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所谓王子

一瞬间,槐诗的动作从迟滞变作灵巧。

就好像化身游鱼,融入了海洋之中,飞翔那样地游动在空气里,自最后的关头闪过了白马的冲击,向着王子露出笑容。

紧接着,凭借着海中动荡的暗流,刀斧毫无迟滞的斩落。

迅捷如风!

在特等席上,上座部密宗的代表愕然地停止了身子:“那是……”

“恩,怎么了?”旁边的代表问:“看出什么了吗?”

“不,没什么,是我认错了。”

代表缓缓摇头,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虽然看上去像是上座部密宗的双刀术,但动作却似是而非,核心更是完全不同,多半是巧合吧?

可真有这么巧合么?

槐诗,如鱼得水!

这一套已经完全融入了演奏法的双刀术在槐诗手中再度展开,随着斧刃斩落的重音,空气中掀起了扰动的暗流,紧接着,短刀穿刺而出,绕过了剑刃,刺向王子的脖颈。

白马骤然在海中转身,铁蹄踢了过来,可水流却推动着槐诗从容闪过,刀锋再斩,被剑锋格挡。

无懈可击的剑术自这深海之中展开,哪怕顶着海水的重压和阻力,王子依旧风度翩翩,未曾有分毫的狼狈。

白马冲撞,剑刃横扫。

这一次,竟然势均力敌!

“厉害。”

在窒息中,槐诗嘴唇开阖,不吝赞叹和欣赏。

王子微笑,好像在说彼此彼此那样,剑刃之上猛然迸发力量,将槐诗推开。

槐诗紧追不放,长枪刺出,可海洋却在瞬间消失。

两人落地,升降台骤然隆起,舞台变作了不祥的灰黑,当浅灰色的光芒映照着头顶,化作黑暗的云层时,他的鼻子中就嗅到了幻觉一般地刺鼻硫磺味……

不安的预感骤然浮现。

就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中,面前的大地骤然裂开,令少年的追击戛然而止,因为有一卷红布自其中飘飞,冲天而起……

好像火山中喷出的熔岩那样!

哪怕就算是红布,被它覆盖到的话,恐怕也会在瞬间烧化吧?

难以前进,槐诗向后躲闪,可在空中却奋力向着面前的洪流投掷出了沉重的斧刃。

破空的凄啸迸发。

斧刃回旋着没入了岩浆之中,撕裂了红布,便被烧至了赤红,带着熊熊的烈火向着王子的面目回旋而至。

王子侧头躲闪,任由斧刃从耳边飞过。

紧接着,却看到一道锁链紧随其后的飞来,拴在了斧柄之上。

槐诗,猛然拉扯!

斧刃去而复返!

在金铁碰撞的高亢声音中,王子的脸颊上露出了一道劈斩的伤痕,优雅不再,可那神情却越发的端庄威严。

白马愤怒地嘶鸣,绕过了飞舞的熔岩,向着槐诗冲击驰骋。

剑刃穿刺。

崩!

长枪和剑锋在空中碰撞。

槐诗撤身,动作骤然一滞……他的袖口,被白马咬住了!

还能这样的吗?

剑刃已经向着他的手臂斩下!

最后的关头,他召出了祭祀刀,倒持着格挡,可剑刃却在刀锋之上游走,最终,自槐诗的手肘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白马与槐诗交错而过,落地。

火山已经消失无踪,在场景地剧烈变化之中,两人已经站立在了大教堂的顶端,脚踩着高耸的飞扶壁,背后便是如刀锋一般锐利地指向天空的塔楼。

白马在教堂的顶端灵巧地转身,马背上的王子凝视着远处的少年,咧嘴微笑:“真厉害啊,槐诗。”

“彼此彼此。”

槐诗扭了扭脖子,一把银血药剂糊在手肘的伤口,仰头问道:“好像忍的很辛苦一样啊,殿下,是还有什么招数吗?”

“没错。”王子颔首。

“所以说,手下留情了吗?”槐诗忍不住笑起来:“我以为全力以赴才是尊重对手来着。”

“能有你这样的对手,真让人快乐啊,槐诗。”

白马之上的王子微笑着,似是遗憾:“虽然这么说未免有些过分,可我只是不想让这一场战斗结束的太快而已。”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战斗也会很快结束的,殿下。”

山鬼的火焰自少年的身上升起,禹步的劲力爆发,脚印深深地印入了教堂的石雕之上,少年在向前,咧嘴笑着,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可是很厉害的。”

“是这样么?”

凝视着少年的眼神,王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那就这样吧!槐诗,正如你所愿的那样,我会全力以赴,所以——不要败得太快!”

那一瞬间,白马之上的王子再度端起了手中的宝剑,竖起的剑刃映照着他俊美的面孔,宛如祈祷那样地端庄。

向着远方呼唤。

“——女士,请为我歌唱吧!”

于是,轻柔的竖琴声如梦似幻地响起。

就在舞台左侧的垂帘之后,有一个少女的身影浮现,拨动着手中的竖琴,轻声哼唱,仿佛穿透了千百年的时光那样,昨日的歌声与今日重现。

过去的传奇于现在上演。

被遗忘的王子重新站立在敌人的面前。

慷慨激昂的号角声自旋律中激荡而起,无数幻影的欢呼之中,垂帘之后,有隐约而高亢的歌声响起。

那是……

槐诗的眼瞳收缩起来,紧接着,便听见来自王子的吟诵。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如是吟诵着流传千古的名篇,王子举起了手中的剑刃,在凄婉而高亢的歌声之中,就好像握紧了自己的命运那样。

传说之中的王子,传说之中的骑士,此刻便伫立在槐诗的面前。

荣耀的光环从他的头顶升起,璀璨的辉光凝结在他的剑刃之上,而随着白马的嘶吼,一双庞大的羽翼便从身上展开,卷动空气,掀起飓风,翱翔在了天空之上。

“天马?”

槐诗目瞪口呆地仰头凝视着高踞与天穹之上的王子,“打架带BGM就算了,而且还跟放魔法似的,这就过分了啊!”

“听啊,槐诗!”

天穹之上,王子长笑着,骄傲地展开双臂:“这便是昔日吾等的悲歌,这便是我的人民们发自内心对我的颂唱和赞赏。

所谓的王子,绝非一人!没有人民和国土守护的王子,又和乞丐有什么两样?”

在垂帘之后,少女的歌喉渐渐高亢,撼动心魂的旋律之中,白马嘶鸣,头生独角,焕发出如太阳一般的光芒。

紧接着,狂风呼啸,飞马驰骋而来。

轰!

只是一击。

槐诗倒飞而出,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

而马蹄声在渐渐接近,白马踩踏在空中,便发出宛如鼓声一般的轰鸣,帷幕之后的颂唱再度攀升至高峰,清冷的女声向上迸发,难以置信的高音化作对命运的哀叹和抗争。

无数人的合唱响起。

王子的利刃之上,光芒炽盛。

斩落!

槐诗再退,感觉到双臂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又一次向后飞出了数米,哇的一声吐出鲜血,目瞪口呆。

长枪,撑起了身体。

他凝视着远处以逸待劳的王子,却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一阵无力。

只是长出了翅膀而已,只是力气大了一点而已,只是能够放光而已……可是却让人感觉到无能为力。

好像有千百人跟随在他的身后那样。

王子站在自己的王国,自己的舞台之上,万民颂唱他的伟绩与威严,公正与贤明,温柔与决断。

传说在此真正地降临了,在这歌声之中。

“BGM,我也有啊……”

槐诗拔出斧子,挥舞,幻觉一般地大提琴声便从他身后的垂帘之后响起,如此低沉,可旋即王子拔剑,再斩。

轰鸣地交响曲便将孤独的大提琴声碾碎了。

槐诗踉跄后退。

“不行啊,槐诗,不行。”

王子低头俯瞰着自己狼狈的对手,对他的稚嫩展露不快:“永远只是一个人的话,就不能永远得到胜利。只是一个人的话,也不配成为王子了!你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来挑战我的吗?”

槐诗剧烈地呛咳着,喘息,“说实话,没想那么多……早知道带个播放器过来了。”

“想一想,少年,好好想一想……此处的舞台,难道不是展露气度之时吗?”

王子策动白马,步步上前,怒斥道:“可你为之奋斗的王国究竟在哪里!你所守护的人民又身在何方!

槐诗,如果你只是如此浅薄的话,便必败无疑!”

所谓的王子的故事,不就是这样么?

不会成为国王,不会藏身在古堡中去坐在那一张距离人们最遥远的椅子上。

王子骑着白马,行走在自己的国土之间。

永远年轻,永远鲜亮。

就好像一个最温柔的梦。

正因为如此,才会被无数人民所喜爱,正因为如此,才能够寄托诸多希望和憧憬。永远正义,永远温柔,背负着国民的期待,百战百胜,英姿飒爽,永远不会令人失望。

所以才会百战百胜。

所以才闪耀地像是星辰那样!

“抱歉呐,殿下。”

槐诗凝视着他璀璨的样子,羡慕地叹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您那样……”

那种东西,自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吧?

说到底,王子什么的……自己充其量也就只能跟着老柳客串一下牛郎而已,还只能做小弟,被人泼酒和嘲笑,变成表情包。

就算有了魔法长发、魔法双手,可以跟小动物说话,有人来帮你解决麻烦,但这都不能说你是一个王子的,对吧?

再怎么光鲜的假货,一旦遇到真的,就会原形毕露。

KTV王子算什么王子啊!

他闭上眼睛,吐出肺腑间焦躁的气息,握紧武器,向着王子邀战。

“来吧,殿下。”他低声说,“你的敌人就在这里了。”

“竟然连可堪守护的国土都找不到么?”

王子垂下怜悯的目光,握紧剑刃。

“那么,便让我结束这一场战斗吧……”

他轻声呢喃着,马蹄敲打大地。

在威严的光芒之中,天马飞翔而起,万众颂唱的。

王子威严地举起高举着光芒之剑,向着槐诗驰骋而来!

紧接着,万丈光芒斩落!

槐诗咆哮,嘶吼,举起手中的长枪,向前刺出。

那一瞬间,轰鸣声爆发。

飓风席卷。

枪锋和剑刃硬撼在一处!

竟然……挡住了?

槐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傻仔。”

乌鸦地叹息声在耳边响起:“看身后。”

然后,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槐诗的身后,舞台尽头,那一道空空荡荡的垂帘内,有推门的声音响起。

“管风琴么?”

一个苍老而优雅的声音响起:“恰好在下学过一点啊。”

于是,凳子被拉开了。

琴师入座。

隐隐的嘈杂和混乱声音紧随其后,有错落低沉的脚步声不断地自门后响起,走进了剧场里来,好像观众入场那样的.

佝偻的老人和妇人们牵着瘦弱的孩子,带着风沙的气息,自被遗忘的故事中来到了这里,不安地看着观众们,最后,坐在了合唱团的椅子。

紧接着,互相讲着烂笑话的水手们走了进来。叼着烟斗的船长走在最前面,捡起了椅子前面的长号,回头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敲鼓吧,不会敲的跟着吼两声就行。”

水手们各就各位,然后一个又一个的身影自门后走出,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些苦手地拿起了面前的乐器,不知道如何使用。

转瞬之间,无数人影已经将垂帘之后的表演席上占满,曾经故事中的角色在这个不可思议的舞台上重现,为自己的拯救者举起了乐器。

到最后,有一个轻柔的脚步声走上前来,纤细的身影在最前方站定。船长摘下烟斗,似是错愕:“小姑娘,你来唱歌吗?”

“是啊。”

女孩儿久违的声音笑起来,抬起头,看向舞台之上。隔着那一道薄薄的帘子,她轻声问:“可以重新开始了吗,槐诗先生?”

“……啊,随时可以。”

短暂的沉默后,槐诗缓缓点头,强忍着胸臆间的喜悦和感激,眼眶发红。

当仰头看向等待许久的王子时,他便露出笑容。

“看到了吗?殿下。”

槐诗再一次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我的人民来找我了,我的国土,便在此处!”

(本章完)

第237章 魔法

此时此刻,舞台之上,沉默等待的王子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少年。

忽然之间,露出了愉悦地笑容。

“很好,槐诗。”

他握紧缰绳和剑刃,赞许地颔首,“你果然是值得一战的对手,我不得不认可——这一份聚集在你身上的厚重人望,实乃荣耀之冠冕,真令人羡慕啊。”

“所以呢?”

槐诗微笑着反问:“要认输吗?投降输一半。”

王子愣了一下,大笑了起来,缓缓地举起剑刃:

“——我将倾尽全力击败你,为今夜的对决划下句号。槐诗,不论我们之中谁能够得胜,都可继承这一处舞台。”

“那就放马过来吧!”

槐诗咧嘴,向着白马之上的王子勾了勾手,战意熊熊燃烧……然后忽然之间有点燃不动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错愕回头,看向垂帘之后的身影:

“等一下……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唱歌吧?”

岂止是不会唱歌的程度,简直是音痴啊!

他越来越担心了。

“……”

垂帘后正准备张口的少女愣住了。

槐诗干咳了一下,小声建议道:“要不咱换个人来,你给我画表情包助威就行了。”

“……”

在短暂沉默中,那一道视线就变得危险起来。

紧接着,便有呼啸的飓风自耳边迸发。

王子的大笑声传来。

“不要走神!”

轰!

剑刃斩落。

纯粹的光明燃烧,自剑刃之上迸射而出,宛如开天辟地那样,斩向了槐诗的方向,飓风席卷中,槐诗狼狈躲闪,整个人都被掀翻了起来。

可帘子后面偏偏毫无声音,在主唱没有开腔的时候,整个演奏团都寂然无声。

“我错了,我错了。”

就在所有观众们呆滞地眼神中,槐诗狼狈落地,来不及反击,双手合十,向着垂帘后的少女双手告饶:“这么久没有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真是对不起,我这个人完全不行,人品坏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大哥,你是从哪里来找前女友复合的渣男么!

无数观众愤怒地喝起了倒彩:老子才刚刚燃起来,还没感动一会儿呢,你他妈就给我整这个!

好好打架不行么!

一时间,台下不知道多少愤怒地垃圾和瓶瓶罐罐丢上了台来,倒彩声不绝于耳,不止是场内还是场外,所有原本热血沸腾的支持者们都恨不得往槐诗的脸上甩一个差评,或者干脆大声给追着槐诗猛砍的王子叫好了起来。

“对,照着脸砍!”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马儿加油!对,蹬他腿中间……”

就连合唱团的席位上,抄着长号和各种乐器的水手们大声地喝起彩,盼着这个不识货的王八蛋多倒点霉。

直到清脆的响指声从垂帘之后迸发。

细碎的声音自修长的指尖扩散,如铁那样,压下了一切杂响,随着厚重的书籍自半空之中翻开,带着一丝沙哑的哼唱声响起,像是烟雾那样。

“Wem der groe Wurf gelungen,Eines Freundes Freund zu sein?”

那歌唱声称不上天籁,纵然嗓音悦耳,可是在嘈杂轰鸣的舞台之上,却未曾被一切轰鸣覆盖,反而渐渐扩散。

像是轻柔的疑问那样,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谁能作个忠实朋友,献出高贵友谊?

“谁能得到幸福爱情,就和大家来欢聚……”

袅袅的声音千丝万缕的展开来,随着垂帘后少女的手指抬起,有无形的力量流淌而出,覆盖在了整个演奏席之上。

推下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展开了奇迹的连锁,紧随其后的,便有长号高亢的鸣叫迸发,小提琴的旋律化作河流那样,静谧流淌。

可随着无数细碎的河流汇聚,就演化出令人心神震颤的惊涛海浪,铁鼓的声音迸发,宛如大地震动一样,自交织的旋律中,那些或是苍老或是稚嫩的声音随之响起,融入到低沉的合唱之中。

“真心诚意相亲相爱,才能找到知己,假如没有这种心意,只好让他去哭泣……”

如是的歌唱,回应着来自槐诗的问题。

随着那歌声的升起,无数光芒自虚空之中涌现,不断动荡变化的舞台戛然而止,无数翻板升起又陷落,天幕变化,四时气候剧烈地更替着,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任意拨弄着,直到最后,无数柱石自舞台之上凭空涌现,撑起庞大殿堂的穹顶,将此处笼罩在了庄严雄伟的大殿之中。

汇聚而来的光芒映照着狼狈的槐诗,好像甄别着什么一样,判断他是否有资格接受这一段友谊。

瞬息间,化作了雨露,从天而降,覆盖在了他的身上,将一切伤痕治愈,疲乏尽去。

槐诗,满血复活!

似是对判断的结果十分满意,垂帘之后的少女手中把弄着三颗精巧地骰子,嘴角勾起了愉快地笑容:

“那便倾听吧,我的朋友。”

那一瞬间,观众们惊叹与舞台上的宏伟变化,可特等席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瞪大眼睛,凝视着这一切。

“这是……”

紧接着,交响的轰鸣自少女的指挥之中迸发。

宛如光的海洋吞没了一切那样,旋律化作了浩荡洪流,席卷,震慑了每一个魂灵,统和了每一个杂念,消弭了一切的纷争和烦恼之后,将所有的不协尽数消解。

合众为一!

那是震人心魄的合唱,宛如惊涛海浪一般的轰然交响。

就在管风琴的宏伟旋律之中,演奏席上的所有成员们张口,齐声合唱:“Freude, schner Gtterfunken Tochter aus Elysium……”

无以言语的欢快自这旋律之中迸发,凌驾于天和地之上,化作这个世界唯一的旋律。

那是独一无二的《欢乐颂》!

“创造主!”

特等席之上,天文会的代表终于自震惊之中转醒,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那是一位创造主!”

一位创造主,驾临了此处的地狱里!

屹立与无数学者和凡人的巅峰,足以修订现境法则,凭空订立新规,只需挥手,便可令地狱化作乐园的创造主!

可如今,数遍全世界都如同凤毛麟角一般高贵的创造主,却在突兀地在此处出现,驾驭着奇迹的旋律,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纵声歌唱?

究竟是哪位?

这应该是罗马谱系的源典没有错,可罗马谱系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神秘的存在?难道除了教团中隐居的四位创造主之外,这些年还有新的创造主诞生?

可究竟是谁?

这么年轻的女性,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

无数惊愕的眼神交换着,或是错愕,或是震惊,再或者是一片茫然,到最后,都化作了日了狗一般的麻木,感觉到了自己掉进了柠檬堆里。

凭什么啊!

这么粗的一条金大腿说来就来?

这个王八蛋的背景竟然这么深厚的么?

等等,也就是说那个家伙真的不是鹿鸣馆的变态了?

七星集团的代表脸色剧烈变化,盯着天文会的代表,心思电转,刘部长茫然地看了过去,可被那视线看了一眼,七星的代表便如堕冰窟。

是了,一个背后有罗马谱系撑腰的升华者出现在了亚洲新秀赛里,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朋友交易。

虽然对那个小鬼的身份早有怀疑,但如果被自己戳穿了的话……

“鹿鸣馆的王八蛋实在太过分了!”

七星代表瞬间恍悟了过来,拍着膝盖,大声地怒斥道:“知道自己底蕴单薄赢不了比赛,竟然想要勾结其他谱系,借助外力,简直是无耻之极!”

破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在门口,那个刚刚推门而入的老公卿愕然地看着他,手里原本挂着的氧气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

哆嗦地手指着他,老公卿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红,如是变化了好几次之后,忽然仰起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

仰天倒下。

“夭寿了!快来人呐!”

大表哥幸灾乐祸地呼喊响起来:“老公卿又吐血啦!”

紧接着,他的声音就被浩荡轰鸣的旋律吞没了,无人问津。

如此慷慨的喜乐化作暴雨,随着旋律,将一切吞没。

舞台之上,槐诗咆哮。

斧刃斩落,硬撼着王子的长剑。

随着管风琴所迸发的雷霆轰鸣,自他的身上,无数光芒不断地涌现,来自创造主的加持化作了一个个弹窗,浮现在了他的周围。

【熊之坚韧】、【牛之力量】、【猫之优雅】、【黑暗视觉】、【鹰之威仪】、【枭之睿智】、【防护箭矢】、【偏转力场】、【技艺精纯】、【稳固自信】、【武器延伸】、【英灵附体】、【蛇之迅捷】……

来自边境暗网的强力加持不断地闪烁。

每一刻,每一秒,都有无数BUFF从天而降,层层叠叠,到最后在他的周围几乎化作了一片宛如光海的重叠弹窗,无止境地将他的力量向上拔升。

到最后,在恍惚之中,槐诗感觉自己仿佛变作了巨人,将世界践踏在脚下。

枪刃穿刺,击退了王子的进攻,掀起飓风,无数鸢尾花扩散生长,自其中,燃烧的山鬼骤然一跃而起,自空中向着敌人斩下斧刃!

天马哀鸣,竟然在这一击之下被砸下了数米,落在地上,双翼徒劳地扑打着,却再难升上天空。

王子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鬃毛,安慰着它心中的恐惧,抬起眼睛看向槐诗时,就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和赞赏:“如此神奇的力量,这是什么魔法?”

“你不知道吗,殿下?”

槐诗咧嘴,愉快地笑起来:

“——友谊,就是魔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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