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橘青登乃真将军是也!【4300】

就在刀尖即将命中斋藤一的额间的那一刹那,总司凭着精湛的手法,及时地收住力道。

刀尖碰碎瓷碗,紧接着打中斋藤一额头的时候,仅仅只在其皮肤上磕出一块小小的红斑。

刺出去的时候,快若闪电。

命中目标之后,徐如微风。

举重若轻,随心所欲地拿捏力道……总司的功力,可见一般

斋藤一“噔噔噔”地向后疾退。

一口气连撤5步之后,他才勉勉强强地稳住身形。

他抬起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已无瓷碗的额间,面露憾色,默默地走下场去。

斋藤一相当于白方的总大将。

敌方的总大将已被讨取,红方这边自然是士气大涨。

“欸!欸!噢噢噢!”的胜哄声,此起彼伏。

尽管刀上并未沾血,但总司还是下意识地抖刀振血。

陡然间,她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面无表情地转身向后。

原来,又有一员将领找上门来了——

“……”

芹泽鸭一边调匀着呼吸,一边倒拖着手中的木刀,不紧不慢地走向总司。

“……”

总司静静地架好刀,蓄势待发。

他们周围的将士们自觉地四散退开,让出路来。

二人之间顿时多出一条笔直的、宽敞的大道。

没有任何的问候,没有多余的话语。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芹泽鸭举高手中的木刀,上段起势,就像冲锋的骑士一样,呼号着奔杀向总司。

总司“呼”地吐出一口浊气,左脚后收,侧身站立,右肩斜斜地探向对手,改以右手单手持刀,腾出的左手半曲着护在腰间。

芹泽鸭先是劈出一记袈裟斩,然后沿着反方向来了记逆袈裟斩,接着再补上一道横劈。

行云流水的三连击。

总司刻下所摆出的架势虽看着怪异,但这却是一种很便于行动的灵活架势。

一闪、再闪、三闪,她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芹泽鸭的连击。

有大招就用大招,绝不叽歪——这就是总司的战斗风格。

于是乎,总司瞅准时机,后撤半步,拉开间距,扬起刀尖,摆出平青眼的架势。

芹泽鸭并不如斋藤一那般,瞧见“总司摆出平青眼的架势”就如临大敌。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迎上,来了个“以攻对攻”!

弹指间,奋不顾身的芹泽鸭已然进逼至总司的跟前。

同样是在这一瞬间,总司的眸中迸发出摄人的寒芒——她的手臂、掌中的木刀,变化成模糊难辨的残影。

天然理心流奥义·平青眼三段突!

望着迎面而来的刀尖,芹泽鸭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眼般的大小。

他暴喝一声,险之又险地弹开总司的刀。

可他前脚刚弹刀,后脚总司就将刀拉回至手边。

哧——的一声,空气中再度响起爆鸣。

第二刺,袭来!

芹泽鸭不得不扭曲着身子,才极勉强地让总司的木刀贴着他的身体掠过去。

然而,他虽化解了总司的第二刺,可他这样的身体姿势,已不可能再避开接下来的攻击。

果不其然,当第三刺来临时,刀尖直接命中他的胸口。

被刺倒在地的芹泽鸭,直接跌了个四脚朝天,眼前飞起无数金星。

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从天而降的刀影就覆盖了他的视野——咔嚓——其额上的瓷碗被击得粉碎。

平青眼三段突——总司的最强绝技。

绝大部分人连总司的第一刺都接不下来。

近藤勇、永仓新八、斋藤一、芹泽鸭等少数高手能够接下她的第二刺。

至于最后的第三刺……哪怕是青登,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绝对能完美接下总司的第三刺。

青登在不断变强——总司亦然。

总司的剑术天赋是50倍于常人。

而青登目前的剑术天赋是279倍于常人。

乍一看,青登的剑术天赋远在总司之上。

可实质上,并不是这么计算的。

只有厉害的车体才负担得起厉害的引擎。

青登虽拥有着一骑绝尘的剑术天赋,但他目前的身体素质却不足以将这逆天的天赋效能给完全地发挥出来。

举个简单的例子:青登现在就像一个5升装的瓶子。

不论你想尽什么样的方法,它始终只能装5升的水。

青登必须要设法扩大“瓶子的容量”,才能装下更多的“水”。

反观总司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因此,虽然青登的成长速度绝对在总司之上,但他们俩现在的差距并不算是太过巨大。

真让现在的青登来硬碰总司的“平青眼三段突”,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当然,若是再过个几年,或者是等青登再复制或升级几个牛逼的天赋,那情况肯定就大不一样了。

斋藤一和芹泽鸭已先后落败。

高端战力尽失,白方已无可扛大旗的将领。

这场演练的胜负,已成定局。

……

……

当最后一位白方士兵被打碎瓷碗后,练兵场上即刻响起红方将士们的欢呼声。

红方虽打败了白方,但他们的胜利实在是来之不易。

放眼望去,只剩40来名红方士兵仍安然地站立在练兵场上。

参战总兵力达七百余人的“会战”,打得只剩四十余名“幸存者”……

倘若这是一场动真格的实战,那实属是不死不休的血战了!

“呼……呼……呼……呼……呼……”

总司连喘了数口粗气。

调匀呼吸之后,她举头望向望楼上的青登。

结束了——她以目光这般说道。

青登轻轻颔首,回以“嗯,辛苦你们了”的眼神。

随后,他侧过身子,规规矩矩地向德川家茂汇报道:

“殿下,演练已毕。”

“……”

德川家茂并未接话。

他……不,应该说是望楼上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缄口结舌。

出于此故,望楼上安静得可怕,当真是落针可闻。

尽管演练已经结束了,但包括德川家茂、天璋院在内的一众人等,依然沉浸在那激烈的拼杀之中,难以自拔。

天璋院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美目。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竟然一本正经地提醒青登,担心新选组会比不过驻京大番组……

一想到这,她就不禁感到俏脸一热,脚掌下意识地抠紧地面,表情被强烈的羞耻所支配。

幸好有面巾的遮挡,所以外人并未发现她的这般模样。

就这么过去好一会儿后,德川家茂才总算是打破了沉默,产出了第一句话:

“青登,你的新选组实在是……不同凡响啊……!”

他沉吟了老半天,才总算是憋出一句“不同凡响”。

说完后,他弯起嘴角,露出蕴满惊喜、欣慰之色的轻浅微笑。

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评价,但其中却蕴含了深厚的情感。

“殿下,不敢当。”

说罢,青登转身面向“亲军”的将领们。

注意到其视线的山木云郎等人,纷纷打了个哆嗦。

“山木君,佐佐木君,还有小姓组的诸位,你们肩负着贴身保护殿下、守卫江户城等重任。”

“还请你们的部队向新选组看齐,争取早日达到新选组的水平。”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青登特地加重语气,并且发动天赋“帝王之术”,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惋惜模样。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更好地保护殿下啊!”

“万一到头来,新选组守住了京畿,而你们却丢了江户,那可真是叫人欲哭无泪了。”

这些家伙打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暗戳戳地贬损新选组。

新选组乃青登的心血。

青登将自己的一切——时间、精力、金钱、前程——全都押给了新选组。

他已与新选组高度绑定,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既然这些家伙那么嚣张,那青登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脸给他们。

他刚才之所以一直默默隐忍,便是为了留到现在再发作。

只有让这些家伙亲眼见识到“三番组”与新选组之间的差距,才能让他们彻底闭嘴!不敢再造次!

听完青登的这番“谆谆劝导”,山木云郎等人的面色顿时一变,忽青忽白。

山木云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的嘴唇翕动了老半天,却迟迟吐不出半个字句。

最终,他神情灰暗地垂低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至于其他的“亲军”将领,亦都是如此。

他们纷纷别开目光,不敢直视青登,生怕青登看向他们。

适才的“红白大战”,彻底打散了他们的傲气。

跟新选组的“幕前试合”比起来,驻京大番组适才的演练简直就是孩童的过家家!

军队是以战斗为己任的组织,乃“暴力”一词的集大成者。

对军队而言,对一军之将而言,实力就是一切!拳头就是一切!“菜”就是原罪!

实力不济的军队、不胜其任的将领,是没有发言权的。

驻京大番组的战斗力远不如新选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山木云郎等人无法在青登面前抬起头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地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橘兵部,这只不过是一场演练而已,何必采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练兵?”

松平春岳蹙紧眉头,面上半是不解,半是责备。

“你看看,一场演练下来,死伤甚重。”

“据老夫观察,至少有4人不慎折了手脚。”

“至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轻伤者,就更加多了。”

“橘兵部,请恕老夫直言——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来练兵,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这样的演练再来多几次,受伤者怕是都要以百计量啊。”

红白两方的将士们所使用的武器虽是木刀、木枪,但这些武器说白了都是实心的大木棍。

被实心的大木棍给狠狠地打中身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比说刚刚总司和斋藤一的对决。

总司的最后一击若是刺实了,绝对能将斋藤一的脑浆都给捅出来!

在竹剑和剑道护具尚未面世时,剑客们在道场里练剑的时候,都是直接使用木刀,毫无任何防护地展开“裸练”。

再怎么小心、再怎么防范,也总会有意外发生。

尤其是在武德爆棚的战国时代,就更是如此了。

在与师兄弟对练的时候,不慎被打断手脚,甚至是丢了小命,实乃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青登就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提及此问题似的,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松平大人,诚如阁下所言,这样的练兵方法确实是过于激烈。”

“每开展一次‘幕前试合’,伤者少则数人,多则十数人。”

“长此以往,未等战事降临,就先多了一大批的‘非战斗减员’。”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

“关于时下的京都乱局,我相信你们都已听过无数遍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而我也懒得再去复述。”

“总而言之,为了应对时局的快速变化,为了保卫京畿,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来强化新选组。”

“令新选组变得强大起来。”

“令麾下的将士们都变得坚强起来。”

“被战友的木刀所伤,远好过被敌人的钢刀所杀。”

“松平大人,请恕在下反问一句:新选组若是挡不住外敌的侵袭,你有想过这将会引发何等惨烈的后果吗?”

被青登反将一军,松平春岳顿时一窒。

正当他准备“反击”的时候,一旁的德川家茂抢断道:

“行了,勿再争执。”

他摆了摆手,然后把话接了下去。

“我支持青登的主张。”

“目前情况特殊,特殊的情况就要采用特殊的手段。”

“现在没时间去悠哉游哉地练兵了。”

“因此,我认为青登的做法很对。”

“在校场上多受几次伤,方能练就不惧血与火的悍勇心性。”

语毕,德川家茂背过双手,缓缓地转过身来,面朝众人。

“今日的视察,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青登乃真将军!”

“西夷有黑船,我有新选组,足相敌也!”

说着,他斜过眼珠,望向山木云郎等人。

“你们全都要向青登学习!”

“不求‘三番组’能够十成十地达到新选组的水平,可至少也要拥有新选组的这股敢于拼杀的狠劲!”

他的话音刚落,山木云郎等人便急急忙忙地趴倒在地,齐声称“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登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色。

“殿下,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您可愿来参观我们的饭堂?”

“饭堂?哈哈哈!如此正好!我恰好有些饿了!”

*******

*******

大家要保重身体哇!(豹哭.jpg)感觉自疫情过后,大家的身体都变差了好多。据豹豹子的观察,近些年来,周围人的生病频率明显增高了许多,好可怕呀……(豹怂.jpg)

第684章 大家都变成刘姥姥!【4200】

新选组屯所,乙号饭堂——

“哼哧!哼哧!哼哧!哼哧!”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太好吃了!实在是太好吃了!”

“嘘嘘!安静!你小子忘记用餐条例了吗?吃饭的时候严禁说话!”

“抱、抱歉,一时激动……请原谅。”

……

“哼哧哼哧”的吞咽声、“啊呜啊呜”的咀嚼声、“叮叮咚咚”的碗筷相碰声,响成一片。

将士们的饭堂随着屯所面积的扩大而一并得到增建。

目前一共分隔出了3座饭堂,分别是甲号饭堂、乙号饭堂和丙号饭堂。

此时此刻,在青登的领衔下,德川家茂等人正行走在乙号饭堂外的走廊上。

他们隔着廊边的窗户,往里窥看。

自离开练兵场后,那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震愕神情,再度挂上他们的颊。

松平春岳一脸惊讶地问道:

“橘兵部,你的部下们正在吃些什么啊?那红棕色的东西……是肉吗?”

青登不紧不慢地回答:

“没错,那就是肉。准确点来说,那是猪肉。”

“身体是打仗的本钱。”

“连饭都吃不好,那还打个什么仗?”

“因此,为了增强将士们的体魄,我特地拨下大笔资金以改善将士们的伙食。”

“每顿都会供应大米饭。”

“每天都能吃上至少一顿肉。”

“此外,鸡蛋、蔬菜等其余菜品,亦是必不可少。”

新选组的日常伙食无比豪华——对于此事,众人早有耳闻。

然而,百闻不如一见。

直到亲眼瞧见新选组的将士们每天都吃着什么样的美味佳肴,才能直观地感受到这是一支多么“壕气”的部队!

这个时候,一桥庆喜怔怔地呢喃:

“好安静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以示附和。

偌大的饭堂,几百号人,竟出奇得安静。

除了碗筷互碰的声响、吃饭时的咀嚼声和吞咽声之外,再无其他异响。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交头接耳。

在这样的环境里,哪怕只是咳嗽一声,都会引起他人的侧目。

但凡有人说话了,此人就会立即会收到凌厉的目光和严厉的警告。

哪怕是一般的家庭聚餐的动静,怕是都要在其之上了。

青登默默地解释道:

“此乃我新选组的用餐条例——吃饭的时候,严禁说话。”

“在私底下、在寝舍中、在澡堂里,你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想怎么聊天就怎么聊天。”

“可是在吃饭的时候,严禁开口讲话。”

“此外,也不许在饭堂里做出除‘吃饭’以外的任何举止。”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

“想要添饭加菜的话,就直接举高手臂,会有饭盛男来替你效劳的。”

松平春岳挑了下眉:

“‘饭盛男’?”

青登扬了扬下巴。

“喏,就是那些穿着蓝色甚平,头上包着白色头巾,在饭堂里往来穿梭的那些男人。”

【注·甚平:日本传统服装,通常为男性或是儿童在夏天所穿着的家居服。甚平长度很短及臀,袖口无袖束,并且在领衿尾与腰部固定的地方,附有打结用的绳子。】

众人抬眼望去——饭堂里随处可见身穿蓝色甚平的大龄男子。

他们的年纪都很大,最年轻的也有40岁上下。

每当有将士高举手臂,他们就会立即赶过去,为对方添饭加菜。

“为了防止将士们心猿意马,新选组屯所内的后勤人员多为其貌不扬的大龄男性。”

“效果拔群。”

“截至目前为止,将士们与后勤人员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和谐。”

虽然青登说得很含糊,但大家都已听明白了。

男人扎堆的军营一直是众道的“多发区”。

不论是招来年轻女孩,还是招来年轻男孩,都会受到将士们的广泛欢迎。

多相比较之下,还是得招来貌不惊人的大龄男性才最为安全。

松平春岳听罢,忍不住地追问道:

“橘兵部,为何要设立这样的规矩?连吃饭都不许说话,是否太过严苛了?”

青登旋即解释道:

“松平大人,这条规矩乍一看来虽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其中却蕴含着很不一般的深意。”

“其一,此项规矩能够培养将士们的纪律性。”

“不论是在战时,还是在平时,哪怕是像吃饭这样的小事,都要时刻遵守新选组的律令。”

“只有这样,才能让将士们习惯纪律,敬畏纪律。”

“至于其二,则是为了战场制胜。”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哪怕是短短的一秒钟,也有可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将士们越早吃完饭,就能节省出更多的时间,进而更快地奔赴战场、投入战斗。”

“同样是吃完一顿饭,我方只需要5分钟,而敌方则需要整整10分钟。”

“这5分钟的差距,已足够使胜负见分晓。”

众人听完青登的解释后,纷纷面露信服的表情。

这个时候,天璋院忽然叫住青登。

“盛……橘兵部,这是何物?”

天璋院站定在一面墙壁的跟前。

墙上挂了一副巨大的木板,木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眼。

德川家茂走了过去,逐字逐句地轻声复述板上的内容:

“一,严禁喝生水,必须要喝烧开的熟水。”

“二,严禁随地大小便,大小便完后要洗手。”

“三,饭前要用肥皂来洗手。”

未等德川家茂念完,青登就解释道:

“殿下,此乃《新选组的21条守则》。”

他提前预判出了德川家茂等人肯定会追问“《新选组的21条守则》?这又何物”,于是他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

“新选组目前共有2套纪律规范。”

“分别是《新选组法度》和《新选组的21条守则》。”

“前者犹如大树的根,后者则似大树的枝桠。”

他侃侃而谈,言简意赅地向众人解释这两套纪律规范的异同。

一言以蔽之——《新选组法度》类似于宪法,乃新选组的根本大法;而《新选组的21条守则》则类似于基本法律。

光靠宪法是没法治国的。

同理,光靠只有5条内容的《新选组法度》,并不足以管理好越来越庞大的新选组。

因此,就在不久前,青登在《新选组法度》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制订了《新选组的21条守则》,里面详细规定了将士们的日常行为规范。

内容涵盖了吃饭、大小便、见到长官后要如何行礼等大小方面的事务。

这些规定看着很好笑,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每一条规定的诞生,都必定有其道理或背景。

时下的日本人压根儿就没有卫生观念可言。

不知道什么是细菌、病毒,更不晓得自己的手掌有多么肮脏,完全没有卫生意识。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擦屁股的习惯,方便完后就直接提袴走人。

《新选组的21守则》里的内容看似很滑稽,可是将士们若能完美遵守其中的所有内容,那势必能极大地提升身体的健康程度,进而将染上疾病、爆发瘟疫的可能性降至最低。

别的不说——喝烧开的熟水、饭前及便后要洗手——光是这两项内容,就能杜绝相当一部分的肠胃病、传染病。

上至德川家茂、天璋院、一桥庆喜,下到“亲军”的诸位将领,都是头次接触这些先进的卫生知识。

饭前不洗手容易得虎狼痢;随地大小便会爆发瘟疫……对于这些知识,他们既觉新鲜,又感惊奇,全都听得如痴如醉,啧啧称奇。

青登就这么边走边侃。

众人也跟着边走边听。

终于,他们总算是步入饭堂。

刚入饭堂,便有渗入五脏六腑的香气朝他们扑面而来。

霎时间,以德川家茂为首的幕府高层也好,“亲军”的将领们也罢,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全都疯狂地抽动着鼻子。

在这浓郁香味的刺激下,他们的口中不住地分泌出唾液。

喉头上下滚动……“咕咚”、“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所谓的“垂涎欲滴”,莫不如是。

此时此刻,他们全都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好香!这是什么香味?!

饶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见惯了龙肝凤胆的德川家茂等人,也未曾闻过这等香味。

打从刚才起,青登就一直在留心观察他们的表情变化。

在见到德川家茂等人都在抽鼻子、咽口水后,他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即刻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青登已提早派人去准备饭食与幽静的用餐间。

来到用餐间后,众人依照身份地位的高低,依序就座。

德川家茂坐在毋庸置疑的主座,天璋院坐于其左,青登则坐于其左。

“殿下,诸位,这是我新选组的每日必有的料理——猪肉炖土豆,请务必品尝!”

一碗大米饭、一碗香气醇厚的味噌汤、一盘炒鸡蛋、一碟烤茄子、一盘猪肉炖土豆。

无比丰盛的四菜一汤。

不论是卖相还是气味,皆是无可挑剔。

众人刚才所闻到的引人垂涎的香味,就主要出自这盘猪肉炖土豆。

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盘珍馐……众人的鼻子抽动得更加厉害了,吞咽口水的频率也显著加快了。

只不过,在场众人并未立即动筷。

他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一个个的面露难色。

也不怪得他们会如此。

尽管西方文化已开始传入日本,但“不吃肉”、“四足动物的肉是不洁净”的饮食文化依然在人们的脑海里……尤其是在上流人士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一桥庆喜蹙起眉头,直截了当地向青登问道:

“橘兵部,请恕我直言,这猪肉……能吃吗?”

有了一桥庆喜的带头,其余人纷纷开口提出质疑:

松平春岳问道:

“橘兵部,这菜式未免过于油腻了吧?茄子是烤的,鸡蛋是炒的,特别是这盘猪肉,那油光都快映出我的脸来了。”

山木云郎轻叹了口气:

“没有腌萝卜吗?我只要吃腌萝卜就好了。”

就连德川家茂也加入进质疑青登的行列之中。

“青登,这组饭菜虽是香气逼人,但……会不会太不健康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青登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诸位有所不知,‘四足动物的肉乃不洁之物’乃十足的谬论。”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

“四足动物的肉有着极充足的营养。”

“只有多多吃肉,才能滋养身体,增强体魄。”

“不信的话,你们待会儿可以细心留意我新选组的将士们的体型。”

“自打开始吃肉后,许多将士的体格都壮实了一大圈,面色红润,气力增长了许多。”

“西夷为何生得这么高大?”

“就是因为他们经常吃肉。”

“至于殿下您刚才所问的‘会不会不健康’——此言差矣!”

“相比起一根腌萝卜配一大碗白米饭、一条咸鱼配一大碗白米饭等‘传统菜式’,我的这套菜式才是最健康的。”

“只要每天坚持食用我的这套菜式,便能有效地预防各类疾病。”

说到这,青登挺直腰杆,换上严肃的神情,一字一顿地往下说道:

“比如说——能够防范脚气病。”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当场愣住,紧接着神情一凛。

长久以来,日本人一直被脚气病所苦。

前代将军,即天璋院的丈夫、第13代将军德川家定,就是死于脚气病。

身子孱弱的德川家定,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可谓是百病缠身。

而脚气病的发作,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据说在他死前,他的双脚浮肿得往其腿部肌肤一掐,那皮肉会直接深陷下去,不会反弹回来。

“……青登,所言当真?”

德川家茂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青登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真!”

“海外的医生们已经查出脚气病的病因了。”

“简单来说,吃得不够健康的人,都容易得脚气病。”

“各位都知道,不同的料理有着不同的营养。”

“有的料理养胃,有的料理养肝。”

“摄入均衡的营养,才能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大米饭吃得过多了,其他菜却吃得太少了,造成营养的不均衡,于是就引发了脚气病——就这么简单。”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最近实在是太摸鱼了!每日只有4K+,像什么样子!

豹豹子决定痛改前非,从今天开始,争取达到每日6K+的更新量!(豹的昂扬.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