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118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老子带你

第118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老子带你去

“啊,你说没脑子?你们说谁没脑子,该死,你们真该死啊。”

四具傀儡尸体中,唯一的女傀儡双手抓着脑袋,如恶妇撒泼般的咆哮着。

吵的另外三位老祖傀儡脑袋生疼。

卢老祖傀儡紧咬着牙关,浑身发抖,双手成爪,似乎想动手,想拧断这臭娘们的脖子,摘掉她的脑袋,拿起木棍塞进她的嘴里搅拌着,让她彻彻底底的闭嘴。

郑渊傀儡察觉到卢老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轻拍他的手背,摇摇头,意思很明确,给个面子,莫要冲动,咱们是来找玄颠妖道的,别因为一个娘们叽叽歪歪,就先内讧。

卢老祖傀儡深吸口气,幸好不是本体前来,否则以本体的心性岂能容忍,早就动手。

就在郑渊想让颜家老祖闭嘴的时候。

谁都没想到陇西李家老祖也不知从哪捡来木棍,猛地甩在颜老祖傀儡后脑勺,“叫,叫,叫尼玛啊,你知不知道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妖道说你没脑袋,你就真没脑子吗?”

“干。”

李家老祖力道很足,使尽全身力气,一棍又一棍的敲下,只见颜家老祖的后脑干瘪,凹陷,腥臭的血液流淌出来,傀儡尸体早就死去多日,如今能行动,就是被邪法操控而已。

颜家老祖怒骂着,咆哮着,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直到脑袋被砸碎的那一刻,彻底没有了动静。

李家老祖将木棍甩到一旁,“踏马的,臭娘们,鬼叫的让老祖我头疼的很,现在多好,彻底的安静了,舒服啊。”

林凡跟皈无大师目睹着。

两女看不懂,他们不是一伙的嘛,为何要互相残杀呢?

灰鼠妖小脸煞白,没想到外面的世道如此可怕,如此危险,真的被吓坏了。

但见道长沉着冷静,丝毫不慌,他便将心中的恐惧抛之脑后,道长都不惧,我怕什么怕。

此刻,四位老祖,也就剩下三位了。

林凡道:“妖人就是妖人,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此等邪性怎能不灭。”

刷!

李家老祖目光阴冷的看着玄颠妖道,随后将视线转移到皈无身上。

“皈无,你为何会跟玄颠妖道在一起?莫非你曾经答应过的事情,已经不准备认账了吗?”李家老祖质问道。

皈无大师道:“阿弥陀佛,李施主,贫僧何时说过反悔的,虽说天大地大,但道路不多,贫僧与玄颠道长半路相遇,有问题吗?”

“呵呵,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李家老祖内心深处是不愿选择皈无与玄颠妖道结盟的,这对他剩余的四家是难以想象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皈无大师说道。

郑渊道:“可笑,还不打诳语,那你为何陪着他去崔家,眼睁睁的看着他杀掉崔无双?”

“路过。”皈无不愿多做解释,简单的说道。

郑渊发出冷笑,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李家老祖抢先道:“好,皈无,记住你说的话,一直以来我们五望都信你说的话,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郑渊呆了,不是,有没有搞错,你就这样相信他说的废话?

想他跟崔无双联手的时候,这秃驴下手可是贼狠的,哪里有半点信守承诺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睁眼说瞎话好不好。

李家老祖稳住皈无,他能理解,毕竟陇西离这里还有些远,一时半会还到不了陇西,但他郑家就在北豫州。

玄颠妖道跟皈无就是冲着他来的。

“阿弥陀佛,多谢李施主信任,贫僧可以发誓,崔家之事乃是崔家咎由自取,贫僧只是在一旁观望,这双手未沾染过崔家任何一人的血。”皈无说道。

这一点他是可以对佛祖发誓的。

三家老祖的脸色微变,要是真如皈无说的那样,也就是说玄颠妖道,有能耐杀崔无双,便也能杀他们。

郑渊傀儡道:“玄颠道长,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不与我们四家作对?”

称呼都变了。

从妖道变成道长,这种转变很自然,如果不仔细听,都很难发现其中的变化。

“哈哈。”林凡轻笑着,“道长?贫道还是喜欢你们称贫道为妖道,这多直接,多坦白,何必如此虚伪呢,你说是不是?”

郑渊道:“道长乃是道门高人,如何能用妖道称呼,郑家在北豫州扎根许久,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的发展,道长从青州开始到并州,如今又来到北豫州,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虽说曾有郑家后代死在道长手中,但我郑家愿放下仇恨,与道长相交相识,化解其中的误会。”

他现在不想跟玄颠妖道交恶。

太邪门了。

同时,他根本不相信皈无秃驴,嘴上说着没有相助,那当初拦着他跟崔无双又是为何,所以为了郑家的生存,他只想放下双方间的矛盾,就算斗法,那也是往后在郑家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

“贫道与你们郑家无冤无仇,如何化解?”林凡说道。

郑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显然他觉得是玄颠道长愿意跟郑家和谈,但后面的话,却让他彻底愤怒。

“贫道下山便是为了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你们五望与黄天教作恶多端,祸乱苍生,贫道丢了性命,也要将你们连根拔除。”林凡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跟对方委以虚蛇的想法都没有。

郑渊瞳孔缩放着,心中的那股恶气彻底爆发,“好,好,玄颠妖道,你今日将话说到这种程度,那我郑家就好好看看你这妖道有何本事。”

林凡一步踏出,出现在郑渊傀儡身面前,一脚踹出,就见郑渊傀儡身宛如炮弹似的,击射而出,在倒退的过程中,那一脚的劲道瞬间爆发,傀儡身炸裂。

“可笑,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想跟贫道和谈,实属做梦,等着贫道携滚滚正道洪流前来吧。”

林凡将目光落在剩余的两位老祖傀儡身上。

两位老祖连连后退。

卢家老祖恶狠狠道:“玄颠妖道,今日我们四望前来,是想与你和谈,你非要与我们作对,那么你就等着,凭你一人之力妄想改变局势,实属痴人做梦。”

李家老祖同样道:“你以为杀掉崔无双,就想妄图挑战我们四望,好,好,好,那就看看最终鹿死谁手,这天这地,永远都是我们的。”

“哈哈哈,你觉得贫道怕你们?”林凡不屑道。

李家老祖道:“你不怕,你怎么可能怕我们五望,崔家都被你灭掉,可你真觉得凭你一人,真能改变这世道嘛?”

“贫道有这信心。”林凡说道。

李家老祖哼了一声,“信心?这世道本就如此,连天地间的灵气都是恶气,浊气,所有人都顺应天地,就你非要逆天而行,你走不了多远的。”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仰望着天空,似清明的天空,在功德之眼中却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他们说的没有错,天地皆是浊恶之气。

这便是现实的世道。

但他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对,你们说的没错,的确是恶浊的很啊,但……”林凡目光一凝,有神万分,充满坚定,“人恶,贫道便杀人,天恶,贫道便清天,而你们便是贫道要清理的妖人。”

李家老祖与卢家老祖对视着。

全都发出低沉不屑的笑声。

“那就拭目以待。”

话落,都不等林凡动手,两具傀儡身猛地一颤,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这是彻底断掉了联络。

林凡紧握着拳头,风吹来,吹卷起阴阳道袍,在这天地间,他似有些格格不入,却硬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将他的想法注入其中。

难吗?的确很难。

但他怕吗?

如果真的怕,他就不会下山了。

走到这一步,已经不会停下,否则如何对得起师傅为他开光的正道之斧,又如何对得起江大人送来的九龙金锏。

皈无走到林凡身边,“道友,今日算是将话彻底说开了,有了崔家这前车之鉴,四望不会坐以待毙,你要万分注意啊。”

“贫道能怕他们不成?”林凡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皈无看着道友背在身后的金锏,对道友的那种担忧弱了许多,九龙金锏的威能在此,已经无形间提升了道友的手段。

皈无道:“这自然不用怕,就道友现在的情况,单独斗法,在贫僧看来,没一人是道友的对手。”

该说,说。

该夸,夸。

况且他没吹捧,以道友那种形态,叫什么来着的,哦,对,就是叫紫气东来道体,那将肉身提升到何等程度?

各种邪性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就是大杂烩,可怕到极致。

显露真身,便已经给对方心理造成极大的压迫感。

哪怕道友境界不高,却凭借此肉身,弥补了双方之间的差距,还有道友所会的那些法术,已经神乎其技,尤其是那佛魔定禅印,完全脱离法术该有的界限。

也不知道友到底是从哪学到,这门邪性到极致的法术。

别说什么降魔拳演变的,谁信谁傻,想他皈无很傻嘛,明显不傻的好不好。

林凡摇头道:“铲除他们容易,但他们对这世道所造成的灾难是有限的,这世道中的恶人太多太多,贫道只能一步步的前行,在道家天眼下,不放过任何恶人。”

此话如果是以往,皈无只会觉得他的心是真大,如何能做到?

但现在,他亲眼看着玄颠道友砍杀无数,证明有那样的魄力与能力。

“阿弥陀佛。”皈无这次是很真诚的,没有包含别的意思,“道友,咱们也该分别了。”

“大师准备去哪?”林凡问道。

皈无道:“随缘而去,但终会再见,道友在北豫州尽情施展,贫道去前方,如遇到一些事情,也能为道友拦着。”

“多谢大师。”林凡说道,“大师不妨去寺庙看看,今日彻底撕破脸皮,恐怕会对那些寺庙下手。”

皈无点点头。

寺庙太多,四望憎恨道友,同样会恨他皈无。

没有在他面前表现。

但对那些寺庙动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皈无大师离去,望着那手持锡杖,披着袈裟的背影,世间唯一存在的真佛,又何尝不是双脚深陷泥潭之中。

在功德之眼的窥视下,皈无大师佛光异彩,可在深处同样有着邪性在沸腾着,虽说被压制住,但肯定会有反弹的时候。

至于大师能撑到何时,他不知道。

往往这些邪性,似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花,便能彻底点燃。

渐渐地,随着大师消失在视线中,林凡招招手,他们与大师走了不同的分叉口。

次日,前方的道路升腾着浓郁的迷雾,此雾很厚,很深,可见度很低,只能看到面前两三米的路而已。

“道长,这雾不对劲吧。”猫妙妙问道。

灰鼠妖道:“我也觉得不对劲,以前我在深山里经常看到迷雾,但那些迷雾很浅薄的,没有这么厚。”

林凡观察,在功德之眼的窥视下,没有煞气,怨念,但的确有妖气弥漫,只是这妖气中掺杂着人气。

“随我来。”

林凡向前走去,三妖急忙跟随在后面,她们不敢离开道长太远,贴在身边,看着周围。

在功德之眼的指引下,他顺着妖人之气掺杂的方向走去,哪怕前方看着无路,但当跨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都是虚假的。

在他看来如果是普通人误入其中,摸索着,最终便是走出迷雾,而不是深入到迷雾中。

不知多久,眼前迷雾浅薄许多,能看的视线更远,更清晰。

他们站在一座村庄前,村口旁生长着一颗非常茂盛的歪脖子槐树,在此等宁静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怪异。

三妖目光落在槐树上,同为妖,如何分辨不出此树散发着妖气。

林凡又如何看不出,他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朝着村里走去,三妖不懂道长的意思,但道长都没有说什么,她们自然不会开口询问,跟着就是。

当他们抬脚跨入到村里的那一刻。

一股寒意浮现。

三妖胆颤,妖心震动,似触碰到某种可怕的东西似的。

林凡面无表情的看着,村子里陡然不像先前那般的宁静,似乎有幻觉,出现许多村民们的身影,冷冷清清的村子,变得热闹起来。

数位村民扛着农具,有说有笑的朝着村外走来。

“牛哥,这次庄稼长的非常好,今年肯定是大丰收。”

“嗯,肯定了,到时候家里留些粮,剩下的就拿到荆河县换点钱,给家里的婆娘跟孩子买件新衣服。”

“我给我娘买件,她老一辈子就没穿过新衣服。”

“咱们好好干,生活越来越好了。”

村民们无视眼前的林凡他们,直接穿透过去,林凡回头望去,那些村民的身影逐渐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幼童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望去,一群孩童奔跑着,追赶着,他们跑到村口,无忧无虑的躺在槐树下,有的爬到槐树上抓着虫子。

“小胖快上来,槐树奶奶身上又长虫子了。”

“来了,来了。”

一位胖墩墩的孩童穿着露裆裤,朝着槐树上爬去,但一点都不灵活,一屁股摔到地上,疼的嗷嗷叫,周围孩童哈哈笑着。

忽然,槐树上掉下几个似豆角的果实。

孩童们欢呼着,拿起豆角果实放到嘴里,就跟吃糖果似的,满脸的幸福,就连那胖墩墩的孩童,在吃掉果实后,屁股一点都不痛了。

他们伸出短细的手臂抱着槐树,高呼着槐树奶奶真好。

显然,他们认为这些甜甜的果实就是槐树奶奶送给他们的。

忽然,这样温馨的场景消失了,一根箭矢不知从何而来,胖墩墩的孩童被从远处袭来的箭矢击穿身躯,死死钉在了槐树上。

鲜血从孩童身上溢出,顺着槐树流淌到地面。

“槐树奶奶,好疼啊。”

孩童们惊慌,哭喊朝着村子里跑去。

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持刀恶汉们出现,他们如疯狗般的朝着村子里冲去,见人就杀,冲到屋子里,发出让人胆颤的狂笑着,紧接着,就有衣衫不整的妇女跑出来,还没跑多远,就被别的恶汉扑倒在地。

任由她们如何喊叫,那一双双罪恶之手撕碎了她们的衣服,撕碎了她们的身躯。

恶汉们提着孩童们,将刀架在孩童的脖子上,让村里的人将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当他们将积累的东西拿出,自以为能救下孩子,让这群恶魔停手的时候。

这群恶魔狞笑着,割掉了孩童们的脑袋。

此等惨烈的画面看的三妖在颤抖,心生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看似面无表情的看着,但他的心不平静,他知道这些都是曾经所发生的事情,如今只是营造出来的幻象。

有马蹄声传来,一位恶汉骑着马,停在村口,静静望着所发生的一切。

“都快点,将东西都收好,老子能否成为荆河县的县太爷就看这一波了。”骑在马上的恶汉喊道。

在村中作恶的恶汉们听到大哥的声音,没有继续戏耍,而是快速的收割,将所有的村民都砍杀的干干净净。

随后带着收获满满的东西,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画面消散。

在功德之眼下,村庄的百姓们,孩童们依旧还在,但那是以魂的形式存在,如同木偶般的在村里飘荡着。

这是虚假的存在。

没有人在意,只有村口的那颗槐树在意。

林凡转身,走到村口的槐树面前,轻声道:“贫道玄颠,你已成妖,却不离开此地,而是将村民们的魂魄留在村中,但你法力太弱,魂魄残缺消散,仅有魂在,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正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人助你,贫道助你。”

“何必强留着他们唯一快要散去的魂。”

随着他说出这番话,槐树树叶猛地震动着,沙沙作响,一道尖锐怨恨到极致的愤怒吼声响彻。

声音中包含着痛苦与无助。

一道佝偻的老妪虚影缓缓从槐树里走出,老妪缓缓抬头,双目漆黑,凝聚着无边怨念之气。

“滚,滚。”

槐树妖怒吼着。

它本就是普普通通的槐树,自从有人在这里搭建了村庄,便将她栽种在村口,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从普通的槐树在人气的影响下,渐渐有了灵智。

有了耳朵,她经常听到村民们在她的羽翼下聊着家常,也经常听着孩童们在她这边玩耍传出的欢声笑语。

有了鼻子,她能嗅到村民们的味道,那充满温馨的味道。

有了嘴巴,她能品尝村民们送给她的香烛。

可是在她有了眼睛,想要将村民们的模样记在心里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那惨死在她面前叫小胖的孩童,耳朵听到小胖喊她槐树奶奶,好痛。

那一刻,她真想生长出手臂,阻拦这一切。

可是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目睹着。

后来,她只能锁住他们的魂魄,但她道行太浅,无法永远的庇护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魂魄消散,却无能为力。

林凡道:“你宁愿留着残魂,让他们的残魂饱受折磨与痛苦,也不愿手刃仇人吗?”

“滚。”

林凡闭着眼,当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的体型膨胀起来,无边的魔性滔天而起,沸沸腾腾,如煮开的热水一般。

“告诉老子,你想不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将夺走你美好的恶人,全部杀掉?”林凡喷吐着灼热邪气,大声询问道。

被魔影笼罩的老妪呆愣着,抬起头,看着那魔焰滔天的存在,双膝跪地,深埋着头,泪水湿了地面。

“魔,助我。”老妪大声道。

林凡:……

狐妲己跟猫妙妙听到槐树妖竟然称道长为魔的那一刻,她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称呼错了啊。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领悟了紫气东来道体的玄颠道长,可不是什么魔。

就你这样,怎么还能让道长助你报仇。

林凡转身张开嘴,深吸一口气,飘散在村子中的残魂被一股吸力包裹着,源源不断朝着他的口中涌来。

将这些残魂以道体护着。

走到槐树面前,双手抓住,轻轻用力,直接将槐树连根拔起,单掌托着树底。

“走,老子现在带你去复仇,今日的荆河县就交给你了。”

(本章完)

119.第119章 你的仁慈,差点害了贫道被抹脖

第119章 你的仁慈,差点害了贫道被抹脖子啊

荆河县。

此县城在北豫州是出了名的恶地,曾经不是这样的,但自从三十多年前,也不知哪来的一群恶汉,买了原县太爷的位置,成为新县太爷后,便在荆河县进行了一场血腥统治。

对当地百姓们而言,那是真的苦不堪言。

能跑的都跑。

可是能跑的又有多少人。

毕竟外面的情况怕是比这里还要危险。

忍一忍能活着,到了外面,还不知怎么死的呢。

戴府。

此地便是当地县太爷的府邸,奢华宏伟,一砖一瓦极致豪华,而这些都是从当地百姓身上挖下来的血汗。

在一栋宽敞的膳厅里,里面餐桌的摆放与别的膳厅是不同的,他的餐桌是长形的,形成回字形,入口处缺一口,方便家仆们传递菜品。

此时里面满满当当坐着人。

锦绣华服,绫罗绸缎,这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服饰。

他们岁数年迈,看着六十七。

精神头好的很。

而在这群年迈的人群中,也有年轻人,看似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个个显的悠闲自然。

回字形里的主位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神色慈祥,始终带着微笑,看着面前餐桌摆放的美味佳肴,心情更是愉悦的很。

此时一位年迈者起身,端着酒杯,道:“今日是咱们老大哥七十大寿,各位兄弟,各位晚辈,咱们一起举杯祝老大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起身,举杯。

戴羽同样举杯,微笑着,朝着众位自家兄弟点头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刚刚带头的老者,接着道:“咱们当初一穷二白,刀尖上舔血生活,但在戴大哥的带领下,咱们一个个翻身做主,在荆河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都仰仗了大哥关照啊。”

众人连连附和着。

的确如此。

当初的他们什么都不是,但自从跟随大哥积累了一笔财富,大哥买了此地的县太爷之位,他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城百姓都是他们的奴仆。

吃的,喝的,用的。

全都从这群牛马身上得到。

而现在他们已经年迈,没有以往那般的有干劲,但不管如何,这场富贵将会留给子孙后代,让他们成为新的主人,继续享受着他们打下来的富贵。

戴羽起身,压压手,“多谢各位老兄弟们的抬举,咱们八十八位好汉,从无到有,一路走来,那是艰苦万分,如今有的老兄弟离我们而去,但他们的付出,没有白白付出,他们的后代依旧享受着他们所带来的荣华富贵。”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坐在外围的一些年轻人。

那些都是死去老兄弟的后代。

在戴羽的注视下,那些年轻人起身,端着酒杯,毕恭毕敬的敬酒,别看他们年轻就以为不懂事,但谁都知道,这里的老家伙们曾经都是狠人。

杀人如麻,砍人就跟杀鸡一样。

至于现在,对这群年轻人而言,这些老家伙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现在喜欢玩阴险的。

“祝戴伯伯福如东海。”

“祝戴伯伯后福无疆。”

年轻人们送出祝福。

戴羽呵呵的笑着,浑浊却有神的目光看着他们,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我们打下的江山不容易,想要延续,就得齐心协力,莫要有了异心,否则对一路走来的兄弟们都是不好的。”

戴羽话里是有意思的。

人一旦安稳,就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是此地的县太爷,自然得占据大头,这是他理所应得的,可是有的兄弟就开始有些不满了,觉得凭啥他拿的多,他们拿的少。

随着他说出这番话,现场的老家伙们都低着头,各怀鬼胎,总觉得大哥这话就是在点他们。

但他们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满脸微笑聆听着,纷纷表忠,扬言谁有异心莫要大哥动手,他们亲自动手扬了他的灰。

愉悦轻松的氛围显得有些压抑。

曾经是戴羽左膀右臂的老者开口道:“大哥,浩儿跟郑家那位女娃娃的事情应该快定下来了吧?”

岔开话题,聊些别的。

显然,这是聊到戴羽较为在意的事情了,“嗯,基本定了,可惜不是郑家嫡系,不过无妨,能攀上郑家这条大船,往后就算咱们这些老兄弟们都不在,也能安然无恙。”

从恶匪身份转变为县太爷,又从县太爷开始往五望靠拢,这是逐渐从最不入流,走到上流的节奏。

现场众人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没办法,在场的除了戴大哥,他们谁能有资格跟郑家攀上关系,甚至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大哥说的对,不过最近我听闻外界的情况有些不对,五望之一的崔家被一位叫玄颠的妖道连根拔除,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是啊,听说很凶残,杀了不少人。”

见老兄弟们面露担忧之色,戴羽摆手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在寻常百姓眼里,咱们高不可攀,但在那些修行者眼里,我们就跟蝼蚁一样,不会在意到我们,那妖道为何要找五望的麻烦,还不是想形成威慑与压迫,让剩余的四望承认他的存在,说到底还是跟我们一样。”

众人仔细琢磨,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

觉得就是如此。

没有在这方面继续闲聊着。

戴羽看向一位年轻人,“小马,听说你最近惹了不少事情出来啊,你爹好色强娶了十多个小妾,但说到底总归是给了名分,你是什么情况?为何要夜闯民宅,当着人家父母的面玷污了人家闺女,事后你还把人家都杀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样做,导致全城百姓对咱们越来越有抵触心理了。”

众人看向那位姓马的年轻人。

觉得跟他爹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戴伯,就一群贱民而已,杀了就杀了呗。”马占不以为然,但当发现戴伯眼神变化,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连忙道:“戴伯教训的是,小侄往后不敢了,要是再发生,小侄绝对给对方名分。”

戴羽目光深沉的看了眼,随即呵呵笑着,看似如同一位关爱后辈的慈祥老者,但现场那群老人精,心里有数,这小子的路到头了。

大哥最恨的就是有人忤逆他的话。

不过没人说出来。

此时,城外。

林凡托举着槐树妖,大步朝着城门走来,有两位持刀的官兵慵懒的坐在城门口。

当他们看到林凡的时候。

一个个起身,面露惊愣的望着。

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喂,那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啊。”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托举着槐树妖的林凡已经走到城门口,槐树太高,只能扛在肩膀前进,路过呆滞在原地两人时。

林凡随意看了眼,左腿踹在一人腹部,右掌拍中另外一人的脸。

砰!砰!

两人各自轰向墙壁,瞬间炸裂,扬起一片血雾。

“什么玩意,在老子面前还想装愣充傻,妄图逃避老子的眼睛。”林凡不屑的很,随后道:“槐树妖,看到没有,只有报仇才能从内心的困境中走出来,将自己囚禁在小世界里,那是弱者的行为,你的心在哀嚎,他们的心也在哭泣着。”

走进城门里。

“妙妙,关门。”

猫妙妙连忙将城门关起来,林凡一指点出,一头道灵从万民伞中出现,“给老子将大门看好,一个苍蝇都别给老子放出去。”

出现的道灵吸附在城门上。

除非有炼气二层的修行者出手,否则别想开启大门。

没有在城门口的墙壁上看到通缉令,他从不怕被通缉,因为只有将他张贴出来,才能引起警示的作用,让那些恶人明白,世道间有位玄颠道长,真会杀掉你们。

此时,街道百姓们望着扛着槐树的陌生人,对方的体型太高大,模样太凶戾,弥漫的气息太可怕。

只是他们如一滩死水的心,不会因此出现波动。

林凡同样看向周围的百姓,他们衣着破旧,如乞丐般,手背上烙印着字,一一望去,这些字各不一样。

‘戴’

‘马’

‘陈’

……

他拦住一位百姓,开口道:“你,还有他们手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被拦着的百姓害怕,不敢回答,想离开,但被林凡手掌压着肩膀无法动弹,他看得出这群百姓似乎一直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中。

这位百姓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流露着乞求之色。

希望能放他离开。

林凡双目闪烁着妖异微光,摄魂发动,吞掉对方的魂魄,一副副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虽然这些画面是定格的。

但以他强大的理解能力,明白了其中的情况。

荆河县有数十家恶户,这些恶户就是灭掉村庄的罪魁凶手,他们在此地扎根发展,狠辣血腥镇压此地百姓,将他们身上的价值压榨干净,从而充实他们自己的生活。

一边穷困潦倒,一边大鱼大肉。

而这手背上的字,代表着这些百姓属于哪家管理,如同奴隶一般,所创造的财富大部分都被他们掠夺。

曾经有百姓们不甘如此,想要密谋反抗,但被人出卖,从而被杀的干干净净,尸体悬挂菜市口,威慑众人。

得知一切,他将魂魄放出回到对方体内,搀扶着,直到对方回过神后,才缓缓松开手。

“放心,别怕,老子来了,你们所害怕的八十八家恶户,今日之后,都将烟消云散,从此不会存在。”

说完,扛着槐树妖朝着前方走去。

被摄魂的百姓呆呆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脑海里浮现的是刚刚对方所说的话。

但他有些不懂。

对方这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回过神的那一刻,那位扛着槐树的壮硕大汉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菜市口。

百姓们在吆喝着,卖力推销着产品,希望能将东西卖出去,换取微薄的钱财,随着林凡的出现,现场百姓们惊愣。

紧接着,就有收到惊吓的百姓们收起摊子,连忙逃离。

他们最怕出现在菜市口的林凡是八十八家恶户之一。

原本喧闹的菜市口安静了,满地狼藉,到处洒落着蔬菜。

不过,现场还有一位百姓,那是一位妇女,手里握着一根竹子,单手整理着面前铺在地面的蔬菜,眼睛看不见,只有耳朵能听到周围惊慌的吵闹声。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扛着槐树妖的他走到妇女面前,蹲下,注意着树梢,以防打到妇女。

“别怕,莫慌。”林凡帮忙收拾着,注意到妇女的手背有字,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娘。”

林凡起身,看向声音来源,就见一位脏兮兮拿着破风筝的孩童,猛地将风筝扔到地上,然后嗷嗷的朝着林凡冲来。

“不准欺负我娘。”

孩童也就六七岁,身高也就到正常人的腰部而已,但在林凡面前,可能也就膝盖高吧。

孩童很害怕,从未见过如此高大威猛的人,但还是很勇敢的冲到林凡面前,举起小小的拳头捶打着林凡的膝盖。

力道不错,还蛮舒服的。

“娃儿。”瞎眼妇人不知何事,听到自家孩子声音的时候,她内心是紧张的。

孩童来到母亲面前,张开双臂,害怕而又勇敢的跟林凡对视着。

“呵呵。”林凡咧嘴微笑,“小娃娃,你看老子像是坏人吗?”

一开口就吓得孩童脸色煞白,四肢哆嗦厉害。

妇人求饶着,“孩子还小,放过他吧,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就好。”

“别怕,老子不是坏人,这次过来便是来解决祸害此地的八十八家恶户。”林凡说着,然后看向两女,意思很明确,老子的模样太有威慑性,你们来解决吧。

随后,他走到菜市口的中心位置,双手握着槐树妖,将其放到地面,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树根疯狂生长,朝着地底涌去。

“感受到没有,你的仇人就生活在这里。”林凡说道。

槐树妖很激动,树叶哗啦啦响彻,枝条在扭动着,无边的愤怒从深处爆发出来,可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修为太弱,哪怕得知在此,也无能为力。

“魔,我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魔的称呼。

真是让人糟糕的称呼,但他明白,槐树妖不是故意的,只是稍微对他有点不了解而已。

“槐树妖,魔的称呼并不适合老子,你可以称呼游侠,大侠,亦或者是玄颠道长,明白吗?”

他极力的稳住声音所透露出的情绪,温和,友善。

但刻意的伪装,总是会将想表现的情感,变得扭曲。

感受到仇人的槐树妖显得暴躁,显然没有感受到道长的语气实则是有些不太满意的。

“我什么都做不了啊。”

无助与不甘。

“不,你能做的了,有老子在,你什么都能做,现在就好好借助老子的力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话音刚落,林凡双手抓住槐树妖。

体内种种可怕的气息疯狂涌入到槐树妖的体内,在这股气息的加持下,槐树妖似乎被注入无穷的力量般。

扎根在地底的根系在膨胀着,生长着,地面震动,凸起一片又一片,似地龙在翻滚着。

“吸收,狠狠地吸收,承受住老子的力量,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食言,说让你亲自动手,便亲自动手,记住不该杀的人不要碰,你……不是恶妖。”

随着最后一声的怒吼,无尽的紫色道气将槐树妖撑的快要爆裂开。

放出万民伞的道灵,让那些道灵随着槐树妖的根系而去。

此刻的荆河县如魔域般的恐怖。

百姓们躲避家中不敢露头,不知发生了何事。

如果有人在地底就会发现,有无数汹涌的根系击穿泥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着。

陈府,从戴府回来的陈老头来到客厅,立马就有奴仆端茶倒水前来服侍。

陈老头的心情很凝重。

戴羽说的那些话,他牢记在心,就是在敲打他们。

“爹,那戴羽怎么说的?”一位男子走进来。

他就是陈老头的儿子。

“还能怎么说,就是敲打我们这些老兄弟,曾经那些老兄弟老的老,死的死,他戴羽给后辈铺路,还想着压着咱们。”

“爹,我已经托人给皇城韩显贵送礼,想着在荆河县弄个监察司,到时候我当首领,手里再……”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地面在震动。

“怎么回事?”

父子两人惊讶,砰的一声,脚下的地砖碎裂,树条从地底窜出,如同一条条灵活的蟒蛇似的,瞬间将两人捆绑起来。

陈老头挣扎着,可是被捆绑的太严实,无法动弹。

他瞪眼,不知这些树条是从哪里来的。

但很快,他的视线里出现画面,只是他对这画面的村庄很陌生,不是他的记忆里不好,而是年轻的时候,跟随着戴羽灭的村庄太多。

哪里记得这是哪?

“别杀我,都是戴羽带我们干的,要杀就杀他啊。”陈老头喊叫着,就在他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那树条如触手从他的口中涌入到体内。

“额额额……”

陈老头发出痛苦的低沉声。

槐树妖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密密麻麻的枝条从他体内刺破身躯,将其扎成刺猬。

这一刻,陈家到处都是哀嚎惨叫声。

唯独那些被吓傻的奴仆们瘫坐在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早已经被所发生的一切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陈家的情况不是唯一。

全城八十八家的恶户们,都面临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戴府回来,屁股还没坐热,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窜出密密麻麻的树条,封锁了他们的去路。

别看他们年轻的时候,能舞刀弄枪,但现在他们已经年迈,莫说提刀,就算多跑点路程都能气喘吁吁。

府内有养的护卫,可是在被玄颠加持过的槐树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戴府。

戴羽在花园里闲逛着,看着花花草草,身边跟随着七八岁的男孩,这是他的孙儿,现在的生活让他颇为满意。

此时,不远处的地面裂开,无数枝条从地面涌出,似一条条毒蛇在地面爬行着。

戴羽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样,朝着不远处看去。

看了几眼并未发现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回过头的瞬息间,戴羽拎着孙儿朝着练武场跑去,边跑边喊,紧接着,大量护卫涌出,不知老爷遇到什么事情。

来到演武场的戴羽抓起武器架上的兵器,紧紧握在手中,目光有神的盯着。

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但凡让他觉得有不对劲,就不会怀疑犹豫,而是将其当做真正的有问题。

这是他的警惕,也是他一直以来活到现在的原因。

“谁,出来。”戴羽怒声吼道。

护卫们拔出明晃晃的刀,形成保护圈。

大量的枝条从入口处涌出,扒拉着墙壁,延伸着,将所有的墙壁覆盖,此等情况已经吓坏了在场的护卫们。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情况。

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半步。

同时看向戴老爷。

“怕什么?今日只要灭了这妖,所有人得金锭百两。”

有钱能让鬼推磨,也能让人卖命。

此话一出,护卫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都不怕了。

砰!

地面裂开,粗壮灵活的枝条席卷而出,护卫们挥刀砍去,不断有护卫被击飞,有的被枝条缠绕着,身躯被撕碎。

惨叫声不断。

干劲的地面染着血,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与内脏器官。

戴羽活到现在何曾怕过什么。

但现在,他的手在颤,他真的怕了。

片刻后,现场仅有戴羽与他孙子。

“你是什么人?戴某何曾招惹过你。”戴羽询问道,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就从未跟妖魔鬼怪有过任何的矛盾。

如今出现的必然是妖,只是这妖为何要对他动手。

“清水村。”

低沉愤怒的声音传来,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老妪红着眼死死盯着戴羽。

清水村?

戴羽疯狂回想着,但真没有回想到有关的内容,太陌生,完全没有记忆。

“你想的起来吗?”老妪吼道。

戴羽道:“想不起来,也记不起来,戴某从未与妖族有过任何矛盾,咱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如果有误会不妨直说出来,戴某必然改正。”

“哈哈哈……”老妪笑着,双眼流着血水,“记不住来了啊,那现在呢。”

有画面出现。

戴羽看到骑在马上的汉子时,表情微变,那是他年轻时的模样,他带着兄弟们正在屠戮村庄,从老到小,没有放过一个。

陡然,他被村口的那槐树吸引。

“你是那槐树?”

“没错,就是那槐树。”

戴羽道:“你身为妖,却想着给那群村民报仇?”

他不懂。

妖给人报仇,这是什么情况,完全看不懂。

如果当初知道那槐树成精,肯定一把火将槐树烧的干干净净,如何给她报仇的机会。

“安宁祥和的村子,被你们给灭了,该死,你该死。”老妪暴动着,来自林凡的气息彻底沸腾。

感受到恐怖气息的戴羽连连后退,脸色一凝,“等等,我儿已经跟郑家联姻,你如果敢对我动手,郑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槐树妖没有犹豫,直接出手,枝条铺天盖地的袭去,戴羽挥刀抵挡,好端端的刀刃眨眼间便布满缺口。

槐树妖没有让他死的痛快,而是将他折磨的浑身是伤痕,枝条刺穿他的腿,刺穿他的手臂。

戴羽狂吼着,咆哮着。

身体越发虚弱,连握着刀的力气都没有。

戴羽知道自己活不了,单膝跪地,以刀撑着地,开心老妪,“我死没事,放过我的孙子。”

说完,他以刀抹向脖子,脖子出现血痕。

“血债血还,放过我孙。”

话落。

戴羽垂下脑袋,悄无声息,一动不动。

老妪看向站在那里的孩童,孩童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脸色有些白而已。

此时那些挪动的枝条对准孩童,久久没有落下,老妪的心在挣扎着,看到这孩童的时候,她想到了曾经村中的孩子们。

“你在犹豫什么?”一道声音传来。

老妪回头,就见玄颠道长站在围墙上,双臂怀抱的望着。

“不忍心吗?”林凡问道,在功德之眼的观察下,孩童头顶浮现0.1,而且周身的怨魂不在少数,明显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年纪轻轻,就有点武道实力。

功夫是磨练出来的。

心性是杀出来的。

林凡从围墙上跳下落地,一步步走到孩童面前,面对如此庞大身躯与凶戾眼神的孩童忍不住的后退一步,眼里浮现出恐慌之色。

林凡弯腰,面对面盯着孩童,咧嘴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子,老子从你眼神里看到了不属于孩童的凶残,你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炙热的雾气喷吐在孩童脸上。

孩童摇着头,“没,没有。”

“是吗?但老子可从未看错过任何人,你能不能跟老子说说,当时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又是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很兴奋,很激动?”林凡问道。

“没有,我还是个孩子。”孩童害怕道。

“槐树妖你的修行还不够啊,灭掉村庄的人,双手沾满血液,用无辜百姓的东西换来身份地位,又将全城的百姓当做奴隶,压榨他们的价值,将得到的东西用来培养自己的后代,而你明明身怀仇恨,为何会犹豫呢?”双手怀抱,弯腰的他扭过头看向老妪。

就在老妪要开口的那一刻。

铿锵一声。

一柄匕首从孩童袖里落到掌中,横抹林凡的脖子,在匕首接触到颈脖的那一刻,孩童眼里浮现疯狂之色。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孩童彻底傻眼了。

明明锋利的匕首,却连皮都没有划破。

“哈哈哈哈……”林凡挺直身躯,昂着脑袋大笑着,笑声透露着亢奋与激动,“看到没有,你的仁慈蒙蔽了你的双眼啊,慈悲不是用在这些人身上的,你的肉眼是平凡的,无法看透,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斩草除根。”

老妪望着玄颠道长,她发现道长的表情好狰狞,眼里浮现着邪光,所说的话似有一种魔力似的,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灵。

啪嗒!

笑声停止,林凡伸手笼罩住对方的脑袋,将其提起来。

孩童双手胡乱挥动着,挣扎着,踢着腿,但太短小,完全够不着。

噗嗤!

捏爆脑袋,无头的尸体落到地面。

甩掉沾在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到槐树妖面前,“如果不是老子脖子够硬,刚刚你的仁慈便害了助你报仇的老子。”

说完,他离开此地,至于后面的槐树妖是否能想明白,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所做的,那都是她该做的。

八十八家的恶户,哪怕有了身份地位,也从未做过一件好事。

老妪呆愣在原地,片刻后,虚幻的身影消散,似乎明了,狂暴的枝条彻底暴动,开始清理着现场。

林凡回到菜市口,站在槐树本体前,伸出手掌贴着,感受着传递回来的信息,不知多久,流淌在槐树妖体内的气息逐渐平息。

他将紫色道气吸收回来,槐树妖的本体逐渐恢复,当恢复到原样的时候,表面出现不少的裂纹。

这就是报仇的代价。

槐树妖脆弱的身躯如何能容得下如此纯正的浩然道气。

“是不是舒爽许多?”林凡问道。

“谢谢道长。”槐树妖感激道,的确放下了很多。

林凡笑着,肉身恢复到原本模样,凶戾的气息消散,逐渐柔和。

槐树妖感受到道长气息变化。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灰鼠。”

“道长,我在。”

林凡笑着道:“你跟随在贫道身边修行,贫道自然不能不让你进步,此地八十八家恶户死绝,尸体都在各自的府邸,你去吸了他们的精气神,算是开启修行的第一步。”

“啊?”灰鼠妖愣神。

“还不快点,那些道灵可是已经在吸食了,他们可是会跟你抢夺的。”

听闻此话,灰鼠妖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前去吸食。

身为妖的他,知道吸食精气神是能够加快修行的,但从未杀过生的他,还从未感受过那味道到底如何。

如今得到道长的许可。

怎么能不去好好的尝试一下。

此时的街道依旧冷冷清清,那对母子经过两女的解释,情绪很稳定。

林凡调动法力,开口道:“父老乡亲们,贫道玄颠,作乱荆河县的八十八恶户,皆已经伏诛,往后你们安全了,无需担心受到压迫,出来吧,都出来吧。”

声音蕴含着法力,浩浩荡荡的扩散出去,在城内传递着。

全城的百姓们都听到了。

那些观察到城内异象的百姓们,老老实实躲在屋内,如今听到这番话,他们面面相觑,也不知真假,毕竟在他们看来,这话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某家客栈。

一群百姓缩在那里,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街道地面鼓起,有粗壮的东西在地底翻滚着,就跟地龙似的。

现在听到这话,他们也不知该不该信。

“你们说这是真是假啊。”

“应该……我也不知道。”

咯吱。

客栈的门开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去,一位男子打开门,回头看向众人,“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这样的生活咱们要忍到什么时候,咱们就真的要一辈子成为那八十八家的奴隶吗?”

“全城百姓辛辛苦苦的付出所得到的微薄收获,都要被他们分走一大半。”

“不就是死嘛,我去看。”

说完,走出,关门。

客栈的百姓们对视着。

哪怕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是没人鼓起勇气跟随着一起去查看。

不知多久。

街道传来亢奋的欢呼声,“死了,马家的人全死了,那位玄颠道长说的是真的,全都死了,真的全都死了。”

“哈哈哈哈……”

跑着,跑着,男子跪在街道,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撕心裂肺的吼道:“真的都死了!!!”

喜悦的声音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响。

啪!啪!啪!

一扇又一扇屋门推开,百姓们从屋内走出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张望着,卑微而渺茫,但渐渐的,远方传来了阵阵亢奋的欢呼声,好像都在说谁家都死了的时候。

他们缓缓挺直腰杆,胆子大了起来,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恐惧。

菜市口。

林凡上空弥漫着紫气道云,随后将村中的残魂放出,“贫道超度他们离去吧,你再好好的看看他们,以残魂留在世间,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折磨。”

槐树妖没有说话,明明没风。

树叶却响动着。

林凡施展水火炼度极乐登天法,残魂们被微光包裹着,升到空中,逐渐消散,彻底的消失在世间。

这一刻,他们在世间的痕迹彻底消散。

除了槐树妖记得他们,没有人能够记得他们。

“你往后有何打算?其实贫道有个想法,你是以人气开了灵智,不如就扎根在此吧。”林凡说道。

“全凭道长吩咐。”

“那就好,贫道会给此地的百姓们说清楚里的来历。”

“谢谢道长。”

随后,林凡看向周围百姓们,他们围聚在这里,一双双目光落在林凡的身上。

“各位父老乡亲们,此槐树已经成精,往后就扎根在此,你们无需担心,她会庇佑着你们,免遭灾难,你们愿意她留在此地吗?”林凡开口。

百姓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虽知世道有妖,却从未见过。

如今第一次看到,表现的诧异实属正常。

“道长,比妖都恐怖的人,我们都看过,能庇佑我们的妖,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我愿意。”

是啊。

百姓们明白。

比妖可怕千百倍的人都看过,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愿意。”

“愿意。”

百姓们高呼着。

忽然间。

“阿弥陀佛,为何此地血腥味如此之重,到底是谁造下如此杀孽,小僧皆空今日就要斩妖除魔。”

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出现。

身披金袈裟,手持金锡杖。

这除了皆空还能有谁。

“是你。”皆空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认出此人,“玄颠道长,为何你在的地方,就会血流成河,小僧说你魔性深重,你为何就是不信呢。”

他走到林凡面前,摇头叹息着。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玄颠道长你莫要不听小僧之言啊。”

林凡瞧着对方,好家伙,又搞到了金锡杖。

不愧是郑家的人。

财力就是丰富。

林凡四处观望着。

狐妲己不动声色的离开,回来后,手里已经拎着一条长板凳,走到道长面前,“道长,给。”

看到板凳的林凡微笑着,“还是妲己懂贫道啊。”

傻傻看戏的猫妙妙见姐姐给道长找来板凳,顿时恍然大悟,随即懊悔万分。

可恶啊。

机会果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此时的皆空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该死的记忆正在冲击着他的大脑,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退缩,而是直视着林凡。

“你这小秃驴想说什么?”林凡问道。

皆空抿着嘴,深吸口气,缓缓道:“玄颠道长,莫要造下杀孽,给他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也许那些人曾经作恶多端,但……”

啪!

话还没说完,林凡抡起板凳就朝着皆空的身体砸去,“你踏马的,道爷心情明明很好,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被砸倒在地的皆空,紧紧握着锡杖,呐喊道:“玄颠道长,你这就是魔性太深的缘故啊,小僧与你刚说三言两语,你就迫不及待的持凳打小僧,你……哎呦。”

林凡抡起板凳啪啪的朝着皆空身上招呼着。

他是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出来的开场白,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魔性太深,简直气煞道爷我了。

周围百姓们木讷的望着。

怎么回事?

在他们心里,眼前这位道长很柔和的,怎么转眼间,就提着板凳将一位看着好像是大师的和尚给摁在地上揍呢?

狐妲己道:“各位父老乡亲们,这秃驴想让咱们道长给八十八家恶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我们道长才无法容忍的。”

此话一出。

百姓们恍然大悟,同时愤恨的看向秃驴,高呼着。

“道长,狠狠揍他。”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