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修行,修心,修身?

李观世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她身上没有寻常女子那份忸怩与矜持。

这可不是贬义词。

毕竟李观世的性情本就随性洒脱,她更看重结果,对过程并不愿过多纠结。

当时为了飞升,选定姜守中与之双修,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如今,为了斩断体内那缕因果线,她又果断地与姜守中培养感情。

在她看来,若房事有助于达成目的,她便不会有丝毫犹疑。

或者说,李观世并未将自己的身体视作需要百般珍视的私物。

仅仅当作实现目标的工具。

而为了达成目的,她就会认真对待,全身心的投入,愿意配合对方。

这就让姜守中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愿老死温柔乡。

再加上李观世之前为了双修,在契合度方面堪称完美。

姜守中此刻才真正明白染轻尘那几个女人,为何会对李观世带有或多或少的敌视。

说句不好听的话,倘若一开始他获得的女人是李观世,那么之后的女人,他很难再起什么心思了。

独是她一人,便已胜过世间万千绝色。

月光似水,落在如茵的草地上。

两人静静地相拥而卧。

姜守中轻柔地抚着女人鬓边的发丝,目光凝望着被月光晕染得如梦似幻的完美脸颊,不禁感慨道:

“老天真不公平,似乎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要塞给一人。”

李观世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悠悠说道:

“老天其实也很公平,太过完美的事物,它终究会收回去的。”

姜守中一愣,一时没明白她这话的深意。

李观世半开玩笑地说道:

“江漪之前倒是把你调教得不错,至少这一次,我真切体会到了纯粹的情爱。”

此时的李观世,脸上还残留着房事过后的嫣红,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带着一抹令人回味无穷的风情。

浑身无力疲惫的姜守中看到这一幕,又有了些精力。

他将女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笑着打趣道:

“要论真正锻炼我的,还得是皇后那个疯女人,我还真该好好感谢她。”

话一出口,姜守中顿时意识到此时谈及其他女子似乎有些不妥,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去?”

李观世并未回应姜守中的问题,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男人身上的伤疤,柔声问道:“疼吗?”

“当然疼。”

姜守中实话实说,“甚至有两次,我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李观世抬眸,美目静静落在男人的脸上,问道:“那时候,你后悔过吗?”

姜守中嘴角上扬,调侃道:“你要是长得丑,那我指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观世淡淡道:“不过皮囊而已。”

姜守中亲吻着女人脸颊,说道:

“没办法,我这人就是活得这么肤浅。我没办法告诉你,如果你长得丑,我还会不会喜欢你。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但有一点得承认,最开始我答应和你培养感情,就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就这么简单。

有了这个契机,我才会对你生情。若现在你突然毁容了,或者变丑了,我依旧会喜欢你,无论你信不信。”

李观世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哄女孩子的本事确实有一套,乍一听感觉特别真诚,可细品品,又觉得你这小家伙很不老实。”

姜守中一脸无奈:“你要是不信,我也没辙呀。”

就在这时,姜守中眼角余光瞥见李观世不知何时拿起一块边角尖锐锋利的石片,竟直直朝着自己的脸割去。

姜守中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她的皓腕:“你干什么!?”

“我就想试试,要是我变丑了,你是不是真的还会喜欢我?”

李观世一脸认真地说道。

姜守中哭笑不得,无奈说道:

“就算想试,也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法子吧。至少在我跟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这个人是你自己。”

李观世凝视着男人的眼睛,眼神深邃,似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久久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松开纤细的手指,任由石块掉落在地,而后女人眨了眨美目,语气里多了几分俏皮:

“逗你呢,我在开玩笑。”

李观世笑了起来。

虽然女人说这话时似乎是玩笑的口吻,但姜守中心里清楚,以李观世的性子,她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毕竟在她心里,对这具身体确实没那么在意。

李观世望着湖泊,幽幽道:

“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承担。

那时候,我和江漪就如同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她拉着我的手,说些不着边际的趣事。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可爱,很漂亮。”

姜守中笑道:“江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比如之前她一直针对轻尘,但内心却很爱护她。对于你这样的知心好友,她打心底里肯定也是格外珍惜的。”

“……或许吧。”

李观世轻轻挣开男人的怀抱,坐直身子,莹润肩头还沾着几缕被压弯的青草。

姜守中以为女人要结束谈话,便拿起旁边的衣服,却见李观世起身朝着湖泊走去。

月色余韵下,女人的身体上的细汗密如水光一般的羊脂美玉,好似染上了一层光亮的胭脂釉色,无比诱人。

直至这具宛若艺术品的身体,渐渐没入水中。

“不洗洗?”

李观世回眸望着岸上发愣的男人,屈指撩开黏在颈间的几缕湿发。

这个动作让胸前的涟漪漾得更开了,风景无限美好。

可清冷,可调皮,可媚,可傲,可温婉,可娇憨……如果说江漪是魔女,那么眼前这女子便是百变魔女。

姜守中喉结滚动两下,跃进水中。

温凉潭水裹住身体的刹那,他看见李观世狡黠的眸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反应,迎面便泼来一捧水花。

姜守中本能地抬手遮挡,水珠还是顺着指缝钻进眼睛,激得他连连眨眼。

李观世见状笑得肩头轻颤。

她望着姜守中,可眼神里却好似望着年幼时的江漪,以及她自己。

“喂!搞偷袭是吧。”

姜守中抹去脸上的水渍,准备反击,可一抬头,却看到那抹动人的雪色身影已如游鱼般滑入深水区。

月影在她腰肢处折成两段。

姜守中追了上去。

李观世的水性极好,之前姜守中重伤坠入江河,也是她带着男人脱险。

无论姜守中如何追逐,却总被女人灵巧躲过,甚至偶尔纤纤玉足故意掠过他掌心,待要握住时又倏然抽离。

到最后,姜守中竟寻不到女人半点身影了。

“笨。”

李观世从另一侧浮出水面,湿透的额发贴在瓷白的脸颊上。

她屈指弹在姜守中眉心,趁对方愣神时鱼尾般摆腰游开,拉开了一些距离,又浮出水面笑盈盈的说道:

“记住,如果一个女子诚心要走,你就别追了,追不到的。”

姜守中问道:“若我执意要追呢?”

李观世只是笑着摇头。

姜守中咬了咬牙,继续去追,终于在对方一时不察时被他捉住了手腕。

两人推搡间搅起片片银浪。

姜守中突然闷哼一声,原是李观世膝弯无意蹭过他腹部的刀伤。

女人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想要离开的她主动贴近男人,指尖抚上对方腹部的狰狞疤痕,方才嬉闹时的明媚神色渐渐淡去,眸中泛起看不懂的雾霭。

“追不到,就真的别追了,太过勉强,只会伤了自己。”

李观世柔声说道。

姜守中手掌轻轻贴住女人细腻如玉的腰肢,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既然决定了,就不可能放手。”

但男人话语刚落,女人又如游鱼般脱离他的怀抱,出现在另一侧。

李观世掬起一捧湖水。

水珠从指缝漏下时映着月光,在锁骨窝聚成颤巍巍的星子。

女人仰面怔怔望着满天星月,喉间轻轻逸出一声叹息:

“姜守中啊,遇到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波光摇曳间,水珠滑落而下。。

宛若女人落下一滴的泪。

“或许你说的对。”

姜守中再次上前抱住女人,笑着说道,“但我会让你知道,遇见我,是你最大的幸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男人低头。

双影渐渐交缠在一起。

纠缠的倒影搅碎了漫天星光,化作一潭潋滟的动人胭脂色。

时光悠悠而过,又悄然流逝了几日。

这几日两人不是在鸳鸯戏水,就是在鸳鸯戏水的路上。

直到四十九日还剩下最后十日,李观世提出要去南海圣宗。

从幼年时与师父居住的小屋,到年少时和江漪姐妹情深的月潭,李观世一步步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把真实的情感展现给男人。

尽管她对姜守中的感情已经烙印在了心底,可似乎还欠缺那么一些火候。

她需要做到圆满。

所以接下来,便是她成长时的南海圣宗。

姜守中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收拾好行李,再次踏上路程。

这一次的行程颇为顺利,一路上并未遭遇什么麻烦阻碍。两人坐船辗转水路,不到三日的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小岛。

也就是南海圣宗所在之地。

但李观世却并没有带着姜守中进入宗门,而是来到山脚一座洞府。

洞府很简约,仅有一张略显陈旧的石床和一座水池。

“这便是你曾经修行的地方吗?”

姜守中好奇打量着。

李观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螓首道:“这是大师姐曾经修行的洞府。后来,竹婵又在这里修行。”

大师姐?

男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洛婉卿的身影。

姜守中很是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那位无论身处何地,都仿佛自带光芒,必定成为众人焦点的皇后,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可谓极高,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奢华与高调。

实在难以想象,她的修行之地,竟如此朴素简单。

不过,当听到叶竹婵也曾在此修行,姜守中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亲切之感。

“人总是会变的。”

李观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落有灰尘的石床,幽幽道,“刚进入宗门的时候,师父让我跟着大师姐修行,那时候大师姐对我很好。

我若是累了,苦了,不想练了,她就会搂着我,在这里静心休息。给我讲外面的一些故事,哄着我睡。

其实那段时间,在我心里,大师姐其实才是我的师父。”

姜守中心下一动。

没想到洛婉卿还有这般温柔的一幕。

只是这两人每次见面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很难相信曾经那般亲密过。

姜守中问道:“后来呢?”

李观世笑容苦涩:

“后来啊,江师姐在师门里越来越受器重,大师姐的性子也逐渐变得冷淡起来。

再加上我的修行进度慢慢追上了她,从那之后,她对我便不再如从前那般亲了。”

姜守中点了点头,接口道:“这倒确实像是洛婉卿会有的性子,太容易嫉妒旁人了。”

李观世却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

“并非嫉妒,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吧。其实,她对我和江师姐,并没有那么深的恨意。当年江师姐去世后,我遵照师父的遗命,将江师姐的名字从名册上划去。

是大师姐,带着江师姐的墓碑前来兴师问罪,强硬地要求南海圣宗把名册恢复原样,甚至还特意为江师姐单独修建了一座坟墓。”

姜守中心情复杂。

无论是江漪也好,洛婉卿也好,对谁都充满了敌意,可心里却很温柔。

“后来我接替了南海圣宗掌门之位,收养了竹婵。”

李观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道,

“原本江师姐打算把轻尘也交给我,让我收为徒弟,可后来江师姐又把她带走了。就这样,竹婵成了我唯一的亲人。”

说着,李观世抚摸着冰冷的床铺,神情满是怀念,

“很多时候,竹婵练修行功觉得辛苦,嚷嚷着累了,不愿再练,我就像当年大师姐对我那样,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她。”

李观世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姜守中笑道:

“我跟你说件趣事。有一回,我罚竹婵罚得有些严厉了,那丫头委屈得大哭,一边哭一边赌咒发誓。

说以后一定要找个特别厉害的夫君,把我也一并娶了。还说等她成了正房,天天都要打我的屁股呢。”

姜守中闻言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曾经的叶姐姐,也有这样一面。

但下一刻,男人便愣住了。

只见李观世轻趴在石床上,腰部曲伏,柔声说道:“要不,你先替她惩罚了吧。”

女人回头望着他,眼波含媚。

(本章完)

第490章 厉南霜:赢麻了啊,姐妹们

在姜守中与李观世“修行”的这段时间,外界则是风云不断,发生了不少大事。

在耶律妙妙率领的雪域神兵践踏下,南金国一些负隅顽抗的残军彻底被剿灭,周边的部族也纷纷投降。

当然,期间老廖带领的赫杉部起到了不小作用。

当初姜守中和萧凌秋暂居在赫衫部,帮助他们抵抗沙匪,并且扶持老廖成为族长,可以说这颗棋子早就是萧凌秋埋下的。

如今南金国一些部族能顺利归顺,也是老廖在中间当了说客。

否则又要发起一些不必要的战争。

随着南金国覆灭,意味着,这个国家就此湮灭于历史长河中。

而在大洲境内,同时波澜起伏。

先是周伈这位正统太子的死讯传开,使得原本拥护他的几支军队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其中两支军队更是公然叛变。

与此同时,姜家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却令人瞩目。

姜家军一路高歌,不断收复被燕戎侵占的失地让姜守中这个名字,逐渐成为大洲百姓心目中的战神人物。

最让百姓赞叹的是,这支军队军纪极为严明,从不骚扰百姓,收伏失地后也是积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再加上暗地里夜莺的一些宣传,不断有传闻说,姜守中乃是天命之人。

甚至有百姓宣称,在黄河边界挖出了一座神秘的圣碑,上面赫然刻着“天命守中”四个大字。

更有甚者,有一夜天空忽然闪现出一颗极为亮眼的星辰,光芒夺目。

接下来的几天,“帝皇星”的说法便在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各样的预兆,仿佛都在暗示着,大洲即将改天换日。

当然,对于那些老谋深算的大佬们而言,这些手段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无奈姜家军气势如虹,再加上国内舆论环境一边倒地倾向,使得越来越多的军队和朝中臣子开始动摇。

渐渐地,一些军队选择加入姜家军,也换上了“姜”字帅旗。

期间除了夜莺和诸葛玄机外,还有一道身影在悄悄运作。

这人便是前朝末代女皇叶竹婵了。

不要小看这位末代女皇留下的资产,要知道她可是曾经公认的“人皇”。

大洲自成立以来,历代皇帝都想争夺这个名衔,可始终得不到承认,甚至于自家臣子都反对,足见前朝的影响力。

此外还发生了一件事。

原本在周昶死后,成功窃取京城大权的二皇子周邟,不知为何突然身患重病,卧床不起,难以处理朝政。

无奈之下,太后洛婉卿只好代为摄政。

过了几日,朝堂上便有人提议为姜守中加官进爵。

最终洛婉卿下了一道懿旨。

懿旨中盛赞姜守中乃昊天之眷命,统御万方,对国家忠勤不二,功勋卓著,光辉事迹彪炳史册。

随后,便是一连串令人咋舌的赏赐:赐大司马之位,封镇国公,食邑万户,且可世袭罔替,更赐予九锡之礼。

甚至还特许姜守中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有权参赞军国重务等。

如此殊荣,简直无人能及。

估计姜守中直接在朝堂上跟太后谈理想,都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洛婉卿这位正统太后坐镇京城,原本一些心存异议,甚至已起兵准备讨伐的势力,权衡利弊之后,也只能乖乖闭上嘴巴,无奈地接受现实。

这就形成了滑稽的一幕。

姜守中不想当皇帝,可身边人却推着他上去。甚至到现在很多人都没见过姜守中,就开始表忠心。

当然,姜守中的这种神秘感,倒也让他的传闻愈发神话起来。

人类对未知总是带有一些敬畏。

你越不出面,而所造的势越大,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就越让人心怀敬畏。

可虽然一切看似利好,但依旧有势力不愿配合。

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大洲战神厉狂澜。

这位历仕大洲数代,始终忠心耿耿于周家皇室的名将,即便在周伈身死之后,依旧不愿参与任何为姜守中造势的活动。

无论是太后洛婉卿亲自派出的使者,还是夜莺暗中安排的说客,均被厉狂澜赶了出去。

这把洛婉卿和夜莺等人气得够呛。

如果不是现在还要靠他守着狮血关来抵挡燕戎大军,再加上厉家在民间以及军界都拥有极高的威望,以洛婉卿的性格,早就把他从大将军的位置上撸下来了。

而那些尚未归顺的势力,也都在暗暗观望厉狂澜的态度。

毕竟厉狂澜手握重兵,在大洲军界举足轻重,堪称掌握着半个军界命脉。

一旦他承认姜家军的地位,认可京城太后赐予姜守中的名利,那么其他势力势必会跟风臣服,不敢再造次。

反之,若厉狂澜坚决不同意,即便姜守中未来真的篡位成功,登上皇帝宝座,也必将面临诸多棘手的麻烦与烂摊子。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叶竹婵亲自出马。

……

狮血关。

三更时分,梆子声沉沉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中军帐内,烛火随着穿堂风不住摇曳。

厉狂澜正端坐在营帐之中,专注地擦拭着手中佩刀。

这把跟随他近三十年的佩刀似乎跟他一样,尽管陈旧年迈,可骨子里那股子沙场血腥,愈发的浓郁。

五日前,他便当着京城派来的使者,用这把刀劈在桌上,冷冷说道:“告诉太后,厉某只认得先帝赐的虎符,不认得什么九锡金册!”

这句话直抵京城,气得洛婉卿摔了半屋子的奏折。

厉家一门,世代忠烈。

对于厉狂澜而言,京城中究竟是周家的哪位皇子登上皇位,他并不十分在意,可唯一的底线是,这皇位绝不能落入外姓人之手。

狮血关外的燕戎大军,还在虎视眈眈。

连日来的残酷鏖战,使得双方都已精疲力尽,暂时无力再展开大规模的厮杀。

萧太后面对厉狂澜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也不得不暗暗服气,无奈之下,只好放缓了进攻的节奏,试图寻找其他突破口。

好在,雪域神兵因着某些特殊限制,不敢公然参与到大洲的战事之中,这无疑给了厉狂澜死守狮血关的莫大底气。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悄然钻入。

微弱的烛光剧烈摇曳,几乎要被熄灭。

厉狂澜本能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却见营帐内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婀娜女子。

女子头戴帷帽,薄纱在风中轻轻飘动,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这段时间,无论是燕戎或是其他势力,都会派出杀手试图将这位军界之神送进棺材,但全都无一例外的失败。

毕竟,厉狂澜能在这乱世中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活到现在,又岂是泛泛之辈。

为了防主帅被刺杀,主将营帐在外观上与普通军帐无异,不设旗号标识,混入辎重营或炊事营区域,仅核心亲卫知晓具体位置。

还要在营地不同方位设置三处伪帅帐,均安排身形相似者坐镇,每日随机更换灯火作息。

人员布防也是极为周密,除了交叉巡逻外,还会带特训的獒犬。

所以能成功闯入戒备森严的军营,避开暗防的陷阱,找到主营,足见刺客之厉害。

厉狂澜神色平静,缓缓将刀刃上残留的血渍拭去,淡淡开口道:“说罢,你究竟是燕戎派来的,还是……姜守中那小子派来的。”

“厉将军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女婿?”

叶竹婵抬手将帷帽缓缓拨开,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展露在厉狂澜眼前。

女人笑意盈盈地说道:“南霜小姐的心思,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会不了解吧。”

厉狂澜惊讶于对方的美貌,不过听对方提及自己的女儿,冷哼道:

“儿女情长之事,做父亲的本就该支持。倘若那姜守中本本分分,老老实实,老夫自然不会去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可如今呢?他既然已然选择走上乱臣贼子这条路,那我厉狂澜就算是让女儿一辈子守身,也绝不让她跟姜守中有半分牵扯!!”

“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始终如一地坚守自己的立场。究其根本,无非是所给的利益还不够诱人,亦或是尚未出现能够打动他的筹码罢了。”

叶竹婵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旁边支架上染血的盔甲,笑道,

“说起来,你们厉家当真满门忠烈吗?就拿你厉家先祖厉裘晟来说,在前朝时他也是做过将军的。

虽说那官阶不算高,但终究还是前朝的将兵。想当年,那时候的厉家,怎么就没听说过要誓死守忠呢?”

“这……”

厉狂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面色涨红,闷声说道:

“先祖所做的决定,我厉狂澜的确无从评判。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我厉家如今吃的是大洲的粮,受的是大洲的恩。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承认姜守中那小子!”

叶竹婵轻轻一笑:“南霜姑娘如今就在京城,在你们厉家,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

“我已经收到南霜送来的信了。”

厉狂澜沉着脸点了点头。

在周伈死后,原本被监视于药谷的厉南霜也被救了出来,送往京城。

在厉狂澜眼中,姜守中此举与周伈之前的手段并无本质区别,不过都是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厉南霜或许是出于自愿前往京城的。

可女儿自愿,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会妥协!

叶竹婵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绝美笑容,刹那间,好似点亮了这略显昏暗的营帐。

女人语调轻柔:“我打算给你女儿送一件礼物,同样,这礼物也是送给你们厉家的。或者说,这是一件无法拒绝的筹码”

“哼!”

厉狂澜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不管是什么礼物,我厉狂澜一概不会收下,你还是趁早拿回去吧。”

叶竹婵并未再多费唇舌,只是抬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物件,轻放在桌子上。

“它呢?”

叶竹婵笑盈盈的看着他。

厉狂澜起初并未在意,当他看清桌上的物件后,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

两日后,大洲第一战神厉狂澜,突然高调宣布与姜家军合作御敌。

这一消息的传出,瞬间在整个大洲引发了轩然大波。

紧接着,厉狂澜更是言辞犀利地公开痛斥前太子周伈,说其“豺狐之心,祸乱朝纲”,为大洲之祸。

不仅如此,他还公然抖出青州惨案这一惊人秘闻,揭露先帝周昶当年的屠城罪行。

据说老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目赤红,生生掰断了腰间钢刀。

本来人们还将信将疑,可紧接着,原本从青州幸存逃难到十万大山的百姓乃至士兵,也陆续出面作证。

一时间,大洲百姓对皇室印象差到了极致。

街头巷尾,人们无不义愤填膺地讨论着这些事情。

很快,民间便涌现出一群所谓的“热血青年”,慷慨激昂地喊话,强烈要求当今天子顺应民意,禅让皇位。

太后“震怒”,当即派出大批军兵进行残酷镇压与抓捕。甚至将一些原本支持周氏皇族的普通百姓和家族,也全都不加区分地抓了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时候又是各种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在大洲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传言说朝廷准备卸磨杀驴,打算对姜守中痛下杀手,进而打压姜家军。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姜家军已经被朝廷故意断粮,损失惨重,士兵们苦不堪言。

而身为太后的洛婉卿,在“愤怒”之下更是口出狂言,直言青州惨案中先皇并没有做错,那些贱民本来就不值得去救。

如此逆天言论,更是让民众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很多官兵也是无差别的抓人逮捕。

在这种情况下,局势愈发失控,事情愈演愈烈,民怨如同熊熊烈火一般,越烧越旺。

要求禅让皇位的呼声越来越高。

再加上厉狂澜的公开表态,使得原本一些摇摆不定、首鼠两端的势力,纷纷选择响应。

不过没几个人知晓,当厉狂澜喷着唾沫星子,怒斥完那番话,回到自己营帐时,这位方才还悲愤激昂的老将军,转而仰头哈哈大笑着,一连饮下三坛烈酒。

而厉狂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桌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宝玺之上。

这是叶竹婵留下来的皇后册宝。

世间独一无二。

就和传国玉玺一样。

叶竹婵的抛出的筹码便是——

一旦姜守中成为皇帝,那么厉狂澜的爱女厉南霜,便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