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在百货商店挑选一些礼物和名贵烟酒,下午5点过,两人抵达了廖主编家。

才到门口,就有一个半大孩子从屋里头蹿了出来,后面跟着廖主编。

此时廖主编手里还拿着一扫把,嘴里还骂骂咧咧。

见到李恒和余淑恒时,廖主编尬住了,老脸红红地把扫把放下去,挤个笑容说:

“师弟、余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李恒玩笑道:“咋的,不欢迎么?不欢迎我们立即就走。”

“嗨呀!走什么走,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廖主编连忙拉着他进屋,热情地给两人倒茶。

李恒打量一圈,低声问:“嫂子不在?”

廖主编说:“岳母娘生病,她回了娘家。他妈妈一走,这熊孩子就翻天了,这一天下来把我气个半死。

唉,还是没结婚好啊,自由自在。遇上这么个顽皮小子,我最起码要减寿10年。”

李恒没有问为什么不带孩子回娘家,那当然是明天开学了哇,要去学校报到喽。

他问:“今天没有去杂志社?”

廖主编说:“刚回来不久。嘿,还别说,师弟你真给我这张老脸长面子,《收获》再次力压《人民文学》拿下销量第一,我这阵子酒都比平时多喝了十来瓶。”

李恒乐呵呵道:“我也没想到读者这么给力,硬生生又出了一次风头。”

廖主编问他:“最近没有没看报纸?”

李恒道:“今天还买了10多份报纸上飞机。”

廖主编问:“嫉妒使人变坏,看完那些负面评论有什么感慨?”

李恒想了想,道:“老恒讲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能有这么多支持我的人,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廖主编摇了摇头:“对你吹毛求疵的人也不少,都是故意找茬。唉!可惜了,这一届的茅盾文学奖评选推迟了,师弟你若是年纪轻轻就能拿一次这样的大奖,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这届茅盾文学奖为什么推迟?三人心里都有数,谁也没明着讲出来。

晚饭是廖主编下的厨,等到几人撂下筷子吃完,时针已然悄悄走到了6点40。

李恒拍拍瓷实的肚皮说:“师哥,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廖主编本想挽留挽留,可瞄一眼余淑恒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亲自送到门外说:“师弟,咱们找个时间去老师那坐会。”

李恒满口答应:“好。”

离开师哥家,奔驰驶上了大路,余淑恒问:“这里距离沪市医科大学不远,你要不要顺道过去瞧一瞧?”

李恒讶异,望向她。

余淑恒目视前方,糯糯地说:“小男人,不要把我想的太坏。”

李恒吹捧一句:“老师不坏,老师是好人。”

接着他说:“肖涵还没回校,要后天才能到。”

听闻,余淑恒没回复,打着方向盘,直接往杨浦方向杀去。

一路唠着家常,两人终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复旦大学。

刚到校门口,李恒就讲:“到这停下车,我得去一趟老勇那里。”

余淑恒低头瞅眼衣摆:“刚吃饭的时候,我衣服被小孩弄了两滴油在上面,就不陪你去了。”

她有小洁癖,也非常注重自身卫生,得回去换衣服。

李恒表示理解:“成,我等会就回来。”

从校门口到春华粉面馆,就一两分钟的路,很快就到。

出人意料的,此时店里竟然挤满了人,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刚返校的大学生。

呃,也不对全,门口那一桌有点像新生和新生的家长,操着一口郴州口音。估计他们是为了吃辣才来的这里。

李恒一进店,刚还喧嚣无比的场面逐渐静了下来,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悄悄提醒同桌伙伴:快看,李恒。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对走过来的张志勇说:“老勇,暑假生意怎么样?”

张志勇摸摸头:“你堂堂一大作家咋问这种没水平的问题噻,暑假学生都冒几个,肯定没生意叻。”

李恒翻个白眼,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应文的红包,给你孩子的。不要逼逼,我只负责捎带。”

本来想歪歪几句的缺心眼,闻言硬是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要得要得,下次撞到老抹布那婆娘,我必须请她大餐,妈妈的喲!这么久没见面了,竟然还记挂着我嘞,把老夫子感动到要死。”

感动完,缺心眼伸长脖子问:“老恒,你吃点什么?要不炒几个小菜,咱哥俩喝一个?”

李恒摆摆手:“今天就算了,我在师哥家吃了饭过来的,以后再说吧。我看你这也忙,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时隔两个月再次回到学校,李恒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慢走在校园小道上,没想到还遇见了熟人,36D刘艳玲。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女生,很漂亮,尤其是胸口那衣服都快兜不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刘艳玲已经朝他招手:“李大财主,好久不见,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散步?”

李恒回应:“刚回学校,你哪天过来的?”

刘艳玲说:“我也是今天来的,不过是早上。”

说着,这姑娘拉了拉旁边的女生,挤眉弄眼介绍道:“还记得上个学期我跟你说的么?

我妹妹会考进复旦大学,她很争气喔,真考进来了。你瞧瞧,漂不漂亮?”

原来是她妹妹,一脉相承嘛,难怪身材这么炸裂。

刘艳琪被姐姐这样拉着往前面一站,登时有点不自在,有点儿别扭,但那双眼睛却在好奇地悄悄打量他。

李恒笑着朝生涩的小学妹点了下头,没就长相发表任何评论,而是鼓励说:“咱们学校不错哦,学妹好好加油。”

刘艳琪本能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他和姐姐寒暄,再看着他离开。

待人一走,妹妹立即偷偷问姐姐:“这是不是你在老家经常挂在嘴边的李恒?给我物色的对象?”

刘艳玲说:“就是他。怎么样?超级帅吧!”

刘艳琪接话:“确实好有感觉。”

尔后妹妹挨着问:“你当初暗恋了他多久?”

刘艳玲撇撇嘴:“提这事干什么?想找打?”

刘艳琪说:“我就问问。你在家的时候,还一直嚷嚷要把我介绍给他,一直蛊惑我,把我都弄得心动了。但我刚才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刘艳玲刚刚也一直在悄悄留意李恒的表情,临了郁闷说:“我以为凭你的美貌,应该能让他多瞧一眼了。哎,失策了,还是他身边的大美人太多了,太出众。”

刘艳琪很自信:“比我还漂亮?”

刘艳玲说:“我不打击你。他好像是回庐山村,走,我带你去庐山村转转。你自己称量称量。”

两姐妹跟着李恒后面,也去了庐山村。

运气有点好,才到巷子口,就撞见了周诗禾和麦穗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孙曼宁和叶宁。

见四女和李恒站在原地聊天,刘艳玲说:“那个褐色衣服的是周诗禾,我们学校的金字塔塔尖。

旁边那穿红衣服的是麦穗,如今应该算是我们学校的二号美女了。怎么样?还有没有自信?”

刘艳琪盯着周诗禾猛瞧一阵,又盯着麦穗瞧了好久,末了转身就走。

刘艳玲跟上,“这是什么意思?”

刘艳琪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好亲密的样子。”

刘艳玲扫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那麦穗是李恒红颜知己。”

刘艳琪问:“红颜知己?都快贴着站一块了,不是女朋友?”

刘艳玲说:“他女朋友另有其人。”

刘艳琪很震惊:“这么美的女人,给他当情人?脑子进水了?”

刘艳玲纠正:“好好说话,你姐也脑子进过水。要是能给他当情人,复旦至少有一半女生愿意脑子进水。你以为是谁都能和他上床的?”

刘艳琪凌乱:“你还幻想过和他上床?”

刘艳玲伸手挽住妹妹胳膊:“真是少见多怪,哪个少女不怀春?我也不例外,以前做过好多次春梦。”

说完,刘艳玲问:“还有信心?”

刘艳琪皱眉拿自己和她们对比一番,最后比较沮丧:“我不如她们。呵!你这姐姐真是合格,我才上大学第一天,就给我找了两座高山。

早知道李恒有这么漂亮的情人,我就不来复旦大学了,在其它学校称王称霸多快乐。”

刘艳玲高兴说:“你这是在初中高中称霸太久了,我让你见见世面。再者说了,你还是有机会给他当女人滴。”

听到这荒唐话,刘艳琪很是懵逼,顿时气得用手指指着姐姐额头:“刘艳玲!你疯了是不是?

你发什么神经?

要我当他女人?我要是把这话告诉爸妈,你信不信,爸爸把你脑壳拧下来?”

刘艳玲没生气,反而笑:“小姑娘眼皮浅了吧,你知道爱上李恒的女人,都是一些什么人吗?

其他的不说,光那余淑恒老师,长相气质也能完胜你,家庭背景更是牛逼到天上去了。你真以为你有机会?

假如能当他女人,就等于端上了金饭碗,这辈子可以少奋斗30年。我们家也跟着上升几个台阶。”

刘艳琪生气喊:“闭嘴!要当你自己去当,再说我跟你绝交。”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想当他女人也没机会,长得没你好,还不是完璧之身。”刘艳玲一脸笑。

刘艳琪惊讶:“你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了?”

刘艳玲张开手指,说:“头一回不是男人。”

刘艳琪久久无语,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真贱。”

刘艳玲挺挺胸口:“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也会一直缠着李恒。”

刘艳琪嘴都气歪了,“你就是个奇葩。在家骗我来复旦,现在还唆使我去当他女人。

其实就是想让我完成你没完成的心愿吧,以后好天天看到他吧?”

刘艳玲很坦荡:“我确实有些变态,性格有些扭曲。之所以唆使你来复旦,纯粹觉得李恒的遗传基因应该能改变我们家的后代,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才华。

但除了这个外,最主要的还是想替爸妈出口气,爸妈在家族里长期被大伯二伯他们压的抬不起头,只生两个女儿又怎么了?没有儿子又怎么了?要是有李恒这层关系,立马就能翻身。

这社会我研究过了,像我们这种家庭一般的女人想靠自己翻盘很难;但如果足够漂亮,找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大伯二伯他们区区一个副处级和一个正科级干部,在李恒面前大话都不敢说一句。

另外,至于当他女人一事,我也不是骗你,至少我知道有两个很美的女人暗恋他,但不敢表露出来。同时,给他当情人,孩子还能姓刘,能为咱们家续香火。”

刘艳琪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刘艳玲说:“你自己回忆一下爸妈情况。在村里和别人闹矛盾时,别人开口闭口骂他们绝户,妈妈气得不会还嘴,只会偷偷躲起来哭。

在和大伯二伯他们年节聚餐时,他们有正眼瞧过咱爸妈吗?这也是我从小就拽着你努力读书的原因,要争口气。

但看到李恒,我就有些魔障了。大一那时候经常想,我要是有晓竹漂亮,我就争取一把。”

刘艳琪说:“替爸妈争口气,我一直在做,这是我最大的梦想。但女人要自爱。”

刘艳玲没反驳,只是讲:“5年后,你要是觉得光靠努力能改变命运、压倒大伯他们,我会为今天道歉。”

刘艳琪:“……”

…..

另一边,庐山村巷子口。

迎面撞上四女,李恒停下脚步问:“你们这是去哪?”

见他衣服有点皱,麦穗走过来用手指帮他衬了衬衣摆,柔柔地说:“新学期,我们去老李饭庄参加寝室聚餐,你吃了吗?”

李恒道:“我刚从师哥家回来,已经吃过了。”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周诗禾。

接收到他的目光,周诗禾对他温婉笑一下,端庄地站在边上没做声。

倒是叶宁插话进来:“李大财主,你是刚从老家过来呀?”

李恒回答:“没,我从京城过来的。”

他知道这问题根本瞒不住麦穗和周姑娘,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

叶宁瞧瞧麦穗,瞧瞧诗禾,本想告诉他:我堂姐在沪市,你们要不要见个面?

但叶宁最后没说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诗禾和李恒有感情纠葛后,她对堂姐的那种羡慕嫉妒恨淡就了很多,也知道堂姐跟随自己来沪市就是想看一眼李恒。也知道堂姐在美国有工作,在沪市不能耽搁太久。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赶了一天路,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好几遍,得回去洗个澡,晚点再聊。”又和麦穗说谈几句,李恒如是道。

“好,你先歇会,晚点我给你带夜宵回来。”麦穗很体贴。

李恒应声,朝巷子里走去。

回到家,洗完澡,洗完衣服晾晒好,李恒悠然地坐在阁楼上,摆弄起了天文望远镜。

不多时,余淑恒出现在了对面阁楼上,手捧一杯咖啡,凭栏望着他。

一开始李恒没注意,十多分钟后,他隔空喊:“老师,家里还有多余的咖啡没?”

“有。”

余淑恒微微一笑,懂他意思,转身进屋,没一会儿,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上到二楼,把咖啡递给他,余淑恒打趣:“把我叫过来,难道不想和麦穗温存了?”

李恒没接话茬,喝口咖啡赞美道:“好香,换了咖啡豆?”

余淑恒摇头:“没换,可能是你今天心情好。”

“是么?”

想了想,今儿的心情确实挺好的,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

就在他对着咖啡出神时,耳边传来了余淑恒的声音:“刚才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李望打过来的,一个是润文打来的。”

李恒侧头:“小堂姐找我什么事?”

余淑恒说:“她在电话里没讲,只是让我告诉你,想和你吃个饭。”

李恒点头,依旧看着她。

余淑恒接着说:“润文到了新未来,王也率几个公司高层隆重接待了她。”

李恒想了想问:“王老师对新未来第一印象如何?”

余淑恒似笑非笑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恒错愕:“为什么这么讲?”

余淑恒说:“刚才我也问了润文这个问题,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李恒道:“那先听假话。”

余淑恒说:“润文对新未来第一印象很好,宾至如归。”

李恒问:“这是假话,那真话呢?”

余淑恒说:“真话就是,她可能不会在新未来久呆。”

李恒问:“为啥?”

余淑恒说:“她和杨应文坐一桌,有点不自在。”

李恒听懂了:高一时期,王润文曾经教过杨应文一年英语。现在新未来高层都对她空降的原因有种各种揣测和议论。其中就不乏王润文是老板情人的猜测。

高中老师和自己班上男学生,想想都荒唐和刺激啊。

杨应文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相,心里暗骂李恒个混蛋,接着又想到不久前对宋妤的许诺,许诺帮宋妤守护好新未来的,现在忽然来个情敌,自然就不怎么待见王老师了。

王润文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杨应文的隐隐排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李恒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不自在也先适应吧,职场不比学校,勾心斗角是常态,王老师应该有这个觉悟。”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小弟弟真残忍,那么性感的身体不带在身边,流放京城太浪费了。”

李恒没好气道:“什么叫流放京城?我老爸老妈在京城定居,那里是我的家。再说了,我现在叫她回来我陪过夜,你今晚还能睡得着?”

小心思被揭破,余淑恒也不恼,糯糯地说:“沪市密集扎堆,还是别叫回来了。”

李恒哼哼一声。

过去一会,余淑恒问:“你以后怎么安置润文?”

李恒心里想的是房地产,但嘴上却问:“老师有什么建议?”

余淑恒捏着咖啡杯,“我没建议。如果你那里真的没地方安置的话,也可以去恒远投资。”

李恒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余淑恒仿佛知晓他在想什么,眼睛眯一下,十分自信地说:“在我这里,任何人都翻不起浪。”

李恒脱口而出:“任何人?”

余淑恒把咖啡杯放一边,懒懒地伸个懒腰说,“小男人没安全感。不过淑恒明确告诉你,你的是你的,恒远投资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

李恒翻个白眼,“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对王老师真严苛,你们关系真复杂。”

余淑恒微笑,换话题:“你要不要去回个电话?”

李恒看下表,站起身:“去回个吧,还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从26号小楼出来,过巷子,进入对面小楼。

李恒第一个电话打给李望。

铃声刚响就接了,“哪位?”

李恒道:“堂姐,是我。”

听到是他的声音,李望兴奋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截至今天下午4点,我们今年的营收破3亿了。”

李恒喜出望外:“这么快?”

“是快了点。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这边看一看?我请你喝酒。”李望发出邀请。

李恒道:“择日不如撞日,那我明天过来。”

李望说行,随后又说:“对了,还告诉你一个消息,李西怀孕了,可能会来这边住一阵子。”

李恒惊讶:“大堂姐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我怎么没听说?”

李望不爽说:“我也不知道,我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也不说。我问她为什么要躲到内陆来?她还是不说。跟你讲,要不是我亲姐,我都懒得叼她。”

李恒有点儿蒙。

有一说一,上辈子李西怀孕一事,他压根就没听说过啊,还以为她单身来着呢,难道私生子一直是藏着的?

李恒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李望说:“也是明天中午,到时候咱们刚好聚一聚。”

李恒说好。

又聊一会,通话结束。

客厅很寂静,旁边的余淑恒把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听了去,待他放下听筒时,说:“我听你讲过,李西很厉害,是香江大律师。以她如今的身份,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来自大家族?”

李恒反应过来:“你是说香江四大家族之类的?”

余淑恒说:“只有这个解释得通,不然完全没必要躲。”

李恒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叹口气。

余淑恒分析:“估计是和我一样,为情所困。”

李恒无语。

哪有当着老子面说这话的啊?

那不是敲打自己么。

他假装没听到,再次拨号,打到京城鼓楼李家。

电话一通,那边很嘈杂,还有孩子哭声,田润娥说:“喂,你好。”

李恒问:“老妈,怎么这么吵?家里有客人?”

田润娥压低声音说:“有几个邻居来串门,其中有人抱了一个孙女过来玩。”

原来是这样,他有些开心,证明老妈在鼓楼附近还是混得不错嘛,他道:“我到了学校,你们放心。”

“诶,好。”

由于子衿不在这边,又有外人在,母子俩前后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第三个电话,他打到新未来,结果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

再打一遍,还是没人接听,难道是下班了?

想想也是,现在晚上9点多了,估计是下班了。

下意识还想打第4个电话,联系黄昭仪,但时间地点不对,于是把听筒放了回去。

李恒挪了挪屁股,把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问:“老师,如果我写科幻小说,你能在海外帮我出版吗?”

余淑恒以为自己听错了:“科幻小说?”

李恒点点头。

余淑恒问:“你还会写科幻小说?”

李恒眨巴眼,“可能比传统文学还写得好。”

余淑恒深邃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许久问:“放着传统文学不写,为什么突然想写这个了?”

李恒告诉道:“3个原因吧。一个是想换换脑子,这几年连着写四五本传统文学,精神有些疲。

二是,脑海中有很多故事想写出来。三是;想挣钱,想写科幻小说到国外圈钱。”

余淑恒面对面望着他,留意他的面部微表情,确认他是真心实意的话后,她沉思片刻问:“那以后还会回来写传统文学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当初她之所以会这么快沉沦在这份感情中,除了他的长相气质和润文的原因外,他的才学起了很大作用。

从本心上讲,她不希望这个男人放弃好不容易积攒来的名气和名望。

四目相视,李恒清楚她在想些什么,认真开口:“放心,传统文学是我的根基,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等休息个半年后,我会再次提笔,甚至连故事都早就想好了,老师不用担心。”

得到他的保证,余淑恒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问:“科幻小说你想到哪发表?”

李恒道:“不是我想,而是老师的关系能铺到哪?我自然是想国外出版社越有能量越好。”

余淑恒思虑半晌说:“门路我有一些,不过你先写出来,我好根据内容联系出版社。因为国外不同的出版社有不同的侧重点。”

李恒高兴应承:“成,谢谢老师。”

余淑恒斜他眼:“跟我还说谢?”

李恒乐呵呵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掌,照着手背亲一口,然后又情不自禁拍下额头讲:“额,对了,我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我想安装一部座机。”

听闻,余淑恒本能地想说“我这电话你随时用”,但考虑到他外面那些红颜知己可能不方便,遂点头说:“这是小事,我明天叫人过来安装。”

以前他怕安装电话,是避讳,是怕被查岗。

而现在么,奶奶个熊的!都透明化了啊,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横竖是不怕了。

麦穗回来了。

一起的还有周诗禾和孙曼宁。

李恒瞅着对面亮起的26号小楼,问余淑恒:“我得走了,要不要过去坐会?”

余淑恒半转身,隔空望了望对面二楼的3道身影,揶揄问:“你就不怕我过去把气氛搞僵?”

李恒答非所问:“我老妈还对你寄予众望咧。”

话毕,他没等回答,起身直接走人。

余淑恒满是狐疑地直直看着他背影,直到他下楼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忍不住嘴角勾了一个弧度,也真的跟了过去。

她一边优雅地迈着步子,一边暗暗揣摩小男人说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他不相信这男人是随口一说,必定有深意,必定是出于某种目的。

但他又不明说,想到马上要见到的麦穗和周诗禾….

思绪到一半,她自动过滤了人畜无害的麦穗,脑海中只留下了周诗禾的单薄身影…

相处两年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喊自己去和周诗禾碰面。

明知道自己和周诗禾八字不合,却还叫自己,这明显于理不合,违背常理,难道….

难道,他…?

突兀的,余淑恒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一个让她既喜又忧的念头。

….

26号小楼。

看到李恒从楼道口冒头,正面对着楼道口而坐的麦穗起身迎了过来,拉着他袖子温柔说:“你回来啦,我们买了烧烤和啤酒回来,一块吃些。”

李恒满面笑容答应:“好,好久没吃烧烤了,正馋这口。”

他挨着麦穗坐下,然后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周诗禾和孙曼宁,“咦,叶宁那妞怎么没来?”

三女对视一眼,孙曼宁说:“别妞妞的,你好歹也是大作家哇,叫得怪难听的咯。宁宁有事,今晚来不了。”

是什么事?

当然是去陪堂姐叶展颜咯。

对此,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都心知肚明,也清楚叶展颜为何来沪市?

所以,麦穗和周诗禾不方便说,孙曼宁答的话。

刚聊上,楼道口又传来脚步声,孙曼宁扬起头问:“呀,是谁?李大爷,楼下的门你没关?”

虽然还没见到来人,但对声音格外敏感的周诗禾不着痕迹蹙了下眉,稍后又恢复如常。很显然,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麦穗最善良,不等李恒开口,就已经起身走了过去,然后对走到楼梯拐角处的余淑恒热情打招呼:“老师,你来了。”

“嗯,李恒怕我孤单,就让我过来坐坐,说这边人多热闹。”余淑恒温温笑,语气很是和煦。

麦穗根据过往经验,投其所好:“我们买了烧烤,等会我陪你喝点酒。”

果不其然,这话正中余淑恒下怀:“好。有一个多月没沾酒了,那我今晚喝点。”

余淑恒跟在麦穗身后来到沙发跟前,环视一圈,然后很是大方地坐在了单独沙发上。

周诗禾没抬头,没理睬,依旧读手中的报纸。

李恒瞄周姑娘一眼,尔后打开啤酒给几人一一倒酒,接着露出干净整洁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说:“来,咱们有两个月没见了,干一杯。”

Ps:本想写一万字再发的,但写到这眼睛非常累了,就先发吧。

(本章完)

第700章

“干杯!”

为了调节气氛,为了调节诗禾和余老师之间的关系,孙曼宁率先响应,高举啤酒杯。

麦穗也端起杯子。

余淑恒第三个举杯。

感受某男人在隐晦看向自己,周诗禾放下手中报纸,也拿起了酒杯。

“Duang”的一声,五个杯子碰在一块。

尔后一口喝完。

孙曼宁问余淑恒:“老师,东京好玩不?是不是很发达?和沪市比怎么样?”

余淑恒说:“还好。现阶段的话,可能要比沪市繁华一些,主要是那边比较时尚,购物方便。不过现在我们国家正实行改革开放,以后咱们也会慢慢赶上来的。”

余淑恒虽然是大家族出身,清晰知晓目前国内和国外的差距,但她也当了好几年大学老师,言传身教是一种本能,鼓励大家是刻在骨子里的意识。

说到时尚和购物,女人之间的话闸子瞬间被打开了,孙曼宁和麦穗积极参与进来,很快客厅就变得非常热闹。

尽管是女人话题,李恒也偶尔搭几句。

只有周诗禾全程没做声,安静地听几人聊天。

察觉到这一幕,李恒暗叹口气:周姑娘要比余老师难搞多了,难度系数几乎是他认识的女人里最高的。

如果难度系数有排名:第一非周诗禾莫属;其次是宋妤和肖涵;再后面…

再后面还有后面吗?

都是….嗨,都是被他主动吸引过来的。

之所以说肖涵和宋妤并列,那是因为他今生先追求的肖涵。若是先追求的宋妤试试,嚯!保准现在还没骗到腹黑媳妇。

李恒主动和周姑娘说话:“从邵东回去后,一直在家?”

“嗯,一直在余杭。”周诗禾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有种清凉感。

李恒问:“在家做些什么?”

周诗禾说:“看书,练钢琴。天气好的时候,和穗穗去外面走走逛逛。”

李恒问:“我记得大二第一学期的时候,你说要去参加国际钢琴比赛,如今巫老师批准你了吗?”

周诗禾静静地看着跟前的酒杯,“批准了。”

李恒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去参加比赛?”

周诗禾回答:“仍在考虑中。”

闻言,李恒再次提起啤酒,给她倒一杯,自己也倒一杯,“来,祝你马到成功,心想事成,把冠军奖杯拿回来。”

周诗禾浅笑一下,跟他碰了碰杯:“谢谢。”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默契仰头,把杯中酒喝得一点不剩。

随后她问:“你8月份都在洞庭湖?”

她本来没想过问这个问题的,可刚才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问话的缘由也简单:端午节的时候,宋妤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宋妤给她带来了浓烈的危机感,且这男人特别偏宠宋妤。

不过问完后,周诗禾手指骨不动声色用力捏了捏酒杯,感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因为这问题暴露了她的内心。

李恒察觉到了周姑娘的异样,心下一喜,但面色却依旧如常:“嗯,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后面去了京城。”

去京城干什么?

他没说,也没想往下说。

同样的,聪明的周诗禾也没再往下问。

李恒又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玩笑说:“陪我喝第三杯酒,喝完你可以问一个问题。”

周诗禾会心一笑,说好,然后真跟他喝了第三杯。

临了,她目光充满期待地问:“我记得你曾说过,脑海中还有很多曲子没整理出来,什么时候再出一张纯音乐专辑?”

得咧,就知道这事迟早有一天会被问起的。

好在他是个重生者,拼凑一张专辑也不难。

不过不是现在,只见他回答道:“等有时间吧,我马上要写新书了。等写完新书再说。”

前半句,周诗禾本来还有些失望,但后半句却让她精神大好,恬静问:“什么时候开始动笔?”

李恒告诉她:“就这两天。”

周诗禾轻点头,感觉日子一下就有了盼头,可以上课,可以练琴,放松之余还有书追。

虽然她从没对外人说过,但她很喜欢追读他写的小说。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好似和他一起在创作一样,一起在书中世界遨游,有一种共鸣感。

每每追书到最过瘾的时候,她就会想: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自己喜欢读书,喜欢音乐。他都会,且是人中翘楚。

别看麦穗、余淑恒和孙曼宁在聊时尚,其实三女也悄悄在听李恒和周诗禾的对话。

这不,孙曼宁横里搭腔,“李大财主,新书能不能把我的名字写进去,我要做一个大反派。”

麦穗问:“为什么要做大反派?”

孙曼宁左手叉腰:“虐死主角呀,好玩呀,还能为什么?”

麦穗:“.….”

周诗禾:“.…..”

余淑恒:“.…..”

李恒拒绝:“不能。”

孙曼宁郁闷问:“为什么不能?”

李恒道:“因为新书我要写科幻小说。”

“科幻?什么叫科幻小说?”孙曼宁一脸茫然。

李恒神秘笑笑:“不懂?不懂就别问,先保持神秘感。等我写出来了,你就明白喽。”

“切!小气鬼。老娘有手有脚,明天就去图书馆查资料,这小小问题,还能难倒本大胸?”孙曼宁说话时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弄起她一说完,屋内其他四人不约而同瞄向她胸口。

被四人盯着瞧,孙曼宁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用双手拦住胸口说:“哎呀呀,我忘了,飞机场不在,穗穗和余老师我惹不起啦啦啦。”

飞机场指的是叶宁。

其实穗穗和余老师与这货一样,都是C,处于同一个段位。

不过麦穗也好,余老师也好,长相气质能甩这妞几条街啊,胸前的饱满自然就更有诱惑力了,更有魅力了。

这里最小的是周诗禾,是B+,当孙曼宁喵过来时,周诗禾瞥了她一眼。

孙曼宁登时嘻嘻笑,又洋五洋六吆喝着喝酒,叫喊着打牌,打掼蛋:“妈的,自从李大爷教会我掼蛋之后,我就天天想打,手痒的紧。来来来,快来,咱们打5毛钱一级。”

这妞一通张罗,其他人也很给面子,都捧起了场。

抽牌分边,余淑恒和孙曼宁一边。

周诗禾和麦穗一边。

李恒没参与,而是直接起身去了书房,为接下来的科幻小说做准备。

关上书房门,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然后他坐到书桌前,找出尘封两月之久的钢笔和本子,拧开墨水瓶,把干瘪了的钢笔肚吸满墨汁,随即静坐着发呆。

写什么好?

《海伯利安四部曲》?

这可是横扫全球所有科幻重要奖项的牛逼书,问题是人家出版年份是1989年啊。

而现在是1989年8月31号,人家早已写出来了,时间上来不及,只能遗憾pass掉。

《星际游戏》?

嗯,咋说呢,这小说是不错,但只得了一个轨迹奖,且销量也不是非常爆,对于想在科幻领域一炮而响的他,还是差了点意思。

论口碑,论销量,论吸金能力,李恒努力从记忆里抠,接着又抠出了5部科幻小说。

分别是《饥饿游戏》、《冰与火之歌》、《发条女孩》、《末日之书》和《三体》。

这5部小说,不仅满足了年份要求,且都是全球爆款。

尤其是后面4部,不仅销量炸裂,更是获得了星云奖、雨果奖和轨迹奖等重要大奖,是名副其实的科幻经典巨著。

其实他最青睐《冰与火之歌》、《三体》和《末日之书》。

《冰与火之歌》曾获得过6次雨果奖、2次世界奇幻文学奖以及1次轨迹奖。

只要写出来,妥妥的名利双收之作。

而且它是带着西方特色的小说,更能被英镑、美元、日元、澳元等地区接受,更能挣大钱。

他写科幻小说,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钱,为了名啊。

而《三体》就不用多说了,科幻小说的丰碑之作。只要涉及科幻小说,就必定会涉及它,地位毋容置疑。

但它也有一个问题,就是里面的设定太他妈的超前了,一旦写出来,其它很多科幻小说就没法写了,因为会被碾压,因为被它提前封了路。

不过有一说一,科幻科幻嘛,要得就是想象力,要得就是天马行空,要得就是革新创造,这里所谓的超前其实本身就是一种赞美和褒誉,作为重生者,没有什么不可以写的。

至于《末日之书》,是雨果奖和星云奖的获得者,被誉为传染病题材科幻代表作。且字数不多,见效快,作为试水之作最是好了。

权衡许久,他最终拿起钢笔,在白纸上洋洋洒洒写下四个字:末日之书。

之所以他先挑这本,首先是它名气足够大,其次是为了长远发展。

要是现在就搬出《三体》,出道即巅峰,往后科幻这条路就不太好走。

他决定了,先拿《末日之书》试试水,其它的能不放过就不放过,按年份开始一一弄出来。

没办法嘛,他两世为人,上天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好好利用,那就是暴殄天物啊。

那肯定又要被雷劈死滴!

再者自私一点讲,他现在招惹了8个女人,且都是极其优秀的女人。不管是为了防止今后暴雷,还是为了照顾好她们、以及她们的子女,他都需要不断往自己身上叠buff、塑金身,把自己的名望、名气和金钱叠加到一个恐怖地步。

这样,就算有一天自己和她们的关系被外界得知了,容忍度也会更高一点。

试想一下,一个在国内外享誉盛名的一代文豪,一个给国家带来自豪感的名人,广大读者的包容心肯定无限扩大。

也许他的风流韵事还会成为人民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预防措施,有余老师和大青衣在,他更希望暴雷的事情不会发生。

原书《末日之书》是以双线叙事展开:2054年牛静大学历史系学生伊芙琳因时间跃迁系统故障误入1348年黑死病爆发的英国村落,同时未来世界因操作员感染流感引发现代隔离危机。

这书通过中世纪瘟疫与现代疫情的双重困境,探讨人类面对未知病毒的生存挣扎与群体关联,融合历史与科幻设定。

李恒理了理思绪,决定对文中一些设定和脉络进行修改,目的是更具有可读性、故事性、冲击性和创造性。

同时也让《末日之书》融合自己前生所见所闻的一些新东西,让其更加贴合自身。

人嘛,一旦找到了新“玩具”,就特别有新鲜感。

这不,钢笔尖一触碰到纸张,李恒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不同于写国内传统文学的沉稳,他写作过程中十分亢奋,笔走游龙,灵感爆棚,以爬格子的形式,不知不觉就写满了12页纸。

差不多快5000字。

李恒揉揉发酸的手腕,顺道瞅一眼手表,00:27

得咧,已然是凌晨过了。

想着外面客厅的四女,想到自己亲口把余老师给叫了过来,他犹豫片刻,临了还是压抑住澎湃的写作欲望,放下笔,起身走出书房。

和预料的一样,四女竟然还没散场,还在打牌。

但她们谁也没说话,气氛安静地可怕。

….

本来孙曼宁喊打牌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活跃气氛的,缓解诗禾和余老师之间的僵硬关系的。

可结果….

呵!一通牌打下来,别说缓和关系了,气氛反而更僵了。

李恒来到沙发边,本想问问今晚谁赢了?

但下一秒看到周诗禾身前堆满堆满的钞票,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熄了询问的心思。

视线扫向其她三女,他愈发感觉不对劲。

麦穗目光游离不定,一会偷瞄眼诗禾,一会偷瞄眼余老师,神色中隐隐藏着担忧。

孙曼宁同样担忧,但这二货到底是二货,担忧中还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一份看戏的心思。

余淑恒看似知性从容,但不经意间的蹙眉,还是暴露出了其此时的心态并不算好。

余老师之所以心态有点炸,罪魁祸首源自于周诗禾。

不论余老师出什么牌,周诗禾都能管住、都能压制、都能掐死。

而且,周姑娘只针对余老师一个人,往往一局下来,余老师出不了几张牌就输了。

对同是敌人的孙曼宁,周诗禾却放松了很多。

咋说呢,孙曼宁可以出牌,只是不能让她全部出完,周诗禾完全掌控着每局牌的最后胜负。

李恒观察一会,发现周姑娘不仅手气非常好,还精通算牌,几乎能把余老师的手牌算死。

手气好+会算牌,奶奶个熊的!这还怎么打?

打个屁啊打,余老师还算有涵养的,要是换一个人,出张牌就被压死,出一张牌就被压死,他娘的早掀桌子了好不好?

李恒不忍看下去了,打破僵局问:“你们这是第几轮?”

周诗禾面色平静,端起手边的茶杯小口喝一口,没做声。

余淑恒全神贯注凝视着手里的牌,在思索破局之法,同样没说话。

麦穗柔声讲:“这是第4轮。”

不待李恒继续发问,孙曼宁插话进来:“这是麦穗和诗禾的第4轮。我和余老师还是第一轮,还是打4。”

李恒懵逼:“意思是,你们打了一晚上,只赢了一把?”

孙曼宁挤眉弄眼说:“对呀,就赢了一把,那把还是麦穗牌太烂,被我们偷鸡了。”

李恒听明白了,那把是麦穗故意放水,要不然余老师和孙曼宁一把都难赢。

一晚上只赢一把,他都替余老师心急,难怪平素那么好脾气的人,此时也在对着牌较劲。

可光较劲有屁用啊,余老师牌技本来就不如周诗禾,更何况手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只有挨输的份喽。

同时,他也品出味来了:周姑娘在故意为难余老师,且笃定余老师不好轻易认输,然后就一直追着杀。

同时,在场的人都明白:周诗禾和余淑恒的比拼,已经不只是局限于牌局了,而是扩散到了感情和音乐理念的争锋,在气势和决心上的争锋。

环视一圈,李恒对周诗禾说:“诗禾同志,你累不累?”

周诗禾恬静回话:“不累。”

李恒右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扯了扯周诗禾的衣服,口里继续说:“我看你打得好过瘾,让我爽两把怎么样?”

周诗禾眉眼低垂,瞅眼那只拉自己衣服的手,再瞅眼某男人的神色,温婉笑笑说:“好。”

说着,她把手里的牌交给李恒,端着茶杯,起身去了外面阁楼上,透气去了。

凭栏望着满天繁星,周诗禾今晚的心情格外好。

她虽然还没猜透李恒为什么会把余老师叫过来?但不用想也肯定和自己有关。

所以,她通过碾压牌局的方式告诉委婉李恒和余淑恒:她决定的事,谁也阻挡不了,在这场感情中,她要做最后的胜者。

本来之前穗穗放了一次水,周诗禾为了不让麦穗继续放水,接下来几把牌都是一挑三,连队友穗穗的牌都直接压死,不给任何机会。

麦穗明悟闺蜜的心思,从那局牌以后,再也没放水,而是认真打。

李恒坐下来,隐晦地朝麦穗使了一个眼色。

麦穗意会,配合着他偶尔出错牌,然后让余淑恒和孙曼宁连赢了局,最终从4打到了8。

当打到8后,余淑恒放下了牌,看下表微笑说:“不早了,今晚就到这吧。麦穗、曼宁,有时间过来喝咖啡。”

麦穗说:“好。”

孙曼宁嘀嘀咕咕说“憋死了,老娘快憋死了”,随后一股脑冲进了卫生间。

余淑恒拿起包,意味深长地扫眼李恒,起身走了,回了对面25号小楼。

李恒对麦穗说:“我去送送老师,等下回来。”

麦穗嗯一声,望着他离去。

下楼,过巷子,进到25号小楼。

房门一关,李恒从后面直接拦腰搂住前边的余淑恒,“怎么?生气了?”

余淑恒站在原地没动,糯糯地问:“小男人,你心思坏了,你是想我和周诗禾互相牵制吧。”

李恒U嘴巴硬地很,打死也不承认哇:“没有。”

说着,他的右手透过衣服缝隙,不断往上攀抚。

没一会,就捉住了正在山野中奔跑的兔兔。

余淑恒原本站立不动,可最终还是倒在了他的软磨硬泡之下,身体后仰,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什么话也没说,静心感受他的一举一动,享受那蔓延至全身的玄妙。

十多分钟后,被挑逗到情难自禁的余淑恒在他怀里翻个身,双手搂住他脖子,破天荒主动吻住了他。

李恒很是知情知趣,与她热吻在了一起。

漫长的一吻过后,余淑恒离开他的嘴,呼吸略带急促地调侃说:

“塞翁失马,焉知后福。小弟弟,吻技不错,诗禾得不偿失。”

李恒汗颜,收回手,松开她:“好好休息,明天陪我去一趟安踏鞋业。”

余淑恒点头,然后双手开始系衣扣,眼角满是春意说:“我真希望你能早点毕业。”

为什么希望他毕业,两人心知肚明。

李恒安慰道:“快了。”

把最后一粒纽扣规整完毕,余淑恒抬头:“你回去吧,把外面的院墙门帮我锁上。”

李恒问:“从外面锁上?”

余淑恒默认。

李恒问:“那你明早怎么出来?”

余淑恒忽地踏前一步,风情万种地在他耳边说:“你来床上吻醒我。”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李恒双手把着她腰侧:“老师越来越有情调了。”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不许叫我老师。”

李恒轻声喊:“老师。”

余淑恒清雅一笑,退一步,又退一步,转身,然后潇潇洒洒地上了楼梯,慢慢消失在他视线里。

轻熟女人果然最是有味道啊,李恒留念地瞧瞧自己的右手,刚才好有感觉。

锁上门,回到家时,麦穗正在洗澡。

李恒四处走走,没发现周姑娘和孙曼宁的身影,于是在淋浴间门口问:“麦穗,曼宁她们回去了?”

“嗯,诗禾说困了,回去休息了。”麦穗的声音从水流中传出来。

李恒敲磨砂玻璃门:“把门打开。”

里面的水流声静了静,稍后继续哗啦哗啦流。

“咚咚咚!”

李恒再次敲门,“麦穗,开门。”

里面没有反应。

李恒喊:“你不开门,我自己开了啊。”

麦穗柔媚一笑,不以为意,“好。”

“我真开了啊。”

“好。”

麦穗不是余老师,不是周诗禾,还没充分领教过开锁小达人的李恒,所以才那么轻松应声。

嚯,被麦穗同志小瞧了嘛,看来是时候表演一手了,李恒回身,找一张硬纸片过来,对着门缝就那么一刷。

“咔嚓”声响起,然后…

然后玻璃门开了。

“啊!”

看到门开,看到他站在门口,麦穗双手抱胸,下意识啊一声,晕乎乎地盯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眼睛渐渐放光,望着水流中的曼妙身姿放光。

良久,血脉偾张的李恒缓缓朝她走去:“媳妇,我帮你洗吧。”

ps: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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