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5.第835章 向北突围

夜空下,李扁和陈水正夺路狂奔。

这一刻,李扁和陈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更恨爹娘为什么没给他们生一对翅膀,要是有一对翅膀,他们转眼之间就能够飞离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飞奔中,身后的黄泥铺据点方向骤然之间传来巨大的连环爆炸声,两人急回头看时,便看到黄泥铺据点方向已经腾起一团团耀眼的巨大火团,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将两人的身形也照得无所遁形。

“快躲起来!”李扁反应极快,一个前扑便扑倒在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旁边的一片洼地,陈水的反应就明显要比李扁慢了半拍,直到李扁都已经躲进了小洼地里边,他才如梦方醒,赶紧跟着滚进那片洼地。

李扁心中暗骂,你个狗曰的老跟着老子做什么?李扁很想把陈水赶出他藏身的那片洼地,不过他终究没敢造次,因为两人并没有跑太远,万一暴露了,倒霉的可不止陈水,他也一样完蛋,所以只能咬咬牙忍下了。

陈水从洼地探出头,看着前方已经陷入火光中的黄泥铺据点,然后用梦呓似的声音问李扁道:“扁哥,黄泥铺据点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李扁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心里却也是吃惊不已,从这爆炸的声势来看,估计整个黄泥铺据点都被炮火所覆盖了,无法想象,大梅山独立团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炮兵集群?

陈水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扁哥,台湾旅怕是完了。”

李扁这次没有发火,点头说:“完了,台湾旅肯定完了!”

“幸好。”陈水回过头看了李扁一眼,庆幸不已的说道,“幸好有扁哥你,要不然,我肯定也是死球了,谢谢你,扁哥。”

“不用。”李扁摇摇头,又忧心忡忡的说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咱们现在还没逃出大梅山独立团的势力范围,而且就算侥幸逃回去了,也未必就一定可以活命,恐怕还得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陈水默然点头,要是没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们俩就算是逃回去了,也会被宪兵当成逃兵抓起来,再处以枪决。

片刻后,陈水又小声问:“扁哥,现在怎么办?”

“等着。”李扁沉声说,“现在爆炸的红光将方圆十几里照得跟白天似的,怎么跑?等火光熄灭吧!”

“嗯。”陈水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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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距离李扁、陈水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小山包上,徐锐和王沪生正在欣赏,发生在黄泥铺据点的这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看到黄泥铺据点掀起的爆炸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王沪生便不由得有些咋舌,说道:“老徐,声势不小哪。”

“那还用说么?”徐锐笑道,“两千捆十斤装的炸药包,整整两万斤的黄色炸药哪,那声势能小得了么?”

王沪生叹息说:“饭田支队看来是完了。”

徐锐说:“饭田支队肯定是完了,不过人员伤亡不会太大,至少今天的人员伤亡不会太大,不过明后天就很难讲了。”

“今天伤亡不大,明后天反而就难讲了?”王沪生不解道,“啥意思?”

徐锐说:“因为炸药包的杀伤跟炮弹的杀伤不同,炮弹杀伤是破片杀伤,伤口是看得见的,开放性伤口居多,但是炸药包的杀伤基本是震伤,伤口是看不见的,许多士兵看上去没事,其实他们的内脏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少则两天,多则半个月内,这些士兵就会陆续死去,而且,在临死之前还会受尽痛苦。”

王沪生摇摇头,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怜悯:“老徐,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这些台湾兵终究不是小鬼子,也算是咱们的同胞。”

徐锐的表情却冷硬似铁,说:“老王,这就是战争!”

王沪生默然点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徐锐说的对,从这些台湾兵穿着日军军服踏上大陆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身份就已经不再是同胞,而是侵略者了,对于同胞,他们可以无限的热情,但是,对于侵略者,他们就只有一个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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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铺据点内的“炸药包雨”已经下了五波之多,饭田支队的军心已经被炸得彻底瓦解了,现在除了极少数日本籍军官之外,其余的台湾兵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但是饭田祥二郎没下令,谁也不敢跑。

饭田祥二郎也被炸得七荤八素,都快炸傻了,不过这老鬼子并没有忘记他的职责还有使命,于是挣扎着再次从炮楼的瓦砾堆中站起身,又反手拔出军刀大吼道:“不要慌,都不要慌,这是炸药包,并不是炮弹,炸药包的爆炸看着声势挺吓人,但也就是看着吓人,真正的杀伤力其实不大!”

饭田祥二郎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从直接杀伤效果上来看,炮药包确实远远不及炮弹可怕,哪怕是七零口径的高爆炮弹,直接杀伤力也要远远胜过十斤装药的炸药包,别看大梅山独立团往黄泥铺据点抛送了那么多炸药包,但被炸药包直接炸死的鬼子并不多。

不过,有一句话饭田祥二郎没说出来,直接被炸死的鬼子兵虽然不多,但是最后能够活下来的人,只怕也是没有几个了。

此外,炸药包爆炸的心理震慑力也要远远超过炮弹的爆炸!

所以,任由饭田祥二郎喊破大天,也无法稳定饭田支队溃散的军心了。

刚刚还是嚣张不已的冈村幸太郎,此刻却跟霜打的茄子般彻底的蔫了,扶着忽田祥二郎惶然说道:“支队长,大梅山独立团的炮火实在是太猛烈了,黄泥铺据点的工事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已经不足以作为坚守屏障,撤吧!”

“胡说,不能撤,顶不住也要给我顶住!”饭田祥二郎勃然大怒道,“大梅山独立团有炮兵,难道我们就没有炮兵?我们也有独立山炮兵联队,米仓佑呢?米仓佑到哪去了?他的炮兵在干什么?反击,反击!”

话音才刚落,一个鬼子大佐便仓惶过来,回答说:“支队长,米仓桑已经玉碎,米仓桑已经为帝国捐躯了!”

“纳尼,米仓桑玉碎了?”饭田祥二郎愣了一下,遂即劈胸揪住冈村幸太郎的衣襟,大吼道,“冈村桑,我现在就委任你为独立山炮兵联队长,你赶紧命令山炮兵联队构筑起炮兵阵地,马上实施炮火反制!”

“没有用的,支队长!”冈村幸太郎惨然回答道,“现在是黑夜,根本没有办法进行观测作业,不进行观测作业,就根本没办法确定射击诸元,不确定射击诸元,就根本没办法实施炮火反制,没有办法实施炮火反制哪!”

“八嘎!”饭田祥二郎勃然大怒道,“都是黑夜,为什么大梅山独立团的炮兵就不受任何影响?就能测定射击诸元?就能实施炮击?去,快去呀,快去组织炮兵实施炮火反制,要不然我就杀了你,我杀了你!”

一边大吼着,饭田祥二郎一边举起了冷森森的军刀。

冈村幸太郎脚下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他十分确信,要是再拒绝,饭田祥二郎真可能活劈了他,对于战场抗命的下属,身为支队长的饭田祥二郎确实拥有就地处决的权力!

然而,就在冈村幸太郎转身准备去组织炮兵实施反击时,独立山炮兵联队的驻地却突然发生猛烈爆炸,爆炸卷起的烈焰,相比刚才炸药炮爆炸产生的烈焰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这是山炮兵联队的弹药发生殉爆了!

刚才那么多炸药包落进来,山炮兵联队的弹药库都没事,直到这时候才被引爆,其实已经算是运气很不错了!不过对于饭田支队来说,结果却还是相同的,随着山炮兵联队的弹药发生殉爆,最后一丝反击的希望也已经湮灭了。

“八嘎!”饭田祥二郎低低的咒骂了一声,颓然跌坐进瓦砾堆,手中握的军刀也光当一声掉落在地。

“支队长!”冈村幸太郎赶紧折返回来,将饭田祥二郎搀扶起来,然后惨然说道,“支队长,快撤吧!快下令撤吧!”

饭田祥二郎低低叹息一声,无力的说:“命令,留下一个步兵大队殿后,其余各步兵大队,迅速向北突围!”

“哈依。”冈村幸太郎重重顿首,然后回头喝道,“命令,步兵第一大队留下殿后,告诉前田井太郎,除了南面之敌,还要注意阻击左右两翼之敌,必须保证支队主力安全,其余各步兵大队及直属联队,立刻随我向北突围!”

饭田祥二郎的突围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早就已经军心动荡的台湾兵便在各级鬼子军官的监督下,从黄泥铺据点北门蜂拥而出,往北全速突围,不过,步兵第一大队的台湾兵却在各级鬼子军官的监督下,硬着头皮留下。

这一千多台湾兵虽然也怕的要死,但是对着各级鬼子军官的军刀,他们还是缺乏反抗的勇气,河边正三的能力虽然不怎么样,对台湾兵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这些个台湾兵的服从意识,确实要比朝鲜兵好!

片刻后,饭田支队的绝大多数官兵便已经从黄泥铺北门蜂拥而出,饭田祥二郎也在冈村幸太郎还有另一个鬼子军官的搀扶下,从北门跑出来,冈村幸太郎还给饭田祥二郎找了一匹驮马,驮着饭田祥二郎全速向北突围。

836.第836章 围三阙一

半小时后,炮营的炮击终于结束。

整整两千捆十斤装的黄色炸药包,除了极少数落在了鬼子阵地外围,其余的绝大多数炸药包都落进了小鬼子的黄泥铺据点内,连续十轮爆炸过后,整个黄泥铺据点已经整个被炸成了燃烧的地狱。

不等爆炸产生的红光湮灭,何光明便已经从战壕中长身而起。

举起盒子炮对天就是一枪,然后,何光明扯开嗓子仰天长嗥:“一团的弟兄们,跟我冲啊,干死这些个驴日的小鬼子,杀啊……”

声还没有落,何光明便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往前方飞奔而去。

下一个霎那,一团的两千多官兵便如雨后春笋般,纷纷从战壕里冒出来。

然后,一个个端着上好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嗷嗷叫着,跟在何光明身后,向着前方仍然还在连续不断发生爆炸的黄泥铺据点蜂拥而去。

几乎是同时,处于战场左右两翼的警备团、二团也开始冲锋。

这次的冲锋,就再没有什么三三制的讲究,而是所有人都挤在一块,一窝蜂似的往前全速冲锋,夜幕下,火光中,只见一团、二团还有警备团的六千多号官兵,就跟黑压压的蚂蚁群似的,一波波汹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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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秋风却还在跟铁钢凑一块悠闲的抽着卷烟。

“驴日的。”铁钢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恨恨的骂道,“老牛这厮,这回打炮可算是打过瘾了,这威风抖的,他小子吹老半年了。”

“可不是。”秋风也郁闷的说,“早知道我们也**兵。”

“我不喜欢炮兵。”铁钢摇摇头说道,“打炮虽然过瘾,但是没有拿刀砍人过瘾。”

说起拿刀砍人,铁钢便立刻来了精神,舔了舔嘴唇说:“小秋我跟你说,骑着快马,挥舞着雪亮的斩马刀,像一阵风一样从大漠上飞驰而过,再然后,寒光一闪,敌人的首级便冲天而起,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美了。”

说完了,铁钢还特意加了一句:“真的,那砍人的感觉,比跟女人做那个事还要爽,简直就******爽爆了!”

“就你。”秋风嗤笑说,“你个老光棍,知道女人是个啥滋味不?”

“废话。”铁钢嘿然说,“老子娶不上媳妇是因为家里穷,没有大姑娘愿意嫁给老子,可是在米脂县,老子可也是有名的俊后生,每次老子上县城里去赶集,我跟你说,那一路走过去,那些个小媳妇还有俏寡妇,眼睛就陷在老子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那又有什么卵用?”秋风哂然说,“最后不照样没有碰过女人?”

“那你就错了。”铁钢嘿然说,“我跟你说,老子还真有个相好的,是米脂县李老财家里的第三房小妾,李老财八十多岁娶的她,结果没两年就死了,留下个她守着活寡,真正是造孽,不过也好,要不然哪有老子什么事?”

秋风问道:“这么说,你跟那小寡妇睡过?”

“那当然。”铁钢立刻来劲了,唾沫横飞的说道,“她叫红杏,那身材,那相貌,我跟你说啊,比赛大当家也是不遑多让,等打完鬼子我就准备回米脂县去娶了她,然后跟她生一大堆娃,老子要生个加强班,然后天天出操,教他们骑马砍人的本事。”

秋风笑笑,接着说道:“拿刀砍人是爽,比跟女人做那个还爽,可要是老牛他们把活干完了,饭田支队一个没跑出来,那咱俩不就白等一宿?”

“不能吧?”铁钢不相信,“炮兵还可以打歼灭战?”

秋风说:“炮兵是打不了歼灭战,可黄泥铺不是还有三个团么?”

“驴日的!”铁钢闻言立刻急了,“老何他们仨不会这么过分吧?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却边汤都不肯给我们留一口?”

“那可说不准。”秋风嘿然说道,“老万、老高还算好,懂得谦让,可老何这家伙一贯就喜欢吃独食,你什么时候见他谦让人?”

“娘的。”铁钢怒了,“以前怎么样老子不管,这次他要还吃独食,老子跟他没完!”

两人正说话间,前方夜空下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紧接着,便有马嘶人沸声随着冬夜的寒风传过来。

铁钢顿时精神一振,站起身说道:“鬼子来了!”

然后嘿嘿一笑又说:“看样子老何学会谦让了,知道给咱们留一口。”

秋风也跟着站起身,又将抽剩下的烟头扔地上踩灭了,摇摇头说:“依我看,不是老何学会了谦让,而是他的胃口还不够大,一口吞不下才是真。”

“管他?”铁钢说,“只要还有咱们吃的,这不就行了!”

秋风拍拍屁股,说:“老铁,咱先说好了,按你说的打,但是战果算两家的!你要是不答应,那咱就各打各的。”

“行行,战果两家平分,睡你那点小心眼,也就针尖大。”铁钢没好气的说,“不过老子丑话说前头,一定要放过四分之三才能够动手,要不然你截住太多,老何他们撵上来,战果就归他们了,你一个营怎么跟他们三个团抢人?”

说完了,铁钢又闷哼了一声,转身扬长去了。

秋风嘿嘿一笑,扭头对一连长徐野说道:“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徐野便立刻从伏击阵地的前边往后边去,一边挨个的轻拍警卫营每个官兵的脑袋,一边说:“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准备战斗了!”

被徐锐拍到脑袋的警卫营官兵便纷纷举起三八大盖,然后再拉动枪栓、推弹上膛,机枪手也将轻重机枪架了起来,霎那间,六百多个黑洞洞的枪口便已经对准了前方的公路,空气中便立刻充满了大战前的紧张气息。

不过还好,警卫营六百多官兵,新兵只有两百多人,而且在加入正规军之前,他们就是各个县的民兵,而且基本都参加过至少十次以上的战斗,相比国民军从后方抓的壮丁,这些民兵的战术素养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过没多久,大队鬼子便顺着公路浩浩荡荡开了过来。

这个时候,饭田支队仍然还保持着完整的行军队列,这还得归功于被饭田祥二郎留在黄泥铺断后的那个步兵大队。

尽管留下断后的这个步兵大队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一团、二团以及警备团消灭,仅仅只拖延了不到半个小时,但就是这极其宝贵的半个小时的时间,却足以帮助饭田支队的主力部队摆脱身后的追兵了。

转眼间,浩浩荡荡的大队鬼子便已经开到警卫营的眼前。

秋风紧握着过朗宁手枪,并没有急于开枪,而且任由鬼子一队队的开过。

这也是秋风事先跟铁钢商量好了的,放过绝大部分鬼子,只截最后一部!

这么做,既是为了抢功,也是为了更好的保存有生力量,不管怎么说吧,饭田支队足足有将近万人,如果从头堵死,将整个饭田支队全都堵在这里,那么在走投无路的前提下,饭田支队一定会生出拼命之心。

近万的台湾兵拼死突围,仅凭警卫营区区六百多人是挡不住的,如果非要硬挡的话,没准会吃大亏!这种亏本的买卖秋风是绝对不可能做的,所以,眼睁睁看着大队鬼子过去,秋风却始终无动于衷。

等到鬼子过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大约一千人还没有过去的时候,秋风终于举起勃郎宁手枪,对着夜空就是叭的一枪。

秋风的枪声,就是命令。

下一个霎那,警卫营的五百多支三八大盖,二十多挺歪把子机枪外加六挺马克沁重机枪便同时猛烈开火,灼热的子弹顷刻间跟雨点似的向着公路上的鬼子猛泼过去,猝不及防的鬼子便一片片倒下,转眼之间就躺满了整条公路。

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就让公路上的鬼子乱成一团。

不过,这个时候,饭田支队的主力已经通过伏击区。

“果然如此,果然是围三阙一!”枪声突然间响起,正往前走的饭田祥二郎便霍然间回过头,脸上却反而露出释然之色,对于这个老鬼子来说,一直不知道徐锐的底牌才是最为可怕的,一旦徐锐亮出最后的底牌,他反而就不怎么怕了。

这会儿,饭田祥二郎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沉声说:“命令,步兵第二大队就地展开反扑,步兵第三大队、第四大队包抄两翼,步兵第五大队、第六大队原地警戒……”

然而不幸的是,饭田祥二郎话音还未落,前方夜空下却忽然响起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尽管战场上十分吵杂,可是那阵嘹亮的军号声,却还是穿透了夜空,十分清晰的传进了饭田祥二郎和几乎每个鬼子的耳畔。

“嗯?”饭田祥二郎霍然回头,瞳孔霎那间急剧收缩。

下一刻,一阵隐隐约约的雷声便从北边的夜幕下响起。

“这是?”饭田祥二郎愣了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嘶声大吼道,“八嘎牙鲁,是骑兵,是大梅山独立团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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