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诱惑(求订阅)

太傅并未追问,为何会有炭供应市面,但既是齐平说的,老人便知道绝非空话。

再联想到这两日他鼓捣的东西,今早的离开,隐约便也能猜出一二了。

接下来一个上午,齐平都在铺子里忙,处理赈灾款的落实。

范贰不在,林妙妙虽手段不凡,但终归资历尚浅,自古财帛动人心,齐平的监督就很有必要了。

而报社那边同样雷厉风行,下午的时候,招募卖报小贩的告示便贴了出去。

……

东城。

相比于京都其余几个城区,东城最为破落、贫穷,从建筑风格上可见一斑。

北城富贵,西城气派,南城热闹体面……而这边,一眼望去,只有灰扑扑的,低矮民房。

尤其在几场大雪后,不少房屋被压塌。

相比于内城还有朝廷巡查,外城这里,泼皮横行,从街上走过去,积雪混着污泥,令人难以落脚。

某个小院里,泥草屋子的窗户用破旧草席遮盖着,用以抵御寒风,这时候,却有黑烟从门缝里钻出来。

伴随着咳嗽声。

低矮逼仄的厨房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十岁出头的男孩抓着一把缺角的蒲扇,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扇着。

灶里几块最劣等的石炭燃烧着,每一次明亮,都伴随着飞扬的煤灰。

“咳咳咳。”小男孩一张脸被熏得乌漆嘛黑,眼睛刺激的流淌下泪水,咳嗽着。

等看到灶上的炉子终于开了,忙提下水壶,抓了一把土,飞快将石炭压灭,留着下次继续烧。

而后,略有些笨拙地用开水化开一包黑乎乎的草药,双手端着碗,用力吹凉,然后才小心翼翼起身朝卧房走。

“咳……咳……”

房间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黑乎乎屋子里光线暗淡,男孩站在门口等了几息,眼睛才适应,看到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裹着破旧的棉被,不停咳嗽着,几乎咳成了空腔。

房间里家徒四壁,只在墙角摆放着两个竹筐,里头是白色的纸花。

京都贫民里,有气力的还能出去找活,老人、女人、孩子,就只能做些报酬低廉的零工,剪纸钱,扎纸花什么的。

“娘,药好了,趁热喝。”男孩说。

又是两声咳嗽,然后,一个早早显出老态的瘦弱女人转过身来,努力爬起来,但失败了。

男孩忙熟练地搀扶着,把黑乎乎的药汤喂下去。

用稚嫩的声音哄道:“喝了药就好了。”

女人喝下后,似乎好了些,平躺下去,虚弱地说:“阿七,吃饭了么。”

“吃了。早吃了。”男孩说。

女人又咳嗽两声,摸了摸他麻杆样的手臂,说:“娘快好了,等好了给你做饭吃。”

“好。”男孩没有说家里已经没有米了。

女人又指了指墙角:“娘叠好的,送去铺子,记得数清楚,盯紧了,欺负你个娃子不会数。”

“恩,我记着呢。”男孩说,然后扭头去提起了筐。

两个筐比他都大一些,往外走的时候会不停磕着腿,他身体后仰,用大腿去垫着。

贫苦人不擅长,也不习惯表达感情,亲人间的亲昵话语、举动是富人才会有的。

男孩走出屋子,关好了门,沿着泥泞的巷子往外走。

地上的雪化了,冻成灰黑色的雪泥,然后结成冰面,走起来容易打滑,所以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脏纸花。

好不容易来到沿街的铺子,扎纸铺伙计看了他一眼,驱赶道:“不收了,拿回去吧。”

阿七愣了下,杵在原地,仿佛没听清。

伙计又重复了一遍:“拿走,不要了。”

“可是……”阿七想说话,但看到伙计作势要打他,赶忙扭头逃掉了。

结果脚一滑,整个人扑到,竹筐压得扁下去,白色的纸花给风一吹,滚出好远。

阿七惊呼一声,爬起来去捡,却发现已经脏了,卖不掉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木着脸,茫然不知所以。

“阿七!阿七!”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呼唤声,他扭回头,看到一个相熟的孩子激动地跑过来,拉着他走:

“你认字,帮我看个东西。”

“我的筐。”阿七拽着竹筐,跌跌撞撞,给同伴拉到了街口,一块灰墙下。

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告示,旁边还站着个穿靛青色棉袍的伙计,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阿七灵巧地挤开人群,抬头望去,却只认识不多的几个字:“六……书……报纸……”

“说的什么啊。”同伴问。

那名伙计听到他的声音,解释说:

“六角书屋招工送报,日结银钱,拿上身契,机灵肯干的来……”

阿七起初有些茫然,但越听,眼睛越亮,突然扭头,朝家中飞奔,娘亲有救了。

……

……

午后,阳光好了些,齐平在店里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家里。

“吨吨吨。”将自己往椅子上一丢,齐平端起温的恰到好处的茶壶,一口喝光,抹了把嘴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相比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情,修行简直就是度假!”

一整个下午,齐平作为东家,被林妙妙拉着到处见人,先是各个铺子的掌柜,负责赈灾事宜的人,再是各个提供钱款的商贾、老板。

倒也不需要真的做什么,齐平过去露个面,当个吉祥物就行。

按照林妙妙的说法,具体的琐碎事情交给她和下面的人做就好,身为东家,齐平要做的,就是露脸。

“只要你见了对方,人家心里就安稳了,与咱们合作便会顺畅许多,要知道很多人是信不过我的。”林妙妙如是道。

齐平被说的一脸无奈,突然就理解了,为啥上辈子看电视,发现各国元首成天好像啥事都不干,就在那各种会晤。

拉一个行程表,一整年恨不得天天都和不同的人会晤、见面……当时他有点不理解,现在有点懂了。

不过成效也同样喜人。

以齐平六角书屋东家的身份,以及问道大会中积累的名气,和逐渐为人所知的,在朝野中深厚的背景,由他推动这件事,当真是无往不利。

“好在接下来不用我了,请林妙妙过来当真是找对人了……可惜范贰还在越州,不然还能轻松些。”

“恩,书屋负责利用款项,购买物资送达灾民,报社负责公示和提供岗位,皇帝已下令神机营督造抽水蒸汽机,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明显缓解。”

齐平转着念头,他能做的,其实也就这些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大灾之后有大疫,唔,冬天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也忙了好几天,衙门那边抽空得去一趟,不知道我‘千户’官任命啥时候下来,嘿,到时候手底下名额也会多,看下能不能把少卿、洪娇娇他们也给弄个百户官。”

“还有,道院得去一趟,回来好几天了,总得见下便宜师尊,正好打听下神通之后,如何晋级的问题。”

他高度怀疑杜元春酸了,故意不告诉自己,不过他可以找鱼璇机啊。

正琢磨着,突然,已经黑了下来的屋外传来脚步声。

齐姝推门走了进来,细细的眉尖颦起:“有人找。”

“又是哪个,不见了。”齐平没好气地说,他这一天见的人够多了。

“齐公子好生冷漠无情,竟连见奴家一面都不愿。”

话落,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哀怨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铃铛的轻响。

齐平脸上不耐烦的神情蓦然敛去,“啪”地从葛优瘫坐直了,无形的神识如水弥漫开,很快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旋即,声音的主人穿过垂花门,踩着冬日的青石板路,从院门口走入内院。

一袭黑色大氅,前襟一线白色绒毛,下方是隐约透出黑纱长裙,脚踝上金色的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

蒙着同色面纱的脸上,五官立体,眼眸深刻,长发梳成一条条细细的鞭子,披在脑后,虽未能一睹全貌,但俨然有些异域胡姬的风情。

此刻,这位不速之客,正眼含笑意地望过来。

瑶光!

齐平眯起了眼睛,果然是她。

虽只见过一面,但以他的记忆力,瞬间便将眼前的女人将西北临城那名备受追捧的胡姬完美重叠。

唔,也有对方当初留下印象深刻的缘故。

“呀,瑶光姑娘,”齐平大惊失色,站起身来:

“本官前两日回来,便听家中妹子说起你,只是还不确定,怎的竟来京都了。快请坐,妹子,你去拿些茶水糕点来。”

齐姝古怪地瞅了他一眼,看到大哥冲自己眨巴了下眼睛,接收到了信号,“哦”了一声,便乖巧退下了。

瑶光烟波带笑,并未阻拦,等人走了,她迈步进了内堂,身后的两扇门自动合拢。

没急着说话,而是探出一双戴着黑纱手套的柔荑,将身上皮毛大氅解开,脱下,刹那间,隆冬好似成了春日。

一条曼妙身姿春光大放,无限美好,薄纱裙半透,内里白嫩肌肤若隐若现,前凸后翘,令人眼热。

下一秒,瑶光突然“啊呦”一声,朝齐平怀中跌去,一双柔滑的藕臂,环住齐下惠的脖颈,吐气如兰:

“齐公子怎么才回来,真教奴家想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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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4章 师尊,请自重(求订阅)

灯火通明的内堂里。

齐平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大腿上坐着挺翘的臀儿。

瑶光的身子很轻盈,如同一汪水,挂在身上也轻飘飘的,两条滑腻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过来,说话的时候,还朝齐平的耳朵“呵”着气。

呼呼呼……“姑娘请自重。”齐平义正辞严,表示拒绝。

瑶光没理会,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咬了咬嘴唇,幽怨道:

“公子莫不是不认账。”

齐平故作疑惑:“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瑶光柔柔地说:“当日在临城,公子对上了我的对子,按照规矩,奴家该服侍公子一晚的。”

那个贼不正经的对子?你还记着呢?

因为没陪我,所以跨过大半个凉国来睡我?马老师都欠你一张敬业福……齐平心中吐槽,恍然大悟:

“那件事啊,记得当时李巡抚来了……”

瑶光忽地用两根手指抵住齐平的嘴,眼眶中泪光闪动,凄婉道:

“公子是在嫌弃奴家么……”

卧槽,说哭就哭,不需要酝酿的吗……齐平叹为观止,饶有兴趣地看这女人表演。

瑶光哭了几声,突然破涕而笑:

“其实奴家虽在青楼,但从没有男人碰过我的身子,那老东西只是中了幻术罢了,这可是奴家的秘密哦。”

一边说,两根手指下移,在齐平胸口画圈,身子扭啊扭的。

……齐平愣了下,心头为李琦默哀了几秒,好不容易公款逛窑子,结果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旋即,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累了一整天了,咱能好好说话么。”

瑶光咯咯笑了起来,从他身上下来,风情万种地坐在对面,熟稔地从果盘里拿起一颗冻梨啃了口,说道:

“行啊。”

呼,齐平吐了口气,想了想,突然笑了:

“说起来,瑶光姑娘手段当真了得,本官当初竟丝毫没有察觉出问题。”

瑶光笑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齐平摇头:“衙门里司首只告诉我,家里来了个邻居,其余的一概未提,所以,还请瑶光姑娘解惑。”

瑶光愣了下,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好笑道:“杜元春么,他没告诉你我的事?”

“对啊。”

瑶光眼珠一转,道:“都说你探案本事了得,那便猜一猜如何?”

齐平也没拒绝,自顾自续了杯茶,略一沉吟,说道:

“我当初在临城便曾疑惑,郑司库如何掌握那些证据,如今看来,想必是你的手笔。掌握幻术,却甘心委身青楼,想来是为了方便收集情报,西北一案皇帝遣我暗查,却不知你。

所以,瑶光姑娘不是为帝国办事,帮助郑司库,说明也非金帐王庭之人,若是南方诸国的人,司首不会不说,任凭你在京都行走,所以大概率是妖族的盟友了,恩,幻术的话……若我没记错,这是狐族的天赋神通……”

瑶光愣愣地听着,眼神中掠过一丝赞赏,忽而娇笑:

“不愧是名震京都的齐公子,条分缕析,一猜就准。”

果然是狐狸精,妈蛋,算上道院的白理理,皇宫里的胡贵妃,京都都三只了……唔,这货与那两个是否有关?

妖族与凉国目前尚属盟友,但彼此间安插谍子,属于常规操作。

临城乃凉国与金帐王庭交界处,妖族在那里安插间谍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齐平心中思忖,却并未问,只是叹道:“妖族密探怎么来了京都?总不会是来我这挖情报吧。”

瑶光抿嘴笑道:

“齐公子警惕心太重了,夏侯元庆身死后,奴家的身份本就不大隐匿了,加之在那风沙苦寒之地呆了好些个年头,实在是乏了,便申请了调离。

想着来京都感受下人类帝国风土,恰好撞见齐公子于问道大会上的风采,心中仰慕,便想着亲近些。也早与朝廷报备过,如今呐,便只是个守法的良民了。”

呵呵,我信你个鬼……齐平表面笑眯眯,心中mmp,半信半疑。

身边住个妖族密探,能舒服就怪了……说起来,朝廷既然知道,也不管?

唔,也许她住过来便是朝廷默许的,身为盟友,不好拒绝,但放任一个密探乱逛,肯定也心中不安,所以要求她住我这边,要我盯着点?

齐平默默推理,试探道:“瑶光姑娘不只是来京都散心吧。”

瑶光靠在椅子里,翘着腿,一边啃着冻梨,一边说:

“唔,倒也还有个小事。”

齐平静等下文,结果瑶光话说半截,突然断了个章,只是笑吟吟看着她:

“想知道?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

“不想。好奇心害死猫。”齐平双手合十:“女施主,莫要打扰小僧修行。”

瑶光:??

……

“咯吱咯吱。”

小院里,天色青冥,穿着青色袄子,脸蛋素白的云青儿推开栅栏门,踩着残雪,溜达进了齐家院子,然后愣了下。

就看到齐姝蹲在紧闭的房门外,撅着屁股,耳朵贴着门扇在听。

“姝儿……”云青儿试探喊道。

齐姝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嘘。”

然后指了指屋内。

云青儿愣住,眼睛忽闪了下,也凑过去,隐约可以看到屋内两道人影。

侧耳细听,却听不清,屋子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好似被一层罩子隔着。

“谁啊。”青儿用口型问。

齐姝摇摇头,指了指她的嘴。

青儿恍然大悟,是喜欢带吃食来的瑶光姐姐啊。

所以,她和大大饭桶在屋子里?

青儿正想着,听到“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向小园从另外一个院子走过来:“你……”

齐姝:“嘘。”

青儿:“嘘。”

向小园愣了下,然后突然紧张起来。

旋即,蹲在门口爬墙跟的屁股蛋+1。

“哈哈,以后都是邻里,互相多走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齐平说。

“齐公子客气了。”瑶光的声音。

旋即,“吱呀”一声,房门蓦然朝内拉开,三个丫头猝不及防,摔进屋子,撞在一起,“啊呦”痛呼着,爬起来。

“你们……”齐平惊讶问道。

旁边,穿上了皮毛大氅的瑶光亭亭玉立。

云青儿一手按着头,一手摆手:“路过。”

向小园:“路过。”

齐姝:“路过。”

你们属复读机的吗……齐平无语,瑶光娇笑出声。

……

景王府外,当夜幕降临,下人将朱红大门上的灯笼点亮。

门口的残雪早已扫净,远远的,灯笼上的“景”字清晰可辨。

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门口。

身着华服,容貌俊朗,与皇帝有六七分相似的景王下车,领着侍卫朝府内走。

“王爷。”管家迎上来行礼:“王妃在饭厅等着,菜热了两遍了。”

景王嗯了一声,迈步行过冬日庭院,抵达饭厅,美艳王妃正在门口等待,见人过来,忙催促下人取下景王身上外套。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王妃问。

景王在温暖明媚的饭厅坐了,旁边侍女将扣着的饭菜打开,说道:

“在棋院下棋耽搁了。”

景王最喜风雅之事,夏秋流连诗会,冬日聚会少了些,这几日多泡在棋院里。

一坐便是一整日,消磨时间。

“那也该派人说一声才好。”王妃嗔怪道。

景王笑道:“是本王的错。”

说着,拿起汤匙,喝了口温度适宜的鸭汤,只觉一股暖流滑入肠胃,通体舒泰,赞叹道:

“这冬日就该多喝些汤,只是味道终归清淡了些,若能发汗出来,才算痛快。”

景王是个喜好美食的,乃是京中知名的老饕。

随口品评了下,问道:“安平吃过了么?”

王妃颔首:“我命下人给她送去了。”

说着,王妃忽而笑道:“说起来,今日朝堂上的事,王爷可知道了?”

景王愣了下:“什么事?”

王妃当即绘声绘色,将早上齐平于午门广场,展示器械炭饼的故事说了一遍。

宅在王府的王妃消息较为闭塞,这些都是安平郡主从宫里回来后说的。

抽水……炭饼……齐平……景王听完,赞叹道:“不想此人还有这等本领。”

王妃“恩”了声,说:

“这次越州案子回来,又献出此法,想来那齐平不日便该千户了。他又是个太子讲读,咱们那位陛下啊,看来是想着重栽培呢。”

景王看了妻子一眼:“安平给你吹风了?”

什么叫吹风……王妃哼了声,说:“王爷不也喜好风雅,那齐平虽是武官,但诗文、棋艺不凡,也不见你接触下。”

这几个月以来,随着齐平名声大噪,王妃对他的态度有了一些改观。

接触下么……景王沉吟了下,说道:“改日吧,这两日那小子未必得闲。”

六角书屋赈灾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

瑶光到底还是没说她另一件小事,齐平硬气地没问。

肉体换情报这种事,他是不做的。

况且人与兽这种,根本受不了,在这点上他就很佩服皇帝……

不过虽然没问,但齐平猜测定与妖族有关,而且恐怕不是小事,道门会不会知道?

齐平准备找便宜师尊打听下,当然,主要也是联络感情。

翌日清晨。

齐平带上了一盒冰糖,穿着便服,骑马朝道院赶去。

抵达大门时,守在门口的道人是个熟面孔,当初他第一次来道院查案遇到的中年道人。

“齐师兄,好久不见。”中年道人稽首。

齐平下马,诧异道:“我哪里担得‘师兄’称呼。”

中年道人认真道:“师兄拜入鱼长老门下,按师门辈分,理应如此。”

这点上书院和道门迥异。

书院是按照入学时间划分,类似学长学姐,学弟学妹的分法。

道门更传统些,讲究个辈分,鱼璇机在长老中排名较前,所以齐平也跟着沾光。

就像亲戚关系,很可能一个中年人管一个婴儿叫小叔什么的……

“咳,我来拜见师尊,她老人家在吗?”齐平问。

中年道人想了想,说:“这个时辰应是在的。”

“多谢。”齐平进门,直奔鱼璇机的住处。

道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归没说什么。

……

不多时,齐平抵达荒颓的小院外。

说起来,他也来道院不少次了,真心感觉鱼璇机的住处最拉胯……

没有弟子打扫服侍就算了,整个院子也小,只有一条破狗……家徒四壁的感觉。

“师尊,弟子来探望您了!”齐平恭敬喊道。

“汪汪!”

果然,金黄色的柴犬第一个应声,然后一路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用脑袋顶开院门。

瞅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喷嚏,狗脸上带着人性化的忧愁。

“呃,师尊在吗?”齐平很客气地低头询问。

阿柴叹了口气,耷拉着耳朵,转头回院子去了,尾巴拖在地上。

“……”齐平一头雾水,心说咋了,你个狗叹个啥气。

想了想,他还是迈步进了院子,又喊了声,没得到回应,但隐约听到楼上有笑声,然后突然又成了呜呜的哭声。

齐平毛骨悚然,有点打退堂鼓,但又担心出事,想了想,他看向阿柴:“师尊没事吧。”

柴犬趴在一块破木板上,将狗头放在短短的前腿上,趴着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副伤感模样。

“……”齐平犹豫半晌,还是一咬牙,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然后踩着楼梯,小心翼翼上了二楼。

“师尊,弟子上来了。”

“哈哈哈,呜呜呜。”

“师尊,弟子要进来了。”

“呜呜呜,哈哈哈。”

“……”

齐平心一横,推开二楼的门,旋即,一股浓烈的酒气喷了他一脸。

只见,宽敞空荡的二楼内,轻纱垂挂,地板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酒坛,粗略望去,有数百个,都堆到了门口。

只是大多已经空了,剑眉星目,仙姿绝颜的便宜师尊躺在一堆酒坛里。

衣衫不整,满脸酡红,白腻的胸口衣衫被酒水打湿,黑发披洒,抱着一个大坛子,吨吨吨喝了口,放声大笑: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哈哈哈……”

然后,捂着脸痛哭失声,泪流满面。

齐平目瞪狗呆。

“乖徒儿,你来了。”鱼璇机醉眼望见他,忽然又憨笑了起来,如娇憨少女,“刷”地站起身,冷笑出声,似疯批美人。

一步便来到近前,将酒坛往齐平手里一塞:“喝!喝个痛快!日子不过了!”

“师尊……你……”齐平张了张嘴。

“嗝!”鱼璇机打了个酒嗝,然后抱住他,泪流满面:

“破产了,我破产了,考核完不成,酒池也要被道院罚走了,我完蛋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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