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忽悠瘸了!

“唔!”

司徒庸人脸上闪逝剧烈挣扎。

贪神不得不加大控制力度,三厌瞳目都催发到了极致,好不容易才将其控制下来。

“有……”

“拿来。”

“我……只剩……一些……了……”

司徒庸人磨磨蹭蹭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精致玉盒,足足六个,每一个玉盒之中,都装有金色的圣血。

“六滴!

“果然是‘一些’!”

徐小受叹为观止。

他那一瓶圣血量还很多,是没用完。

可这不代表他认为圣血可以量产!

须知此前遭遇过的多少斩道、太虚,身上都没有圣血,只有那些地位高的,才可能有一滴圣血作为保命符。

但反观司徒庸人这个小年轻,不算其他,仅圣血这保命符,就有六张。

不愧是“圣子”!

够奢侈!

徐小受再一手空间置换,六滴圣血到手。

“都是谁的圣血?”

他见圣血能量各异,金色中还夹杂着有不同的其他模糊颜色,认出了这不属于一头羊……呸,一位半圣身上薅出来的。

“三滴……来自……道……”司徒庸人话至一半。

徐小受瞳孔一缩,立马补充道:“不用说全名,说个尊称就行。”

最后一丝可能反抗的机会被抹杀,司徒庸人十分痛苦,只能无奈表述:

“三滴……来自……师尊,两滴……璇玑……半圣,一滴……苍生……大人……”

我的天!

这是宠儿啊!

徐小受兴奋了。

他可还记得模仿者的特性,虽然他很少用到,但只要有模仿对象的血液,就能变成那个人,拥有其能力的几成。

圣血,说白了也是血。

只要徐小受想,浪费是浪费些了,但滴一滴圣血上模仿者,他也可以拥有短暂的半圣能力。

就是不知道,模仿者能模仿出半圣的几层威能。

这个可怕的想法,徐小受一直偷偷藏在心里,只待时机成熟,稍稍试用一番。

“我之前就有烬照半圣龙熔之的血,现在又多了道穹苍、道璇玑、爱苍生的,战力……直接飙升!

“嗯,唯一有待商榷的是,如果用他们的圣血变身,会不会引得本体感应,继而隔空给我降下圣罚?”

半圣太强了。

徐小受此前之所以不敢这么浪,纯粹是怕浪出事。

但底牌还是要多收集的。

毕竟真到了死亡时刻,谁管得了那么多?

同时滴四滴圣血上模仿者,收获四种能力,说不定一下就能破局,至于后续的烂摊子,能活下来再收拾就好了。

“喵呜喵呜~”

贪神视线随着圣血移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表达出了强烈的吞食欲望。

徐小受一拍这小白猫脑门。

这可是圣血!

哪能给你浪费了!

不过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显然是没人性的。

徐小受想了想,掏出了一罐贪神炼制的赤金液,递给贪神补充营养,好好犒劳了一波它这次立下的大功。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比如现金……嗯,就是灵晶、灵阙之类的,还有其他能给我的东西,没有认主的那种……”

徐小受转口又问。

忽然,脑海灵光一闪,他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我傻啊!

“直接把空间项链解除认主,送过来给我不就成了?”

想到就做,徐小受又吩咐贪神,把这个命令给转达过去。

贪神却愣住了,显然被主人这比自己还贪得无厌的属性给惊到,半晌没有动作。

“咳咳!”

徐小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贪神:“喵呜喵呜!”

自信点,把“有点”去掉,换成“很”!

“做事!”

徐小受没好气地提起了贪神,让它正眼对上了司徒庸人。

很快,项链到手……

徐小受快速清点了一下空间项链。

里头东西很杂、很多。

衣物、古籍、天机术玉简、各式纹章、令牌、玉玺,以及大量不认识的古怪玩意……

怕出意外,怕被定位追踪,徐小受将不认识的东西通通扔进了深海。

有深海这座天然的水压粉碎机在,一切没利用价值的,都被碾成了齑粉。

于是清算过后,徐小受又收获了大量的灵药、古植、刻录天机阵盘所需的高品质晶矿,以及大量天机术研习心得等。

其中,还有道穹苍亲笔……

徐小受快速过目一遍,还是怕被定位追踪,于是把可能会关乎到半圣力量的典籍,全部扔进深海水压粉碎机内粉碎。

论紧急避险,他是专业的。

终于清理出了大量能用的宝物,徐小受将之全部塞到了元府世界。

元府世界还有第二道防线,就是养花种树的泪汐儿。

她应该会再过目一遍,只要有不认识的问到自己,扔了便是。

反正不能因为贪婪出事——有这个大前提在,徐小受贪得保守,贪得稳健,贪得有厌。

“喵呜~”

做完这一切后,贪神已经等得虚弱地呜鸣。

三厌瞳目耗费的能量太多,司徒庸人因为常年研习天机术,精神强度也高,所以对抗许久之后,连贪神这头纯粹鬼兽都有些扛不住了。

“等一下哈~”

徐小受还有一事没办。

他将司徒庸人身上各种玉佩、小塔、手镯等防御灵器,全部置换出来,一一爆碎在了深海水压之中。

得不掉,就毁到!

“可以了,放开控制吧。”

自认能拿的都拿了,不能拿的也全毁了,徐小受自然不会继续让贪神浪费体力。

他也不是真抠,还特意从来自司徒庸人的宝山之中,拎出了只值价值的冰山一角,但功效却十分强大的“圣元丹”,喂给贪神恢复力量。

深海恐怖,贪神还是得时刻保持战力的~

得到圣元丹后,顷刻间,贪神又生龙活虎了。

这波……

贪神零消耗,司徒庸人一夜暴穷,徐小受当场暴富就是了。

“唔。”

从被控状态中恢复清醒,虽然时间过去不长,但司徒庸人感觉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在水球中苏醒后,震惊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所有会发光的宝物都不见了。

除了一身衣物还在外,他穷得连头上的玉簪,都给薅走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司徒庸人嘴唇嗫嚅,眼眶都发红。

他的全部身家哇!

为了应付这次东天王城的行动,司徒庸人几乎带了全部身家出门。

可他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还精打细算着收获与消耗,永远保持着资产处于增值状态。

这突然遇到个强盗……

一切都没了!

全部失去!

司徒庸人心态崩了,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

“这么愤怒的吗,不就才拿了你一点东西?”

徐小受呵呵含笑望着面前这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年轻,手一伸,淡漠道:“裂开。”

“啵”一声响。

空间之力波及后……

水球,碎了!

“不——

“不要!!!”

司徒庸人目眦欲裂。

死亡的威胁,暴穷的愤怒,交织相拌,令得他双目瞬间充血。

深海水压有目共睹,司徒庸人已经亲眼见证过太多人因为灵元被抽干后,水球裂开,身体被水压压爆而亡了。

自己现在身上的防御灵器……都被这黄泉给毁掉了!

失去水球保护,岂不是要葬身深海?

“前辈不要!

“我什么都可以给伱,但我不能死,真不能……诶?”

前一秒还在哭丧,下一秒,反应过来水球在裂开之后,周身并没有水压侵袭,甚至水流都被排到身外后,司徒庸人愣住了。

阎王黄泉,还能控制深海之下的水流?

“你得感谢你有一个好师尊,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徐小受淡淡道。

他可以用“变化”变成阎王黄泉的模样,再在有所需要时,随意用模仿者切换水鬼、黄泉的能力。

这样就根本不存在模仿者一次只能模仿一个人的限制了。

“多、多些前辈……不杀之恩……”

司徒庸人惶恐着,只觉自己成了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但即便身处险境,他脑子也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确实对外人而言还有可图,当即惴惴道:

“前辈放心,司徒绝对没有任何通知师尊,甚至自杀濒死,唤来师尊半圣意志降临的手段和想法,也无有半点用半圣意志护体,反制前辈的念头。

“这些话并不是威胁,前辈明鉴。

“司徒也晓得您留我,必有吩咐,还请敞明了讲。”

他微微低头,语气卑弱,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一切挑开来说。”

徐小受感慨这大势力出身者,果真无凡人,没有什么“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的蠢举蠢言,令得他没法“试试就试试”。

“既是个大……明白人,本座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徐小受一边用“气吞山河”持续施以心理压力,一边拿捏着大佬口吻,恬然说道:“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合作?”司徒庸人抬眸。

徐小受点头:“本座吩咐,你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也做。”

“……好。”司徒庸人十分干脆。

连“为什么”、“什么事”、“我能得到什么”等半点不理智的东西都没有出现,这倒让徐小受有些高看他一眼了。

是个人精!得留个心眼,防止被反制了……徐小受暗戳戳想着,表面无波无澜,道:

“本座也不会让你白做事。

“利益交换是等价的,即便你现在受制于我,本座让你做的事情,也会让你得到等价的情报。

“而这情报,对你来说,应该是大功。”

情报……司徒庸人品嚼着这个关键字眼,没有表露什么,卑微回应:“晚辈不敢贪求半点回报,晚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如何。”

真苟啊!

徐小受心头翻了个白眼。

他最讨厌这种苟东西了,因为只要你漏个破绽,他绝对给你补上三刀。

但司徒庸人是杀不得的,“道穹苍”三个大字,就是司徒庸人最大的保命符,半圣都不敢动他。

而既然半圣都不敢动这人,徐小受就觉得,这人可以利用了。

“一件事。”他认真起来,问道:“姜氏半圣,你晓得吧?”

“嗯。”司徒庸人点头,不明白为何话题突然转到这里,但诚挚道:“北域普玄姜氏,半圣族庆的时候,晚辈见过一面。”

你果然面过很多圣……徐小受心道还好我谨慎,没有直接灵魂读取,否则恐怕一秒一跳过,啥也看不到。

“泪家惨案,你也知晓吧?”他再问。

“嗯?”

这一回,司徒庸人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惊讶着抬眸,心头震撼。

方才就说了“情报”二字,后面又提到“姜氏半圣”,现在还来个“泪家惨案”……

司徒庸人感觉事情棘手了。

这阎王黄泉,不会要爆出什么恐怖的情报给自己吧?

“你可以不信我,但本座依旧会说。”

徐小受风轻云淡地摆手,坦然说道:

“姜氏半圣,现今在插手泪家惨案的翻案之事,还惦记上了泪家瞳。

“你应该知晓的,我们阎王就在搜集泪家瞳,但我们是黑暗势力,不怕你们圣神殿堂知道。

“然姜氏半圣越过圣神殿堂,意图染指昔日泪家权柄,以及泪家瞳一事,想来,此刻的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司徒庸人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泪家权柄?

泪家瞳?

翻案?

这是现今阶段的我可以接触到的吗?

他第一反应是“他在骗我”,第二反应是“没必要”,第三则直接沉浸在阎王黄泉的话语之中。

姜氏半圣入局了?

图什么?

泪家瞳?仅仅如此?

不!

这根本入不敷出!

半圣偏居一隅,自求自保,只要一动,必是想要往上。

而半圣之上,唯有圣帝……

该不会,姜氏半圣,在图“圣帝位格”吧?

他想弑杀圣帝?

开什么玩笑!

司徒庸人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阎王黄泉平淡的一语,他听出了世界浪潮即将狂涌的味道。

“前辈当真?”司徒庸人终于出声,却难掩心头波动。

“本座从不虚言,不出意外,姜氏半圣,很快就会来到此处,验证本座所言。”徐小受语气稀疏平常,再微笑着道:

“这份情报,既是功劳,也是死状。

“既然你都知晓了,就代表着入局,其中意味着什么,想来不用本座多言。

“本座只希望,你能活下来,将这份情报带给你的师尊,因为姜氏半圣要夺泪家瞳,确实干涉到了我们阎王的利害。”

“怦怦……”司徒庸人心跳加速,瞬间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

姜氏半圣要拿泪家瞳,而阎王同样以此为目的。

所以这一次,是阎王被半圣盯上了,不得不找上自己,寻求“官方合作”?

是啊!

半圣,谁不忌惮?

阎王黄泉未曾入圣,怕姜氏半圣也属正常。

这就是他为什么留下自己一命的原因?

还有……

“这是大功!”

司徒庸人知道,姜氏半圣越过圣神殿堂私自行动,只要自己报上这份情报后,事关半圣,绝对是大功一件。

说不得“道部首座”的位置,直接便能砸到头上来!

“怦怦……”

这边司徒庸人想得心跳加速,有种“祸兮福之所倚”的感觉。

另一边,徐小受突然也察觉到了心跳声。

他一凛,细细一探,发觉心跳声来源,不止有司徒庸人,还有圣帝龙鳞……

圣帝龙鳞?!

心一跳……

代表着,半圣降临!

“卧槽,这么快来了?”

当下,确证是圣帝龙鳞在开始心跳,并且心跳频率在不断加速时,徐小受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差点连拔腿就跑的冲动都有了。

但想到身边还有个人需要忽悠……

徐小受只能稳住心神,恬然有度的抬眸望着深海之上。

也不知道在望什么,徐小受目空一切,压下紧张可能导致的结巴,双手于背后一负,风轻云淡又尽量简洁地说道:

“来了。”

(本章完)

第1000章 半圣降临!逼不得已疯狂了的“厮守

来了?

什么来了?

司徒庸人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瞥眸瞧见黄泉那高抬望眼的模样,猛然明白了什么。

“半圣来了?”他有些惊惧地问道。

“嗯。”徐小受微微颔首。

司徒庸人腿肚子一下就软了。

半圣来了,你还如此淡定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来杀你的吧!

求求您了嘞,这个时候就不要装了成不?

“前辈……”

司徒庸人欲言又止,很想说一句“快点跑,顺带着也带我跑”。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姜氏半圣的计划,而以半圣之能,不难算出他已经知晓了半圣的计划,从而……双双灭口!

但毕竟立场有别,司徒庸人真不好意思叫着跟黄泉一道。

“怦怦、怦怦……”

圣帝龙鳞愈跳愈快。

这意味着姜氏半圣在深海禁法结界之中,追溯时空间之力的速度,也是极快无比。

徐小受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但半圣之能,恐怖如斯,他这会儿已经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怕什么?”

然心头惊惧,徐小受表面依旧强自冷静着,眼神淡漠地望着虚空,依旧不知道在望什么:“深海有禁法结界,半圣下了水,战力能剩多少?”

“半圣战力固然是会被封印,您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司徒庸人差点没脱口甩出这句话,好在忍住了。

黄泉能在禁法结界中使用能力,已经大出了他所料。

但无论再有手段可以规避禁法结界的封禁,怎么着,也得有个限度吧?

再者说了。

你有手段,对面半圣,会没有办法规避封禁?

双双平衡的情况下,封印下的太虚打封印下的半圣,如何能赢?

“前辈……莫不成,还想反杀?”司徒庸人略显磕巴地问着,他这会儿看不见人,但背脊发麻,心血来潮,已经明白黄泉所言,可能不虚。

大敌,已经在逼近了!

“反杀?”

徐小受呵呵一笑。

他还在坚持。

他必须挺到最后一刻,让得十万火急的局势,彻底将司徒庸人逼入伙,如此,大局才算拿下。

“反杀是不可能反杀的,半圣毕竟还是半圣,本座不会蠢到去硬撼其锋芒,当务之急……”

徐小受目光回到司徒庸人脸上,瞧着这家伙仓皇的面色,道:“我先走一步,伱保重。”

言罢,他一抬脚,手中空间之力绽放,就要踏入空间漩涡中传送离开。

“前辈等等!”

司徒庸人嘴唇一白,立马急了。

你跑了,我怎么办?

该说不说,现在情况根本不用等姜氏半圣过来灭口,你一跑,这深海水压就能将我碾碎,我如何自保?

“前辈,可否捎我一程?”司徒庸人终是开口了。

徐小受唇角微掀。

以退为进,成了!

“捎你?”

他没有一口应下,而是戏谑道:

“你可要明白,你是圣神殿堂的圣子,而我是黑暗势力的阎王。

“你我道不同,本不相为谋,如若真走在一起,被人撞着了……

“恐怕,不用等姜氏半圣过来,众口群嘲之下,你自百口莫辩。”

司徒庸人哪里不晓得其中利害?

可问题是,当下根本别无它选。

他连护身灵器都被黄泉搞没了,这不是……被迫的“破釜沉舟”了吗?

“该死的……”

明明急得要挠头,司徒庸人却依旧能冷静地去分析局势,为自己争取道:

“前辈不用担心这些的,晚辈只要能活下来,这些琐事轻易便能搞定。

“但现在的关键是,你我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可分离。

“再说了,前辈毁我护身灵器,为的不就是逼我上您这条滋……咳,船吗?

“您要借助圣神殿堂的力量对抗姜氏半圣,我也需要活着,将此间局势汇拢成具体的情报传出去,好立……呃!”

司徒庸人说着一顿,显然是急眼了,咬牙后接着道:“这么说吧,前辈有谋划,我也想立功,现在大家是奔着同个目标前进,前辈助我,相当于助您自己,没错吧?”

“你很冷静。”徐小受目中多了赞赏。

这家伙是真滴强啊,都这时候了,为了活命还能搬出来这么多大道理。

不过,这不正是自己的初衷么?

司徒庸人拼了命想帮自己把假情报散播出去,给姜氏半圣和阎王泼污水,自己也需要这家伙师尊的“面子”,震慑一下姜氏半圣。

所以,对方的请求,自然是可以一口应下的。

但“欲擒故纵”之所以为“欲擒故纵”,就是因为“纵”得越远,双方绑定在一起之后,才能更加不分彼此,“擒”得更紧!

徐小受无视掉“怦怦”加速狂跳的圣帝龙鳞,皱起了眉头,道:“你可要想明白了,这些是你自己的请求,不是本座胁迫于你。”

“嗯!”司徒庸人重重点头。

他心知肚明,对方就是在玩欲擒故纵、以退为进这一套。

但当阴谋被玩成了阳谋,不顺从的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字时,司徒庸人更加明白现在的自己,理当装傻。

——难得糊涂!

徐小受神色不动,启唇再道:

“姜氏半圣若见着你与我同道,自然会明白你的选择如何。

“他不会管你的选择是主动还是被动,也不会管你师尊面子有多大,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

“届时,你可能还没来得及传讯,便会葬身他手。

“这点,你也明白?”

司徒庸人频频顾左望右,虽然瞅不见人影,但那种头皮发麻的心悸感,愈发浓重。

他点头如捣蒜,声音都捎上了一丝哭腔:

“前辈,我不蠢哇……”

“我现在,只剩一条路了!”

可怜的娃。

徐小受心道这司徒现在对阎王黄泉的仇恨,恐怕已经大过了对姜氏半圣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但这些……

都是针对黄泉的,跟圣奴徐小受,屁关系没有!

“好。”他重重一点头,“既然你意如此,本座捎你一程,救你一命。”

司徒庸人眼睛当时就恢复了光:“多些前辈!”

他上前一步,就要挂上阎王黄泉的身体,一并传送离开。

可截至伸出了手后,发现面前这金色面具人,依旧无动于衷。

司徒庸人懵了。

“前辈,还不走,等什么?”

等死吗?!

你他娘赶紧带我走哇!!!

司徒庸人心态都炸了。

“等一下。”

徐小受平静说着,眸底却闪逝有疯狂之色。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直至此,司徒庸人对姜氏半圣的一切计划,都是从自己的片面之词中得知。

现在情况危急,他当然选择附和自己。

可一旦逃出生天了,他会否再将之当真呢?

说是说为了立功,可一番接触下来,徐小受明白司徒庸人不是什么好鸟,这家伙也一样一肚子坏水,脑子精明得很。

所以,他必须要让司徒勇亲眼见到姜氏半圣本尊!

只要见到一面,身份认出来了。

不需要交谈,司徒庸人下意识,便会将自己方才灌输给他的心理暗示,诸如“半圣姜氏要翻泪家一案”、“半圣姜氏图谋泪家权柄”、“半圣姜氏跳过了圣神殿堂,觊觎上了更高的位置、更大的蛋糕”等,全部予以肯定!

这一桩桩的罪名,比单纯的“姜氏半圣图谋泪家瞳”,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后者是个人行为。

前者,却是半圣世家的滔天图谋!

只要司徒庸人在这一劫中活下来了,将这些子虚乌有的“图谋”,以肯定的陈述,上报给了圣神殿堂总部。

后者只图泪家瞳一事,可能不足以惊动最高层。

但前者那三桩罪名一扣……

徐小受相信,北域普玄姜氏,整个都要完蛋!

水鬼给徐小受的任务,是引诱半圣下水,继而渎圣,最好的情况下,变成屠圣。

但徐小受不满足于此。

事关小师妹,事关泪家瞳……

这个祸害不根除,今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所以,既然都遇到了司徒庸人这颗棋子,他就要在深海之下,以最小的代价,驱狼吞虎,借刀杀人。

——利用圣神殿堂,将整个北域普玄姜氏,斩草除根!

“怦怦……”

“怦怦……”

“怦怦、怦怦、怦怦!”

现场三颗心脏在疯狂跳动。

徐小受压下即将面圣的恐惧,眼神死死盯着上方,头都不回开口问道:“你认得姜氏半圣的脸,和气息,对吧?”

“咕噜~”

司徒庸人喉结一滚,脸色苍白。

他这会儿已经明白阎王黄泉要做什么了,回道:“自然认得。”

“本座,不会骗你。”

徐小受转眸,咧嘴笑了,面具下眼神变得有些恐怖,却温声说道:“你跟着本座行动,那你这次得到的情报之大,将会助你拿下,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咕噜~”

司徒庸人喉结再一滚,这次不是恐惧,而是眼热。

他重重点头道:“晚辈明白。”

阎王黄泉要利用圣神殿堂斩北域普玄姜氏,他司徒庸人只剩一个选择,那就是无奈之下,被迫为刀。

可“被迫”,永远比不上“甘愿”。

既然注定了只能走上这么一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路,司徒庸人也敢用圣神殿堂为棋,为自己铺一条康庄大道。

只要黄泉所言属实……不,只需三分属实!

过后,他司徒庸人便能以“姜氏半圣意图染指圣帝位格”为由,屠半圣一族。

再以此天大功劳为引,从容不迫将那道部首座的位置,收归囊下。

甚至,还能获利更多。

当然……

路真走至此的时候,“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在此刻的司徒庸人眼里,他已经上了贼船了,这波不是他死,就是姜氏半圣整族全无。

而只要他待会儿见到的,确实是姜氏半圣的真人一面。

不管对面是否有自己所想的这般大的图谋……

他司徒庸人说有,北域普玄姜氏,哪怕没有,也得有!

——利益共同体,不外如是。

“哗~”

深海,涟漪微荡。

二人双双沉寂下来之后,怦怦的心跳声如此刺耳,有如蝴蝶扇翅,导引出了罡风龙卷一般,搅得此间深海,暗潮汹涌。

等待……

几近窒息的等待……

司徒庸人浑身绷紧,双拳捏得死死的,指甲都刺入了掌心肉中,额角更有青筋暴起。

“簌。”

忽然,水流一卷,身侧似乎有了动静。

“谁!”

司徒庸人大喝,扭头望去,却见是阎王黄泉,伸出了手……摸向了后脑勺。

司徒庸人眼神一滞:“前、前辈……?”

“一惊一乍的。”徐小受面具下嘴角一撇,多了笑意,“本座闲得无聊,挠个痒痒,你这么激动作甚?”

说完,他真在后脖处挠了两下。

司徒庸人:???

他当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大敌当前的,能不能别闹了?!

“受到谴责,被动值,+1。”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哗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司徒庸人还在心头疯狂诅咒的时候,圣帝龙鳞的那一秒十次的高频心脏撞击,戛然而止。

同一时间。

身前不远处,水流往两侧快速分行。

浪尖之处,云雾残影汇聚成了真形,一位老者含笑落定。

他有着如稚子一般清澈透亮的双眸,头发却是苍白的颜色,眉鬓霜寒,眼角鱼尾纹微微皱起,一副慈眉善目的形象。

但是!

深海禁法结界,封禁了所有人的力量!

老者这一次的出现,无有云雾遮容。

而半圣真容,任何人抬眸见之,如凡人渎神,灵魂都要为之颤栗。

“咚!”只一眼,徐小受心脏停止跳动。

“咚!”司徒庸人侧目望去,同样如此。

明明面前老者无有任何动作,二人尽皆如面神灵,感慨自身渺若蝼蚁,半分无力反抗。

“你,便是黄泉?”老者停步之后,目光如剑,直刺而来。

“受到惊吓,被动值,+1。”

面具下,徐小受脸色当场白了,失去所有颜色。

浪了!

水鬼诚不我欺!

这半圣,根本连见都不能见着,早就该跑的说……

若说徐小受不是第一次面圣,但犹然被那弥天威压,镇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徒庸人的反应,则要比他好上许多。

因为过往长时间跟在师尊身边,他对类似的威压,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半圣,姜布衣!”

瞪着眼,艰涩道出此句。

司徒庸人一面是看到了天大的功劳在向自己招手,一面则是瞅见了死神对着自己缓缓伸出了收割之镰。

他缩在身后的手,疯狂扇动,就差没转头对着身旁的阎王黄泉开始咆哮:

“我认出来了,他是真人!

“你哪怕是在骗我,只要我活下来了,他也得无!但是……

“你他娘的,还愣着做什么?倒是带着我赶紧跑啊!这可是半圣真身!”

可司徒庸人永远都不会想到。

被他视若定海神针的绝对大腿阎王黄泉,其实是个修为境界比他还要低的宗师同辈。

这会儿……

半圣直言针对,徐小受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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