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雷霆之势,清查造假

也难怪周其凤会生气。

这些学阀的行为,往小的说是在给自己的后辈谋个福利,但是对于周其凤来说,这就是在挖他们京城大学的根子。

要不要看看这次保研夏令营的活动是谁提议组织的?

京城大学校长亲自安排的方案,如今京城大学最如日中天的科研年轻一代第一人来作为门面。

这样的夏令营,摆明了就是要招收更多的能够撑得起京城大学门面的储备人才。

那是什么人都能往许青山的身边塞的吗?

万一要是把我们家的小白菜污染了怎么办?

“什么档次也敢叫学阀?真当我们京大是他们能碰瓷得了的地方?青山,这事你不用担心,你回去整理整理名单,刚好要七月了,拉清单我直接解决一批。”

周其凤言语之中带着一种杀戮果断的意味。

这种气质出现在了一个大学校长的身上,那已经不是用反差可以形容了。

“拉清单?”

许青山听到了周其凤这句霸气得很的话,一时间也停住嘴了。

知道的,懂得校长这是要直接拉出来一条学校招收研究生的失信黑名单,不知道的,还以为校长要直接把人拉出去枪毙呢。

“那当然,得罪了我们京城大学,在国内他们还能得了好处?”

周其凤吹胡子瞪眼。

明明刚刚还一脸笑意,儒雅随和的老校长,这时候个表现得像是一个大土匪一样。

“也怪我,这几年太和气了,很多人都忘了我们京城大学的霸道。”

周其凤鼻子里不断地哼哼出气。

许青山最后有些懵懂得被吴迪送出了校长办公室。

周其凤并没有跟他说具体要怎么处理,但是就看周校的那种表情和气势,这事估计就小不了。

回到了实验室里,其他人见许青山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那种松弛的感觉,也就敢上前来问一问许青山具体的情况。

“放心吧,这件事校长说他来安排就好,一定会追查的,希望能够杀鸡儆猴,以后咱们团队这种类型的工作也能少一点。”

许青山说完,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不是很希望许青山亲自去和那些家伙硬碰硬,倒不是觉得背靠着京城大学的许青山赢不了,而是根本没有必要自掉身价,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实验室里多和大家聊两句前沿内容呢。

这事,最好的就是学校愿意出面。

让学校来当恶人,不仅效果好,还没有人敢吱声。

很快。

许青山这边就调查出来结果了。

如果你怀疑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里的数理信息团队没有办法快速地获取一个学生的信息,那你大概率是低估了这种团队的能力了。

有时候他们不盒别人,主要是有法律保障。

否则就在2010这种网络防备力量弱得很,公民信息安全意识尚未诞生的时代,有许青山这种技术力的大佬领头,张珂这种行业前沿大佬干活,什么信息能不被翻出来?

更何况,这些学生的信息本身就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除非是这种特殊情况,否则他们根本就不会拿学生的个人信息去做别的事情。

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许青山很快就把信息打包发送了给了校长办公室,自己则是没有再管这件事。

毕竟要是这件事交给周校都没法解决好的话,那他也很难解决得更好了。

毕竟这是学术圈,或者说高校圈,不是简单的成绩和钱就能解决的。

而此时。

再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蓉城里,蓉城科技大学的一栋看起来就很新的教学楼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正围坐在一起吞云吐雾。

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放松自然的表情,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在忙碌的科研工作之后在这休息的,这只是他们的日常而已。

“老陈,怎么样,最近你手下那帮小崽子有能够做出来什么可以去申请一点省级资金的项目没有,我最近手里经费可是有点缺呢,要是做出来了,先匀给我啊。”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教授看起来很是严肃,但开口的时候,脸上那种轻浮的表情却根本压不住。

“最近没有,我在催呢,也不知道这帮小兔崽子们有没有偷偷给我留一手,不过不用太担心,要是敢,一个个都别想给我毕业,反正都已经延毕两年了,他们肯定不敢,到时候出来了我肯定第一个就给你,这次瑞儿的论文,可是辛苦你了,老张。”

“你们两可别在这里客气了,老陈,你孙子不就是我们的孙子吗?而且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又不用出手,一份小论文而已,让席勇他们去做就行了,让他们读博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嘛?哈哈哈哈!”

“这话在里,你们别说啊,席勇那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这几年搞出来的,我们可都申到不错的东西,他现在是延毕一年是吧,老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给他延毕一年,多一年时间,能多做出来不少东西呢。”

这几个老教授谈笑之间,就将一个勤勤恳恳甚至以及是呕心沥血地在努力的博士钉死在了延毕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延毕是肯定要延毕的,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是死倔,我的心思都看不出来,还一天天在那死命准备,我上次毕业答辩的时候骂了他一顿,他还直接哭了,这种承受能力太差了,我打算再多给他拨个1200的补贴,安抚安抚,反正他搞出来一个专利,一篇论文,我就赚回来了。”

张教授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收了席勇以后,也就简单教了一两年,就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利益,就靠着席勇一个人,张教授就和许多教授达成了交易,换来了可多的资源,他最近都能够去评本地的称号学者了。

“对了,老陈,席勇给小瑞写的那篇,应该还不错吧,你看了没?”

张教授想到了新的谈资,笑眯眯地对陈教授问道。

“没问题,写得很好,这种论文肯定要比同期的那些本科生好得多,只要那个姓许的小子没有眼瞎,那肯定就会被录用的。”

陈教授信心满满的。

“再说了,我都已经是长江了,京城大学看到小瑞是我的孙子,能不多给我两分薄面?京城大学的校长周其凤,那我还是有些朋友认识的,数院那边,田刚,王长平他们,也必然是听说过我的名号的,我当年师门的小老板,就是京城大学出身的。”

陈教授的言语之中满满的是对于自己师门的骄傲。

不过他几十年前读研可不是在京城大学,而是在某西南985院校。

也怪不得他膨胀。

他能够在这样寻常的一本院校里,走到长江学者这一步,学校能够给他提供的帮助其实还真的挺有限的,要是没有师门那些现在在学术界混得出人头地的师兄弟们帮忙,他还真的很难卡上这一步。

“也是,只要京城大学没有眼瞎,就肯定会把小瑞收进去。”

“也不看看小瑞的履历多好看,本科期间就已经发了那么多篇核心期刊论文了,还有一篇SCI的,我们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这种级别的,哪怕是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也很难挑出来多少吧?”

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响来响去,这帮老教授们一个个地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根烟。

好好的会议室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的。

但他们谈笑风生,似乎根本不在乎这股歪风邪气。

“叮铃铃铃铃”

“叮铃铃铃.”

但却在短暂的时间里,会议室里这帮老教授们的手机不分前后地接连响了起来。

这让他们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着,有点懵,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起身看了一下自己手机的来电提醒,原本还沉浸在烟草香气中迷醉的他们,很快就双目清明了起来。

因为来电话的,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算是至关重要的长辈、领导。

“喂,师兄,怎么今天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啊?怎么可能?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个先接了起来,没说两句,脸色煞白,一脸慌乱地看向了周围的老朋友们,但喉咙却卡住了,愣是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张教授和陈教授也都接到了电话。

只不过不同的,陈教授是接到了自家师门大师兄的电话,也是现在留在他们研究生母校里担任副校长的学术界大拿,陈教授能上长江,离不开大师兄的鼎力相助。

“陈老三,你他妈的是疯了是吧?你他妈的是傻逼是吧?我草你全家了,你真该死啊,你发疯别拉上我一起下水啊!”

陈教授才刚接起来电话,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他印象里,大师兄从来没有这样骂人过,但今天他就算是体验到了。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师兄生气。

只能忍着反问的冲动,强撑着让师兄把自己骂完。

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因为骂人而骂到自己缺氧了,停下来大喘气休息的时候,陈教授才敢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兄,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让张常任手下的博士生席勇、徐福宁、刘汉,还有其他七个学生,给你的孙子陈瑞写去京城大学考核的小论文?”

“啊?不至于吧?小论文而已”

陈教授脸色一白,这件事他可从来没有跟师兄说过,可现在师兄不仅准确地说出了这件事,甚至连人名一个都没错。

他陈教授能够坐到今天长江学者这个位置,靠自己的学术水平是不可能的,靠的就是擅长做人。

师兄能给出这些信息,就说明,他们在这里吹牛逼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底裤一点都不剩。

能过做到这种程度的,甚至是让自家身为高校副校长,有望去争取院士的师兄慌张成这样的,除了京城大学,还有谁?

“不至于?而已?我可草了你的妈了!”

大师兄暴跳如雷。

“你自己去看一看消息吧,别怪我没有通知你,这次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评长江的事情,我不会给你担着,你自己找死,别拉我下水。”

“师兄,师兄。”

陈教授听到大师兄那似乎要恩断义绝的话,紧张得很。

这可是他最大的靠山了,那些真正能够助推他往上评级的成果,可都是师兄安排给自己的。

要是真断了,他以后的学术路可怎么走啊?

“师兄,我们说好我评上了长江,这些资源都会给你的,我这还没报答你呢.”

“你报答你妈去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跟你说,要是这次因为涉及了你的事,下一次院士竞选我没上,你就等死吧!”

最后大师兄气急败坏地抛下最后一句狠话,就挂断了电话。

不管陈教授怎么回播,都无法接通。

陈教授白着一张脸,看向了身边的张教授,却发现张教授的处境似乎比自己还差,他面如金纸,仿佛下一秒就要吐血倒下去一样。

“老.老陈我.我教职被开除了,省教育厅还说要对我和席勇的事情展开调查还.还说纪委也会插手”

一时间里。

会议室里安静得很,没有人继续抽烟了,就连那还有火星的烟头落到裤子上,烫出来一个洞,他们也没有反应。

有人也看到了相关的通报。

这一次针对学术造假和博士生问题,突然被撬了起来。

他们原先做的那些,就连学生都已经认命接受的事,两三年前的事,依旧被人翻出来做文章。

而且攻击他们的火力很大,似乎有一种十面埋伏的感觉。

原本把他们的安排奉为圭臬的学校,也在第一时间承认错误,和他们这几个教授撇清关系,哪怕其中有很珍稀的长江学者、杰青、优青。

可是涉及到了学术诚信的问题,特别是被特殊的群体提出来的学术诚信的问题,这把铡刀还是对着他们的脑袋照落不误。

席勇等人鉴于过去的科研成果足够优秀,被破例转到某西南985下,并且能够在当年成功毕业。

这可不是什么迟来的正义,而是某位还期望能够评上院士的师兄对于错误的补救尝试。

自称蓉城学阀的这部分教授,被直接彻查了过往论文和成果。

其中有一位海归教授,甚至被查出了硕士阶段论文抄袭,博士阶段论文数据造假。

学术圈很少掀起这样的清正之风。

可这个夏天,这股风掀起得很是诡异,不只是在西南地区,在全国各地的高校都悄然卷起。

雷霆之势,清查造假。

而许青山那边,却是岁月静好,完全不知道外面潜藏的滔天巨浪。

(本章完)

第370章 护犊的京大?偷鸡的华清?

相比起每年都在高压清查的政府体制,学术圈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比较放松的地方,在相关的政策下,监察得也比较宽松。

毕竟国家的核心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科技的快速进步,而科技的快速进步又是属于尖端人才的核心领域,外行人是很难能够插手进去的。

这就导致了很多地方是不能限制得太死的。

否则有时候在实验进入关键阶段的时候,机器设备跟不上,实验耗材跟不上,如果就连写个报告都要时间审批的话,那很难说到底能不能做实验。

所以其实国内很多时候对于科研领域的纪律调查是比较宽松的,无法在一些特殊区间做裁定。

但这并不代表查起来的时候就不狠。

就像是这一次由京城大学领衔召开的学术自查会议。

一开始,其实全国各大高校对于京城大学突然高喊一声说要出来搞学术自查是不太理解的,大家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为难自家教授呢?

后来也没两天就看到了通告,见证了西南某小型学阀的消逝,大家也就清楚了这件事的由头。

好家伙,这纯纯是在护犊子呢。

只不过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这倒不是京城大学的威势真的强到能让全国各地的985高校都要乖乖低头。

而是因为在京城大学扯了这一嗓子之后,华清大学竟然一改平时什么都要稍微反对一下京大的态度,紧跟着就响应了号召。

甚至在国内这两大头部高校的号召之后,教育部和科技部也联手下达了各地召开学术公正会议的内部消息。

就连华科院各地研究所也收到了来自华科院的要求。

可以说这一次的动作绝对很大。

现在真告诉大家京城大学只是在护犊子,那他们是绝对不信的,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京城大学的心思大家东猜西猜。

但在京城,周其凤却是和华清大学的校长顾炳林坐在一块。

“老顾啊,这一次多谢了,我敬你一杯。”

周其凤红光满面,对着顾炳林敬了一杯酒,他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这一次的活动,华清大学跟进的这么快,还真就是他私下去找顾炳林的。或许会让外界的人有些意外,华清大学和京城大学一直明争暗斗的。实际上两间学校不管是学生之间的关系也好,还是老师之间的关系也好,甚至是校长之间的关系也好,历年来都是挺不错的。

“你喝可以,多喝两杯也行,但这事儿也不用谢我,这也是咱们应该做的,你说国内要是这么一直乱来,一直乱来下去,那以后我们两所学校招到的学生不都是什么臭鱼烂虾吗?”

顾炳林看事情看的挺通透的,他乐呵呵的跟周其凤碰了一杯。

这是老周过来找他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的原因。

其实吧,作为华清大学的校长,他本身也算是当代优秀的教育家,怎么可能愿意看着国内的学术环境一步一步的恶化。

只不过,像这种学术清查一定是要师出有名,有个由头。

否则要是动不动就靠着上位人的心态,时不时来一场学术清查,那还是会挺影响学术圈的氛围的,很容易打消了年轻科研者们积极专注的学术心态,毕竟这种学术清查,每个科研人都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来应付的。

所以这一次京城大学办的这个活动给了这个机会,他老顾自然就会跟上。

“你说现在这帮子人呢,真的是干啥啥不行,拉帮结派第一名。都说咱们京大华清爱搞学阀,他们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们搞学阀的基础是我们真的有东西。”

“他们那什么东西都没有,脑子里干货一点都不带,就只顾着压榨学生了,那能行吗?”

周其凤嘚吧嘚吧地说着。

这一次学术清查,他也是清朝委员会里的重要成员,相关的事情看多了,人都有点麻了。

“你说这帮傻逼干的那叫人事吗?我们都不敢去过分的压榨学生,我们这是对学生高要求,要是学生真能行,我们肯定就让他们毕业了,谁不希望学生早点毕业呢?”

“这玩意儿我看多过来,我觉得这就是个死循环,像咱们这种学校我们好好做项目,学生进来跟着我们,好好学,学成了,项目做好了,都有成绩。学生顺顺利利的就毕业了,我们继续带新的学生,名声也好,学生质量也高,从来就很少听到这种事。”

“像他们这样搞,以后研究生就都不是搞研究的了,都是搞人情世故的,那能行吗?”

周其凤几杯马尿下肚的嘴巴是根本管不住,就当着顾炳林的面狠狠地抨击着国内的高校教育体系,狠狠的从天南说到海北,几乎有点名字的学校,都能被他骂上一个遍。

这一幕要是放出去,那估计许多人都要掉眼珠子了。

国内高校体系最顶峰的两位校长在这慷慨激昂地抨击国内高校教育体系。

“行了,不说这么多不开心的事儿了,你呀,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有机会逮着人就骂。”

顾炳林笑呵呵地指着周其凤说道。

只不过,他见周其凤脸色泛红,一看就是已经喝得七分醉了,连忙拿出自己手机,光明正大地打开了录音,因为他就算当个周其凤的面录音,周其凤现在也认不出来。

顾炳林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拍着周其凤的肩膀,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道。

“老周啊,这件事,咱是不是同个战壕的好战友了?”

“那必须的啊!包铁的!”

“那既然都是铁哥们院校了,你说青山这一次的事儿,你们京大护犊子,我们华清算不算护犊子呀?”

“那必须的啊!包护的!”

“那我看你这一次这保研夏令营啊,京大自己办搞了这么多风波出来,影响也不太好。没事,我们华清不要脸的,这件事交给我们华清一起办怎么样?我们直接搞一个京大华清保研夏令营,这个负责人呢,就让青山他们,来到时候我们华清的学生也直接去你们京大上课,唉,我们不去别的地方,什么图书馆呀,体育场呀,都不用去!学生住在我们华青,吃饭也在我们华清,学籍也在我们华清,我们就去青山那座楼就行,毕业证还是发我们华清的。”

顾炳林今天这顿饭局上话说的就不多,毕竟就两个人。

周其凤一直嘴巴不停地说,他也没找到什么机会,就好不容易得到周其凤喝醉了,他一口气就说了这么一长串,也不容易。

“那必须的啊!包一起的!”

周其凤沉溺在方才的快乐和挥斥方遒之中,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答应了什么。

毕竟在酒桌上说的话,能有几分是真呢?

吹吹牛逼而已。

别说是一起办活动了,就是我这京城大学校长的位置给你老顾坐,那都没什么问题的。

“那既然这样,那你们那个合同稍微改改,青山我想请来我们华清当个客座教授没有什么问题吧?啊,不涉及考核职称那些,他的人事关系还在你们京大,不敢跟你们抢。”

顾炳林见周奇凤答应的这么轻易,脸上喜色满满。

“那必须的啊!包没问题的!我回去就跟他说去!”

周其凤举起酒杯,要跟顾炳林碰杯。

顾炳林小心翼翼地停止了录音,确定了自己这波录音录下来了,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来,兴致勃勃地跟周其凤碰杯。

“来!老周!今天我开心,咱俩今晚不醉不归。”

这两个都上了年纪的老校长,今晚就在这小包厢里喝的烂醉如泥,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开心。

到了第二天,周其凤都有些忘了昨晚到底跟顾炳林喝酒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就忙着处理各路的事。

他最近很忙,除了京大自己内部的事情要忙之外,还要监督学术清查的进度。

而且这一次的行动是由京大这里牵头发起的,那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人际关系的问题,甚至是老一辈的学术人脉关系问题,也需要他出面去说和。

虽然绝大多数老一辈学者对于这一次的事情都抱支持态度,毕竟这涉及到了目前国内最炙手可热的许青山。

但也还是有些老学者觉得委屈,跟组织叫叫屈。

这时候就得把周其凤派上去了,毕竟,事也算是他招呼出来的。

可就是这么忙碌的日常,周其凤的办公室,硬是被人闯了进来。

周其凤在办公桌前忙得焦头烂额,却看到顾炳林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一脸坏笑,这让他直接愣住了。

“不是,老顾,你一个华清的校长怎么往我京大的校长办公室跑?你不会今天喝酒喝醉了找不到路吧?”

周其凤还不知道等会会面临什么,打趣了顾炳林一句。

顾炳林怡然自得地在办公室里左看看东摸摸,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问道。

“那可不是,这不是咱们周大校长忘了约定,一直没给我来消息,我这着急嘛,跑来问问。”

“约定?什么约定?”

周其凤这下有点懵了,看着顾炳林。

“嘿嘿。”

顾炳林招了招手,让紧张兮兮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干嘛的校长助理小姑娘先出去,自己则是把门关上了。

“不会是咱们喝酒的时候我答应了你什么荒唐事儿吧?要在我办公室里喝一回。”

周其凤表情古怪。

“这影响可不太好,现在还是办公时间,你把学生叫出去了,大家都知道我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喝酒,那可咋办?”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老周头还是忍不住探着往顾炳林的身后看,看他是带着什么酒过来。

“我能是干那种不靠谱的事的人吗?”

顾炳林笑得慈眉善目的,活像个大好人。

只不过,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台手机,还不是智能机,他按了一会,才把手机对准了周其凤,显示着录音的界面。

“.让青山跟我们华清签个客座教授”

“.包的!”

周其凤脸都绿了。

他怎么能听不出来这里面那个信誓旦旦说话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自己那个时候喝高兴了,怎么就没有注意答应了这回事?

“那个,老顾”

周其凤喉咙有些干涩,刚刚开口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被顾炳林抢了先。

“诶,老周这可不是什么难事,咱们京大搞这出的时候,华清可是最早响应的,你不会连这么点小忙都不想帮吧?铁哥们院校呢。”

顾炳林一副吃定了周其凤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咱们京大?

谁特么的和你是一家啊?

周其凤腹诽道。

但话都放在这了,这次能够搞起清查,华清也确实出了力,真用完了就把人家甩了,这种过河拆桥的事,周其凤自觉也干不出来,只能答应下来。

“这事京大不拦着,但是你还得让青山自己也答应,我总不能帮华清去说服青山吧?”

“那没事了,这事妥的,当个客座教授,不影响的,本来青山之前就跟我们华清挺有缘分的。”

顾炳林见周其凤答应了下来,笑容更甚。

像这种事,只要本校不搞动作,卡方方面面的条款,也不故意对着来,那还是挺好的。

但要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挖人。

那估计他们两下次见面就不是饭局酒桌了,而是决斗台。

毕竟许青山可是京大现在掌心里的大宝贝,谁来挖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手有几根,够不够剁的。

当着周其凤的面,顾炳林拿起手机,给邱涌拨了个电话。

“喂?小邱啊,嗯,周校长什么人啊,那心胸宽广得很,肯定答应啊,放心吧,拿着合同去找青山,嗯,你那边可别给我掉链子啊,就跟青山说,这事他们周校都支持,要是田刚那边有意见,我再去做工作。”

周其凤一脸无奈。

这怎么有一种.校目前犯的感觉?

怪怪的。

“老周,谢了,弄好了,回头请你喝酒。”

顾炳林是个利索人,办完正事,闲话也不说,就要走。

周其凤思绪乱得很,也没送他。

出了京大大礼堂这栋楼,顾炳林回头看了看这座百年老对手,脸上笑意根本遮不住。

“都说了这种事,姜还是老的辣,我这一出手不就有了吗?”

顾炳林回过头来,摇着头离开了京大。

华清想要把许青山拐走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消失,虽然许青山在京大已经签了,但也没人说签了就不能撬墙角啊?

可顾炳林前阵子出去访问,最近回来就批评了邱涌他们一顿。

对于人才,欲速则不达。

想要让许青山直接转投华清,那基本不可能,但如果只是开个口子呢?

由顾校长亲自主导的新“揽山计划”,启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