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130章 恐怖的推理能力!找到藏身之地

第130章 恐怖的推理能力!找到藏身之地!(二合一)

林枫仔细地将木箱的表面看了一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继续道:“制造木箱的木头是很常见的杨木,根据年轮可以确定,杨树的树龄为十年,因年轮间距较宽,且比较平均,可以确定生长环境比较适宜,应在水源充足地带生长,比如河边溪边。”

听着林枫三言两语,竟是连制造木箱木头的位置树龄都推断出来了,萧蔓儿眼中的惊艳之色更浓。

“年轮?”她好奇道:“是木板上那一圈圈的痕迹吗?”

林枫看向萧蔓儿,笑着点头:“萧姑娘果真聪慧,没错,年轮就是这一圈圈的痕迹。”

“正常情况下,树木每长一岁,年轮就会增加一圈,而如果风调雨顺,生长适宜,年轮间距就会比较大,反之若遇到干旱灾年,那么年轮间距就会比较小。”

萧蔓儿忙点头,水润的眼眸里充满着了然之色,她一脸佩服道:“林寺正当真是学富五车,连这些知识都知晓。”

林枫笑了笑:“碰巧知道这些罢了。”

他视线重新放回木箱上,道:“木箱表面的线索也就这些了,傅姑娘情郎并未花费多少心思在木箱上,留下的线索很有限,想要知道更多的线索,看来只能从傅姑娘情郎送她的礼物上寻找了。”

萧蔓儿闻言,不由道:“林寺正只从木箱表面就能找到这么多线索,已经很厉害了。”

林枫轻笑着摇头,看着木箱,道:“木箱并未上锁,看来傅姑娘对自己藏的地方很自信。”

“毕竟这家里只有她和傅掌柜,而傅掌柜没事也不会来女儿房间里乱翻,傅姑娘自然放心。”萧蔓儿说道。

“倒也是。”林枫笑道:“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我们。”

一边说着,林枫一边打开了盖子。

随着木箱盖子打开,便见木箱内,放着两种东西。

一个是雕刻而成的木头小人。

另一种东西便是一堆纸张。

林枫率先拿起木头小人,仔细查看。

只见这个小人是一个女子,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鼻梁微挺,唇角微扬,气质婉约,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被雕刻的惟妙惟肖。

甚至连发丝都十分清晰。

萧蔓儿道:“这就是傅姑娘吧?”

林枫点头:“能被傅姑娘这么珍藏,想来是她无疑,从雕工上来看,傅姑娘的情郎手艺不错。”

萧蔓儿赞同道:“的确雕刻的很漂亮,裙摆飞扬,表情生动,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傅姑娘会那么有安全感了。”

“她的情郎能花费心思雕刻出这个小人来,足以看出她情郎对她的用心,她会对情郎言听计从,倒是也能理解。”

“用心?”

林枫听着萧蔓儿的话,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有不同的看法。”

“哦?”

萧蔓儿眨了眨灵动的眼眸,好奇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道:“你将这个木雕小人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脑袋,一个身体,然后仔细对比一下它们之间的色泽,能发现什么?”

萧蔓儿听着林枫的话,视线向木雕小人看去,她仔细的对比了一下上下两部分,忽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她说道:“脑袋的色泽要比身体的部分更亮一些,身体区域则略有黯淡。”

林枫点头称赞:“萧姑娘果然观察细致,一点就通……那萧姑娘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

萧蔓儿眼眸中闪过点点亮色,神色间带着一抹恍然,猜测道:“难道身体的部分和脑袋的部分,不是一起雕刻的?”

“萧姑娘果真聪慧。”

林枫说道:“在短时间内雕刻同一个木头,颜色区别不会太大,更别说这上面,他还涂抹了一层保护的油膜,使得木头颜色的变化会更加的缓慢。”

“可是我们眼前的木雕小人,以肉眼就能分辨出,身体与脑袋部分是有区别的,身体部分明显要黯淡一些,而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有一种原因。”

林枫看向萧蔓儿的双眸,道:“那就是身体部分的雕刻,绝对要早于脑袋部分的雕刻,并且时间间隔不会太短,否则不至于我们一眼就能看出区别来。”

萧蔓儿听着林枫的话,想了想,旋即点头:“应是如此。”

“那萧姑娘觉得,为何身体的雕刻,与脑袋会相差这么久?”林枫询问道。

萧蔓儿那双灵动聪慧的眼睛里,不断闪过思索之色,忽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直接看向林枫,她这才发现林枫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萧蔓儿微怔之后,俏脸不受控制的微微一红。

她视线漂移,道:“会不会是他先雕刻的身体,可在雕刻完身体后,还没来得及雕刻脑袋,就遇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因此耽搁了时间。”

林枫道:“就算再忙,每天雕刻一两刀也是能做到的吧?可是这个木头小人,脑袋的色泽几乎一致,没有渐变之色,这说明他是一蹴而就的,一口气就雕刻完了。”

“而且根据色泽的区别,我估计中间间隔最少也有半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每天雕刻一两刀,可能一个月就能完成,何必拖延半年之久?”

“再说,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傅姑娘与她的情郎见面次数有限,她急需能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她的情郎想欺骗傅姑娘,想稳住傅姑娘,就肯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礼物送出去,哪敢拖延那么久?”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也察觉到自己的推断有问题了。

如果放在其他情侣身上,萧蔓儿的推测绝对有概率,可放在本就是一场骗局的情侣身上,那就完全不符合傅姑娘情郎的目标。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耽搁了,而傅姑娘情郎又不敢拖延,那就说明他肯定是以最快速度雕刻完成的,可即便如此,木雕的身体与脑袋仍是间隔这么久,难道……”

萧蔓儿在林枫的耐心引导下,终于明白林枫的意思了。

她大眼睛陡然看向林枫,连忙道:“难道那木雕的身体部分,早就被傅姑娘的情郎给雕刻出来了,甚至在他们相遇之前就已经雕刻出来了……只是当时他并没有雕刻脑袋!”

“当他遇到了傅姑娘后,为了稳住傅姑娘,让傅姑娘认为他足够用心对待这段感情,所以才将傅姑娘的脑袋雕刻了上去?”

听着萧蔓儿的话,林枫轻笑着点了点头,他视线与萧蔓儿眼眸相交,道:“萧姑娘终于猜到了点子上。”

“没错,只有这个解释,才最符合傅姑娘情郎的计划。”

“并且从如此懂事的傅姑娘被她情郎骗的团团转,连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都欺骗的情况上也能看得出来,她情郎绝对是将傅姑娘内心完全的拿捏住了。”

“可两人又不是能随意见面的,那么她情郎能做到这一点,绝对是对付女子的经验十分丰富,换句话说,傅姑娘绝对不是他欺骗的第一个姑娘!”

“所以,不出意外……”

林枫看着手中的木头小人,缓缓道:“她的情郎,应该是事先雕刻了许多木头小人的身体,然后他再慢慢选择目标,找到了一个目标,就将目标的脸雕刻上去。”

“因为女子的身材穿着都差不多,只要将脑袋雕刻的惟妙惟肖,就绝对能骗过她们,让她们认为那是专门用心雕刻的自己。”

“可她们又哪里知道,那所谓的用心,都是批量制造的呢?”

萧蔓儿听着林枫的推断,只觉得一颗心突然砰砰直跳了起来。

那双漂亮的剪水瞳,就仿佛是被无数颗石子噼里啪啦的落在湖面上一般,一圈圈的涟漪荡漾着。

她忽然想起父亲在为她讲解林枫的案子时,所说过的一句话。

父亲说:“我讲的很精彩吧?可只有你亲眼看到林枫的断案经过,亲眼听着林枫的推理过程,你才会知道,我所说的精彩,远不及当时的万一。”

之前萧蔓儿还不理解。

可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萧蔓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杂的心绪,道:“这么说来,如傅姑娘这样的受害者,还有不少?”

林枫点了点头:“从他的熟练的手段上来看,绝对经过不少的经验积累。”

萧蔓儿眼眸亮起,道:“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去找衙门,若是有其他女子报案,我们就可以根据她们提供的线索,更方便的找人了。”

谁知林枫却摇了摇头。

他说道:“如果其他女子里,也有和傅姑娘一样消失的,那她们的家人定然会报案,可我担心,她们也可能与傅姑娘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

“而如果那些女子没有消失,那她们报案的可能性就极低了。”

萧蔓儿秀眉微蹙,便见林枫看向她,道:“萧姑娘,伱想想……如果是你被骗财骗色了,你敢说出来吗?你的家人敢大张旗鼓的来报案吗?万一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你还能嫁出去了吗?你家人的颜面又要放在哪里?”

“我……”

萧蔓儿脸色微微一变,她抿了抿红唇,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不是所有人,都有报案的勇气的。

她们不能不考虑自己的未来,不能不考虑家人的颜面。

她说道:“我竟忽略了这些……”

林枫笑道:“你突然之间得到了认为可以突破的办法,会忽略这些也正常。”

萧蔓儿秀眉微蹙:“那我们岂不是又回到了原地?”

“倒也不至于毫无收获。”

萧蔓儿一听,双眼顿时绽放出点点亮芒,她忙看着林枫:“你发现什么了?”

被萧蔓儿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认真注视,林枫微微挺直腰杆,说道:“你闻闻这木头小人的味道。”

“味道?”

萧蔓儿下意识身体前倾,鼻尖来到木头小人面前,那精致白皙的琼鼻轻轻一嗅,一缕秀发微微散落,落在林枫的手上,让林枫只觉得痒痒的。

“这味道……”

忽然,萧蔓儿猛的直起身来,眼中带着一抹意外,道:“这种幽香,还有绸缎般的光泽,难道是……楠木?”

林枫笑着点头:“萧姑娘果真见多识广,没错,这就是楠木,还是楠木中最贵重的金丝楠木。”

前世林枫闲暇的时候,喜欢盘一些串,而那串的珠子就是金丝楠木制造的,所以对这味道和光泽,他正好十分熟悉。

他说道:“金丝楠木拥有特殊的香味,且本身带有金丝和绸缎光泽,备受皇室与豪门大族看重,因此皇室和大族,经常用金丝楠木来制作器具。”

“而长安城附近是不长金丝楠木的,金丝楠木主要的生长地带在剑南道一带,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在长安城附近的作坊里制造金丝楠木的器具,必须要很费力的从剑南道方向运送才可。”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

林枫看向萧蔓儿,道:“成本巨大!如此遥远的距离,运送这些沉重的楠木,费用非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更别说它本身的价格就不菲。”

“就算在长安城,我估计能用金丝楠木制造器具的作坊数量,也绝对不多!”

“所以,只要我们派人去打探一下,长安城内外,能够用金丝楠木制造器具的作坊有哪些,那么傅姑娘情郎的藏身之地,也就基本上能确定了。”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眼眸一点点瞪大,眼中的激动与兴奋溢于言表。

她明亮的眸子看着林枫,忍不住击掌道:“林寺正,你真的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将范围基本上框定了!若是傅掌柜知道,肯定十分高兴!”

林枫看着漂亮妹子亮晶晶的眼眸,轻轻一笑。

他说道:“这个木雕小人不大,不出意外,应该是制造器具后剩余的边角料。”

“傅姑娘的情郎专门用金丝楠木的边角料,想来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瞧瞧,我都用如此贵重的木材亲手雕刻你了,你该懂得我的真心了吧?”

萧蔓儿眨着眼睛,道:“如果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的确很容易俘获姑娘的芳心,这金丝楠木确实很贵重。”

林枫点头道:“所以,傅姑娘才会被他骗的那么深啊!”

“不过他绝对没想到……他用来欺骗傅姑娘的手段,最终,却反而成为我们寻找他的最关键的线索!”

萧蔓儿重重点头,看向林枫的神色,越发的充满着佩服。

林枫放下木雕小人,又从木箱内,取出了那些纸张。

他将这些纸张置于桌面之上,一一铺开。

目光向上看去。

只见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雪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你的思念,便如那天上之明月,夜夜浮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发现,这首诗似乎就是专门为我和你所写的一样。”

“雪儿,我们有三天没见了,不是我不想来见你,而是我家里生了变故,我不得不照顾突然重病的娘亲,雪儿你要相信,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娘亲病情越发严重,可恨我七尺男儿,竟为钱财所困,痛也悲也……”

“雪儿,我好想你,明天我们见面吧……”

看着纸张上的内容,林枫眼眸微眯,他看向萧蔓儿,道:“萧姑娘,你能看出些什么来?”

萧蔓儿将全部纸张内容看过后,沉思片刻,朱唇轻启。

“字迹潦草,没有风骨,内容毫无文采可言,可以看出傅姑娘的情郎识字,但读书不多,知识有限。”

林枫看着那大白话的内容,暗道我写出来的情书都要比他好。

他点着头,道:“幼时可能启蒙过,联系到后来他以木工手段为生,可以合理推测……家里可能在他蒙学后,出现了什么变故,使得原本有机会成为读书人的他,只能在识字后,去学木工手艺,以此谋生。”

古代与后代不同,在古代读书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毕竟要想好好读书,读出名堂,必然不能天天干活。

而不干活,就相当于家里少了一个重要的青壮劳力。

因此,一个读书人,往往需要一家人紧衣缩食来供养。

而想要读出名堂,甚至通过科考,那就必须从小开始读起,也就是说决定一个人是否要通过读书出人头地,在蒙学时就要考虑了。

送他去蒙学,就代表要让他走读书这条路。

若是先工作,后读书……迟了那么多年,怎么去和人家三岁就读书的人去比?更别说年龄大了,心思多了,又如何能安心下来读书?

再说了,一般让人先工作的,都是家里穷的不行的,根本供养不了孩子去读书,除非突然暴富,家里不差钱了,否则既然走了干活这条路,就不可能再有读书的机会了。

所以从傅雪的情郎识字,但写字难看,文化水平极低,便可以推断出,他应该只经过了最初级的蒙学,否则不至于连字都练不出来。

萧蔓儿听着林枫的话,小嘴微微长大,那明亮的眼眸瞪得圆滚滚的。

她指出的是表面的问题,可林枫却从这表征中,迅速推测出为何会如此,从而直接将那人的家境过往都推理了出来。

这让萧蔓儿不能不服气,同样都是聪明人,但聪明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在推理上,她真的怎么都赶不上林枫。

这还是第一个让她产生如此落差的人,她真的对林枫越来越好奇,越发的想知道林枫的极限在哪里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林枫继续问道。

萧蔓儿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也是一个聪明人,见到林枫如此厉害,自然心里也不想被林枫完全比下去。

她拿起纸张,白皙的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摩挲,眼眸顿时亮起。

她说道:“纸张粗糙,品相暗黄,可以确定制造工艺不佳,在纸张里是次品。”

“由此可以推断出……傅姑娘的情郎应该较为拮据,比较缺钱。”

说完,她就连忙看着林枫,心里在这一刻竟是有些紧张,生怕林枫摇头,说自己错了。

不过意外并未发生,林枫对她颔首笑道:“萧姑娘果真聪慧,没错,从纸张上可以看出,傅姑娘的情郎的确经济紧张,并且还不是一般的紧张。”

“他给傅姑娘写信,要欺骗傅姑娘的信纸都用残次品,想来是真的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否则他连贵重的金丝楠木的木雕都送出去了,可写信的纸却如此的差,但凡傅姑娘有些警惕心,都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劲。”

萧蔓儿蹙眉道:“可他在信里说他娘亲病重了,家里拮据,用这样的纸,不正好验证他的说辞吗?”

林枫明白萧蔓儿的意思,他笑道:“萧姑娘,你这般聪慧,应该能想得到,他说什么娘亲重病,完全是借口,他想要让傅姑娘给他拿钱,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可是,他与傅姑娘接触,肯定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向傅姑娘说他娘亲病重了吧?”

“没有足够的感情积累,没有时间积累,贸然开口向女方表达家境不好,需要女方出钱帮助,你觉得傅姑娘会不会察觉到异样?”

萧蔓儿内心机敏,只需要林枫略微引导,她就能迅速明白林枫的意思。

她说道:“他肯定不能一开始就说这些,至少要确定傅姑娘已经对他倾心,对他毫无任何怀疑后,再开口说这些事……”

“而若是如此的话……”

萧蔓儿视线看着桌子上那些粗糙的纸张,眼眸亮起:“那么前期的纸张,的确就该和金丝楠木木雕一样,至少要品质好一些,这样才能彼此匹配。”

“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这说明他的确穷的不行!不是他不想留下破绽,而是他真的做不到!”

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林枫,便见林枫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萧姑娘说的没错,而且我们还能进一步去分析。”

“刚刚我们已经说过了,傅姑娘绝对不是他第一个欺骗的女子,那也就是说,他应该也从其他女子手里骗到了不少钱财。”

“可是在对傅姑娘出手时,他仍是穷的开不了锅,为什么会这样?”

萧蔓儿灵动的眼眸里不断闪过亮光:“要么他欠别人的钱财,骗到了钱就立马还钱了,要么他嗜赌如命,钱财都输了!要么可能家里真的有什么病人,需要钱财治病……”

林枫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总结……还钱也罢,赌钱也罢,为家人治病也罢,都代表他有个无底洞,必须要将钱财往里填!”

“那么也就是说,在外人看来,至少三年前,他绝对是一个极度缺钱的人!”

萧蔓儿忙点头:“就是如此!”

林枫看着桌子上的木箱、木雕和纸张,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现在,我们可以对傅姑娘的情郎,有一个完整的推断了。”

“他在一个能够制造金丝楠木器具的大型作坊里讨生活,拥有雕刻的技能,且可以直接参与到制造贵重的金丝楠木器具中,手艺应该是获得很多人认可的。”

“同时,他幼时蒙过学,识字,但水平不高,家里在他小时候发生了变故,使得他不得不放弃读书这条路,他经济条件十分拮据,因某种原因,极度缺钱,哪怕工钱发下来,也很快就会花光。”

想了想,林枫又道:“还有,他的时间较为自由……从这些纸张内容能看出,他与傅姑娘没少见面,且还要将这些信送来,时间不自由可不行。”

“联系到他在作坊里做工,初步判断,他要么是一个小头目,不用亲力亲为,可以随时出来,要么就是有外出采买东西的职责。”

听着林枫的总结,萧蔓儿眼眸一亮再亮,那水润的眸子仿佛闪烁着星辰一般。

她只觉得,他们距离找到这个傅雪的情郎,只有一步之遥!

不仅区域限定了,甚至连在工坊的职责都有了推测。

再加上读过书,会雕工,手艺好,攒不住钱,极度缺钱……这些附加条件。

她觉得,接下来甚至都不用再干什么了,直接按照这些条件去找,基本上就能直接找到了!

而这一切,林枫只是凭借一个木箱,一个木雕和一些纸张,就推断了出来。

这份本事,真的让人无法不赞叹,不佩服!

萧蔓儿看向林枫,道:“现在我们就根据这些线索,找他去?”

林枫摇了摇头:“不急,等傅掌柜写完傅姑娘的行踪后再找也不迟,虽然我现在对傅姑娘情郎有了不少的了解,但他们之间是如何见面的,又是如何传递这些信件的,我们还不知晓。”

“若能知道这些线索,或许还能再缩减一些范围,让我们更有针对性的寻找,不至于浪费太多的时间。”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想了想,点头感慨道:“还是林寺正考虑周全,足够沉稳,若是我的话,我可能已经迫不及待去寻找了。”

林枫笑了笑:“已经三年多了,再差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接着胖掌柜傅阳就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几张纸,看到林枫后,便连忙将纸张递给林枫,道:“林公子,我女儿的行踪已经都写出来了,你看看。”

林枫闻言,直接将之前的纸张收起,然后将这些纸张按照时间顺序,一一铺开。

他视线向上看去。

胖掌柜是从贞观三年四月初十开始写起的,一直到傅雪失踪的七月初十。

上面对每一天的记载都很详细,哪怕林枫没要求胖掌柜书写具体时辰,可胖掌柜也写了下来。

看得出来,胖掌柜对他女儿的记忆,真的是深深刻在了灵魂里。

哪怕三年过去了,可仍是记忆犹新。

林枫深吸一口气,对着每一天的行踪,都一个字一个字的,十分认真的看着。

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没多久林枫就看完了。

之后他眉头微蹙,面露思索。

“怎么样?”

胖掌柜连忙向林枫询问。

萧蔓儿的视线,也充满期待的看着林枫。

林枫没有立即回答,他的大脑在此时就仿佛是一台高精的处理器,在将刚刚得到的所有信息归纳处理。

片刻后,林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迎着两人紧张期待的视线,林枫露出笑容,道:“我知道他们是怎么见面的了。”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秀眉的脸蛋上,顿时露出笑颜,那双柳月弯眉,直接弯成了一个月牙。

而胖掌柜,则是直接瞪大了眼睛,他忙上前一步,道:“林公子,他们怎么见面的?”

林枫知道胖掌柜急迫的求知心态,他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傅掌柜,你看看你女儿的行踪。”

他一边说着,指尖一边指向最远侧的那张纸,道:“那张纸记载的是你女儿四月初十到四月二十五的行踪,这个行踪里,你女儿一共去买了三次菜,在首饰铺里帮了你三次,之后就一直留在后院里看书。”

胖掌柜忙点头:“是这样的,我不会记错的。”

“但你再看后面,从四月二十六开始……”

林枫指着其他纸张,道:“从那一天开始,你女儿有一件事,明显做的多了。”

萧蔓儿看着行踪表,眸光一闪,道:“去首饰铺里帮傅掌柜的忙?”

“帮我的忙?”傅阳一愣。

林枫直接点头:“没错,你看,在四月二十七时,你女儿去首饰铺帮了你的忙,而在那之后,她基本上是以三天一次的频率,去首饰铺帮你。”

“在最初的半个月里,她在首饰铺里帮了你三次,可后面的半个月,她在首饰铺里帮了你五次,并且一直到她失踪那一天,基本上都是维持在这个频率。”

“这……”

傅阳听着林枫的话,一脸的震惊:“真是如此,我,我竟是没发现这些。”

“再去看看四月二十六那一天。”

林枫指着纸张,道:“这一天,你写着你的女儿去逛了庙会。”

“而她从逛庙会回来后,就开始三天一次的去首饰铺帮你的忙……”

林枫看着傅阳,缓缓道:“傅掌柜,想来你也该看出来了吧?”

“在你女儿逛庙会的那一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出意外,她应该是遇到了她的情郎,之后她去首饰铺帮你,我想她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见她的情郎。”

傅阳瞪着眼睛,忍不住急声道:“林公子,你是说……欺骗我女儿的那个家伙,难道一直装作客人去我的首饰铺,所以他们是通过那样的方式见面的?”

林枫迎着傅阳不敢置信的视线,微微颔首:“从你女儿突然改变的习惯,以及完全成频率的事情上来看,应该就是这样。”

“我想,那个人应该只有三天才能出一次门,才能来见她,而他装作客人在你首饰铺转一圈,就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信传递给你女儿了。”

傅阳眉头紧皱,道:“如果一个人连续多次的来我店铺,我不会没印象啊……可我并不记得有这样的人。”

林枫缓缓道:“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了,他既然要欺骗你女儿,又岂会让你这个父亲察觉到他?”

“我想,要么是每一次来的时候,他的衣服都不同,要么就是他与你女儿有约定,每次你女儿看到他,都会想办法支开你,或者干脆你女儿自己暂时的离开店铺与之相见……总之,想要避开毫不知情的你,办法太多了。”

傅阳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他全身都因为愤怒而发抖。

“他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欺骗我的女儿,他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做的这一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一定不会!”

说着,他看向林枫,祈求道:“林公子,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啊!”

林枫看着全身因为愤怒而发抖,眼眶红肿的傅阳,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直接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说着,林枫直接向外走去。

而这一幕,直接让傅阳愣住了。

看着林枫的背影,傅阳竟是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萧蔓儿见林枫有着明确的目的,很明显是心中有数了。

她眼眸顿时亮起,看向愣在原地的胖掌柜,道:“傅掌柜,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找骗你女儿的人吗?怎么还不动?”

傅阳听着萧蔓儿的话,终于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猛的瞪大眼睛,充满着激动与不敢置信,道:“林公子,你,你……你真的知道那个家伙在哪了?”

林枫微微颔首,道:“我已经找到你女儿情郎送她的东西了,并且从中分析出了她情郎的一些情况。”

“不出意外,我们很快就应该能找到他。”

听着林枫的话,萧蔓儿眸光微闪,她不由道:“你是从傅掌柜给你的行踪里,又发现了什么?”

刚刚林枫给出的范围还很大,根本就不是很快就能找到的,可林枫现在却用很快二字。

萧蔓儿知道林枫的性子,林枫那般谨慎冷静的人,绝不会随便许诺。

所以他说很快,一定有了新发现!

林枫迎着萧蔓儿希冀的目光,轻笑点头。

他说道:“根据傅姑娘三天一次的频率,可以看出,她的情郎平常也是出不来的,只能三天出来一次。”

“如果是作坊里的头目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大的限制的,所以不出意外,他应该只是拥有外出采买的职权,拥有这样身份的人,哪怕在一个大型工坊里,也不会多。”

“而他既然是外出采买的,那肯定时间是有限制的,不能一出来晃悠一天,那样他回去必然没法交差。”

“所以结合他既要在规定时间内买好东西回去,又要来这里秘密和傅姑娘见面,并且传递情书……那就可以推测出,要么他买东西的地方就在附近,要么这里就是他采买东西的必经之路。”

“如果他买东西的地方就在附近,可这里不是东西两市,商品种类有限,那就只能有一个情况……那就是他所在的工坊,就在附近,距离这里不远,只有这样,他才会来这里买东西。”

“而如果这里是他采买东西的必经之路……那表明,他要去买东西的地方,大概率是西市,东市都是达官显贵逛的地方,西市才是商品种类最全,什么都能买到的地方,并且距离这里也最近。”

“所以,他的目标是西市,那去往西市还要经过这里,就代表他所在的工坊一定就在这里的西北,一定就在长安城内!而我们这里距离西面的城墙已经不算远,只有一公里多一些,距离北面的城墙也不到两公里!”

“故此……”

林枫看着神情激动的胖掌柜,看着眼眸亮晶晶的萧蔓儿,缓缓道:“综合以上两种情况,我们只需要以此地为中心,查找方圆三公里内的可以制造金丝楠木器具的工坊即可!”

“而长安城内寸土寸金,能在长安城内开设这么大的工坊,我想数量肯定不多,只要简单筛选……答案,自然就会浮现。”

(本章完)

131.第131章 抓住!骗财骗色的罪魁祸首!(

第131章 抓住!骗财骗色的罪魁祸首!(二合一)

听着林枫的话,在场两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他们怔怔的看着林枫,看着林枫三言两语,基本上直接就将傅雪情郎的位置都给标定了出来,心中的震撼,真的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傅阳全身激动的发抖,他忽然向林枫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老泪纵横:“林公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你竟然真的办到了,竟然真的能找到他的位置。”

他忍不住涕泪直流:“这难道是天意吗?老天垂怜,将林公子送到了我面前……女儿有救了,这是不是代表我女儿有救了?”

萧蔓儿那灵动的剪水瞳内,此刻也仿佛是被风吹起,掀起阵阵涟漪。

她看着林枫,只觉得自己前十八年未曾有过的震动与震撼,在今天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全都因林枫而出现了。

听着傅阳的话,她内心也不由得浮现出同样的疑问:“这是天意吗?”

在自己觉得人生无趣,想要追随大姐和三姐,一起去出家时,突然遇到了一个让自己从未见过的,如此有趣又有智慧的人。

她原本要出家的心,在这一刻,竟是有些动摇了。

林枫见两人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轻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傅掌柜,你急了三年,怎么现在反而不动了?”

听着林枫的话,傅阳猛的直起身体,他那双红肿的眼睛,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无尽的希望之光。

三年了。

他每一次向衙门的询问,得到的都是让他失望的答复。

一次次的失望,渐渐地变成了绝望。

以至于他都到了病急乱投医的程度,否则的话,他怎么也不至于见到林枫有破案的能力,就不管林枫是谁,直接来求林枫帮忙。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三年的绝望,让这个父亲心若死灰,而此刻,那死寂的绝望的双眼,在女儿失踪三年后,第一次露出了希望。

他忙说道:“对对对,我们快去找!”

“我这就去发动我所有的人脉,去打听方圆三公里内,都有哪些能用金丝楠木的工坊,林公子伱稍等,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着,胖掌柜傅阳就忙不迭的向外走去。

“傅掌柜,不用这样麻烦。”

可这时,林枫却拦住了傅阳。

傅阳不解的看向林枫,就听林枫道:“我们去长安县衙找周县令帮忙,只要在长安县管辖区域内,就没有周县令不知道的事,我们向他询问,直接就能有结果。”

“找官府?”

傅阳听着林枫的话,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官府三年的毫无结果,让他对官府的印象并不好,对官府的能力更有怀疑。

林枫点头道:“我们必须要找官府,让官府出面。”

他看着胖掌柜,道:“傅掌柜,别忘了,找到工坊不是目的,找出那个隐藏在工坊的欺骗了你女儿的人,才是最终的目的!”

“而你一个首饰铺的掌柜,到了工坊后,有什么理由让人家帮你找出那个骗子呢?他们若是包庇那个骗子该怎么办?”

“更别说,当我们找到那个骗子后,又该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动私刑吧?”

“这……”胖掌柜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为商人,头脑灵活,自然明白林枫的意思。

没有官府的支持,他一个普通百姓,恐怕连工坊的门都进不去。

毕竟又不是人家丢了女儿,凭什么帮他?

傅阳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枫,道:“我明白林公子的意思……可是林公子,县衙会愿意帮我们吗?”

“他们这三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可能他们早就忘记这个案子了。”

“现在我们突然跟他们说,我们找到骗我女儿的人了,他们能信吗?他们若是不信,恐怕根本就不会理睬我们。”

“别说帮我们,也许直接就会把我们赶出去。”

胖掌柜眉头紧锁,脸上充满着忧色,他与长安县衙打了三年交道,自认对长安县衙足够了解。

倒不是长安县令周贺林是狗官,鱼肉百姓,不管百姓死活,只是长安县衙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案子,小案子他们根本就不会太在意。

更别说自己女儿的案子过去了三年多了,可能他们早就已经放弃这个案子了。

现在自己去找他们,说有了线索,直接要求他们去帮忙抓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听信自己,说抓人就抓人?

就算他们真的信了自己,可他觉得,衙役们最多也就是要求自己将线索写下来,呈递到县令周贺林手中。

然后等周贺林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得空了,再去看自己呈上的线索。

若是周贺林认为线索真的合理,恐怕才会派人出去。

这才是县衙的正常流程。

可那要等多久?

他等了三年多了,眼看希望就在眼前了,他真的一刻钟都不愿多等。

无尽的焦虑,将他包裹,让他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再度皱成了一个“川”字。

林枫将傅阳的表情收归眼底,阅人无数的他,自然明白傅阳的想法。

他轻声道:“傅掌柜尽管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只要我们去县衙找到周县令,他一定会立即派人帮助我们的。”

傅阳一愣。

他不由茫然的看着林枫,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林公子,会有这样的自信。

难道眼前的林公子还能有经常去衙门的自己,更了解衙门的制度和程序?

“傅掌柜,你就相信他吧。”

这时,萧蔓儿悦耳的声音响起,她笑着说道:“如果是其他人给你承诺,那真的未必能实现,但他开口,一定能行。”

“毕竟……”

萧蔓儿看了林枫一眼,语气中带着一抹笑意,道:“他可是刚刚才帮了周县令一个大忙的恩人啊,谁开口,都不如他的话对周县令有重量。”

“什么?”

傅阳愣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枫:“林公子,你……你帮过周县令大忙,你是他的恩人?”

“这……”

忽然间,傅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瞪大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震撼又震动的神情看着林枫,忍不住道:“林公子,你姓林,还帮过周县令……据我所知,前不久,神探林寺正曾帮周县令破过一桩大案……”

“难道,难道你就是……”

林枫在决定去找衙门时,就不准备隐瞒身份了。

所以他迎着傅阳那激动又不敢置信的神情,轻轻点头,道:“是我。”

傅阳听着林枫自曝身份,整个人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他呆呆的看着林枫,这一刻,竟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林寺正?你竟然真的是林寺正!?”

“我竟然求到了神探林寺正身上?而我大唐第一神探林寺正,竟然真的在帮我!?”

“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枫的神探之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大唐。

傅阳举办活动的借口,就是听说了林枫的探案经过后,感到震撼,无法自拔……

由此可以看出,林枫在傅阳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而现在,他突然知道,帮助他的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林枫时,那种激动,那种震撼,那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一瞬间直冲脑海。

让他晕乎乎的。

林枫看着傅阳震惊的样子,轻笑道:“傅掌柜,你没做梦,我这不就站在你面前呢吗?”

傅阳狠狠地掐了自己手臂一下,那剧烈的痛感让他激动道:“真的不是梦!”

“对啊!除了林寺正,我大唐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查出官府三年都查不出来的线索!”

“我早就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

他激动的忍不住手舞足蹈。

说着,他连忙向林枫深深躬身:“小民见过林寺正,林寺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可是堂堂的大理寺正啊,却愿意帮我这么一个普通百姓,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枫上前扶起了胖掌柜,轻声道:“身为大理寺的一员,遇到了案子,自然要仔细调查,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多的想法,抓住欺骗你女儿的骗子,找到你女儿,才最重要。”

听着林枫的话,傅阳内心更是感动,他只觉得三年来在官府那里受到的失望,此刻因林枫一人,瞬间消失了。

他对朝廷,重新有了希望。

他忙重重点头:“对对,找到女儿才最重要。”

萧蔓儿静立在一旁,干净清澈的眸子看着两人,只觉得这一幕让人十分的心安与和谐。

她眉眼弯曲,成为了月牙,笑道:“傅掌柜,这下你该相信我们的话了吧?县衙肯定会帮我们的。”

傅阳老脸一红,他连忙重重点头,道:“相信了,当然相信了,就算我不相信任何人,也绝不会不相信林寺正的!”

林枫轻笑道:“那就不要耽搁时间了,走吧,先去县衙找周县令帮忙。”

…………

长安县衙。

后堂内。

长安县令周贺林亲自招待林枫。

林枫向周贺林道:“周县令,本官不请自来,前来叨扰,还请周县令别嫌弃本官唐突。”

周贺林忙摇头:“林寺正这是哪说的话,你刚帮我破了大案,还是我的好友,我怎么会觉得唐突?”

林枫笑了笑,他也就是客气一下。

寒暄结束,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周县令,我是为傅阳之女傅雪失踪的案子而来的,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傅雪的案子?”

周贺林看了一眼神色紧张敬畏的傅阳一眼,点头道:“当然记得,他每个月都会来衙门问一次他女儿的事情,本官如何能忘?”

“不过……”

周贺林看向林枫,道:“这个案子真的很难办,实不相瞒,我已经查出傅雪的失踪可能不是因为去普光寺拜佛,而是因为她与情郎私会发生了意外。”

“只是她的那个情郎毫无任何线索,傅阳也一问三不知,因此本官才没有任何办法,案子就这样悬在了那里,毫无进展。”

林枫闻言,笑道:“我明白周县令的难处,这个案子的确很难办。”

“那林寺正你这是?”周贺林疑惑问道。

林枫笑了笑,道:“虽然难办,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目前已经基本能确定傅姑娘情郎的位置,所以想请衙门帮忙抓人。”

“什么!?”

周贺林一瞪眼睛,满脸的意外与惊讶:“你已经知道傅姑娘情郎的下落了?这……你怎么办到的?”

林枫当即就将自己是如何发现了傅雪情郎的礼物,以及根据礼物推断出来的线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周贺林听完林枫的讲述后,脸上难掩震动与佩服。

他沉默了好半晌,目光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林枫一遍,忍不住道:“林寺正,你的断案能力,我是真的服气了!”

“傅雪床榻下面的绣花鞋我三年前就看到了,但我完全没考虑过它的作用……你对细节的观察能力,真的是让我佩服的没话说!”

林枫谦逊一笑:“我也是运气好罢了。”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那周县令,你能帮我们的忙吗?”

周贺林一听,毫无迟疑,直接起身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立即出发!”

“这个案子已经悬而未决三年了,本官也想早日将其侦破,今天有林寺正的帮助,终于有了侦破的曙光,本官岂能耽搁!”

“走!”

周贺林道:“本官亲自带人,陪你们去抓人!”

见周贺林竟然要主动前往,傅阳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他知道,有周贺林在,就不用怕衙役们出工不出力了。

只要能找到那个贼人,一定就能将其抓获!

想到这些,傅阳看向林枫的神色,更加充满着感激,他很清楚,周贺林之所以能如此重视,还要亲自前往,都是因为林枫。

…………

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工坊门口。

周贺林等人站在紧闭的门前。

周贺林向林枫介绍道:“林寺正,按照你的条件进行筛选,只有这一个工坊符合条件。”

“这个工坊有工部的背景,承接了很多工部的任务,皇宫里以及很多大臣府里的器具,都是由这个工坊制造的。”

听着周贺林的话,林枫恍然点头。

怪不得这么大的工坊能建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内,原来有工部的背景,那就十分合理了。

他说道:“有工部的背景,我们去抓人,他们能愿意配合我们吗?”

周贺林冷笑道:“有工部的背景,又不是工部的衙门,官府抓人,他们若有人敢不配合,那就直接以从犯论处!”

在林枫面前,周贺林十分客气温和。

可面对其他人,他则十分的霸道。

“叫门!”周贺林直接摆手。

很快就有衙役上前敲门,待门被打开后,衙役们都不给开门的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冲了进去。

周贺林道:“林寺正,我们直接去找这工坊的掌柜问话。”

林枫点了点头,能更省事,他自然是愿意。

“封锁工坊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出入!”

周贺林向衙役吩咐了一句,便和林枫等人向工坊内走去。

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人,有护院,也有工人。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根本就不敢阻拦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

在他们开口后,便低声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

“衙门的人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来者不善。”

在工人护院们议论纷纷时,林枫等人已经穿过了大半个工坊,而这时,在前面忽然出现了十几个人,正神色匆匆的向他们赶来。

为首之人四十余岁的年龄,他衣着华贵,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全身上下都体现着富贵二字。

来到林枫等人面前,他连忙行礼:“小人工坊掌柜朱文,见过周县令,不知周县令大驾光临,是为何事?”

周贺林看着朱文,淡淡道:“朱文,你们工坊故意包庇犯人,你说本官来是为了什么?”

“什么?”

朱文听到周贺林的话,脸色陡然大变。

他连忙道:“周县令,这一定有误会!小人一直都是老实本分做买卖的,怎么敢包庇什么犯人!”

周贺林看了他一眼,道:“是否有误会,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他脚步不停,直接向里面走去。

朱文等人见状,连忙汗津津的跟在身后,不断的解释。

可周贺林却一个字也不再多说。

林枫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周贺林不愧是能坐稳长安县令位置的人,手段果真不少。

从进入工坊开始,周贺林就在营造一种压迫感。

现在周贺林说一半留一半,更是将朱文等人心里吓得七上八下。

原本朱文这些人,背靠工部,手上有钱,属于既有钱又有权的那种人,心机深沉,做事老道,心态上也颇为自负,想让他们乖乖配合,恐怕有些难度。

但现在,有了周贺林这些手段,他们便完全进入了周贺林的节奏,根本就不敢再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工坊的待客大堂内。

掌柜朱文连忙请周贺林坐上座。

可谁知道,周贺林却直接停了下来,看向林枫,道:“林寺正,你坐主座。”

“什么?林寺正!?”

周贺林的话,直接让朱文一愣。

“朱文,你不会连大名鼎鼎的神探林寺正都不知道吧?”周贺林淡淡道:“一路上你看都没看林寺正一眼,你可真是够无礼的。”

“我……我……”

听着周贺林的话,朱文这才猛然知道,周贺林一行人的主心骨,压根就不是周贺林,自己竟然忽视了真正的主导者!

他脸色陡然变白,神情惊慌的看向林枫,连忙向林枫行礼告罪:“林寺正,小人,小人不知林寺正的身份,有所怠慢,还望林寺正恕罪。”

林枫看着朱文惊慌失措的模样,视线不由看向周贺林。

便见周贺林向他挤眉弄眼。

林枫顿时了然。

周贺林这是在为自己造势呢。

有了朱文对自己不敬的前提,接下来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拿捏朱文,就怎么拿捏他?

不愧是房玄龄的学生啊,心机城府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果然之前帮助周贺林的选择是正确的,周贺林有这样的心机,以后在朝堂上,也必然是自己重要的伙伴……林枫心中感慨,但表面上丝毫不显。

他淡淡看向朱文,道:“朱掌柜不必担心,本官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只要你接下来能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本官就心满意足了。”

林枫说的不在意,可声音冷淡,哪里是不在意的样子?

朱文只觉得冷汗瞬间将他全身衣服都浸湿了,他连忙卑躬屈膝,道:“林寺正有任何问题尽管询问,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蔓儿坐在林枫右侧的位置,看着林枫这完全不同于往常的神态举止,眼眸顿时亮晶晶的。

她如何不知道林枫是故意这样吓唬朱文的。

别说,林枫现在的样子,连她都觉得有些陌生,在林枫身上,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父亲拿捏下属时的影子。

这让萧蔓儿对林枫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她越发的想知道林枫还有哪些方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本官问你。”

林枫面无表情道:“你工坊负责出门采购的人,频率是不是每三天出去一次?”

朱文愣了一下,他十分意外:“林寺正怎么会知道这些?”

听到朱文的话,萧蔓儿等人内心都是一喜。

朱文的回答,毫无疑问证明了林枫的推断没错,证明了他们选择的目标没错!

傅阳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只觉得曙光越来越近了。

“本官自有办法知晓,你无需多问。”

林枫心中了然,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继续向朱文询问:“在你工坊里,负责出门采购的人有多少?”

朱文连忙道:“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和菜肉的人,有两个,购买做工用的材料的人,有五人。”

“也就是说,加起来只有七人?”

“没错。”

林枫继续道:“这七人,流动性大吗?自贞观三年到如今,可有人员离开?”

听着林枫的问话,傅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因为他知道,林枫这话的意思其实是问……那个欺骗了他女儿的骗子,是否仍旧留在这里!

这一刻,连萧蔓儿和周贺林,也都紧张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听到朱文道:“没有人离开,我们工坊背靠工部,活多,赚的铜板自然也多,这么高的工钱在其他地方根本就达不到,所以只要进来的人,都没有主动离开的。”

呼……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的内心里,都长出了一口气。

傅阳更是振奋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没有人离开,就代表人还在!

那个欺骗了他女儿的贼人,就在他现在所在的工坊内!

快了!就要抓住这个家伙了!

女儿,爹马上就要知道你的消息了!

林枫看了神情激动的傅阳一眼,决定不让这个焦急的父亲多等。

他看向朱文,直接道:“本官跟你打听个人。”

朱文连忙道:“林寺正请说。”

“在你工坊内,负责采购的七个人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识字,精通雕刻之术,能够参与到金丝楠木器具的制造中,但又攒不住钱,因某种原因极度缺钱,每次发工钱很快就会花光。”

随着林枫话音响起,傅阳的视线便死死地落在了朱文身上。

萧蔓儿和周贺林,也期待的看着他。

朱文眉头皱了皱,他思索了片刻,说道:“金丝楠木是我们工坊里最贵重的木材,能够参与到金丝楠木器具的制造,手艺必须是排在最前列的,这七人里,只有三个人有这个资格。”

“而精通雕刻技术……他们三人都精通,毕竟金丝楠木器具在制造时,都需要雕刻精美的花纹,没有这个技术可不行。”

“但攒不住钱的……倒是只有两人,一个叫吴城,他嗜赌,一旦手里有了工钱,第一时间就和人去赌,但他赌运不好,经常输,所以没多久就会将钱花光,若不是我们工坊管吃管住,他早饿死了。”

“另一人叫杨丰,他倒是不赌,但以前给他娘亲治病时借了不少钱财,所以一发工钱就连忙还债,因此也攒不下什么钱。”

赌钱的吴城,欠债的杨丰……怎么是两个人?

傅阳忍不住道:“还有识字呢?这个条件你怎么没说?”

朱文说道:“出来卖手艺力气的,哪有人读过书,会识字?这七个人里就没一个人识字,所以我才没说。”

“什么?没有识字的?”

傅阳愣了一下:“怎么会没有?”

他不由看向林枫,眼中充满着意外和紧张。

他生怕林枫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从而导致功亏一篑。

周贺林此时也是眉头微蹙,视线同样落在林枫身上。

而林枫却是神色淡然,毫无意外。

他淡淡道:“一个骗子,怕被苦主发现,所以隐瞒自己的一些秘密,很值得意外吗?”

众人听到林枫的话,微微一怔。

萧蔓儿虽然和林枫相识不久,可聪明的她,却与林枫有着极大的默契。

她忙道:“林寺正,你难道有办法从这两个人里,找出谁是真正的贼人?”

众人一听,都忙紧张的看向林枫。

林枫轻笑颔首:“这又有何难?”

“如我之前所说,贼人识字,但最后学识有限,说明他是蒙过学的,只是后来家里发生了意外,无法继续读书。”

“这些事,他有意隐瞒,工坊的人自然不知道。”

“可他的亲人,他家的邻居,却绝对是知道这件事的!”

“也就是说,只要派人分别去他们两人的家里询问,自然就能知道谁识字,谁不识字了。”

众人闻言,眼眸不由都亮了起来。

傅阳忙道:“对啊,只要询问他们家里人或者邻居,一定能知道这些……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判断出来。”

这么简单?

周贺林瞥了傅阳一眼,眼皮直跳。

方法的确简单,但那是因为这个案子是林枫在查。

你换个其他人瞧瞧,看看还简不简单?

萧蔓儿看向朱文,道:“他们的老家在哪?”

朱文皱眉道:“他们老家都不在长安城,在长安城内也没有什么亲戚,要是去他们老家询问,一个来回少说也得两三天的时间。”

傅阳一听,心中不由一沉:“竟然需要那么久!?”

他眼看就要能抓到人了,结果却又要等那么多天,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希望近在眼前,却只能看着,而无法触及。

这反而更加的难熬。

“时间是有些长,那就换一个方法吧。”

而就在这时,内心煎熬的傅阳忽然听到了林枫轻松的声音。

他心中一怔,继而明白了什么,忙抬起头看向林枫。

便见林枫看向朱文,道:“吴城现在还赌吗?杨丰仍在继续还钱?”

朱文点头:“没错。”

林枫眯了眯眼睛,神色从容道:“既然还在赌,还在还债,那就说明无论是谁,他们仍是十分缺钱……换句话说,他们应该仍在继续骗钱。”

“而按照朱掌柜所说,他们都是吃住在工坊的,可是他要骗人,那么木雕以及笔墨纸砚,又绝对不能藏身在工坊里,那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他们在工坊外,一定有一个地方,是藏匿这些的。”

“可朱掌柜又说,他们老家不在长安城,长安城内也没有任何亲戚……所以想要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就只能花钱租上一个房子。”

众人想了想,忙点头,赞同林枫的推论。

林枫继续道:“可他连纸张都用最次的,说明他经济十分拮据,那么也就能推断出,他租的房子肯定也是最便宜的那种。”

“再加上他每次离开工坊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他还要去拿纸张,现写字……为了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去和目标女子接触,他必须在这方面的时间浪费的最少才行,那也就能说明,他租的房子肯定就在工坊附近,距离绝对十分的近!”

“毕竟他的目标不可能一直都在一条线上,所以他的房子无法确保一直在必经之路上,只有在工坊附近,才能满足他奔赴任何目标的计划。”

“而他租的房子,又不是天天能去的,基本上晚上都不会在那里住,最多也就是每三天去一次……这种怪异的举动,邻居们肯定会注意。”

“因此……”

林枫看向周贺林,道:“周县令只需要去找牙行,询问一下工坊附近最便宜的房子有哪些,再派人去邻居那里询问一下谁家最奇怪,想来就会有结果了。”

“而那里是他的秘密基地,定然有他大量的生活痕迹,根据那些痕迹去从两个人里确定目标是谁,我想对周县令来说,应该不难吧?”

周贺林一听,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他看向林枫的双眼,充满着惊艳与佩服,道:“林寺正,你真是一次次震撼我啊!”

“那秘密基地如此隐秘的地方,竟然被你三言两语,都要推断出来了!”

“你放心,只要能找到他的秘密基地,本官一定揪出他来!”

林枫已经做了这么多了,周贺林也不能干呆着,所以他干脆直接亲自带队去调查。

看着周贺林等人风风火火的离去,林枫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水。

他笑呵呵看着众人,道:“别紧绷着,放松些,不出意外,很快周县令就会将人给我们带来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真正能如林枫一样淡定自若的人毕竟太少了。

傅阳不断的向外看去,神色焦急。

萧蔓儿视线则不时落在林枫身上。

之前没有对比,萧蔓儿只觉得林枫的推理十分厉害。

可现在有了周贺林这个老牌县令的对比,萧蔓儿才知道林枫与其他人的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

敏锐的思维,恐怖的细节观察能力,从不因困难而抱怨叹息,多元化的思考方向,以及绝对的自信。

这一切,都使得林枫现在能稳若泰山的慢悠悠喝水,而周贺林只能去跑腿。

过了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傅阳焦虑的都开始搓着双手了,忽然间,一阵脚步声快步从外传来。

傅阳连忙向门外看去。

便见周贺林大步走了过来。

一进入大门,周贺林就说道:“林寺正,你真的神了!一切如你所料,我们在距离工坊大门只有一条街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破旧房子。”

“根据牙行的人说,那个房子已经租出去五年了,只是租房子的人的名字既不是吴城,也不是杨丰。”

“什么?不是他们?”傅阳心头一紧。

林枫却很淡定:“那房子距离工坊如此近,若是用真名,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用假名来租房子,十分正常。”

周贺林笑着点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傅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他忙追问道:“然后呢?”

周贺林继续道:“然后我们又向附近邻居打听,得知那个房子自从租出去后,晚上就从来没人住过,他们都觉得那房子里有古怪。”

“得到这些信息,我们便直接破门而入。”

“结果你们猜,我们在那房子里发现了什么?”

傅阳下意识问道:“什么?”

林枫笑了笑,说道:“只有身体没有脑袋的木雕,笔墨纸砚,还有一些衣服吧。”

周贺林看向林枫的神色充满着敬佩,他忍不住道:“林寺正,你是不是偷偷去看过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甚至连衣服也知道!”

“竟然又猜对了?”

在一旁吃瓜的朱文闻言,不由震惊的看向林枫。

萧蔓儿唇角微扬,已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了。

林枫笑道:“很简单,他若想出去骗人,还能送出金丝楠木这么贵重的木雕,伪装的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所以,他定然至少要有几套品质很好的衣服,可他吃住都在工坊内,在其他人面前还是穷光蛋一个,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衣服?”

“故此,那些好衣服,只能是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样,藏在秘密基地里。”

周贺林忍不住抚掌道:“林寺正当真是智慧如泉涌,猜测的分毫不差!”

他说道:“找到了这些衣服,那也就简单多了,因为吴城和杨丰体型完全不同,他们一个胖,一个瘦,所以只需要将衣服让他们穿一下,自然就能知道这些衣服是谁的。”

“而最终,根据本官的检查结果……”

周贺林缓缓道:“那些衣服的归属者——是杨丰!”

“杨丰!?”

傅阳听到周贺林的话,连忙看向林枫,他只相信林枫,道:“林寺正,这么说,这个叫杨丰的,就是欺骗了我女儿的骗子?”

林枫看着傅阳紧张期待又充满恨意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点头道:“应该就是他。”

傅阳瞳孔剧烈一颤,无尽的恨意瞬间将他包裹,他猛的转过头看向周贺林,道:“周县令,他人呢?那个可恶的杨丰他人呢!?”

周贺林拍了拍手掌:“带进来!”

众人忙向门外看去。

然后就见两个衙役,压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男子身高七尺,长相……林枫估摸了一下,有自己一半俊秀了,怪不得能骗到姑娘们,他终于能理解了。

此时他低着头,脸色惨白,步伐虚浮,若没有衙役的支撑,恐怕连路都走不动。

“杨丰!是你害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傅阳愤怒大吼,直接就要向杨丰冲去,可衙役却拦住了他。

“傅掌柜,你别冲动,我们已经抓到了人了,这一次绝对能为你女儿讨回公道!”

衙役们连忙劝说。

傅阳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泪水直流:“三年了!已经足足三年了啊!”

“我找了我女儿三年了,你们让我怎么别冲动?”

“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害的我女儿消失了整整三年,直到现在,我女儿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他悲愤低吼,涕泪横流:“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就在我眼前,你们让我怎么冷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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