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投靠

朱居见过言景福出手,但那是演练武艺,与真正的实战截然不同。

此时方见真正的言家铁线拳!

只见言景福手臂套着铁环,招式刚猛、阴柔变换,靠近的对手几乎一个接触就被击飞。

气血!

唯有激发气血才能爆发如此巨力。

朱居眼神微动。

凝血境的武者在燃烧气血的情况下,力气其实不比入劲差,唯一的缺点在于不能持久。

除了气血,还有兵刃!

越城武馆传授拳脚功夫的不多,大都用兵器,如六合大枪、蓝家刀法……

这也很好理解。

气血养身几十年也抗不住一把菜刀劈砍。

甚至就算是淬体武师,依旧是血肉之躯,大概率不能硬抗刀剑的锋利。

除非,

像朱居这般修行了顶尖硬功!

从出手的情况看,几位武馆馆主的实力当以沈英为最,闲庭信步般以枪杆劈砍,无人能挡,其他几位的实力相差不大。

“啊!”

“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几位武馆馆主出手,如秋风扫落叶,一群混混当即跪地哀嚎求饶。

若非手下留情,地上早就躺满了尸体。

唯有赵二,在手下的掩护下冲出包围圈,被言景福、言秀心父女追赶。

“还跑?”

“给我乖乖跪下吧!”

言秀心双腿修长,一个借力飞踢正中赵二肩头,直接把他踢飞在地。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赵二灰头土脸趴在地上,双手合起朝着两人讨饶:

“言馆主,小的也是听人吩咐办事,若是知道是诸位的场子绝不敢冒犯。”

“手下留情啊!”

“你倒是识时务。”言景福冷哼:

“如果今日我等不在,布庄不知损失多少,老老实实去衙门走一趟吧。”

“啊!”赵二抬头,面色变换:

“言馆主,这等小打小闹没有必要闹到衙门那里,小的愿意赔偿。”

“赔偿?”言景福问道:

“你能赔多少?”

“这……”赵二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言景福笑着摇头,回头看向黑暗中缓步行来的人影:

“我说了不算,要问朱公子。”

“朱公子?”赵二抬头,面容扭曲,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随即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边抽边道:

“小的有眼不识高人,罪该万死!”

“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回,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老子回去后找齐人手,有你好看的。

朱居面色冷淡:

“赵管事认识蒋捕头,就算去了衙门也就是走个过场,何至于此?”

“朱公子有所不知。”言景福解释道:

“俗话说的好: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一旦进了衙门,就需上下打点,从知府到牢头缺一不可,绝不是区区几十两银子能解决的了,何况一进一出少说十天半个月,只是这期间的罪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样!”朱居了然:

“既然如此,就无需麻烦了。”

他单脚轻抬,挑起地上不知何人掉落的木棍,握在手中比划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赵二面色微变:

“我可是吴老爷……”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划破虚空,如同离弦的利箭贯入他的心口。

“噗!”

木棍贯穿心口,直接把赵二钉在地上,滚烫鲜血顺着粗糙的棍体流淌。

赵二身体抽搐,一点点失去生机。

“啊!”

言秀心失声尖叫,下一瞬捂嘴后退。

言景福也是面色微变,双眼猛然收缩,视线在那棍棒上死死停住。

“怎么了?”

呼喝声从后方传来。

蓝奇胜、沈英等几位武馆主接连赶至,看到眼前的场景同样面色生变。

赵二之所以能突出重围,可不是因为他实力强,而是武馆一方的人故意放水,毕竟这群人背后的吴家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但现在……

“言馆主……”

“是我做的。”

言景福眼眉低垂,闷声道:

“拳经有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布庄才刚刚开业就被人盯上,若是心慈手软,以后这种事怕是没完没了,唯有让那些人忌惮才能得个安静。”

几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印象里,言景福一直都是脾气好、好说话,这次竟然如此果断?

“爹!”

言秀心上前一步张口欲言。

“闭嘴!”言景福怒瞪过去,制止她的话头。

“啪!啪!”

“好!”

朱居轻击双掌,笑道:

“言馆主说的好,就该如此。”

“深夜有盗匪劫掠布庄,我等拼力反抗,不小心失手伤了一条人命,就算是衙门的人问起也有道理。”

“收拾收拾,报官吧!”

“对!”言景福深吸一口气,朝着几位武馆馆主道:

“几位,万彩布庄的名声已经打响,生意蒸蒸日上,难道你们想就此让步?”

“我等联手,不就是为了现在?”

“不错!”蓝奇胜与他相交多年,率先站出来支持:

“杀了也就杀了,我们习练武艺可不是为了做缩头乌龟,怕他鸟事?”

“哈哈……”沈英也大笑:

“说的是!”

说开之后,场中的气氛也渐渐轻松。

…………

言氏拳馆。

“爹。”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衙门来处理的人也没说什么,言秀心依旧心有余悸。

“明明是朱公子杀的人,您为什么要认下?”

“秀心,你要记住。”言景福面色复杂,摇头叹气道:

“朱公子是我们言家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们就连这祖传的拳馆都保不住,为他做事挡灾是应该的。”

“可是……”言秀心挣扎道:

“那赵二所在的百秀坊,有吴家的背景,您就不怕吴家的报复吗?”

吴家!

这可是越城豪门。

“背景?”言景福冷哼:

“他有背景,我们难道没有?”

“我们有什么背景?”言秀心一愣,恍然道:

“您说的是朱公子……”

“没错。”言景福点头:

“朱公子就是我们的背景,他虽然没提自己的来历,但定然身份不俗。”

“而且……”

“那一棍,我做不到!”

那一棍?

杀死赵二的那一棍?

言秀心心脏抽搐,随即意识过来,低声道:

“淬体?”

“很可能。”言景福点头:

“也可能是某种爆发气血的法门,但不论怎么样,朱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淬体不过是早晚得事,就算是归藏也不是没有可能。”

“唉!”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为父天赋平平,实力在几位武馆馆主之中毫无亮眼之处,以前朱公子的身边只有我,现在却不同。”

“若想继续得到朱公子信任,必须做些什么,担个杀人的名声算什么,杀的又是盗匪,就算是衙门也不能说不对。”

“还有一件事,你去把那份养血方子送给朱公子。”

“啊!”言秀心美眸圆睁:

“爹,您确定。”

“当然。”言景福闭上双眼:

“既然已经决定投靠,还有什么不舍得的,需让朱公子明白我们的心意。”

“秀心,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多陪朱公子说会话。”

言秀心闻言俏面一红,缓缓低头。

*

*

*

主世界。

乐平县。

三宝补血汤!

朱居放下手中的纸张,眼露意外:

“想不到,言氏拳馆还藏着这种好东西,来自某个江湖门派的补血汤剂。”

“鹿茸、麝香、灵芝、何首乌……,共十九味草药,以独特法门激发其中补益气血的药力,以壮气血。”

“这比其他几家武馆拿出来的东西好多了!”

对于言景福的决定,他并没有太意外,倒是这气血方子是意外之喜。

有了它。

修炼气血武道能比之前快上三分,而且因为是汤剂,所以只要身体承受的住就能经常喝,前提是凑足材料。

“可惜!”

“药材价钱昂贵不说还难找,不然靠着这个方子,言景福未必不能淬体。”

摇了摇头,朱居轻敲桌案:

“郑国不好找,大齐却不然,主世界武道兴盛,各种山珍奇物都有人培育,更有很多深山老林没有开发,只要舍得花钱筹齐不难。”

“唔……”

“下雪了?”

推开窗户,窗外雪花飘飞,大地渐裹一层白衣,心中的躁动也随之一静。

“喝!”

“哈……”

拜秦伯为师后,马洵每日练武,此时在飞雪中挥舞拳脚,已经有模有样。

快入劲了!

这天赋……

难怪能被秦伯看上,比自己这具身体要强多了。

如果没有气血武道,怕是用不了多久,马洵就能在武道修炼上赶上他。

“少爷。”

秦伯从前院行来:

“县令大人让人送来了一份请帖。”

…………

几日后。

“吁!”

朱居掀开车帘,看向前方酒楼,也是请帖上所提及的地点。

酒楼前已经停满马车,不少衣着华丽的身影进进出出,彼此招呼。

“可是朱家三少爷?”

不远处传来一个略带青涩的声音:

“在下何乐山,咱们两家距离不远。”

朱居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站在飞雪中,拱手施礼。

“原来是何兄弟。”

下了马车,朱居回礼:

“因在守孝期内,朱某不便拜访,还望见谅。”

“客气,客气。”何乐山连忙摆手,身上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淳朴:

“我也想过去拜访朱兄,家父也是说现在不方便,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

“是。”朱居点头,随口问道:

“何兄弟可知道县令大人叫我等过来,所为何事?”

“还能什么事。”何乐山摇头,一脸无奈:

“收钱!”

“收钱?”

“收钱剿匪。”

何乐山压低声音:

“年年以剿匪的名义搜刮钱财,城外盗匪的数量却是一年比一年多、危害一年比一年大。”

“唉!”

他叹了口气,道:

“现在下了雪,天寒地冻,出城剿匪更是不可能,依我看就是单纯要钱!”

“何兄慎言。”一位身材粗壮的年轻人出现在他身后,摇着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

“可是朱家三少爷,在下冷邢,有礼了。”

“冷兄。”朱居点头,对此人倒是有所耳闻:

“早就听闻乐平县有位武学奇才,年纪轻轻就已入劲大成,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武学奇才?”冷邢摇头:

“小地方夸大之言,当不得真。”

在冷邢身后还有几位年轻人,看向朱居的眼神透着股好奇、惊喜。

像是……

乡镇里的孩子首次见到城里人。

(本章完)

第10章 剿匪

“万京,见过朱兄。”

“花文华,朱兄风采过人,果真名不虚传!”

“……”

一群年轻人纷纷见礼。

朱居竟是不知道,甚少出门的自己在乐平县竟然有着不小的名声。

一群人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钦慕已久的偶像。

“诸位抬爱。”

他苦笑拱手:

“愧不敢当啊!”

“朱兄过谦了。”冷邢摆手:

“朱前辈寒门出身,却能以一己之力在府城站稳脚跟、闯下偌大名声,生平事迹堪称传奇,乐平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原来是老爷子的名声,朱居恍然。

“走!”

“别堵着门,我们进去说。”

众人行入酒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高台上跪着两位身穿孝服的年轻人。

“茹雪姐、平剑!”

看清两人相貌,何乐山忍不住失声惊呼,冷邢几人也是面色大变。

“是他们。”

“听说平家四十七口,只有他们两人在那天夜里得以幸存。”

“黑虎帮的人,真是该死!”

“……”

“诸位。”这时,一位身着幞头、棉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从楼上行下,拱手道:

“劳烦久候,沈某失礼了。”

“客气!”

“沈师爷客气了。”

“……”

“他是县令沈大人身边的师爷,是县令本家亲戚,地位比较特殊。”冷邢在朱居耳边介绍道:

“县令大人不喜俗务,这几年县衙大小事宜几乎都是师爷来处理。”

也就是代理县令。

朱居缓缓点头。

“请诸位前来一聚,所为何事各位心中应该有所猜测。”沈师爷踱步来到高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长叹一声: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黑虎帮屡闯县城,视朝廷威望、县衙兵丁如无物,更是害的两家灭门、近百条人命,犯下滔天大罪,是可忍孰不可忍。”

“哇……”

他话音未落,高台上的小男孩就大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叩头。

“诸位叔伯、兄长。”平茹雪抬起头,露出苍白毫无血色的面颊:

“家门不幸,惨遭恶贼屠戮,现今只剩下我与弟弟得以幸免,这些时日当夜场景在梦中徘徊,我只恨……”

“恳求诸位为平家报仇雪恨,茹雪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今生不够下辈子再续!”

“报仇!”

“报仇啊!”

她重重叩首,那坚硬的木板竟是被她生生撞碎,眨眼间满脸血肉模糊。

这一幕让在场年轻人无不面上变色,眼中显出同情、不忍等神色。

都是一个县城的同龄人,就算不熟也认识,此情此景很难不共情。

就算是成年人,也是连连叹息摇头。

“诸位。”

沈师爷面色凝重,喝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来没有人不懂,谁人都不想步平家的后尘吧?”

“黑虎帮一天不除,我等就一天难安!”

“沈师爷。”一人开口:

“道理我们都懂,但自从三年前黑虎帮出现,县衙也已经剿了三年。”

“但结果……”

他双手一摊:

“三年前的黑虎帮还不成气候,三年后却敢强闯县城,屠人满门。”

“嗯?”沈师爷面色一沉:

“葛兄是在质疑县衙剿匪不力?”

“不敢。”那人抱拳拱手,阴阳怪气道:

“我只是觉得黑虎帮与往年的盗匪不一样,不然何至于越剿越强?”

“葛兄此言差矣。”一位儒雅中年遥遥拱手,道:

“以周某之见,正是因为这三年我等的疏忽、放任,才让黑虎帮日益做大。”

“若是当初就下辣手,斩去病根,也不会有今年的惨案。”

“周阳云。”冷邢道:

“周家家主。”

乐平县两大豪门,分别是周家、孙家,朱居见过的周业就是周家的人。

“周家主所言甚是。”沈师爷点头:

“往年剿匪什么情况各位心知肚明,寻常盗匪也就罢了,那黑虎帮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不过!”

他声音一肃,大声道:

“下一年就是县令大人离任之时,大人决不允许自己的任上盗匪为患,此番召集诸位前来,就是要集众力、齐民心,一举剿灭黑虎帮。”

“为此,县衙出五千两的白银剿匪,每一盗匪首级可换十两白银!”

五千两!

朱居抬眉。

场中其他人也是表情微变。

在某些人眼中,五千两用做剿匪依旧不多,但比往常要多上不少。

这说明县衙此番怕是要来真的!

“咳咳!”

周家家主周阳云轻咳两声,抬手道:

“周家出两千两,用于剿匪。”

“哗……”

场中当即响起低声喧哗。

“周家也出钱了,而且一出就是两千两,这是真打算清掉黑虎帮?”

“八九不离十。”

“……”

“周兄。”此前发出质疑的葛姓中年眉头一皱,问道:

“现今天寒地冻、大雪封山,盗匪聚集处无人知晓,怕不是剿匪的好时候。”

“葛沐柏。”冷邢照例介绍:

“做草药生意,朱兄应该听说过。”

朱居点头,他经营着药房,当然免不了要与做草药生意的葛家打交道。

“正是因为天寒地冻,盗匪不会出来,而是会缩在匪窝。”周阳云回道:

“所以才有机会一举剿灭!”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后眼泛狂热。

“周兄知道匪窝在哪?”

“此事不宜轻谈。”沈师爷挥手打断话茬,肃声道:

“诸位只需要知道,此番剿匪县令大人全力以赴,定要一举功成。”

“好!”

一人高喝:

“孙家也出两千两!”

孙连城,孙家家主,内气境修为的武者。

“好!”

沈师爷面带喜色,抱拳团团拱手:

“现如今周家、孙家都已定下善款数额,在场诸位还请慷慨解囊。”

“此举,既是为了县城安宁,也是为了慰死者在天之灵。”

“呜……”

平茹雪、平剑适时大哭。

在两大富户的号召下,到场众人纷纷定下要交的数额,三日内交齐。

也有不出钱的,比如武馆、镖局,但他们承诺会派遣高手配合剿匪。

朱居看了下。

少则一二百两,多则三五百两,甚少有更多的,也随份记了个二百两。

花钱如流水啊!

如果不是有异世界的资源支撑,现今自己手上的银子怕是已经所剩无几。

“沈师爷。”

有人好奇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剿匪?”

“黑虎帮在城中布置了暗子,为防消息泄露,暂且不方便告知。”沈师爷摇头:

“不过放心,此番定能还乐平县一个安宁。”

…………

“茹雪。”

冷邢伸手介绍:

“这位是朱家三少爷朱居。”

“朱公子。”平茹雪屈身一礼。

她五官精致、身姿婀娜,算是一等一的美人,现今额头伤疤显露、肤色惨白无光,更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平姑娘。”

朱居拱手:“此番县衙、富户尽皆出钱出力,定能为平家报仇雪恨。”

“希望如此。”平茹雪惨然一笑:

“久闻河间府繁华,青年才俊非县城能比,今日得见朱公子才知所言不假。”

“说笑了。”朱居摇头:

“朱某学文不成、习武也无天分,比不了诸位。”

“哈哈……”冷邢大笑:

“朱兄过谦!”

“茹雪。”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我娘想见你。”

“伯母……”平茹雪眉头微皱,迟疑了一下方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茹雪姐与冷邢有婚约,不过平家现在这模样,冷家怕是不愿意。”何乐山凑到朱居耳边嘀咕:

“听说,冷家打算让茹雪姐做冷邢二叔的小妾,真是……”

“无耻!”

他一脸愤愤不平。

嗯?

朱居也是一愣。

如果说做冷邢的小妾还能理解,冷邢二叔的小妾,这是个什么说法?

*

*

*

时光冉冉。

伴随着寒风过境,雪越下越大,不知不觉间已近年关。

守孝期间不能张灯结彩,这让朱府相较于其他地方显得格外冷清。

“少爷。”

“小心风寒。”

见朱居推门行出,秦伯急忙拿来披风迎上。

“秦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朱居笑了笑,不过还是接过披风披在身上。

视线随即落向院内纵跳不停地身影。

“马洵又在习武。”

“是。”秦伯点头:

“年轻人火力大,无处发泄,我就让他多练练。”

“少爷。”马洵听到动静停下动作,单膝跪地,大声喝道:

“师父对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以后一定要听少爷的吩咐。”

“嗯。”朱居淡笑点头:

“修为可有长进?”

“有!”马洵回道:

“阴风刀的招式已经熟练,前天成功入劲。”

已经入劲了?

够快!

“不错。”朱居开口:

“虽然习武的年龄不算合适,但这么短的时间入劲,可见天赋不差。”

“等下支五两银子,买些需要的东西,少爷赏你的。”

马洵大喜:“谢少爷!”

“下去吧。”秦伯挥手,斥道:

“有点成就就显摆。”

“秦伯。”朱居踱步前行:

“你不用那么小心,马洵修为长进我也很高兴,不会……受刺激的。”

“是。”秦伯垂首:

“是。”

他就怕朱居不喜。

毕竟马洵修为突飞猛进,朱居自己却毫无长进,一比较难免伤心。

殊不知……

“噼里啪啦!”

卧房内,朱居活动了一下筋骨,当即响起如同鞭炮般密集的脆响。

筋骨齐鸣!

十三横炼第二重——筋骨境!

而随着筋骨境的修成,一股庞大气血随之涌现,汇入气血武道,也让凝血境的修为突飞猛进。

‘气血爆发,当有脏腑境的实力,寻常入劲大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有气血武道辅助,外练大成指日可待。’

‘秦伯委实想多了。’

…………

“驾!”

“吁……”

数十匹健马踏着积雪,出现在一片山峦之间。

孙家家主孙连城止住胯下健马,皱眉看向前方山林,眼神浮现疑惑。

“报!”

前方一人快速奔来,喝道:

“山上没有盗匪,但有盗匪活动的痕迹,看情况前两日还在这里。”

“前两日还在,现在去了哪里?”孙连城一愣,随即面色大变:

“快!”

“回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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