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贾珩:此事非同小可,需我从长计议

第1472章 贾珩:此事非同小可,需我从长计议……

神京城,宫苑

坤宁宫,偏殿之中——

殿中炉火熊熊,暖意融融,一架木质玻璃屏风上倒映着两道人影,可见并肩而立。

丽人不由分说地拽住贾珩的胳膊,给拽小孩儿一样,向着暖阁里厢而去。

落在贾珩的眼中,心头既是有趣,也觉得好笑。

甜妞儿这气鼓鼓的样子,实在让人心头悸动。

进入暖阁之内,丽人一下子拉过贾珩,按在软榻上。

贾珩道:“娘娘,这又是何苦?”

雪肤玉颜的丽人,那春山如黛的弯弯秀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之中,似乎现出几许疯狂,清叱说道:“那人不仁,休要怪本宫不义。”

说话之间,丽人快行几步,一下子裹挟着如兰如麝的香气,彻底扑打在贾珩的脸上,继而不由分说,一下子噙住贾珩的唇瓣,凑至近前,贪婪索取。

贾珩感受到那股急促和贪婪,不觉就有几许窒息之意。

“娘娘。”贾珩伸手拥住丽人裹挟着丝丝缕缕香气的丰腴娇躯,颤声说道:“如是旁人瞧见你我这般,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这混蛋,现在倒是知道怕了?你当初欺负本宫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啊……”丽人清叱说道。

这个混蛋和那人一样,都是薄情寡义,只知道欺负人。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贾珩感受到丽人的疯狂,说话之间,拉过丽人的雪白柔荑,一下子拥入怀中。

伏下头来,凑到丽人那恍若玫瑰花瓣的唇瓣,几乎用狂风骤雨安抚着丽人慌乱的思绪。

过了一会儿,丽人细秀柳眉之下,那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贾珩,目中见着羞恼,“你说怎么办?”

贾珩道:“娘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丽人冷哼一声,娇俏道:“少卖关子,等会儿,本宫要听你细说。”

说话之间,探出灵巧如蝶的素手,沿着衣襟向下。

贾珩垂眸之间,待感受着丽人的侍奉,只觉心神就在一种惊惧莫名与别样之感。

宋皇后此刻端美、秀丽的云髻之上,仍是别着一根流光熠熠的金钗步摇,轻轻晃动不停,那张妍丽如雪的玉容玫红气韵团团,恍若桃花明媚。

“啪……”

恍若清脆而清越的的竹节折断之声响起,在空旷、渺渺的殿宇当中,显得格外清晰。

丽人抬起螓首之时,嗔怒地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芳心涌起一股羞恼不胜。

丽人这边厢,檀口微张,两瓣莹润微微的唇瓣罩定而下。

而那张秀美、端丽的玉颜,在时鼓时陷当中,而弯弯细密的眼睫之下,美眸莹润微微。

丽人弯弯柳叶秀眉下,晶然剔透的美眸当中蕴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之意。

贾珩心神不由一顿,眉头“嘶”的一声,只觉温润不胜中带着几许啮食的惊心动魄,几乎让贾珩心头不由一颤。

暗道,甜妞儿真是如狼似虎,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谁能顶得住?

丽人那张粉腻嘟嘟的丰腻脸蛋儿,两侧氤氲而起团团玫红霞光,汗珠沿着鬓角无声流淌,落在精致如玉的锁骨上,旋即滚落进脂粉香艳的丰盈柔软中。

贾珩此刻只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听着殿外的动静,以防有人窥见殿中的一幕。

宋皇后那张绮丽、端美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猛然起得身来,一下子搂住贾珩的脖子,清叱道:“愣着做什么?”

贾珩剑眉之下,一双锐利无比的清眸当中,不由现出一抹古怪之意,轻轻拥住宋皇后的丰腴娇躯,撩开那花纹繁复的朱红色裙锯。

贾珩修眉之下,眸光垂下,心神一跳。

分明,丽人早已执手相看泪眼,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而身形丰腴柔软的丽人,腻哼一声,那张端美、妍丽的脸蛋儿,似是蒙起一层浅浅酡红红晕。

鬓角的一支金钗束起的葱郁秀发,陡然散将开来,而垂将而下的一缕秀发贴合在脸蛋儿上,汗津靡靡。

贾珩此刻一下子托住雍美华艳的丽人,那双丰翘与浑圆在掌指之间流溢开来,沉静面容上,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舒爽之态。

少顷,伴随着踏水之声以及竹节折断之声,一股靡靡旖旎的气息,在这一刻氤氲浮起,充斥在室内。

贾珩目光恍惚了下,嗅闻着那股媚肉之香,心头不由生出几许欣然莫名。

丽人宛如一株花盘肥美、娇艳欲滴牡丹花,正在贾珩怀里静静释放,丰盈摇曳,国色天香。

不大一会儿,竟反客为主,原地画圈儿。

而随着时间过去,在“哼哼唧唧”之声中,一下子瘫软在贾珩怀中,那秀挺的琼鼻鼻翼下,可听得细气微微,带着几许起伏不定。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的丰腴娇躯,凑到丽人耳畔,噙住那莹润微微的耳垂,道:“娘娘,天色不早了。”

这一路不仅是风风雨雨,而且胆战心惊,他唯恐被人瞧见端倪。

丽人柳叶细眉之下,清冷莹莹的目中,不由现出一抹羞恼之色,道:“你……”

贾珩轻轻捉了下雪美人前襟的丰盈柔软,说道:“娘娘还是冷静一下吧。”

只能说,甜妞儿太过疯狂,这样下去,会引人起疑。

宋皇后转过螓首而来,晶然美眸痴痴而望,说道:“子钰,你要帮本宫。”

就这样,待与甜妞儿痴缠而毕,贾珩光洁如玉的额头上,也渗出一层浅浅而密的汗水。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凝露而闪,有些疼惜地看向雪肤玉颜的丽人,温声说道:“娘娘,以后不可再如此失态了。”

甜妞儿真是要被逼疯了。

两个儿子,不,是三个儿子,一个都没有立为东宫。

宋皇后秀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下,晶然莹莹的美眸,直勾勾盯着贾珩,一字一顿说道:“你这次要帮本宫,扶持然儿入主东宫。”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娘娘,此事,圣上已经有所决断,圣意实是不容更改。”

宋皇后柳眉倒竖,娇叱一声,说道:“本宫不管!你想法子,不然,本宫与你鱼死网破!”

贾珩:“……”

这都叫什么事儿?

真是甩都甩不掉了是吧?

贾珩此刻只觉一阵头疼莫名。

甜妞儿这是想要他怎么样?难道起兵造反?那可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宋皇后道:“只要你扶持然儿,如果然儿一直无子,等洛儿大一些,让洛儿当皇太弟。”

说到最后,丽人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莫名。

贾珩:“……”

这已经到了“奇货可居”的一步了吗?

宋皇后见那少年惊讶,似有意动之色,心头愈发笃定,道:“洛儿如果成了皇太弟,将来也有克承大统的机会。”

那人对她如此狠心,她就谋夺了他陈家的江山。

贾珩道:“娘娘,这等搅乱社稷之事……”

“你欺负本宫的时候怎么不说?”丽人说着,只觉恼怒莫名,道:“本宫咬死你。”

说着,拿起贾珩的手,张嘴就咬。

贾珩看向气鼓鼓的丽人,连忙扶住丽人,道:“好,好,我应下了。”

而此刻,这会儿手背上一个带着些微口水的牙印清晰可见。

甜妞儿真真是疯了。

贾珩看向那张往日温婉可人的丽人,一副撒娇恼怒的样子,心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嗯,实在顶不住,这等丰润华艳的美妇突然现出这等小女孩儿之态,那种撒娇的反差,真有卷土重来之势。

“娘娘,稍安勿躁,现在朝局并非全无转圜之机。”贾珩这会儿,一下子拉过宋皇后的纤纤柔荑,温声说道。

雪肤玉颜的丽人,这会儿似乎也抚平了下思绪,修丽如黛的双眉下,晶然莹莹的美眸,静静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好,那你说怎么办?”

她就说,就得咬死他,下次直接将他祸害人的东西也给他咬断了才好。

贾珩道:“娘娘,我觉得先看看京中的情况,也并非所有人都赞同楚王入主东宫,还有一些反对之声,或许这几天就会形成政潮。”

宋皇后美眸中寒光闪烁,明显有些不满意,道:“就这些?”

这个混蛋动下面,不动上面是吧?

贾珩诧异了下,叙说道:“娘娘还想如何?”

宋皇后美眸凝视着那少年,说道:“你率兵进宫,拥立然儿,本宫在宫中帮你控制后宫局势,接应兵马入城,至于陛下,年事已高,先至重华宫荣养。”

事到如今,不得不兵行险着,谁让那人对她那般绝情绝意!

贾珩眉头紧皱,声音当中满是担忧之色,道:“娘娘,如是反应这般激烈,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如何面对圣上?”

嗯,不过这个时候,册封楚王的圣旨还没有颁发出去,所以,还是有的解释的。

宋皇后那张靡颜腻理的无暇脸蛋儿上,似是不停翻涌着怒气,清叱一声,道:“他不顾念半点儿夫妻情分,立一庶子为东宫,何尝想过如何面对本宫?本宫就问你,你帮不帮?”

她和妹妹为他生了四个儿子,就落得这般下场?一个都没有立为东宫,这人真是好狠的心。

贾珩面色微凝,目光莹莹一般看向宋皇后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道:“娘娘,再等一段时间,楚王只是入主东宫,想要坐稳位置,倒也没有那般容易。”

现在,他只能暂且稳住甜妞儿,别的,他接下来再从长计议不迟。

宋皇后恍若春山的柳叶细眉之下,晶然美眸宛如凝露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嗔怒道:“你什么意思?本宫咬死你……”

说着,又要拿起贾珩的手,一口咬下去。

贾珩道:“好,好,我想想法子。”

丽人这会儿才再次放下贾珩的手,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清叱了下,说道:“本宫给你留的时间不多,你尽快想法子,否则,鱼死网破!”

显然对丽人而言,这已经成为丽人的魔障。

贾珩道:“娘娘,此事非同小可,需我从长计议。”

这无异于推翻崇平帝的旨意,他那时候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天子。

倒不是他被道德枷锁牵制,而是这种明眼人一看的忤逆圣意,事后对大汉朝政局造成很大的伤害。

宋皇后这会儿也暂且压下心头的焦躁,点了点头。

贾珩想了想,说道:“娘娘,我去福宁宫见咸宁了。”

宋皇后弯弯如黛柳眉之下,晶然美眸满是羞恼之色,似是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赶紧滚吧。”

只是丽人因为方经雨露,声音酥软、娇媚,多了几许打情骂俏之意。

丽人美眸闪烁之间,芳心深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现在再行逼问这混蛋,也不大合适,她就再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想想法子。

贾珩凝眸看向姝美玉颜,容颜俏丽的丽人,心头也有几许怜爱之意。

这是他的女人,给他生了孩子的,而且还是一对儿龙凤胎。

说话之间,快步离了坤宁宫,沿着殿宇下的一根根朱红梁柱,前往后宫的福宁宫。

这么多天没有见咸宁,他也有些念叨了。

……

……

福宁宫,寝殿之内——

四根朱红梁柱上,两道淡黄色帷幔以金钩束起,而梁柱之畔,可见一只只鹤形铜质宫灯巍然蹲踞,栩栩如生。

咸宁公主此刻,侧靠在雕花轩窗畔的一张椅子上落座,丽人一袭宽大衣裙,似乎遮不住隆起成球的小腹,而白皙素手之中拿着一本书册,静静翻阅着。

咸宁公主落座下来,那张珠圆玉润乃至有些粉腻嘟嘟的清丽玉颊,似是弥漫着一股甜美和丰润之气。

一方铺就着软褥的绣墩上,端坐着李婵月以及宋妍,两个少女一着朱红衣裙,一着莲白色衣裙,皆着宫裳云髻打扮,在这一刻宛如并蒂双莲,相映成趣,不分轩轾。

铺就着羊毛褥子的竹质软榻上,则是落座身形玲珑曼妙,云髻端庄的端容贵妃,那张冰肌玉肤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嫣红胭脂,丽人虽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但保养得当,雪肤玉容上似是蒙着一层冷艳、幽清的气韵。

此刻福宁宫中的几人,还不知坤宁宫中发生的变故。

端容贵妃弯弯柳眉下,晶然目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道:“再有两个月,也就生孩子了。”

咸宁公主放下手中的书册,伸手轻轻抚着隆起成球的小腹,道:“太医算的日子是二月中旬了。”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说道:“这几个月正处关键时候,你要好好养胎才是,莫要太过劳心费神。”

咸宁公主轻轻“嗯”了一声,那张妍丽如雪的脸蛋儿上,满是幸福和甜蜜之态。

再有两个月,她就要做娘亲了。

在一方棋坪上坐着的李婵月和宋妍,手里正在拿着两本簿册,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两人一手执白,一手执黑。

听着咸宁公主与端容贵妃母女之间的对话,心头也有几许羡慕。

而就在这时,从殿外进来一个嬷嬷,轻笑了下,欣喜道:“娘娘,卫郡王来了。”

李婵月和宋妍闻言,芳心一喜,皆是转过螓首望去。

少顷,就见一袭黑红织绣蟒服,头戴山字无翼冠的少年,昂首阔步而入。

“见过娘娘。”贾珩说话之间,向那端坐在一方软褥上的端容贵妃,躬身行了一礼道。

见到自家女婿,端容贵妃香肌玉肤的冷艳脸蛋儿上,笑意繁盛无比,说道:“咸宁这两天正说念叨着你呢,可算是来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如初升暖阳,转眸看向咸宁公主。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道:“子钰快快平身,咸宁,你先生来了。”

这会儿,咸宁公主修丽双眉下,凝眸而视,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似有几许魂牵梦萦,说道:“先生,你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行至近前,轻轻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温声道:“胎儿怎么样?”

咸宁公主脸上笑意嫣然,轻轻抚过隆起成球的小腹,说道:“孩子这几天踢我踢的厉害,说不得是想要生了。”

贾珩轻轻抚着腹部,语气蕴藏着关切之意,道:“咸宁,你这几天好好将养身子,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咸宁公主点了点螓首,两道婉丽柔媚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沁润着欣喜的波光,道:“先生最近是得常来。”

端容贵妃笑意莹莹地看着小两口,轻轻笑了笑,道:“好了,你们小两口叙话,等会儿,在这儿一同用午饭。”

说着,招呼着一旁侍立的嬷嬷与内监,快步离了福宁宫的前殿。

一时之间,殿中留在贾珩与咸宁公主,以及隔着一方棋坪的李婵月和宋妍对弈的两人。

贾珩问道:“婵月,妍儿,怎么也在这儿?”

“过来和咸宁表姐说说话,解解闷儿。”李婵月柳眉弯弯,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中,似有柔波潋滟沁润而起,声音娇俏。

宋妍点了点螓首,雪肤玉颜上满是欣喜,说道:“珩大哥,这几天可是闲暇了吗?”

贾珩看向丽人的目光有些喜爱,说道:“是啊,妍儿妹妹,几天没见了。”

看着宋妍,他疑心能看到宋皇后年轻时候的轮廓,或者说,先前的撒娇和痴恼,也让甜妞儿多了几许青春烂漫的气息。

宋妍蛾眉之下,那双宛如月牙儿的眸子清莹如水,弯弯而细密的眼睫垂将下来时,那张肖似宋皇后容貌五官的精致脸蛋儿,似是蒙起一抹羞红如霞的玫红气韵。

珩大哥既然闲暇了下来,竟也不知道过来找她和婵月姐姐。

“珩大哥这几天在忙什么呢?”宋妍问道。

咸宁公主接过话头儿,撇了撇嘴,嗔怪说道:“前不久,你珩大哥刚刚娶了三房夫人,正在和三房娇妻蜜里调油呢,哪里顾得上我们这三房?”

贾珩此刻,伸手挽起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道:“咸宁,你看你又胡说。”

李婵月好奇问道:“小贾先生,宗人府那边儿已经报上名册玉谍了吗?”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报过了。”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渐渐至晌午时分,端容贵妃打发了嬷嬷来唤几人一同用着午饭。

……

……

(本章完)

第1473章 宋皇后:她宋恬,绝不会束手就擒!

坤宁宫

待那蟒服少年飘然离去,身形曼妙玲珑的丽人,此刻从一张雕刻着凤凰图案的梨花木椅子上起得身来。

丽人柳眉之下,美眸凝露,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她方才真是被气疯了。

丽人定了定心神,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宋皇后起得身来,来到外间,在近晌日光照耀下,那张端美、妍丽的脸蛋儿,可见玫红气晕密布团团,此刻的丽人,恍若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宋皇后说话之间,缓步来到前殿。

这会儿,内监已然护卫着崇平帝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殿宇,铜雕兽头熏笼中的檀香混合着冰硝的青烟几乎袅袅而起,与弥漫萦绕在殿中的草药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神惊颤莫名。

这会儿,夏守忠近前而来,道:“娘娘,陛下已经移驾含元殿。”

宋皇后弯弯如黛的眉眼之间,就可见丝丝缕缕春情与绮韵流溢无声,那张宛如牡丹花丰艳的脸蛋儿,略有几许慵懒之意:“知道了。”

这是已经开始防备着她了,数十载的夫妻感情,何至于此?

宋皇后说话之间,举步进入殿中,看向那暖阁之中空荡荡的床榻,芳心深处响起一声冷笑。

她宋恬,绝不会束手就擒!

等着吧,这大汉的万里江山,一定是属于她的孩子!

然儿坐了江山之后,如果一直无子,那就让炜儿来坐,为了拉拢那小狐狸,最后洛儿来坐。

而她宋恬,要在背后垂帘听政!

她再也不要体会这种任人摆布的无力感。

“来人,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宋皇后细秀柳眉不由挑了挑,压下心头的烦闷思绪。

此刻的丽人,身形丰腴款款,一袭朱红凤凰刺绣的衣裙,端美云髻之上一只金钗,金翅熠熠流光,因为刚刚得了雨露滋润,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渐渐少了几许温婉之态,而是多了几许华艳、端美之态。

款步来到偏殿之中,在金丝楠木的玻璃屏风后,一方木质浴桶当中,片片玫瑰花瓣与热气腾腾而升。

宋皇后缓缓去掉身上的华美裙裳,一双嫩白如笋的脚丫儿,一下子沿着三节竹榻,迈入浴桶中。

说话之间,玉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撩起一团热水,在肌肤上轻轻滑落,花瓣落在丰盈柔软上。

而丽人轻轻闭上美眸。等着,等事成以后,她非要让那人听着她与那小狐狸在身旁痴缠至深的声音,在痛苦和悔恨中去见大汉的列祖列宗!

……

……

武英殿,内阁值庐

随着递传口谕的内监离去,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的一众内阁阁臣,面上多是见着动容。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天子绝不会选一个膝下无子嗣的储君,否则,将来就为社稷埋下了隐患。

李瓒目送传口谕的内监离去,那张清颧、瘦削,几乎有些仙风道骨的脸上,同样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高阁老,你如何看?”李瓒整理了下心头烦乱思绪,凝眸看向不远处的高仲平,问道。

“圣意如此,我等臣子还能如何,只能一意遵行。”高仲平目光深深,开口道。

这种情况下,还能回答什么,只能是坚决拥护。

李瓒转眸之间,看向齐昆,问道:“齐阁老呢?”

齐昆皱了皱眉,说道:“下官以为于礼法规制多有不合。”

说完此言,齐昆自觉失言,心下不由莫名一凛。

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来传到楚王耳中,只怕他……

李瓒又转眸看向吕绛,说道:“吕阁老?”

吕绛眉头皱了皱,言语却无多少顾忌,说道:“坤宁宫尚有其他子嗣,何至于废嫡立庶?”

这样说也没有错,因为梁王,乃至皇后最小的儿子陈洛,都可在候选。

如果皇后诸子皆不立,那也可以立贵妃之子八皇子陈泽。

李瓒道:“立长立贤,古来也是有的,况且本朝传历至今,也并非全然立嫡,立贤也是有的。”

高仲平凝眸看了一眼李瓒,心头感佩莫名。

这就是只有内阁首辅才能说的话。

可以说,如今的大汉,在崇平帝重病之后,大权系数托于内阁,内阁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大汉中枢。

等到崇平帝驾崩,在新君即位之前,内阁甚至能够评议崇平帝的一生功过。

本身皇权和文官集团的斗争都是处在强弱的动态平衡当中。

吕绛闻听此言,一时默然不语。

林如海手捻颌下几缕胡须,说道:“此为圣意所属,我等臣子谨遵即可,林某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李瓒道:“既然是如此,副署用印吧。”

这会儿,内阁中书也将拟定好的起复甄家的圣旨,递将过来,在场众阁臣署名。

而自内阁拟定圣旨,打算起复甄家两兄弟之后,神京城中顿时为天子此举,陷入一阵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当中。

无他,这政治信号太过明显。

甄家是楚王妃的娘家之人,先前因为江南织造局贪腐一案而被夺官、流放。

后来,太上皇驾崩之时,得以赦免其罪,返回金陵老家,如今蒙得起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宫中的天子,再为立楚王入主东宫培植羽翼。

而此举自是引起京城之中,一些科道言官的轩然大波。

因为论及出身,楚王陈钦不过庶出之藩,而魏王陈然则是皇后元子,纵然魏王无子嗣,不利社稷,但其尚有一弟,何至于此?

尤其是宋家两姐妹,两个女儿进入宫中,为天子生育了几个孩子,却颗粒无收,这落在京中一众文武大臣的眼中。

只能说一声,天子心性实在薄凉。

或者说为了大汉社稷的长治久安考虑,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魏王府,书房之中——

正值冬日午后,窗外就有一股股寒风呼啸不停,而室内暖意融融,疑似春回大地,春风拂面。

魏王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而那张白皙明净的面容阴沉如铁,一旁的漆木小几上放着一杯青花瓷的茶盅,正自向上散发着腾腾热气。

终究是难以抑制心头积郁的怒火,魏王怒喝一声,将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茶盅一下子扫落于地。

“咔嚓……”

魏王那张白净面容,五官扭曲无比,手里正在拿着的一方茶盅,猛地砸在地上,可见热气腾腾,氤氲而起。

“殿下息怒。”邓纬面容倏变几许,连忙劝了一声,说道。

魏王陈然面容神情狰狞,声音中难掩愤愤不平之意,怒道:“要孤如何息怒?”

大位既失,还要他如何息怒?

“父皇他怎么能如此待我?”魏王陈然面容似哭似笑,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的崩溃。

邓纬心头惊惧莫名,连忙看了一眼书房,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慎言。”

“楚王不过庶出,德薄才拙,他有什么资格肩挑社稷?”魏王陈然刚毅面容之上怒气不停翻涌,目光锐利如芒,忿然道。

邓纬点了点头,劝说道:“圣上心意虽定,但未必没有改易之时,况且,只要一日未曾颁发册立诏书,此事犹有转机,殿下倒也不必操之过急。”

魏王陈然在此刻平息了心头正自翻涌不停的怒火,沉声道:“孤自开府以来,兢兢业业,夙兴夜寐,未曾懈怠一日,只是因为膝下无嗣,竟落得如此冷遇,上苍何其薄待于孤!”

此刻的魏王心头可谓负面情绪爆炸,几乎要失去理智。

因为就因为没有孩子,就即将错失大位,岂能不为之崩溃?

邓纬劝道:“王爷,现在说这些无用,还是另谋他法才是。”

这会儿,忽而,眼看从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宋璟跨过门槛,凝眸看向魏王,看向那面容满是扭曲之态的魏王。

魏王陈然剑眉下,目中带着急切之色,唤了一声,说道:“舅舅。”

宋璟面色也不好看,语气不无忧心忡忡,道:“甄应嘉调入内务府担任内务府总管大臣,这是冲着殿下来的。”

魏王陈然起得身来,面上阴云密布,说道:“舅舅,我要进宫见母后。”

宋璟心头慌乱,皱了皱眉,说道:“殿下,不可胡闹,这个时候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会引起宫中震怒。”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目中不由涌现出一抹绝望之意,喃喃道:“那孤如今只能坐以待毙,看着楚王入主东宫?”

他这两年都在做什么?不该东奔西走,应该多纳妾室,繁衍子嗣才是。

魏王陈然心头涌起一股滔天恨意。

谁能想到,不是德才而落选,而是因为……膝下无子。

宋璟点了点头,轻声道:“先看娘娘在宫中是否派人知会此事,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再看看京中的风向。”

天子的手段何其凌厉,既心意已决,定然会派人监视她们的动向。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暂且压下心头烦躁不已的思绪,道:“如今…也只好如此。”

现在,父皇既已定下储君人选,他暂且蛰伏。

但他不甘心!

邓纬点了点头,说道:“殿下,如果圣上立嗣以庶,而不以嫡,京中的科道言官,势必政潮舆论迭起,那时就是王爷的机会。”

魏王闻听此言,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道:“邓先生说的是,父皇虽然圣心独运,但天下之人未必答应,古来立嗣以嫡,乃是顺天应时,长治久安之举,也大合儒家纲常之要。”

邓纬点了点头,温声道:“王爷暂且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这会儿,宋璟眉头紧锁,低声道:“此事是否与贾子钰有关,据说今日,宫中召见了贾子钰进宫叙话。”

魏王闻言,浓眉之下,冷眸中现出一抹凶戾,沉声道:“难道是他在父皇耳畔进得谗言?”

他对贾子钰一向恭谨,几乎以兄视之,贾子钰竟如此待他?

真是岂有此理!

邓纬眉头紧皱,目光闪过睿智之芒,说道:“王爷,此事应该不是贾子钰,这等事,贾子钰还没有这样的能为和话语权。”

魏王陈然道:“论及亲疏,孤与贾子钰还要近上一层,他进宫之后,如果在父皇面前据理力争,父皇断不会让楚王成事。”

邓纬看向面带忿然之色的魏王,心头不由叹了一口气。

王爷的心,已经乱了。

宋璟想了想,开口说道:“殿下,今日下午,我以去见妍儿为名,拜访一下贾子钰。”

魏王陈然将一双灼然而视的目光投向宋璟,道:“舅舅此去和子钰说,我这两天约见他一面。”

现在父皇不能视物,呆在宫中,只要他得子钰率兵拥立,再有母后在宫中为内应,不是没有翻盘之机。

此刻的魏王是不甘心就此出局,几乎想出了与宋皇后大差不差的策略。

大位面前,没有人甘心拱手让人。

宋璟凝眸看向魏王陈然,目光微顿,道:“王爷现在还是当以冷静为要,不可妄动。”

魏王陈然道:“舅舅,你要我现在如何冷静?等到册立东宫的诏书一出,事情再难更改了。”

宋璟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但如今却不宜轻举妄动。

……

……

楚王府

相比魏王府的愁云惨淡,此刻的楚王府,反而是一片喜气洋洋,笼罩在一股欣然莫名的氛围当中,似乎冬日的寒冷肃杀不见。

后宅,厅堂前厅——

楚王陈钦着一袭黑红缎面的王者袍服,原本落座在一张太师椅上,此刻起得身来,来回踱着步子,脸颊两侧满是不正常的潮红之意。

激动,狂喜交织在一起。

不远处,楚王妃甄晴,眉眼同样喜色难掩,嘴角的笑意比 AK都难压。

楚王心绪激荡,语气中难掩欣喜,道:“王妃,大事可定,大事可定啊。”

楚王府长史廖贤,蓄着山羊胡的面颊上同样喜色流溢,拱手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楚王陈钦笑道:“父皇真是慧眼识英,待孤克承大统之后,定然继往开来,将新政发扬光大,广兴海贸,再造盛世。”

楚王妃甄晴这会儿脸上也笑意涌动,说道:“王爷定然能够再造大汉中兴盛世。”

只怕要不了多久,她就是太子妃,然后就是皇后娘娘了,母仪天下,至尊至贵。

念及此处,楚王妃甄晴一颗芳心砰砰直跳,那张重新恢复一些刻薄、冷艳的脸蛋儿酡红如醺。

等王爷一死,那个混蛋在外朝为摄政王,然后,再扶持着儿子杰儿登上皇位。

正不知“妻心如刀”的楚王陈钦目光闪烁了下,疑惑道:“宫中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立孤为东宫的?”

“王爷,好像是圣上召见了卫郡王入宫。”这会儿,王府长史廖贤开口说道。

楚王目光一闪,道:“果然如此,孤就知道,子钰心头还是倾向于孤的。”

楚王妃甄晴此刻也有些目光恍惚,那个混蛋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毕竟她给他生了龙凤胎,等到孩子长大之后,也就是成为储君了。

楚王陈钦转而看向楚王妃甄晴,欣然说道:“说来还是魏王无子,这一切真是多亏了王妃。”

他比魏王的长处在于,他膝下有着孩子,而且是一对儿龙凤胎,这真是多亏了王妃。

虽然楚王凉薄,但这会儿的楚王,心头却满怀……感恩。

等他入主东宫,为天家繁衍子嗣而计,他也会广纳妾室。

楚王如是想道。

楚王妃甄晴容色微顿,笑着赞扬说道:“其实,也是王爷英睿果断,气度恢宏,得了父皇的青眼,否则,纵然有着孩子,也不会得到父皇的倚重。”

楚王陈钦在这一刻也赞扬一句,低声道:“这些也都离不了王妃的苦心绸缪。”

楚王妃笑意嫣然,道:“还有子钰,定是在不久前,在圣上跟前儿为王爷美言几句。”

楚王道:“是啊,父皇这次想来是征询子钰的意见,子钰当是在父皇跟前儿为我美言了不少。”

楚王妃甄晴道:“要不这两天,唤子钰过来,一同叙话。”

楚王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可,如是外人见到,却不知如何视之,最近还是当深居简出,为父皇祈福才是。”

这一刻,楚王对崇平帝的孺慕之情已经到了极致。

毕竟,崇平帝说话之间,将自己的皇位和天下传给了楚王。

楚王妃甄晴修丽双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中沁润着妩媚流波,低声说道:“明天,我带着杰儿和茵茵去宫里探视一下父皇。”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又道:“这两天,父皇估计要召见于我,我还是照常处理事务,来往于兵部和军器监,起码不能让人看出,我得意忘形,失了体统。”

留在家祈福未免有些太过刻意了,还是正常一些。

楚王妃甄晴笑了笑,道:“父亲和二叔年前应该会到京城,那时候,王爷就有帮手了。”

楚王这些年的确是势单力孤了一些,尤其是甄家被打掉以后,更是缺了不少帮手。

楚王陈钦点了点头,感慨道:“这些年孤是根基浅薄了一些。”

可以说,此刻的楚王恍若是一个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普通人,没有手足舞蹈、发疯,已经是心性修养绝佳的表现。

楚王妃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笑意嫣然,柔声道:“以父皇心智,定然会帮王爷培植羽翼,得以驾驭群臣,使大汉社稷屹立不倒。”

这会儿,冯慈接过话头儿,手捻颌下胡须,笑道:“王爷,王妃说的在理,以圣上之心智,既已决定以王爷为储,定然会择辅臣伴于左右,尤其,如今内阁李高等人,皆为名臣,再加上贾子钰同样是殿下连襟,彼等文武制衡,王爷足以从容登临大位。”

楚王妃妍丽玉容上笑意氤氲浮起,说道:“大义名分,天下人心所望,无人敢违逆,不过这东宫需得尽快立下,否则迟则生变。”

楚王这会儿,得了崇平帝的圣旨册封东宫,无疑具有了天然的法理性。

楚王颔首道:“父皇心性坚韧,思虑周全,不会留有后患的。”

楚王妃甄晴笑道:“王爷如今将立东宫,兰儿和溪儿那边儿,封为侧妃当在近日了。”

那个混蛋,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请封兰儿为侧妃呢。

楚王笑道:“那时候,孤与子钰也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不论是安邦兴国,将多有倚重之处。”

贾子钰智略过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如果托为军机,咨以军国大事,倒也未尝不可。

楚王妃甄晴说道:“臣妾想这两天,带着杰儿和茵茵去宁国府,拜访一下秦氏。”

楚王道:“应该的。”

贾子钰啊,等他御极之后,必有所报。

……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