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430:赶赴九幽,天道祖魔(求月票)

仙圣宗,仙圣殿内,苍云子雪白长眉紧蹙,拂尘无风自动。

“赵长老,你此时突破元婴后期是正好。

根据前线战报,天晶宗、飞雪宗两位宗主已然重伤。”

他声音低沉肃然,“如今问天剑君与麒麟剑祖,连同西戎佛国的佛国真尊亲临前线交战之处,才堪堪稳住阵脚。”

苍云子召出紫薇命盘,催动间命盘嗡嗡震颤,释放出一道惊人的影象。

但见九幽魔君魔躯如山岳巍峨,眉心那道扭曲魔印竟已凝如实质,吞吐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贪婪道韵。

其抬手间,佛国尊者施展的大日如来金印竟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苍云子肃然道:“九幽魔君已得那祖魔贪魔的道韵真传,魔威滔天。

佛国尊者的大日如来咒.竟也被那厮轻易破除。”

“贪魔道韵?”

赵无羁闻言皱眉,“据闻那佛国尊者,实力不在宗主你之下?”

“不错。”

苍云子颔首,感叹道,“由此可见,九幽魔君如今非但是重塑了魔躯,修为也是大进。

老道以紫薇斗数推演.此番魔劫,恐有那祖魔的手笔!”

苍云子抚须沉吟,眉宇间隐现忧色:“赵道友,前线战事紧急,我等当立即驰援。只是.”

他眉头紧锁,“九幽魔君与黄裳蛰伏十八载,此番现世,必有依仗。

那祖魔既知你身负变数,恐怕.”

“宗主不必多虑。”

赵无羁抬手止住他的话语,沉吟道:“前线既是有难,我自当前往。

不过既然宗主怀疑有诈.不如宗主就在明面驰援,我则在暗中策应,互为犄角。”

苍云子闻言颔首,却又迟疑道:“老夫以紫薇命数推演,总觉凶兆隐现。

若是那魔君已入化神,或是祖魔能在天蒙州显化真身.”

他说着,摇摇头道,“可惜,老夫无法确切卦算出结果,始终差一线天机,似有高人施法搅乱天机或许就是黄裳那老鬼在从中作梗!”

“确实也有这等可能,且容我也以星罗棋局中领悟出的术法卦算一番。”

赵无羁微微颔首,并指成剑,踱步掐算。

他缓步掐算间,周天星力竟被牵引而下,凝作七枚璀璨星子当空轮转,演绎天机轨迹。

“咦?”

卦象明灭不定,却只衍出半幅凶局。

但见天璇方位血色劫气翻涌如孽龙腾空,却在即将冲撞天权星位之际,被一道突兀金虹拦腰截断。

余下星轨皆被混沌迷雾笼罩,难辨吉凶。

“有趣.”

赵无羁五指骤然收拢,星辉在掌心炸成碎芒,收诀轻叹:“看来是线索不够,兴许的确如宗主你所说,那黄裳老鬼怕是也在施法搅乱天机唯有亲临战场,方能窥得全貌。”

无法算出全部结果,他也并不意外。

毕竟星数术他也只是刚学会。

这些年全力修行,也并未经常施展此术,如今还停留在略有小成的阶段,论卦算之精未必及得上苍云子的紫薇命数。

更何况那黄裳博览道藏,在遮掩天机方面更是行家里手。

赵无羁沉吟后思索道,“宗主,那六大祖魔与天道当真乃是死敌?且还被天道封禁在了九幽之中?”

“具体是否是真,老夫也不能确保,毕竟从未亲眼见过天道与那九幽深处的六大祖魔有何冲突.”

苍云子闻言雪眉微皱,苦笑摇头道,“甚至上次在剑仙山内目睹到的那一切,都还是老夫生平仅见。

不过,据我仙圣宗《九幽志异》所载,九幽实乃天地污秽归墟之所,更是昔日天道劫浊的排泄之口。

那六尊祖魔,正是自无尽秽恶中孕育而生的先天魔物。”

他袖袍一展,虚空顿时浮现出一幅玄奥的阴阳鱼图景:“用张祖师的太极阴阳理论来说,正如阴阳相生相克,只要天道尚存,祖魔便永受封禁。

此乃天地至理,白昼昭昭,则暗夜蛰伏。”

“所谓邪不胜正,就是如此?”赵无羁若有所思。

“正是。”

苍云子颔首,拂尘遥指西北,“古籍有云:'天道如炬,祖魔如影'。

那些魔物虽能借众生恶念长存,却始终难越雷池半步。除非.”

他话音一顿,白眉下的眼眸倏然锐利,“除非天道式微,阴阳失衡。”

赵无羁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天穹,“如此说来,当年仙庭崩塌,三十三重天倾覆,莫非就是.”

“道友明鉴。”

苍云子神色凝重地点头,“可能正是因天道受损,九幽裂隙方才从人世间出现。不过.”

他袖袍一卷,“只要这方天地的天道尚存一线天机,祖魔便永为笼中困兽,否则早就要集体出来,掀起天地浩劫了。”

“既如此我清楚了。”赵无羁眸光骤冷,心中有所盘算。

苍云子神色微动,“道友可是有何计划?”

赵无羁沉吟道,“计划谈不上,只是有些还不算成熟的想法,暂且不表,若待时机成熟之时,宗主你自会知晓。”

苍云子闻言颔首,并未多问。

二人简单商议完毕,苍云子将宗门事宜交由庞惜雪主持大局,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赵无羁则是身形一闪,已回到自家洞府。

他袖袍轻挥间,召来的妖鹏宗主立即化作人形金袍老者,伏地跪拜。

“主上!”

妖鹏五体投地,额头紧贴玉砖。

“本座让你布置在河外列州的挪移传送阵,如今可还完好?”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如电。

妖鹏谄媚抬头,金瞳闪烁:“回禀主上,那处秘地乃我妖鹏宗昔日精心打造,小的亲自监督。

如今虽宗门早已弃暗投明,但那地方隐蔽非常,绝无人发现。”

“好!”

赵无羁微微颔首:“这些年,你与我那严师伯搜寻大禹九鼎,可有收获?”

“主上明鉴!”

妖鹏陡然挺直腰板,满脸得色,“小的这些年日夜不休,带着严前辈踏遍九州,终是发现两处可疑之地。

如今严前辈正在淮海夷州那处遗迹外盘桓,似还在确定之中,只是.”

它脖颈一缩,“那遗迹禁制古怪,一时难以破解。”

“淮海夷州.”

赵无羁眸光微动,旋即摆手,“此事暂且押后。你先去那边护持严师伯周全,我处理完前线之事就过来。”

“是!”

待妖鹏化作金光遁走。

赵无羁手掌一翻,一枚古朴的挪移令已悬浮掌心。

此令通体幽蓝,表面布满玄奥纹路,正是当年从东海剑冢困龙渊所得的上古挪移令。

有此令,无须布阵,也可直接锁定对应的挪移传送阵,传送过去。

“去!”

赵无羁指尖灵光乍现,挪移令骤然迸发刺目银芒。

霎时虚空扭曲,他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荡漾消散。

河外列州,千丈绝壁之上。

一道刺目灵光骤然撕裂山体裂缝中的黑暗。

“嗡!!”

山缝之中,挪移阵纹如水波荡漾。

赵无羁的身影自灵光中踏出,衣袂翻卷间,四周狂风怒啸如龙,卷动云雾如浪。

他目光如电,扫过这处妖鹏宗昔日的秘地。

但见悬崖外云海翻腾,罡风割面。

远处景象皆被雾气笼罩,倒是处绝佳的隐匿之所。

“西北九幽,天蒙前线”

赵无羁负手而立,眸中灵辉隐现。

以他如今所在的位置,若全力赶赴天蒙州战场,可比苍云子早到十日有余。

但见西北方向魔气如柱贯天,他沉吟思索片刻,忽而轻笑:“既如此,不如就顺着心中想法,先探探这群妖魔的老巢,收获更多的线索,也好探清虚实。”

“隐!”

并指掐诀间,他的身形如墨入水般消融于虚空。

连衣角掀起的微风都被生生截断。

此刻莫说寻常妖魔,便是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也难察觉崖畔还立着个活人。

“且看看那号称天地间最污秽邪恶的九幽.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他足尖轻点,身影如鬼魅飞起,招来一朵云层裹身,掠向西北。

有隐形术隐匿形神,还有其他诸多地煞术傍身,赵无羁自忖只要不是深入九幽,在哪里也都能全身而退。

此行隐于暗处,方能将自身手段尽数施展,以雷霆之势破局。

他眸光微闪,内视识海。

但见识海内,阴阳珠高悬,第七枚阳珠已有两道蝌蚪文灿若晨星。

第六枚阴珠上更是三组符文熠熠生辉。

皆是昔日闯荡天南秘境内的伪九重天时,被引动破解而出的七十二地煞术。

“可惜.还无法领悟施展。”

赵无羁思索着。

如今,青州鼎内积攒的雷霆精华已足够冲开第七阳珠。

壶天空间里,那口阴煞泉眼沉淀的玄阴髓液,也足以让第五阴珠圆满,解锁第六阴珠。

但只要想到曾经在剑仙山上看到的那道劫浊锁链.他便曾多次打消立即解锁阴阳珠的念头。

如今毕竟没有上古剑域遮蔽天机,更无九叶剑草这等远古白衣剑仙所留的至宝护道。

若强行解锁阴阳珠他也不知是否有把握脱身。

“除非.”

他眸中星辉暴涨,截道真意在七道神轮间流转。

那横贯眉心的道痕微微发烫,似在呼应某个胆大包天的念头。

慢慢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眼中浮现一丝狠辣。

除非让那六尊祖魔来做挡箭牌!

这个疯狂的念头,早在他向苍云子求证天道与祖魔的对立关系时,就已如毒蛇般盘踞心头。

“天欲灭我,我便借天斩魔。”

他眸中浮现一丝清醒和决断。

若能成事,此番解禁阴阳珠引发的天道杀劫,自会有那六尊不死不灭的祖魔.替他承受!

“轰隆!”

这时,前方的魔云翻涌如怒涛,道道漆黑魔气宛如巨蟒绞缠天穹。

但见下方苍莽大地上。

竟是正有数以万计的妖魔结成战阵驰骋而过,个个犄角峥嵘,鳞爪森然,发出震天动地的野蛮长啸。

最前排的高大魔象獠牙上串着尚未咽气的修士残躯,每踏一步便碾爆满地焦土。

“吼!!”

一头背生骨翼的蛇魔突然仰天长啸,爪中攥着的一头血淋淋猛虎被魔焰焚烧,焦臭血肉如雨纷扬。

群魔争相撕咬抢食,利齿碰撞间迸溅的火星无比激烈。

“这群妖魔,若是侵入到其他八州各地,必然将是一场血腥浩劫。”

赵无羁目睹下方茹毛饮血的景象,整支魔军过境之处,无论人畜,皆是化为血食。

他脚踏的祥云,在这魔气弥天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扎眼。

那一抹素白在漆黑天幕下,简直如雪落墨池。

“雾!”

他剑指掐诀,布雾术应声而发。

周遭登时掀起了一阵大雾,白云化作乌云,与漫天魔气融为一体。

乌云内敛所有灵光,如一片真正的阴云般随风潜行。

小半日后,远方地平线上突然裂开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横贯近万里的九幽裂隙,宛如被天神巨斧劈开的伤口。

粘稠的魔气如脓血般不断涌出,将周遭天地染成暗红。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妖魔如蚁群般从裂隙中爬出。有的形似人而立,却生着八足。

有的状如豺狼,却长着三颗狰狞头颅。

每一头妖魔身上都缠绕着实质化的邪恶气息,仿佛刚从黄泉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

“九幽!”

赵无羁瞳孔收缩,放缓云速.

与此同时,天蒙边界,黑云压境。

遮天蔽日的妖魔大军如潮水般盘踞在焦土之上,猩红魔焰将半边苍穹烧得赤红。

对面千里外,八州修士的灵舟结成大阵,无数法屋在云端显化亭台楼阁。

更有三十六座战争堡垒悬浮如星辰,绽放出耀目灵光。

这等损耗灵气甚巨的堡垒,放在曾经末法之世时,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轰隆隆!!”

九幽魔气与清灵仙光在战场中央激烈碰撞,炸出连绵百里的灵气风暴。

然而看似声势浩大的妖魔阵营中,却尽是些奇形怪状的杂兵。

有的妖禽拖着腐烂的翅膀,巨大马陆的精甲壳上则爬满魔纹,更多则是被魔气催化的行尸走肉。

魔云翻涌的移动魔山之上,黄裳与九幽魔君隔案对坐。

昔日那些横行九州的妖魔巨擘,如今不是早已就化作枯骨,便是远遁深山。

眼下这支看似声势浩大的魔军,实则连妖王都凑不出几个。

除了苟延残喘的白骨蝎妖王和蛰伏深海的魔龙外,便只剩下九幽魔君这一位元婴圆满的战力。

但仅是一个九幽魔君,却就已横扫是八州集结而来的数位元婴真君。

配合同样是元婴圆满实力的黄裳,便是能牵制住赶赴到场的几位顶尖元婴强者。

“魔君,最多再等半月。”

坐席之间,黄裳目光凝视远方的灵舟,沙哑嗓音如毒蛇吐信:“届时无论那赵小儿来与不来,魔君以贪魔道韵催动《九幽噬灵大阵》,配合老夫的九鼎封禁之术.”

他浑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问天剑君和那麒麟剑祖,就都得死,正好成为魔君你请出祖魔的祭品。”

“祭品!?”

魔山骤然震颤,九幽魔君仰天长笑,魔威如潮水席卷四方。

“善!”

九幽魔君那道十丈魔躯散发滔天魔气,背后粘稠魔气翻涌如沸,一尊生有六对扭曲魔角的古老虚影自混沌中显化。

那虚影吞吐间,深渊般的魔瞳中射出令人心悸的贪婪道韵,正是传说中的贪魔魔影!

“本君已得得两位祖魔大人赐下的五成道韵,随时可凝道印突破,莫说区区一个赵无羁”

他魔爪猛然指向仙圣宗方向:“便是那苍云老道一起亲至,也定要他道消魂散!”

黄裳起佝偻身影站起缓步走出,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淡淡笑道,“老夫也很期待魔君登临化神的那一日啊!”

他目光眯起,心中盘算着。

若能借魔君之手除去那赵姓小儿,夺来扬州、青州二鼎.他手中便已是集齐了五鼎。

五鼎合一之日,便是他黄裳证道化神之时

(本章完)

第339章 431432:坑害祖魔,天道诛邪,业火

河外列州,云空之中,乌云翻滚,雾气如浪。

赵无羁凌空而立,眸光如电凝视着远处那道横贯万里的九幽裂隙。

只见漆黑魔气如沸腾的脓血般喷涌而出,无数妖魔正从深渊中爬出。

那些怪物大多曾是寻常野兽。

如今却混身缠绕着粘稠魔气,筋肉虬结,獠牙暴突,猩红眼瞳中透着疯狂。

他暗暗运转调禽聚兽术,眼中金芒隐现,瞬间洞悉这些妖魔的虚实。

“看上去虽是肉身强横但神魂都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皆是以透支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化而成的妖魔.体内充斥的竟是祖魔本源魔气?”

赵无羁剑眉微蹙。

但见那些妖魔体内,一缕缕暗红魔气如活物般游走。

每寸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化又重生。

这等手段,分明是九幽祖魔在以自身本源魔性强行改造生灵!

“原来如此.”

他眸中寒芒乍现。

祖魔真身受禁锢,无法踏出九幽,便分出一缕缕本源魔气注入这些野兽体内。

虽会暂时损耗修为,但只要这些魔物在人间掀起杀戮,吞噬血食,散播邪恶,祖魔便能通过魔气共鸣攫取更多力量。

“以杀养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赵无羁冷哼。

这些妖魔虽单个不过堪比引气修士,但数量何止数十万之多?

若任其冲入凡尘,便是武道宗师也要被撕成碎片。

届时亿万生灵涂炭,六大祖魔的力量也必将暴涨.

“既然如此!”

赵无羁指尖截道真意流转,虚空泛起涟漪,“便让我看看,这堕落沉睡的天道,可还记得镇压祖魔的使命!”

隐!

布雾术催动的乌云倏然沉降,他的身形在虚空扭曲间化作透明。

噗嗤!

爪刃穿透羽翼的闷响在空中绽开。

一头盘旋的魔禽统领还未及惨叫,便被赵无羁施展调禽术的金纹强行驱使,笼罩在雾气中瑟瑟发抖。

“取你精血一用。”

赵无羁并指如剑。

一缕暗红血线自禽妖眉心抽出,而后将禽妖抛入壶天空间,再度掐诀。

假形·化!

血珠在他的掌心炸开,他周身骨骼爆出炒豆般的脆响。

眨眼间,他便已是变得与那禽妖分毫不差。

青黑鳞羽折射幽光,爪刃缠绕着粘稠魔气,连瞳孔中的暴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还不够”

他猛然张口,导引术催动深渊魔气倒卷而来。

粘稠如墨的祖魔气息顺着翎羽缝隙渗入,将最后一丝破绽也彻底掩盖。

唳!

赵无羁伪装成的魔禽振翅掠过深渊裂隙,下方潮水般的妖魔自发让开通道。

这些扭曲变异的魔物匍匐颤抖,对赵无羁身上散发的祖魔威压恐惧至极。

“九幽门户.”

他一路飞行疾驰。

最终悬停在裂缝边缘的一处沟壑中,眼瞳俯瞰下方,瞳孔微缩。

但见下方九幽深处,蒸腾的魔气如万千触手翻涌,每一缕都似有生命般扭曲蠕动。

深渊底部传来的万魔嘶吼声,竟在虚空中凝成实质音浪,震得四周岩壁簌簌剥落。

“嗤!”

赵无羁元婴猛然一震,七道神轮自发运转,璀璨灵光如烈阳破晓,在周身形成三尺灵障。

那些逸散的魔性如附骨之疽,竟将灵障腐蚀得滋滋作响。

血月重瞳中,此时更是倒映出骇人景象。

那魔气中似有无数张扭曲人脸,伴随七情魔花和六欲魔叶沉浮,每一张都在发出无声的诱惑低语。

“不能深入!”

赵无羁目光一凝,并指一划,储物袋中顿时飞出五枚幽光流转的阴髓。

这些阴髓通体晶莹如墨玉,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纹。

方一现世便引得周遭温度骤降,空气竟凝出细碎冰晶。

他袖袍再展,青州鼎应声而出,悬浮身前。

鼎身风雷纹路次第亮起,十余枚雷晶在鼎内沉浮。

每一枚都缠绕着刺目电芒,噼啪作响间将虚空灼出扭曲波纹。

“这些雷晶,解锁第六枚阳珠绰绰有余,便是冲击第七枚也不在话下”

赵无羁眸光微闪,手指轻叩鼎身。

雷晶碰撞的脆响中,他忽然抬首望向九重天外,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浊黄色的劫雾。

“先令第五阴珠圆满,再解第六阳珠。”

他心念电转,手中印诀已然掐动。

阴阳珠在这灵气昌盛之世早已蓄满阴阳二气。

壶天秘境也已是成熟,无论是阴煞泉眼还是青州鼎,都已能培育出阴髓阳髓。

故此阴髓阳髓这等奇珍,于他而言已非难事。

唯独那横亘九霄的天道威胁,却是始终如芒在背.

“嗡!”

五枚阴髓突然震颤着没入眉心。

识海内第五枚阴珠顿时幽光大盛,珠体表面蝌蚪文如活物游动。

一股极阴之力纠缠着业力波动,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经脉骨骼在淬炼中发出细微脆响。

赵无羁忽觉灵台一清。

神魂竟如浸泡在万载寒潭中,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明。

就在这玄妙时刻。

“咔!”

熟悉的战栗感如毒蛇窜上脊背,寒意刺骨。

冥冥之中,似有浑浊瞳孔自九重天外缓缓转动。

浑浊的劫雾中,一个模糊的庞然大物正蠕动着锁定了此方天地。

“轰!”

浊黄色的劫雾骤然翻涌,一道横亘天地不知多少里的狰狞独目,猛然在混沌中睁开眼瞳,虹膜上蜈蚣状疤痕疯狂蠕动。

轰!!

一股无比凶猛可怕的威压降临。

浩瀚、冰冷,恐怖!

赵无羁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只感觉元神都似要在这种可怕的锁定中震颤崩溃。

这次比之前很多次的威胁感都要强烈。

因为他既不在壶天空间内,也不在剑域之内,完全没有任何遮掩与阻隔。

就好似一个小虫子暴露在捕猎者充斥毁灭杀意的眼皮底下!

“哗啦啦!!”

似有惊悚神魂的锁链声响,从九重天外传来。

那巨大的独瞳转动之间,虹膜上的蜈蚣疤痕疯狂蠕动,无数劫浊锁链破雾而出。

每节锁链都缠绕着崩溃王朝的虚影,因果业力凝成实质的腥臭脓血,自链隙间淅沥滴落,精准锁定九幽深渊附近那道阴珠业力气息。

“吼!!”

深渊外围的妖魔顿时炸开锅。

一只三头魔蜥当场爆体,腐肉溅在骨翼妖禽脸上。

所有魔物都在本能地战栗逃窜,惊恐仰望苍天上贯穿下来的道道劫浊锁链,仿佛末日降临。

“吼!”

九幽最深处炸开六道撼天动地的魔啸,声浪震得深渊岩壁簌簌崩裂。

贪魔千丈魔躯猛然暴起,撞得禁制锁链哗啦作响。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怒睁,滔天血焰自眼窝喷涌而出,将虚空灼出百里焦痕。

两大祖魔魔威滔天,粘稠魔气与天道劫浊在深渊上空激烈对撞,爆发刺耳嘶鸣,黑烟如孽龙翻滚。

“老二!”

贪魔的复眼疯狂闪烁,倒映着天穹垂落的劫浊锁链:“这堕落天道本该永眠,吾等尚未破禁而出,它怎会突然苏醒?!为何突然主动发起袭击?!”

它百足死死扣住岩壁,体内万年积蓄的魔源疯狂燃烧。

在它认知里,那些垂落的劫浊锁链分明是冲着它们祖魔而来。

又岂会联想到深渊外那散发微弱灵力波动的凝神境‘小妖魔’,竟能引来天道的注意。

“吼!!”

眼看那铺天盖地的劫浊锁链已如天罗地网降临。

九幽深处突然炸开两道震天怒吼,贪魔千丈魔躯掀起滔天魔浪,魔化的金钱状鳞片迸发刺目血光。

“天道已堕!安敢欺吾等六大祖魔?!”

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同时怒睁,魔焰如火山喷发,每只瞳孔中都倒映着不同的人间惨景。

刀兵过处尸山血海,瘟疫肆虐枯骨成林,饥荒遍地易子而食

六道血色光柱骤然迸发,在虚空交织成《六欲焚天咒》凝就的业火红莲。

“焚!”

莲心魔焰喷涌,瞬间将深渊岩壁灼出数百里焦痕。

坚硬如铁的九幽魔岩竟如蜡油般融化,化作猩红岩浆滚滚流淌。

“轰咔!!”

贪魔百足同时破开魔雾,每根节肢都缠绕着腐朽王朝的虚影。

足尖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漆黑的沟壑,连虚空都被侵染得支离破碎!

两股祖魔本源之力与劫浊锁链轰然相撞。

“嘭!!”

九幽深渊如遭太古神山撞击,方圆数千里魔岩同时炸裂。

贪魔金钱鳞甲如暴雨迸溅。

嗔魔胸腔那颗跳动的魔心表面,万千人脸同时发出凄厉哀嚎。

“咚!”

魔心跳动间喷出万丈血焰,将半边天幕染成血色。

然而劫浊锁链上缠绕的破碎王朝虚影突然震颤,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啸,宛如一场岁月之歌。

“嗤啦!”

血焰与锁链交锋处,空间如琉璃般炸裂。

嗔魔那颗布满人脸的魔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枯焦,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雷纹。

深渊沟壑中,赵无羁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劫浊锁链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如同被十万座魔山镇压,元神在恐怖威压下剧烈震颤。

“再撑三息.”

他死死咬紧牙关,血月重瞳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天穹垂落的锁链,突然双指掐出玄奥印诀。

“截!!”

他眉心神轮间那道似剑非剑的道痕骤然亮起。

“地脉如龙,借势化劫!偷天换地!”

截道真意轰然爆发,竟将滔天压力如泄洪般导向地脉深处。

脚下岩层如波浪翻涌,方圆百丈的地气被硬生生截取一空。

“嗤!!”

那垂落的劫浊锁链突然微不可察地偏移半寸,末端缀着的天道虚影空洞眼窝闪过一丝困惑。

赵无羁的身影在天地感知中骤然模糊,仿佛与脚下无边地脉融为一体。

那劫浊锁链蓦地偏移,从他藏身的沟壑岩壁上方数十丈呼啸而过,在深渊石壁上犁出万丈焦痕。

但下一刻,九重天上浊黄色的劫雾如怒海翻腾,那横亘天地的独目猛然睁大三分。

虹膜上蜈蚣状的疤痕疯狂蠕动,浑浊瞳孔中倒映出深渊之下的两道魔影。

仿佛是认出了这万世宿敌,竟是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惊醒!

“哗啦啦!!”

无数条缀着业力纠缠王朝虚影的劫浊锁链破雾而出,宛如天罗地网罩向九幽。

每道锁链都缠绕着令神魂战栗的因果业力,所过之处虚空崩裂,隐现众生沉沦的恐怖幻象。

“好!!”

赵无羁见状欣喜,压力骤然减轻。

“贪天噬道!”

深渊最底层突然炸开震天咆哮,整个九幽地脉如巨兽翻身般剧烈震颤。

一只覆盖着青鳞锈迹的遮天魔爪率先探出。

爪缝间渗出粘稠的‘贪念魔液’,每滴都映照着众生癫狂的执念。

那魔液迎风便涨,化作万千张扭曲人脸组成的血色洪流,施展出《万欲吞天诀》。

‘贪婪道韵’凝结成实质咒纹,竟将数十道劫浊锁链腐蚀得滋滋作响!

“嗔火焚世!”

紧接着深渊另一侧腾起滔天魔焰,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在火海中睁开。

魔焰中,魔瞳轮转,浮现无数历史洪流中的厮杀场景,正是上万年来《无明业火咒》凝成的嗔怒道韵。

业火过处,劫浊锁链上的王朝虚影竟被灼烧得扭曲溃散!

两大祖魔联手施为,九幽上空顿时魔云翻涌。

贪嗔二气交织成遮天巨网,硬生生将劫浊天罗撕开缺口。

那浑浊独目的瞳孔骤然收缩,虹膜疤痕渗出脓血。

天道彻底锁定了这两尊宿敌!

浊黄劫雾疯狂翻卷。

所有锁链突然调转方向。

末端破碎王朝里跪拜的虚影齐齐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整张天罗地网放弃了对深渊外围那阴珠业力的搜查,如群蟒归巢般扑向九幽最深处。

“贼!老!天!”

两大祖魔的咆哮震得深渊周遭妖魔纷纷爆体而亡,黑血如雨洒落。

“成了!!”

沟壑中的赵无羁死死趴伏,假形术催动到极致。

他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波动。

那劫浊锁链横穿而过之时,距离他所在沟壑不足三十丈,翻腾的劫浊锁链几乎要灼穿他的伪装。

“破!!”

贪魔突然扯断三根刺入魔躯的锁链,破碎的链身竟化作脓血渗入九幽。

千丈魔躯突然裂开无数张血盆大口,每张嘴里都喷出《万欲腐仙瘴》。

那瘴气中沉浮着九州各地千秋万代世人堕落的贪婪执念。

沾染之处连劫浊锁链都泛起锈蚀痕迹,寸寸断裂。

“天要灭我,我便吞天!”

深渊深处。

嗔魔怒喝,六臂结出《无明业火印》,魔心在胸腔炸开,化作百万张扭曲人脸组成的血焰洪流。

每张人脸都在嘶吼着“恨!恨!恨!”。

魔火过处深渊塌陷,形成焚烧七情的业火漩涡爱恨贪嗔七情具现,将方圆千丈烧成一片虚无。

“锵!!”

贪魔三千丈骨翼如天刀斩落,腐朽的翼骨表面浮现扭曲符文。

一击之下,剩余劫浊锁链尽数被劈入岩层,末端的王朝虚影发出凄厉哀嚎。

两大祖魔的狂暴攻势令九重天外的浊黄劫雾剧烈翻涌。

天道独目中那道蜈蚣状疤痕突然绽裂,粘稠金血如熔岩般汩汩渗出。

“轰咔!”

天穹突然炸开震耳欲聋的雷鸣,独目瞳孔骤然迸发刺目雷光。

“轰咔!!”

九重天外突然劈下万丈雷龙,劫浊锁链霎时化作导电雷索。

每一节锁链都迸发《天谴劫雷》,那些破碎王朝虚影在雷光中显化。

竟是历代渡劫失败的修士残魂,随雷霆与业力,一起轰入深渊!

“呃啊!!”

贪魔金钱鳞甲炸碎,腐仙瘴被雷光涤荡一空。

嗔魔百万怨脸同时爆裂,魔躯浮现出蛛网般的雷纹。

“贼!老!天!为何独独不放过吾等!!”

两大祖魔骤然发出震天咆哮,深渊底部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血痕,魔血如喷泉般涌出

无数缠绕魔气的狰狞魔爪突然自裂缝中探出,粘稠魔液如熔岩流淌,在虚空中凝结成百丈魔座。

每根指爪表面都浮现扭曲的祭祀符文,仿佛无数张扭曲人脸在痛苦哀嚎。

“其他四大祖魔.”

赵无羁血月重瞳骤然收缩。

魔座下方,四道模糊魔影在祭坛另一端显现。

它们掌心喷涌出漆黑魔气,如四条孽龙破空而来,源源不断注入贪嗔二魔体内。

贪魔千丈魔躯猛然膨胀,腐烂的金钱鳞甲重新生长,每片鳞甲上都映照着众生癫狂的执念。

嗔魔六只魔瞳同时怒睁,胸腔那颗枯萎魔心再次剧烈跳动,喷出万丈血焰。

两大祖魔长啸间,天穹垂落的劫浊锁链突然震颤。

那些缠绕着破碎王朝虚影的锁链竟如毒蛇般缓缓回缩,浊黄色的劫雾也开始翻涌退散。

“贼老天!”

贪魔和嗔魔齐齐放松下来,魔威收敛,如退潮般缩回九幽最深处。

知晓只要蛰伏在这九幽深处不动弹,天道也不会再更进一步。

“这就要退了!?”

深渊沟壑中,赵无羁眼中狠色一闪。

抬手一招,青州鼎内,六枚雷晶陡然飞出,被他猛然拍入眉心,第六枚阳珠顿时如烈阳炸裂!

“轰!”

滔天业力如火山喷发,他周身瞬间燃起金色烈焰,身影突然坠入下方九幽深渊内。

正准备撤退的天道锁链骤然僵直,末端那些王朝虚影同时扭头,死死锁定了这道突然暴涨且追入九幽内的业力气息。

“哗啦啦!!”

无数劫浊锁链再度晃动,如群蟒扑食般撕开魔气帷幕。

“轰隆!!”

九幽深渊剧烈震颤,两大祖魔的魔瞳骤然收缩。

“那是?!”

贪魔腐烂的鳞甲哗啦作响,千张巨口同时发出惊恐嘶吼。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疯狂转动,倒映着那道如烈日坠渊的身影。

业火与浊黄魔气激烈对撞,在深渊中炸开漫天光雨。

“这小妖身上怎会有如此强的业力?!”

以它们的眼力,自然看出那是业力凝成的实质火焰。

如此精纯的孽障业火,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极为罕见。

“哗啦啦!!”

不等两大祖魔细想,苍穹垂落的劫浊锁链突然发出刺耳尖啸。

末端缀着的破碎王朝虚影齐齐扭头,空洞眼窝中迸发浑浊黄光,死死锁定那道金色身影。

“不好!”

嗔魔突然魔躯剧震,六臂结出《无明业火印》。

它终于明白过来。

那天道锁链根本就不是冲着祖魔而来,分明是追着这个诡异的妖魔!

“轰咔!!”

无数锁链如群蟒扑食,瞬间撕开魔气帷幕。

每道锁链都缠绕着令人窒息的因果业力,所过之处虚空崩裂,隐现众生沉沦的恐怖幻象。

深渊中,就在锁链及体的刹那,赵无羁掐出壶天术。

虚空裂隙如刀锋划过。

他的身影在两大祖魔惊怒的注视下。

骤然消失

壶天空间内,才进入其中的赵无羁瞳孔骤缩。

那天道劫浊锁链的尖端,竟也是陡然穿过了壶天空间的空间壁垒,犹如无视空间局限,此刻距他眉心仅有寸许!

那缀着的王朝虚影空洞眼窝转来,与他血月重瞳几乎对视,而后骤然破开空间壁垒,就要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截!”

生死刹那,赵无羁眉心七道神轮轰然炸裂刺目金霞。

那道贯穿神轮的剑形道痕如开天神锋苏醒,煌煌道韵凝成实质锐芒,竟将虚空割裂出三尺真空地带!

“天机如丝.”

他双指并剑掐出《截道十二章》印诀,指尖绽放的玄奥符文中蕴含着一丝截道真意。

“嗤!!”

缠绕锁链的因果丝线应声而断。

这一斩几乎抽空他八成元婴之力,三色元婴与元神瞬间萎靡蜷缩。

“.当由我执!”

赵无羁眼神中迸发狠厉寒芒,目光如钩锁死深渊魔座。

寄杖术同时掐诀而出,在掌心凝成金红符印,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哗啦啦!”

劫浊锁链突然如遭无形巨力牵引,扭曲如垂死巨蟒。

链身上那些渡劫失败的修士残魂面容扭曲,竟如提线木偶般被强行拽向魔座方向。

“天机,改写!”

随着道喝炸响,近在眉心的锁链诡异地偏转三寸。

“轰咔!!”

万丈灌输锁链上的劫雷,本该贯入他的天灵。

此刻却沿着被篡改的因果轨迹,顺着寄杖术转移伤害的功能,狠狠劈在下方魔座之上!

“呃啊!!”

贪魔百足节节爆裂,腐蚀万物的金钱鳞甲竟如蜡油般融化滴落。

嗔魔胸腔那颗跳动魔心上,百万张痛苦人脸同时炸裂,六只魔瞳瞬间爆碎三只。

“蝼蚁!”

两大祖魔的怒吼震荡九幽,千丈岩壁如酥脆的糕饼般簌簌剥落。

粘稠魔血自创口喷薄而出,在深渊中汇聚成滔天血浪。

“轰!”

壶天空间之内,赵无羁识海中的阴阳二珠轰然共鸣。

炽烈阳气如大日初升,幽暗阴气似寒潭倒悬。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对冲,竟在血肉间燃起璀璨道火,将纠缠周身的所有业力焚烧殆尽。

“阴珠窃寿,阳珠延命业力清空!”

他眸中血月重瞳光芒大作,浑身骨骼爆发出龙吟般的脆响。

第七枚阳珠表面,又有一组沉寂已久的蝌蚪文骤然亮起,与另外两组解密的蝌蚪文交相辉映,如群星璀璨!

“哗啦啦!”

失去业力牵引的劫浊锁链骤然僵直,如遭雷击般剧颤。

这些可怖锁链如追寻万世宿敌的因果链,猛然调转方向。

“嗤啦!!”

锁链撕裂虚空,如万蟒归巢般扑向九幽深处,直奔九幽深处那两道萎靡的魔影而去。

“不!!”

贪魔与嗔魔齐齐发出不甘怒吼,曾不可一世的声音如今也已带着虚弱和惊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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