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你不要过来啊!

“她们在干什么?”

广场边缘的草丛后面,长椅上,阿妮娅好奇的凑近了手中的雾镜,窥探着不远处那两个人的踪迹。

为了避免引来注意,她利用另一座办公楼的玻璃镜面折射,获取到了另一头的光影。

只不过玻璃上的灰尘太多了,令影像过于模糊,总是波荡,看不清她们的嘴唇,风声也起伏不定,根本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声音。

“哇,副校长的学生哭起来了。”

阿妮娅手肘敲了敲身旁的同伴,满怀惊奇:“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校园霸凌么?正义的我们是不是要站出来了?”

“……”

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原缘手里还提着一把琴弓,无奈叹息:“阿妮娅,你拉着我来这里,难道就是看这个的么?”

“诶?难道还有别的吗?”

阿妮娅不解回头:“你不也一副很想看的样子吗?”

“我也不是特别……特别……”

原缘说了一半,沉默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身旁坐着一个人形测谎仪,就很难受。

“特别什么?”

阿妮娅好奇的凑过来,仔细的端详:“那天你的表情好可怕哦,知道老师有孩子之后……”

“那不是老师的孩子!”

原缘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是,是,是,老师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可以了吧?”阿妮娅托着下巴,笑容就变得幸灾乐祸起来:“不过,怎么想一个男人长着那样一张脸,不去到处乱搞也不是很可能呢……”

嘎嘣一声,理智的弦蹦断的声音。

“阿妮娅!”

原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冷静:“今天下午加练三个小时。”

“诶?”

阿妮娅故作惊叹,可看着她的脸,不知为何玩笑也开不下去了。

可当她们再度回头时,雾镜之中,已经空空荡荡了。

“走了吗?”

原缘叹息。

阿妮娅没有说话,手中的雾镜忽然碎裂,就像是受惊的野兽那样,毛骨悚然的拱起了腰,手背上青筋毕露。

而就在两人中间,忽然,探出了一个脑袋。

“你们在看什么啊?”

那个稚嫩的小女孩儿撑在长椅的靠背上,好奇的左右端详着她们僵硬的表情:“话说,从刚才开始你们是不是就跟着我?”

“不,不,不,没有啦,没有啦!”

阿妮娅艰难的笑了一下,向后缩了一点,往日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刻竟然也有种不安的感觉:“只是路过而已,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看来是真的跟着我咯?”

小女孩儿了然的颔首,好像明白了一样:“是想要保护我吗?真可爱啊。”

“呃……”阿妮娅的神情僵硬了一下,用力点头。

然后,长衣后面的女孩儿忽然伸手,摸了摸她们俩个的头发,好像夸奖小孩子一样,满怀着欣慰。

“好孩子,吃糖。”

将两颗糖放进了她们的手里。

就这样,在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转身离去。

漫长的寂静里,原缘和阿妮娅面面相觑。

原缘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阿妮娅搓开糖纸之后,就把糖丢进嘴里咀嚼起来,味道好像很不错,很快,又看向原缘手里的那一颗。

原缘叹息一声,将糖装进口袋里,然后伸手,揪着阿妮娅的后领。

不等她反对,将她提起来。

“胡闹也胡闹够了,阿妮娅。”

她说:“该回去上课了。”

只是,在离去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儿离去的方向。

警惕又困惑。

就算是暗中调查了很久,也找不到这个神秘女人的秘密,好像手里有老师什么把柄一样,仗着老师的宽容为所欲为。

可目的又难以捉摸……

可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沉默的前行中,原缘微微咬了一下嘴唇,满怀着不甘。脑海中浮现老师不甘的神情,还有被为所欲为的悲伤模样……

一定要保护好老师才行!

不过在那之前,一定要先弄清楚她和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嗯,今天的原缘也在静待良机。

“真罕见啊,下午还看到槐诗老师你在办公室里。”

在写完最后的评语之后,老教授安东抬头,看向对面伏案书写的年轻人:“以前的这个时候不是早就走了么?还在备课?”

“是啊。”

槐诗抬头,有些伤脑筋的揉了揉鼻梁,放下笔,瘫在了椅子上。

安东摇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还不回家么?”

“安东先生,你就不要看我的笑话了好么?”

槐诗咸鱼叹息:“不论经历多少,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难以面对啊。”

“总要面对的,槐诗。”

安东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了衣架上的大衣:“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哦。”

“好……”

槐诗瘫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老教授最后看了一眼槐诗,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摇头离去了。

寂静里,只有槐诗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眼光下簌簌飞扬的尘埃。

就好像看着自己的骨灰一样。

春天还没有到来,因为冬天太过漫长。

而有些人还活着,却已经死了。

就比方说他自己。

天国谱系的明日之星,还没有升起,就已经溺死在千夫所指中,等不到明天了。

多亏了某人的一声爸爸。

圆了槐诗喜当爹的梦,同时喜提的还有社会性死亡。

早在彤姬嘴巴还没抬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泪流满面。当彤姬话音未落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脖颈后面的阴冷感。

有时候,学生教的太好可能对老师就不太好了……

尤其你教的还是砍头时。

原本槐诗还可以解释的。

原本他是可以解释的。

只要关起门来,耐心的劝说,周详的证明,那么他就还有机会挽回自己的岌岌可危的声誉。

奈何他刚回过头想要说话,就听见客厅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群喜气洋洋的教师手提着各色礼物,在安德莉雅女士的带领之下,蜂拥而入!

原来是大家听副校长说你回来了,专门来为你准备一个接风的PATTY!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才是悲剧的最高潮。

根本没有听槐诗解释,在端详过他们俩那有过三分像的面孔之后,大家内心之中就已经有了逼数。

不到五分钟,这个消息就跟坐了彩虹桥一样传递到了现境边境和地狱中的各个角落里。

统辖局里已经有人开始骂娘。

怪不得咱们这帮老实人抢不过天国谱系,天国谱系那帮狗逼竟然发老婆……

然后半个小时后,槐诗就已经收到了一份来自伦敦的礼物。

《育儿经验大百科——一百个小知识,手把手教你当个好爸爸》梅塔特隆出版社一百周年收藏版。

还带收藏证书的那种……

但不知道为什么,槐诗翻开那本书,手就颤抖的停不下来,辛酸的眼泪止不住。

事到如此,他还没有被五等分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还太年轻……

年轻到根本没有作案机会。

十八岁的男人有个十二岁的女儿这不就楞扯!

虽然大家喜闻乐见这种八卦,但这种一看就不靠谱的,恐怕也只有蹭热度的营销号能转上两天了。

然后和‘乐园王子背后的女人们’、‘败类槐诗挟持长官逃亡’、‘王八蛋槐诗在瀛洲女装钓凯子’、‘天国谱系的牛郎在地狱里勾搭统治者’等等不靠谱的传闻一起被自动丢进垃圾桶里。

当然,偶尔拿来迫害一下无辜的少年大家还是很乐意的。

看人倒霉多开心啊!

尤其是看槐诗倒霉……

简直其乐无穷!

诚然,大家都是志怀霜雪、脱离了低级趣味之后投身于守护世界的升华者,但致力于拯救世界重建理想国的同时,也不妨碍大家找点乐子啊。

一个个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令槐诗越发悲愤。

偏偏又不能手起刀落,当场就砍了那个黑心女人的首级,或者砍了自己的首级自证清白,于是就只能越描越黑。

“我恨啊!”

槐诗低头,看着不知不觉中,原本空空荡荡的教案上被写满了的某个名字,每一点点红墨水都仿佛是从内心中流下来的悲伤血泪。

顿时就忍不住仰天长叹。

我为什么这么苦啊!

千错万错,只恨自己当时反应的慢,没有跪下来梆梆梆磕头喊妈妈……起码这样大家要死也能一起死。

同归于尽!

就晚了一步,就错过了时机。

只是想想回到家之后就要面对那一张面孔,他就莫名的心慌,开始彤姬PTSD。

心里阴影过于庞大。

以至于他趴在桌子上犹豫了半个小时。

最后,握紧双拳,对着眼前的虚空为自己打气:“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我是个成年人!我做得到!我做得到呀!”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

被身后等待的身影吓的跳了起来……

在他身后,那个啃着雪糕的小女孩儿歪头看着他,充满好奇:“到点儿不回家的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你不要过来啊!”

槐诗吓得差点跳到桌子上,下意识的靠后:“还有,不许‘大哥哥’!”

“那臭弟弟可以吗?”

彤姬啃着雪糕棍,跳起坐在了槐诗的椅子上,还转了两圈,托着下巴无奈感叹:“这就是阿宅爱纸片人么?

嘴上说的爱了爱了,老婆老婆,一天到晚跟人家说想要福利,结果好不容易真的变成小姐姐了,你又藏在办公室里不露头……

人家来你公司找你,你还那么紧张的左顾右盼,说让人家不要到这边来,会影响你工作。”

彤姬擦拭着发红的眼角,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好像控诉渣男的语气,泫然欲泣:“你究竟当人家是什么人?”

(本章完)

第978章 我可以

第978章 我可以……

我当你是什么人?

“当然是要我命的人啊!”

槐诗瞪着眼前的这个缩水版黑心女人,悲愤:“事情到了这种程度,你难道一点歉意都没有么!”

彤姬愣了一下,旋即尴尬的移开视线:“不好意思,非但没有还感觉很爽……”

“况且,我也没有说错啊。”

她似是委屈:“按道理来说,我现在这一具身体是以少司命的神性,你的化身,以及你的源质碎片和灵魂中形成的,除了血脉非人之外,其他全部源自于你诶。

东夏的西游记里说佛陀叫孔雀做佛母,那你岂不就是神父?”

“……”

“……”

漫长的寂静里,彤姬渐渐疑惑,“我这个笑话不好笑么?我想了好久的,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槐诗无言以对,别过头,只感觉眼泪快要落下来:“你非但不羞愧,甚至还拿我来讲冷笑话!”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他受够了。

想要回娘家……

不知为何,一种受气小媳妇的卑微感从心头涌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严肃起来。

好好的和这个不知好歹的黑心女人谈一谈!

变小之后和以前的画风都快不一样了,时间长了岂不是要翻了天?必须要让她这个连房租都没交过的坏东西领会到谁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小孩不听话,多半是惯得,打一顿就好。

槐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板起面孔,神情严肃。

抬起眼睛,就看到一颗停在面前的拳头。

细长的五指展开,露出了里面的巧克力。

“吃糖吗?”

彤姬眨巴着眼睛,端详着他的样子,不等他回答,摊开的手掌推过来,把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好了,这就是福利咯。”

彤姬微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槐诗下意识的咀嚼,闻言一愣,忍不住扭头冷笑:“呵,一般货色……”

“行了行了,这不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嘛。”

彤姬踩在椅子上站起来,娴熟的抬起胳膊,撑在槐诗的肩膀上,无奈感叹着:“我也没想到你会带外面的女人回家呀……这不就闹了个误会么,消消气,消消气,姐姐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怎么样?”

她凑近了,慷慨的说道:“那么大空间,我一个人用,办公室还蛮大的,还可以把你的游戏机搬过去,玩累了可以直接睡,没关系的!”

槐诗翻了个白眼,还没说什么。

就看到彤姬抬手,纤细的手腕从修长的衬衫领口里探出来,打了个响指。

“咱们走着!”

啪!

一声脆响,槐诗眼前一花,脚下忽然一晃,就像是突兀的落下了数十厘米,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阴森幽暗的庞大园区之前。

然后,身体一沉,肩膀上就多了一个怪东西……

“走了,槐诗兽!”

彤姬拽着他的头发,就像是过去一样,兴致勃勃的指向前方。浑然不顾及自己的体型和重量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槐诗恼怒,奋力一晃。

“你下来!”

“我不!”彤姬抓稳了头发:“我就不!利索点,走了走了。”

就好像落地生根,纹丝不动。

任由槐诗羊癫疯一样的疯狂摇晃抽搐,稳坐肩膀不动摇。

绝了,合着你叫我过来是缺个坐骑么!

槐诗无奈,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疑惑视线之后,只能叹息一声,迈步走进那一片幽暗之中。

在光天化日之下,灿烂阳光也无法穿透那一层笼罩在园区之上的阴暗色彩,稀薄的雾气若有如无的涌动着,将无数地狱沉淀封锁在内,也将这一座学校内最为接近地狱本质的园区隔绝在其中。

当槐诗迈步向前,身影就悄然被涌动的雾气和幽暗吞没。

很快,融入了无数闪烁的人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大门口,两颗凋零的老树再度落下了一片残缺的黄叶。

.

如在其上,如在其下,以此成全太一的奇迹。

这便是炼金术的真髓之一。

上一次来到太一院,还是槐诗借地方和秘仪铸造怨憎的时候呢。

作为象牙之塔的重要机构,炼金术师的聚集之处,同时它也肩负着调节校区深度平衡,乃至各种隐秘试验的作用。

而不论是哪个,都决定了它将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出大量的地狱沉淀。

乃至奇迹的副产物,灾厄。

稍微不注意就会形成各种诡异的现象或者梦魇,再或者干脆就附着在试验的小白鼠身上变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

就好像用来养鱼的鱼缸放了太久一样,不论怎么清理,那股子地狱的气息都洗不干净。

而在经历了上一次黄金黎明的袭击之后,太一院的内部载荷也几乎快要爆炸,为了清理掉学校内的地狱残渣,干脆全部都堆积在了这里,导致短时间内无法中和,引发了区域的地狱化。

除了寥寥几个负责人之外,其他的干脆一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好吧,还是能看到不知道多少鬼影子的。

其中当然也包括槐诗。

按照惯例,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等到期中的时候,把这个锅全部甩给学生们就完事儿了。

到时候还能顺带搞一波攻略副本的大赛啊什么的。

就好像把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们卖给黑心工厂去打工,然后用这个做绩效一样……以罗素的黑心肠,除了三瓜俩枣的奖励之外,恐怕一根毛都不会多拔。相反,被考试、比赛和试炼冲昏头脑的学生就会嗷嗷叫的开始冲上去零零七。

不过,如今看来,整个园区却不像是封存的静谧状态。

反而如同沸腾了一样。

无数阴暗的影子不断的在薄雾中蠕动着,而那些游离的灾厄气息和地狱沉淀竟然也开始飞速的凝结。

被人为激化了!

槐诗忍不住皱眉,神情变得阴沉起来。

如此激烈的变化,必然是有人在太一院深处做动作……难道是有人看到新的太一院院长上任,打算下绊子了?

一系列的猜测不断从心中浮现。

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搓了两下,感觉到一阵手痒。不论是什么人想要搞鬼,他都不打算让对方讨的了好。

就在迷雾中,骤然传来了狰狞的嘶鸣。

漆黑的暗影骤然膨胀,升起,化为了蠕动不定的轮廓,在大地的剧烈动荡中,向着他们疾驰而来,狂奔!

痛苦咆哮……

槐诗漠然的抬起手,可不等那暗影扑面而来,却发现,冲过来的怪物僵硬在了半空中,然后,被一只伸出的手,强行拽回了薄雾中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和哀鸣声,再然后,只剩下粘稠的血水涌动声,还有含糊又沙哑的嘟哝。

“垃圾、废物……都是一堆碍眼的东西……”

再到最后,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有一个低沉的脚步声传来。

浑身染血的轮廓在槐诗的眼前缓缓浮现,塑胶大衣上染满了猩红,一只手握着一柄漆黑的铁铲,而另一只手则捧着一个圆形的球体。

将面孔隐藏在面罩之下,只留下了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瞳,向着他们回头看来。

然后,愣在原地。

“啊,槐诗先生?还有,槐、槐、槐鸢女士!”

老男人结结巴巴的发出声音,像是惊喜一样的迎了上来,双手兴奋的挥舞:“欢迎!欢迎光临!两位到来怎么不说一声?也好让我们准备周全!”

“……”

槐诗皱眉,探头端详了半天,才认出,这是昔日帮助自己铸就怨憎的那位炼金仪器管理人:“平先生?”

“对对对,正是在下!”

平时度落下了口罩,遍布皱纹的老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请问有何吩咐?”

“呃……”

槐诗看了一圈周围,百思不得其解:“你这是在搞什么?”

“当然是大、大、大、大扫除啊!”

平时度举起双手:“艾萨克先生通知我,有一位大宗师槐鸢女士前来管理太一院了!我们大家想着搞一个像模像样的欢迎仪式!然后就打算打扫卫生……”

说着,他还端起手中球形的喷壶,朝着旁边喷了两下。

就听见两道惨烈的嘶鸣。

在搅合了洗洁精、去污剂、增香剂等等一大堆有的没的的东西之后,强力浓缩圣水成功的让好几个破碎的畸变魂灵消散当场!

“……”

合着你们打扫个卫生这么硬核的吗!

为什么弄的跟个恐怖片一样!

“槐鸢女士来了?”

“槐鸢女士请坐!”

“大宗师请稍等,我这就去泡茶!”

“大宗师往这边请……”

伴随着平时度的话语,一个个狰狞的身影从薄雾中浮现,那些满身鲜血的‘刽子手们’看到来人之后,齐刷刷的露出了充满诚挚和惊喜的神情。

列队拍手,开始鼓掌欢迎……

就差吹个小号载歌载舞了。

槐诗的眼角开始狂跳,回头看向肩膀上的彤姬。

“大宗师?”

“对啊。”

彤姬的手掌托起下巴,向下端详:“怎么?一个大宗师而已,难道姐姐我不配吗?不过由于石釜学会那群老东西垄断那么多年的原因,暂时没办法对外公布而已,大家内部知道乐一乐就得了。”

大宗师虽然骇人听闻,但起码比真神这种喘个气都让现境抖三抖的称呼要好接受许多。

“况且,我现在的状态,说是神明也没人信啦。”

彤姬随意的动了动指头,环顾四周,并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罗素那个家伙,倒是给我塞了一个垃圾场过来哦……怪不得这么大方。”

说着,她低头看向了旁边搓着手,虔诚仰望的平时度:“那你就是我的下属咯?”

平时度疯狂点头。

而彤姬却并不掩饰冷淡:“算了,太老了……要不你还是退休吧,退休金我给你超级加倍怎么样?”

“啊这……”

平时度愕然一瞬,然后迅速恍然,丢到铲子和手里的喷壶,从口袋里翻了半天,摸出了一管药剂咕咚咕咚吞了下去,顿时老朽的躯壳腾起一阵白雾。

瞬间,佝偻的身体迅速的拔直,脸上的皱纹展开收缩,迅速恢复年轻,眼眸中的浑浊不见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道道寒光和冷意。

宛如毒蛇。

可如今,毒蛇却虔诚的垂首,聆听吩咐。

恨不得像是狗一样摇尾巴!

“噫!”

彤姬往后挪了一点,嫌弃摇头:“可惜,太丑了。”

平时度毫无动摇,“我可以整容!”

彤姬不为所动:“算了吧,再好看比得上我家槐诗么?”

“没关系!”

平时度依旧狂热:“我还可以变性……”

霎时间,一众诡异又苍老的炼金术师们双眼齐齐发光,举起双手来。

那群老帮菜们开始踊跃报名,生怕晚了一步那样:

“我们都可以变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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