”

午后的宫中很是慵懒,陈忠珩吃了火锅,觉得屁股那里越发的火辣了。

他出了房间,刚伸个懒腰,就看到一个内侍狂奔而来。

“都知……”

“住口!”

陈忠珩喝住了内侍,问道:“何事?”

内侍说道:“都知,沈安带着人去找种谔的麻烦……”

卧槽!

这厮又疯了?

陈忠珩觉得屁股那里要开花了,他不禁撇开腿,然后急匆匆的进去。

“官家,沈安去找种谔火并。”

赵祯吃了火锅就觉得精神倍爽,在秋风的吹拂下飘然欲仙,听到这话后不禁就怒了:“这是为何?”

门外的内侍说道:“官家,沈安大早上就去了折克行那边,在外面看了许久,稍后就气势汹汹的去找种谔的麻烦,说是什么挖坑……”

挖什么坑?

赵祯恼火的道:“去看看,压住!”

陈忠珩应了,急匆匆的往外跑。

见他双腿撇开赵祯的怒火就消散了大半。

“他的痔疮又犯病了?”

“是。”

“哎!是个忠心耿耿的人。”

陈忠珩不知道自己得了夸赞,他出去吆喝一声,带着十余人就准备出宫。

“陈都知……”

刚跑到半路,就有人拦截,却是皇子那边的人。

陈忠珩马上就开始了喘息,装作很辛苦的模样说道:“沈安去找种谔的麻烦,官家令某去制止。”

来人笑嘻嘻的道:“多谢都知,小的定然在大王那边提提都知的好处。”

陈忠珩点点头,一溜烟就跑了出去,上马直奔万胜军。

等到了营地外时,就看到里面有人在对峙。

“闫亮此刻是某的麾下。”

种谔的眼中多了厉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是想动手了。

他的身后是一千五百名步卒,这些步卒目光不善的在盯着沈安身后的乡兵们。

“这就是邙山军?”

“对,就是他们。前面那个就是黄春。”

“一百余人,咱们能踩死他们。”

“看种副使怎么说,若是要动手……那就下狠手,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好,大伙儿准备准备。”

这些人在戒备,黄春这边却在盯着种谔,低声道:“宝玉,要是种谔敢动手,那就弄他……打断他的腿……”

严宝玉冷冷的道:“放心。”

种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冷冷的道:“不管什么缘由,闫亮不能交给你。”

沈安的目光越过他,看着那个在得意微笑的闫亮,说道:“你可知他做了些什么吗?”

种谔摇头,沈安说道:“他唆使人鼓噪,想给折克行难看……”

“无凭无据!”

种谔只是摇头,沈安举起右手在耳畔,说道:“带过来!”

一个都头被拖了过来,跪在沈安的身侧。

沈安低头道:“来,说说,告诉这位种副使是谁指使你们干的,目的是什么!”

都头抬头,沮丧的道:“就在昨夜,闫指挥使找到了小人,让小人今日给折克行难堪,鼓噪起来,让他在将士们的面前丢脸……”

“很不错!”

沈安微笑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说是能升职……若是事成,他能让小人升职为副指挥使。”

沈安赞道:“他一个指挥使竟然能指挥你,为何?”

都头说道:“小人原先就是他的麾下。”

这一句句的就像是钉子,把闫亮的罪名给钉死了。

外面的陈忠珩挥挥手,示意别通报,他想听听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事是种谔指使的,那么这次练兵就算是废掉了。因为沈安会疯狂的报复,从此和种家成为死对头。

“都知,沈安一直在为折克行铺路,此次谁敢阻拦……怕是要见血啊!”

陈忠珩觉得也是,他低声道:“种谔看样子是要硬撑?那闫亮都暗中使坏了还要护着?”

种谔是准备要护着,这是他立威的大好机会。

在许多时候,作为上官你必须要竖立一个姿态出来。

这事儿……是我的手下犯事了?

好吧,他犯事了,但对不住,你别想弄他。

这是一种姿态,挺住几天就能获得麾下的崇敬。

至于几天后,罪证确凿了,上面干涉了,那我再万分惋惜的把他交出去,这样里外我都有加分,多好?

他觉得这样没错,可却看到沈安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很狰狞的那种。

“你想作甚?”

种谔退后一步戒备,只要不被偷袭,他自信不论拳脚还是长刀都能胜过沈安。

可沈安却对他没兴趣,而是指着闫亮说道:“拿了他!”

“你敢!”

种谔震怒,可话音未落,眼前就冲过来一百余人。

以严宝玉为箭头,乡兵们冲了过去。

种谔想拦截,可身体刚绷紧,沈安就微微弯腰,死死地盯住了他。

“种谔,你以为某会怕你吗?”

沈安狞笑道:“今日这闫亮某拿定了,你既然不肯,那便做过一场,生死随意!”

种谔不怕和沈安单挑,可乡兵们的气势却镇住了他。

在那些乡兵的眼中压根就没有他这位种副使,除去边上的两人在盯着他之外,其他人都在观察前方的形势。

那两个乡兵面色潮红,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希望能干翻他这位种家的后起之秀。

这些乡兵的胆子大的没边了啊!

这是谁教出来的?

“动手!”

那边也冲出来一群军士,人数约三百余。

闫亮在往后奔逃,身后追来的严宝玉一个加速,飞起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上。

身后冲来两个乡兵,熟练的控制住了闫亮往后跑。

“他们带走了闫指挥使!”

那些军士们愤怒了。

嘭!

两股人潮扑在了一起,瞬间就倒下了一片。

种谔在看着,外面的陈忠珩也在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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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83章 屎盆子

要成为名将需要许多条件,其中一条就是眼力好。

想想,一场大战正在进行,主将却因为眼力不好,判断力出现问题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那不是名将!

种谔的眼力不错。

所以一眼就看到邙山军占据了上风。

这特么一百余人竟然能在瞬间就压制住了三百余人的对手,这是什么实力?

而且就在他惊讶的时候, 那些乡兵们已经打穿了出去,正在掉头回来收拾对手。

乡兵们目光锐利,神色漠然,仿佛没有什么能撼动他们的情绪。

这是精兵!

不,是比精兵还要精锐的军士!

可他们是乡兵!

种谔瞬间觉得很惊讶。

他觉得这样的军队应当编为禁军,而不是挂着乡兵的名头在城外厮混。

只要进了禁军的行列,他就有办法去影响这支军队。

“救命……”

一声惨叫惊破了他的遐思, 他偏头看去,就见两个军士被一个乡兵追着跑, 其中一个被追上扑倒,另一个头都不敢回。

输了!

他沉声道:“放人,否则你走不出营地!”

他还有一千两百人,能淹没了邙山军。

“你可以试试!”

沈安冷冷的道:“沈某想和种家人亲近的念头有许久了,今日难得一见,可要做个了断吗?”

种谔失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种家名震西北时,你还是个孩子。”

“家父沈卞。”

你要拼爹吗?

沈卞的名头更响亮,作为大宋最为离经叛道的文官,种谔也知道这个人。

种谔冷笑道:“家父种世衡。”

沈卞哪里比得过种世衡,这个结局显而易见。

沈安淡淡的道:“某沈安!”

他走了上去,一巴掌就抽肿了闫亮的脸,然后喝道:“沈某要弄他,谁特么不同意?”

“他是沈安。”

“传闻此人嫉恶如仇,喜欢以德服人……”

“闫亮被抓到了把柄, 咱们怎么办?上去?”

“上个屁!闫亮要倒霉了,此时谁上谁倒霉, 那沈安说是以德服人,可一巴掌就打掉了闫亮的几颗大牙,这样的人……能不惹最好就别惹!”

“退后!”

那些军士开始退后,他们不想被卷进这件事里。

种谔此刻才明白了沈安先前那话的含义。

——某沈安!

我沈安少年丧父,带着一个妹妹从雄州迁徙而来。这一路并无人帮衬,可我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

文,我沈安的诗词不差,在太学更是掀起了题海之法,轰动大宋,进而引发效仿。

武,我沈安在府州杀过西夏人,在西南击败了交趾人,在雄州击败了辽人……

老子文武皆能,而且这些成就都是自己奋斗来的……

你种谔有什么?

没有父荫的话,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吗?

有个屁!

于是对比就鲜明了。

他是靠着父荫厮混的衙内,而沈安却是筚路蓝缕,靠着自己获取的成就。

高下立判啊!

种谔的眼中有些冷色,等回身见到自己操练的军士都在后退,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放人!”

他逼近沈安。

黄春狞笑着走了过来,单手握住刀柄,说道:“种家将……某在辽境时,从未听闻过,今日种副使可是要让某见识一番吗?”

种谔眯眼看着他,说道:“要以多欺少吗?”

沈安微笑道:“先前你们也是以多打少,怎么,现在你不敢吗?”

种谔的心有些沉。

从这番对话里,他试探出了沈安的为人。

这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家伙,而且不肯吃亏。

种谔骑虎难下,说道:“你待如何?”

沈安逼近一步,笑道:“来做一场。”

这人不但不吃亏,还特么不要脸!

种谔知道沈安想动手,他退后一步,喝道:“来人!”

这是信号,后面来了十余人,都是他的亲信。

沈安这边的乡兵也回来了,双方眼瞅着就要来一场火并。

“住手!”

眼瞅着就要开干的时候,陈忠珩看不下去了。

沈安遗憾的道:“今日算你走运。”

他真的想收拾一下种谔,可惜时机不对。

陈忠珩大步走来,说道:“都散了,各自开始操练。”

“老陈,这闫亮在背后捅刀子,这事得给个说法吧?某以为他的背后有人,某些人在动些见不得人的念头!不要脸!”

种谔面色如常的道:“此事与某无关。”

种家人还没堕落到需要使出这等手段的地步。

沈安的话就是在恶心人,见种谔没上当,他就挑挑眉,说道:“这闫亮交给谁?”

陈忠珩目光转动,淡淡的道:“此等人无耻,皇城司会收拾他。”

一句话就让闫亮面如死灰,他疯狂的挣扎着,喊道:“小人有话要说,小人有话要说……”

“堵住他的嘴!”

噪音消失了,陈忠珩低声道:“此事你别管,某去盯着,保准张八年不会徇私。”

沈安拱手道:“多谢了老陈,回头家里弄些好酱料就给你送去。”

“酱料啊……”

陈忠珩不禁夹夹屁股,纠结的道:“好。”

沈安家的酱料算是汴梁一绝,一般人还得不到。

想到那酱料的香辣,陈忠珩觉得自己的痔疮大概就好不了了。

“回去。”

陈忠珩走之前看了种谔一眼,那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某盯住你了,别搞小动作!

种谔却不认为自己需要搞小动作才能赢折克行,他淡淡的道:“一个月后见真章!”

沈安笑了笑,不想反驳。

种谔突然低声问道:“你为何要襄助折家?”

和折家比起来,种家才是根正苗红的大宋将门。

沈安说道:“折家更像是武将,而种家……兴许你会说种家是文武双全,可在某看来,这样的文武双全就是不纯。武人的心思多了不是好事……”

种谔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他淡淡的道:“种家忠心耿耿!”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沈安说道:“李谅祚会龇牙,有本事就上战阵杀敌比拼……”

“这不是某干的!”

种谔很恼火,觉得自己纯属就是无妄之灾。

沈安笑道:“可你护住了闫亮……”

我也知道你不屑这么干,但现在屎盆子却扣在了你的头上。

沈安微笑着走了,种谔面色难看,说道:“操练起来!”

阵列重新站好,但在经历了先前的事情之后,士气有些低沉。

种谔迅速走出了负面情绪,说道:“好生操练,若是能胜……以后自然有你等的好处。”

这是许诺!

士气马上就起来了,边上有人堆笑道:“副使高明。”

种谔摇摇头。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他没有功夫去慢慢扭转士气,就干脆许诺打气。

若是真的胜了,种家绝对舍得给好处。

这有些犯忌讳,但到了这个时候,种谔也顾不得了。

“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乱!”

他昂起头来,眼神渐渐坚定。

……

“你以为种谔练兵的本事如何?”

陈忠珩没走远,在前方截住了沈安。

沈安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就说道:“不错,至少令行禁止是有了,而且沉稳,加之种谔此人计谋百出,差不了。”

种谔的手段颇多,而且有些喜怒无常,若是乱世,这等人就是枭雄的命格。

可现在是大宋,所以他的这份心思就只能用在了计谋上。

陈忠珩赞道:“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夸赞种谔,可见心胸宽阔。”

沈安一脸愕然的道:“某本就心胸宽阔,老陈你今日才知道?”

连陈忠珩身后的内侍都在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沈安,可见他那番话的诚恳。

沈安差点就要笑破肚皮了。

不管种谔如何,作为种家下一代中的佼佼者,朝中定然会重用他,作为和折家的制衡。

所以这等好话沈安自然不会吝啬。

陈忠珩点点头,好奇的问道:“那你不担心会输吗?”

沈安自信的道:“他虽然不错,但折克行更出色。”

哥赢定了!

陈忠珩笑了笑,带着人走了。

“果然是个君子……”

“朝中这等君子……沈安……少见……”

“……”

风中送来了些话,沈安笑的很是矜持的道:“种谔练兵不错。”

随后他去了樊楼,包下了一家酒楼吃饭。

乡兵们是第一次在这等高档的地方用饭,很是好奇,这里瞅瞅,那里摸摸。

等酒菜一上,沈安举杯道:“今日在此饮酒,希望将来会有一日,某带着你们在西夏,在辽国……在天尽头,为了大宋举杯。”

众人肃然举杯喝了,然后气氛热烈了起来。

沈安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他们不自在,就喝了几杯酒,托言有事出去。

“见过待诏!”

“见过待诏!”

一路遇到了不少人,那些商人见到沈安都像是见到了聚宝盆,笑的眼睛都变成了铜钱。

王天德偶遇沈安,然后被沈安看重,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事儿在樊楼引为佳话,让一干商人嫉妒的眼睛发红。

“待诏!”

才出樊楼,沈安就遇到了苏晏。

苏晏看着有些焦急,可却看了看左右。

沈安和他走到了僻静处,问道:“何事?”

苏晏说道:“先前有人在家门外堵住了学生,说是要把女儿许配给学生……”

“好事啊!”

沈安说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此时成亲正好。某这里本来要给你张罗,可却一时没遇到好的。”

苏晏说道:“是曹家……学生不敢和国舅家结亲。”

“国舅?”

沈安乐了,说道:“走,去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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