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谁还不是个王子呢?

五分钟后,密林里,息江低下头,点燃了嘴角的烟,恨恨地吸了好几口,扯住了身旁的下属,指了指树上挂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

在沉默里,下属犹豫了许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试探性地读出了树桩上那两个血红的大字:“礼……物?”

息江暴怒,一脚将他踹到了树上,和那一件血红色的礼物挂在一起。

“礼你麻痹!”

他额头上的青筋崩起,愤怒地直接将燃烧的烟卷嚼碎了,回头,冲着几个慌乱的下属怒吼:“这叫什么!这他妈的叫耻辱!!!”

“你们,七个人,去抓一个受了重伤逃跑的小鬼,结果人没找到,还被人弄成这个样子挂在树上……这不是耻辱这他妈是什么!”

寂静里,无人回应,只有树上悬挂下来的受难者发出艰难地声音,血液从被暴虐展开的胸膛中缓缓留下来。

蚊蝇升腾着飞起,降落,发出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息江沉默了许久,拔出手枪,对准树上,连连扣动扳机。

在轰鸣声过后,一颗饱受蹂躏的金小判终于落在地上。

“老李遭了罪,回去之后分钱他多分一成,就从你们的份儿里扣,谁有意见么?”息江问。

下属们连忙摇头。

“很好。”

息江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怒吼:“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找啊!给我把那个两个王八蛋小鬼找出来!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否则,就等着接下来被他们俩碎尸万段吧!”

在息江的咆哮声里,远方巨树倒塌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火光升腾。

在渐渐升起的浓烟中,暴虐的赤红扩散在这一片森林中,将一切焚烧殆尽。

愤怒的乌鸦们尖叫着,在空中盘旋,不断地有漆黑的飞鸟扑击而下,旋即便在扩散开来的浓烟中迅速枯萎,凋零,化作干瘪的尸体。

浓烟中,一条条蛇的阴影缓缓凝聚,越发地清晰,最后投入了大釜里沸腾的深渊猛毒中。

化作宛如液态黑暗一般的诡异药汁。

那已经不再是药剂熬炼的范畴了,而是近乎创造生命那样,在贪婪地搜刮着周围的一切源质,豢养胎中的恶灵。

“快了,就快了……”

随着各种珍贵的材料投入釜中,林瑜的笑容就越发的愉快,在沙哑地笑声中,脸颊上那一道惨烈的疤痕刚刚收拢便崩裂开来,如此狰狞。

血水滴落,撒入釜中,升腾起一道道血色的细烟,飘散在风中,好像细小的蛇那样。

在旁边,甄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躲闪着鼻尖扫过的血烟。暗暗抱怨队伍里人明明那么多,为什么要自己来做贴身护卫这一份完全没有前途的工作。

只是,他看向林瑜背影时,原本的不快和抵触之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熬炼魔药,投入灾厄和死亡,产出毁灭和绝望……这些被称为女巫的女性升华者沉醉于负面源质的熬炼和灾厄的萃取之中,以可怕的猛毒和诅咒之药而著称。虽然不被承认为炼金术师,但她们所造成的破坏力比炼金术师要更加恐怖。

只不过,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疯疯癫癫,还有一个已经彻底变成了神经病。瞪她一眼她杀你全家还有你邻居全家的那种在女巫里已经算是很好说话的类型了。

毕竟要常年通过药剂作为媒介召唤深层地狱的怪物,灵魂的本质都快要被深渊同化了,哪怕一个个看上去貌美如花,但本质上却和食人花没有什么两样。

任何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一个会走路的樱桃炸弹盯上吧?

贴身伺候一个樱桃炸弹就更难受了……

在难熬的寂静中,他看向远方不断响起轰鸣的密林,期望在升腾地火焰中能够听到一个好消息。

比方说那两个家伙终于抓住了什么的,自己也能够尽早解脱。

可很快,气急败坏地息江顶着满脸的烟灰从灰烬中走出来,啐了一口黑色的吐沫,脸色铁青。他的心沉了下去。

“没找到!”

隔着老远,息江就不快地冲着这里喊道:“他们已经跑了!要我说,我们在浪费时间!”

他走了回来。

“等一下!”

甄穗下意识地抬起枪口,对准了接近过来的息江,旁边两个守卫也起身拦在了前面:“口令!”

“什么屁口令,连老子都要验!”

息江的面色越发地难看了,骂骂咧咧的,可脚步却还在继续向前。甄穗扣动了扳机,毫不犹豫的。

子弹打在息江的脚前面,最后警告。

“口令!”

可息江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反而加快,向前,狂奔,距离他们还有十五米的距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宛如飞行那样。

空气中,数十道游曳的红线猛然飞了过去,穿刺。

在狂奔之中,息江飞身而起,自空中变换姿态,擦着十几道血色的细烟躲过,可是却没有躲过那一颗甄穗的子弹。

随着枪声的轰鸣,息江的身影一阵闪烁,到最后,浮现出了槐诗的面孔。

“正等着你了!”

自大笑中,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骤然有一个魁梧的影子暴起。

隐身在侧的郭驽手握着铁叉,已经蓄势已久。在明确袭击的人是槐诗之后,便暴起袭击,铁叉搅动风声,向着槐诗的胸口刺落!

穿胸而过!

在方良圣痕的抽取之下,浓郁的负面源质自铁叉之上汇聚而来,令郭驽忍不住发出一声愉快地呻吟。

可很快感觉到不对,手感空空荡荡……就好像刺穿了一团雾气一样。

槐诗的面孔再次闪烁了起来。

到最后,变成了红手套的苍白侧脸。

自铁叉的贯穿之下,红手套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向他展示着手腕上的暗金臂甲,还有胸前……密密麻麻的金属炸弹。

糟了……

郭驽下意识地瞪大眼睛。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甚至防备了槐诗转身突袭。唯独没有想过,槐诗竟然会将这一件暗金级装备绑在炸弹之上……

下一瞬,拉美西斯之怒在此迸发!

火光冲天而起。

随着爆炸的轰鸣,自密林的灰烬之中,有一道阴暗的源质浮现,好像潜伏在荆棘之中的毒蛇一样,山鬼睁开眼眸,向着敌人电射而至!

这是倾尽最后所有源质的禹步。

风驰电掣。

自破空的轰鸣中,槐诗踏前,践踏着龟裂的大地,掀起了飞扬的灰烬和尘埃,自错愕的升华者身旁掠过。

下一瞬,祭祀刀的斩痕自他的脖颈之上浮现,血液喷涌而出,卷入飓风里,形成了一道断续的猩红尾痕。

转瞬间,已经近在咫尺。

本能的,甄穗踏前一步,挡在了林瑜的前面,在这遇袭瞬间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紧接着,扣动扳机,期望哪怕能够拖延那么一瞬间。

可槐诗的速度却没有任何的减缓,不闪不避,只是向前,任由胸前被凿开一道贯穿的伤痕,抡起斧子,猛然劈下。

一捧血色飞扬而起,落入了大釜之中,无数血烟和雾蛇发狂一样地扑向了槐诗。旋即,在燃烧的山鬼之火中被强行地拽入了胸前的裂隙之中,被涌动的火光焚烧着,化作了熔炉中的灰烬。

槐诗的眼中,碧绿的鬼火骤然升腾,越发地狂暴。

不顾林瑜挥手释放的诅咒,悲悯之枪自手中凝聚,向前刺出,自轰鸣中刺入原本原照留下的裂痕之中。

瞬间,贯穿。

摧枯拉朽的将熬炼魔药的大釜击碎。

可已经晚了,粘稠的黑暗炸裂,形成了漩涡,一道银光闪闪的诡异影子其中流淌出来,好像水银一般,清晰地映照着周围的一切景象,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就连不远处冲上来保护林瑜的一个升华者都在光芒的照射之下迷失了,转瞬间,失去意识,躯壳衰朽,化为了尘埃。

以诅咒魔药为饵,深层地狱中的怪物凭空降临在了此处,贪婪的蠕动着,光滑地躯壳宛如水波那样,扑向了林瑜面前的槐诗。

槐诗奋力甩手,投出了愤怒之斧,可旋即却在林瑜尖锐地笑声中感觉到眼前一黑。

愤怒之斧和他的连接消失了。

斧刃被那一团蠕动的银光所吞没,好像落入了深渊那样,消失不见。银光在斧刃的劈斩之下掀起波澜,紧接着又迅速地弥合,平静,渐渐映照出了槐诗的样貌。

映照出的景象越是清晰,来自银光之镜中的吸引力就越是可怕。

就好像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同吸入到里面去那样。

只要被它照到的东西,都会被它所夺取!

永恒囚禁。

槐诗反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祭祀刀,可紧接着,随着吸力的略微减弱,祭祀刀也被吞掉了。

饮鸠止渴……

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后的动作。

——从口袋里取出了小猫给自己的传单。

向前展开。

渐渐清晰的银光骤然一滞,蠕动的水银骤然剧震起来,在那一张传单的前面,原本平滑的镜面迅速抖动着,可是在那一张Q版的头像面前却无法映照出一个最简单的轮廓。

崩的一道尖锐声响。

好像镜子被打破了那样,银光惨叫,浮现出数十道裂痕,剧烈颤抖了起来,原本吞进去的源质尽数散逸出来,回到了槐诗的手中。

蠕动的银光之镜一声嘶鸣,猛然收缩,钻进了那个尚未消散的小小漩涡之中,竟然在那一张传单的面前头也不回的逃掉了。

短暂地死寂之中,槐诗回头,凝视着林瑜呆滞地面孔,咧嘴,微笑。

“差点忘记了……”

他说,“我也是个王子来着。”

(本章完)

第254章 麻烦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尖叫声响起,旋即戛然而止,短暂的停滞之后,再度迸发。

撕裂诅咒,打破黑暗,击碎怨毒。

光明正大的向前。

斩灭邪恶。

瞬息间,槐诗手中的残缺之剑已然贯入了她的腹中。

宛如天生的克星,只是刺破肉体,就给化蛇的圣痕带来了惨烈的重创,令林瑜发出崩溃的嘶吼。

“身怀美德的感觉如何?”

槐诗端详着那一张扭曲的面孔,微笑着发问。他的手指缓缓地扭转剑柄,搅动伤口,令惨叫和怒骂的声音越发地尖锐。

随着他抬起右手,将祭祀刀架在了林瑜的脖子上,脑后的风声戛然而止。

依旧燃烧着的铁叉距离他的后脑只差一寸。

可这一寸的距离,就遥远地仿佛天渊那样。

“请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谢谢。”

槐诗缓缓回头,看到郭驽铁青地表情,手指微微一抖,割破了林瑜的脖子。郭驽骤然色变,在槐诗地威逼之下,不情不愿地后退了几步。

挥手,示意其他的队员不准上前。

林瑜的表情扭曲起来:“郭驽你这个废物,上啊,杀了……啊啊啊啊!!!”

“嘘!”

槐诗微微扭动剑柄,打断了她的怒斥和咒骂,端详着那一张扭曲的面孔,第一次这么认真。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哪怕愤怒和狰狞到如此的境地,可那一张脸也依旧称得上靓丽。

委实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又见面啦,阿姨,你真得有做护肤吗?”

他轻声感慨:“你脸上的伤口怎么不护理一下啊?来,我帮你……”

随手,胡了一把银血药剂上去,顺带用迅速硬化成金属的药剂封住了她的嘴,最后,咔的一声,一个铁圈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连接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炼金炸弹。

“退后。”

槐诗再次向身旁的空气重申:“退得远一些。”

郭驽的脸色变化,咬牙,挥手,周围的空气中掀起了微弱的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远去。

“我说了,退后。”

槐诗猛然扭动剑柄,令嘴被封住的林瑜发出了模糊的尖叫,剧烈地抽搐起来:“抱歉,我可看不到隐身的人藏在哪里,麻烦你们把那一件装备关掉,好吗?”

就好像准备睡觉让人帮忙关一下灯一样,礼貌又温柔,却令郭驽的表情抽搐起来。许久,郭驽再次挥手,在他身后,一个背着无线电背包那样的人影浮现,紧接着,三三两两包围在周围的升华者们浮现。

一共九个。

槐诗挥手,一道带着黑烟和火花的细长锁链猛然飞出,在周围毫无规律的迅速扫动了两圈之后,骤然束缚住了什么东西,收紧,拉扯着,带到了槐诗的面前。

槐诗抬起手,斧刃斩落。

一枚金小判落地。

他神清气爽地出了一口气,将悲伤之索束缚在了林瑜的身上,好像拴着什么猛兽,牵着锁链,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抬头端详起面前面色难看的敌人们来。

直到现在,才堪堪过去半分多钟。

林中主持着搜索的息江带着人冲了回来,看到面前的景象,不用多说,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的神情变得凶狠起来。

“现在人都到齐了。”

槐诗微笑着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没什么好谈的。”

郭驽面无表情地说,“你放了她,我们放了你。”

“你在做梦么?”

槐诗被逗笑了,指了指他脚下的地方:“如果有人敢从你现在的位置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立刻,哪怕对她造不成任何损伤,也可以让她退赛。”

“你也说了,你只能让她退赛而已。”

郭驽冷声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槐诗,你手里没有更多的筹码,只有接受我的条件——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你走。”

“那么就破罐子破摔咯?”

槐诗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天文会,天文会你们知道吧?我可是潜力干员来着,就算比赛输了,拿不到名次,可前面的表现在那里,难道谁能够否认我的实力么?

不过,到时候有麻烦的就是你了吧?”

他端详着郭驽地面孔,微笑,“林家好像很有势力的样子诶,他们雇你来当牛做马,就是为了让她退赛的么?”

郭驽的神情一滞,在少年嘲弄地微笑之下竟然感觉到一阵无力。

像是他们这种做惯了脏活儿的边境雇佣兵,哪怕看上去自由自在,可何尝又不是被人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鬣狗呢?

前进和后退不由自主。

他沉默了许久,开口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暂时还没想好来着。”

槐诗挠了挠头,耸肩:“看你们的诚意咯。”

“杀了他!!!”

林瑜愤怒地挣扎,不顾脸上的伤口,强行撕裂了嘴角的伤痕,尖锐地嘶吼:“别管我,我要让他死!”

啪!

槐诗打了个响指,声音戛然而止,悲伤之索已经塞进了她的嘴里。

可郭驽却立刻听到息江上前的脚步声。

破碎的睚眦面具上满是狰狞。

他回头怒视:“你干什么?”

“没听见雇主说的话了么?”

息江的神情阴狠:“我他妈的受够了,你知道么?就他妈不应该相信你这个王八蛋……还谈判?谈个屁!老子什么时候和挟持人质的家伙谈过判?!”

槐诗表情不变,只是微微扭动了剑柄,瞬息间林瑜剧烈地痉挛起来,痛苦抽搐,在她脖子上的祭祀刀微微地向下压了一分。

刀刃贪婪地汲取着血气,令林瑜的脸色越发苍白。

郭驽伸手,拦在了息江前面:“老息,别往前了。”

“那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息江反问,“老子兄弟死了那么多人,答应老子的东西呢?你不给,老子亲自去拿!”

他一把推开了郭驽,拔刀,走向槐诗。

郭驽回头,看到槐诗嘴角的微笑,笑容平静又冷漠,就好像看着什么事不关己的笑话那样。他叹息了一声,向身后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

紧接着,拔出铁叉,猛然刺出。

息江的脚步一滞。

错愕地回头,呕出了血。

“你又……”

“抱歉了,老息。”郭驽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选择。”

就好像当年背刺他的时候一样,息江骂了一句脏话,吐出了一口血,仰天倒下。

随着他的倒地,誓言的反噬随之而来,虚空中,一道獬豸的虚影浮现,骤然张口,吸走了郭驽三分之一的生命和三分之一的源质总量,铲除了三分之一的圣痕——永久性的,哪怕他离开这一场游戏之后,依旧不能愈合。

可弥留之际,息江却不愿意放过这个再次背叛自己的二五仔,用尽所有的力量,捧起军刀,将所有的血气都送入其中。

睚眦之怒的光芒和军刀一同腾空而起,斩向了郭驽。

与此同时,早就得到了郭驽授意的下属们悍然向着息江的手下发起了袭击,双方在瞬间乱战成了一团。

不断地有金小判落地。

好一场大戏。

在乱战之中,就连那一件隐身的暗金装备都被追踪而来的军刀斩成了碎片,可郭驽的反击中,那一柄军刀最终也化作了碎片。

他以铁叉撑着身子,竭力地喘息着。

到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还能站着,郭驽使了一个颜色,名叫木恩的男人就走上去,一刀一个,将剩下还能喘气的对手全部补了个干净。

满地狼藉。

只有十四枚金小判丢了过来。

“你要的诚意。”

郭驽死死地盯着槐诗的眼睛:“现在,放了她。”

槐诗笑了起来,反问:“你就剩下三个人了,拿什么跟我谈?不如这样,你杀了另外两个,再自杀,我就放她走,一诺千金,怎么样?”

“然后再追上去把她杀掉么?别给我玩这一套……”郭驽嗤笑:“我拿这个和你谈,怎么样?”

他弯下腰,从息江掉落的边境遗物里捡起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上面镶嵌着一个倒计时的秒表,带着观众们喜闻乐见的红线和蓝线,分明是一包炼金炸药。

“息江那个家伙准备的东西,一包,足够将这里半个公园送到天上去。”郭驽说,“放了她,让她走,否则大家一起死。”

“那我怎么相信你呢?”槐诗漠然地反问。

“木恩!木恩!死哪儿去了!”

郭驽大吼,将佝偻苍老的中年人叫过来,中年人展开手掌,掌心的最后一道刺青消散,獬豸的虚影再度浮现。

“你放她自由,我就把炸弹丢了。”

郭驽喘息着,死死地盯着槐诗的眼睛:“到时候大家再分个胜负和生死,否则,现在就同归于尽。”

“好。”

槐诗点头。

獬豸的虚影环顾一周,转身消散。

契约成立了。

于是,槐诗打了个响指,瞬息间,悲伤之索瞬间松开,可不等林瑜有所动作,他的手掌猛然扯在剑柄之上,扯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在突如其来的惨叫中,祭祀刀自林瑜的手腕上划过,灵活地挑出了两根微不足道的筋膜,切断。

最后,贯入了她的大腿。

“跑吧,姑娘。”

槐诗松手,凝视着那一张怨毒的面孔,缓缓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说:“跑吧,在我去找你之前,跑得越远越好。”

“总有一天,槐诗,总有一天……”林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狰狞:“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是吗?那太遗憾了。”

槐诗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了,就在不久之前,而可惜的是,让我后悔的人却并不是你。”

林瑜不再说话,咬着牙,忍住剧痛,化蛇圣痕草草地冻结了伤口,转身离去。

“速度要再快一点呀!”

槐诗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高声地提醒:“我很快就来找你啦,记得要藏得隐秘一些啊!”

林瑜速度更快了,踉跄地奔跑。

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死寂之中,槐诗从她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回头,看向郭驽。

“现在,到你们了。”

刀斧自他的手中垂落,碰撞。

迸发火花。

照亮了鬼火升腾的眼瞳。

“快一些,先生们。”

他说,“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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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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