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五年两百万

华夏对外贸易的历史悠久,比如说著名的丝绸之路,那是最早的商路。

而到了前唐中后期时,国事衰微,陆地上的商路被堵住了,于是海商就开始粉墨登场。

赵光义灭掉了南汉后, 第一件事就是开广州为对外贸易的港口,设置市舶司。

这是大宋对外贸易的开端,及至如今,海洋贸易赚取到的钱已经成了大宋不可或缺的财政收入。

可大宋现在主要是召集外藩商人来贸易,自家出海贸易所占比例不大。

大宋的海船实际上并不差,可商路却被外藩商人掌握,利润会被盘剥……

沈安早就对此有看法, 只是赵祯为帝, 许多想法他都不能实施。

“市舶司那边还能再弄弄。”

沈安自信的道:“海外有不少国家, 许多国家不许大宋海商前去,只是自家运送货物前来。这不公平。”

“你想如何?”

包拯依旧冷静。

沈安说道:“比如说博买,这好倒是好,可却没什么激励。”

大宋的对外贸易方式很简单:你送货来,先抽解,随后大宋官方估价出钱买下,这事儿就算是完了,至于被官方买下的货物,会被统一发卖给大宋商人。

实则大明以后的对外商贸制度就是在这个的基础上施行的。

这种模式利润非常高,但却是建立在盘剥本国商人的基础上实现的。

而沈安的想法却是釜底抽薪:“凭什么他们贩卖货物过来,又带着大宋的货物回去贩卖?这肉都被他们吃了,大宋却只是喝汤,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很是激昂,包拯突然打个寒颤, 问道:“你是想把那些外藩商人给赶走?”

沈安诧异的看着他,说道:“这不对吗?”

包拯平静了下来, 说道:“你这太狠了。当初太宗皇帝差遣内侍出海,去海外诸国请那些商人来贸易, 此刻赶走,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

沈安惊讶的道:“包公,那些商人垄断了贸易,赚了多少黑心钱?名声?和名声比起来,某更想多挣些钱。不说旁的,一年两百万贯!”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包拯一巴掌打掉了一根,说道:“一百万……”

目前三家市舶司一年能进账六七十万贯,目标定为一百万贯,这算是比较稳健。

“很难。”

包拯却认为这很难:“三家市舶司都做了多年,有什么能挣钱的他们早就去弄了,这三十万的差额,你怎么弄?”

“好弄啊!”

沈安轻松的道:“包公,只要那些商人站在某的面前,三十万贯,某就能弄回来。”

包拯冷笑道:“说的轻巧,你以为自己能点石成金吗?”

“能啊!”

沈安很笃定的道:“比如说看似简单的沙粒就能炼成琉璃,还能加工成镜子。那镜子纤毫毕现……包公,真的能点石成金。”

“镜子?”

老包每天早上都会照镜子,不过却是铜镜。

铜镜会锈蚀,所以需要经常磨。

磨镜子就是一门很火的职业。

“对,镜子。”

包拯盯着他说道:“撒谎的后果……”

“绝不敢。”

沈安举手道:“此等大事某不会说谎。”

包拯点头道:“好,此事老夫应了。”

三司使的支持会使沈安的成功率更高,可还有宰辅。

包拯迟疑了一下,皱眉道:“你写那些东西作甚?”

小说只是在勾栏瓦舍里出现的东西,对于士大夫来说连解闷都不够资格……一句话,这玩意儿就是下等人写的东西,下等人喜欢的东西。

沈安干笑道:“写着玩。”

包拯点点头:“里面倒是有些可观之处,不过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莫要沉迷。”

“是。”

沈安虽然应了,可却压根不在意这个。

他深信一点,不管是小说还是诗词,好的东西就会受欢迎。

石头记能够风靡多年,自然是个好东西。

……

第二天沈安就去上朝了。

“臣敢打包票,每年三家市舶司的岁入能有一百万!”

沈安不说什么大宋的危机,因为任何危机在这群君臣的眼中都是过眼云烟。

大宋都平安多年了,你和我扯什么危机……当年我们也扯过,结果被打成了猪头。

所以沈安直接就说出了条件。

在目前七十万贯的基础上,岁入达到一百万贯!

每年多出三十万贯……三十万贯是个啥概念?

当年澶渊之盟的赔款折价也不过是三十多万贯!

澶渊之盟时,这三十多万贯不算啥,而且每年通过榷场都能赚回来。若非出了真宗这个败家子,大宋现在的家底依旧还厚实。

等到赵祯时,虽然节俭,但他还是继承了真宗留下的那一套,于是大宋的财政就越发的艰难了。

以前不在意那三十多万贯的赔款,现在却肉疼的不行。而且重熙增币之后,每年给辽人的赔款差不多增加了一倍,就更艰难了。

所以沈安一提三十万贯,赵祯的眉毛就跳了一下。

我这个皇帝也没余粮啊!

韩琦也心动了,他看了一眼包拯,说道:“年轻人总是喜欢信口开河。”

三十万贯,有了这笔钱,他这位首相就能从容许多。

曾公亮淡淡的道:“枢密院那边差钱了,包拯,你何时给?”

包拯皱眉道:“钱没有,老夫的命倒是有一条,你便取了去。”

欧阳修干咳一声,说道:“一百万贯,若是能成,你想打断谁的腿?老夫帮你按着人。”

从韩琦的‘信口开河’到曾公亮说缺钱,再到包拯说钱没有,命有一条……这些都是在暗示赵祯。

官家,大宋很穷,这三十万贯很重要。

若是旁人说每年增收三十万贯的话,不等赵祯说话,韩琦就能饱以老拳。

可这是沈安。

大宋有名的财神爷!

赵祯心动了。

可等欧阳修问沈安想用这个大功来换取谁的腿时,他只得板着脸干咳几声表示不满。

但他还是心动了。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散思维:这份功劳能让沈安打断谁的腿呢?

他想到了赵允弼,然后摇摇头。随后想到在家里养病,一直痴傻的刘展……

赵允弼不行,虽然赵祯不喜欢这位宗亲,可脸面却是要顾忌的。

而刘展还不够资格,达不到标准。

“若是岁入两百万贯呢?”

呯!

韩琦手中的笏板落在地上,他却没有去捡,而是冷笑道:“若是能,老夫的腿送给你打断。”

首相愿意用自己的腿骨来抵消沈安的功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汴梁人民怕是会怀疑韩琦的脑子坏掉了。

沈安笑道:“韩相的腿……太贵了。”

他本想和韩琦打个赌,可却看到包拯那喷火的眼神,就忍住了。

昨晚他说两百万贯,老包打掉一根手指头,现在他竟然又来了,这是要作死啊!

赵祯皱眉道:“两百万贯,如何来的?”

若是一年能增加一百多万贯的岁入,大宋的财政会缓解许多,他这个皇帝也能过些轻松的日子。

“五年后。”

沈安说道:“若是让臣执掌三大市舶司,五年后,臣敢担保能岁入两百万贯!”

赵祯觉得这厮在撒泼,外加撒谎吹牛。

可沈安的神色肃然,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朝堂之上也没谁敢用这等话题来开玩笑。

赵祯心动了,再次问道:“如何能做到?”

“第一集合,大宋的商人从各处往市舶司去,长途运送货物耗费不小,而且那些外藩人最喜欢大宋的什么货物,谁知道?若是能由市舶司统一打探清楚,统一采买,那会节省多少耗费?”

节省就是赚到。

“第二就是出海贸易。目下更多的是外藩商人驾舟来大宋贸易,大宋海商出海还不够多,许多钱都被外藩人给赚走了,这不公平!”

赵祯在犹豫。

他是帝王,习惯性的觉得不能反悔,对外不能太强势。

他知道大宋的毛病是什么,但却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忌惮了。

他知道范仲淹的下场有自己纵容的关系,但更多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疯狂反扑,让他都害怕的反扑。

所以他只能坐视。

所以他绝口不提革新和新政。

让新政去死吧,朕只想把大宋看好,把这份太平传递下去。

至于以后……朕去了之后,后面的事就是赵宗实的烦恼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觉得把大宋这个烂摊子交给赵宗实很好。

所以沈安不说革新,只说手段,这个让他真的是心动了。

别说道,咱们来讨论一下术。

他有些纠结的道:“朕要的是实话。”

沈安认真的道:“陛下,臣此刻很清醒。”

我不说胡话!

韩琦眼神微变,说道:“陛下,若是如此,臣以为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大不了重新来过,反正大宋的货物对外藩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不怕沈安搞砸锅。

面对巨额收入,君臣都动心了。

赵祯摆摆手,“诸卿各自去吧。”

他竟然拒绝了?

沈安心中失望,但却不是绝望。

等吧,没几年了。等赵仲鍼上台后,哥要让这大宋翻天覆地!

群臣告退,沈安跟着走了出去。

包拯过来说道:“别失望,官家得衡量利弊。”

帝王从来都不是拍脑袋做决定的生物,那是昏君。

沈安点头,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他回身看去,是陈忠珩。

“官家让你回去。”

好吧,这位皇帝又反悔了。

沈安跟着回去,再见到赵祯时,他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手中端着茶杯在喝茶。

沈安进来行礼,赵祯不搭理。

他有滋有味的喝茶,沈安在神游物外,可外表看着很诚恳,一脸‘我在忐忑’的紧张模样。

对朕有敬畏心,这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野心勃勃之辈永远都不会得到上位者的喜欢,做什么都会防备他们一手。

而尊重上官的下属会得到奖赏。

“景祐五年开始,少卿、少监以上的文官去广州任职知州者,都会兼任市舶使。其后杭州和明州知州也兼了市舶使……你可知道?”

沈安摇头,大宋为了制衡而无所不用其极,官职的复杂性和牵制性就是其中之一。

别妄想去彻底弄清楚大宋的官职,那会让人发狂。

赵祯淡淡的道:“这就如同是地方劝农,可知州为市舶使,他们要听你的……谈何容易?”

下级领导上级,这事儿不靠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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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2章 一群小狼

人类从有记载以来就分了贵贱。

什么叫做贵?

贵人,权贵,上官……

反正就是高大上。

而贱就是矮穷矬。

一般肯定是高大上指挥矮穷矬,反过来就是新闻。

沈安很老实的说道:“官家,都是为了您做事,还分什么贵贱高低?难道不是道理最大吗?”

道理最大这话平时说说也就算了, 没谁会当真。

可对于帝王来说却不同。

这是对你,对大宋有好处的事情,道理在你这边啊!

你是手握道理的皇帝,竟然解决不了这点小事吗?

沈安抬头看了赵祯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为赵祯感到委屈。

官家,你受委屈了。

赵祯只觉得心中憋屈,就说道:“此事我来办,你先想想怎么着手。”

才说完他就后悔了。

我这是怎么了?

竟然答应了去压制此事。

沈安欢喜的道:“官家英明。只是臣却不好过分, 所以臣举荐一人前往。”

他一个翰林待诏去指挥三家市舶司, 资历和职位都不够,赵祯会很头痛怎么安排。

这年轻人果然是……老实啊!

赵祯心中感动,就问道:“谁?”

“枢密院副承旨陈昂。”

本来最适合的人选是唐仁,可唐仁目前在府州喝西北风,赶不及了。

而陈昂是沈安新收的小弟,让他多些资历是好事。关键是沈安的意图也只有自己人才能说。

这些想法电光火石般的闪过,赵祯同样知晓他的意思。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它喂草料。

若是去一个和沈安不对付的官员,那就是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儿别说是赵祯,韩琦都干不出来。

太丢人了。

“陈昂……”

赵祯对此人没啥印象,更不知道他被人弄了一回,若非是沈安伸手,就算是被废掉了。

“若是出错, 朕只找你说话。”

你的人你自己看好,若是出了错, 那朕就找你说话,板子只会打在你的身上。

这是应有之意,沈安说道:“若是出错,臣无颜来见官家。”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赵祯摇摇头,把这个不祥的念头抛掉,微笑道:“你还年轻,好生去做。”

别动不动就什么不回来了,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你得给朕干活干到八十岁!

他是这般想的,所以笑的很是柔和。

这是个好皇帝,真的不错。

可……

沈安出了皇城,马上就吩咐道:“去寻了王雱来榆林巷,快去!”

陈洛去了,沈安的身边只留下了闻小种。

他看了闻小种一眼,问道:“家里的亲戚都没了?”

这是闻小种进沈家后和家主的第一次谈话,很轻松,也很轻率。

他很老实的回答:“是,家里就剩下了小人。”

“那……可愿意成亲?”闻小种二十余岁,在这个时代,正常人都该当爹了。

沈安站在皇城边上,就像是在晒太阳的老汉,慵懒的不时看一眼城门。

他在等待,等待赵祯的态度。

“小人……小人这样的,怕没女人喜欢。”闻小种对这个问题有些纠结,他觉得自己习惯了孤独,身边多一个人会很麻烦。

“会有的,跟着沈家好生做事,心思别散乱,一切都会有的。”

这时城门处冲出来一人,他急匆匆的准备打马而去。

“谦仁!”

陈昂闻声看去,见是沈安在招手,就急匆匆的过来,“安北,刚接到的事,说是让某去市舶司,还让某来寻你。”

“跟某走。”

他刚出来没多久,陈昂就接到了通知,可见赵祯的急切。

皇帝急了,这事儿才好办啊!

一路到了沈家时,王雱已经来了,赵仲鍼和折克行也在。

“书房说话。”

沈安有些洁癖,从外面回家首先是更衣和洗手,可今日却省略了这两个步骤。

书房外是闻小种在看守,他心中有些茫然。

这等大事竟然让我来看门,这是为什么?

看重吗?

还是胸怀坦荡?

“某和官家宰辅们许了军令状,明年市舶司的岁入要有一百万贯。”

书房里,折克行皱眉道:“安北兄,市舶司那边是和外藩商人打交道,多年来岁入增加缓慢,小弟以为此事怕是难为。”

市舶司存在几十年了,可每年的收入就那么多,你一下子提高三分之一,这事儿太吓人了。

王雱看了第一次来的陈昂一眼,有些不适应外人的加入,“若是增多三成,那就得多方着手,大宋商人这边要压,压那些黑心商人。外藩商人要压,压他们的暴利……小弟听闻那些外藩商人豪奢的令人震惊,是该割一刀了。”

两边都要压,对外藩商人下手要狠。

赵仲鍼淡淡的道:“想赚黑心钱的商人,全部赶出去,不许参与海贸。”

这位更狠,直接要断掉那些商人的根。

陈昂很谨慎,不想发表看法。

“谦仁说说。”沈安却想听听他的意见。

陈昂看了赵仲鍼一眼,说道:“某以为……关键还是要让更多的海商来到大宋……”

只有扩大规模才是出路!

这是他路上想到的,也是他宦海沉浮多年,对政事的看法。

他觉得自己这是一针见血,比这些年轻人的看法更深刻。

“不错。”

沈安点头赞许,说道:“某在官家那边说了些,可只是皮毛。此次你去市舶司,记住几点,一是统一,统一三家市舶司的货物,不要散乱,统一由市舶司定价和出售,要争取最大的利润。”

陈昂心中一动,觉得自己怕是疏忽了许多东西。

“第二,要出海,记住了,要挣钱,大宋的商人就得出海贸易。最好是垄断。”

“垄断?”

众人不解,只有王雱若有所思。

“对。”

沈安觉得自己是在释放一头恶魔,他看着赵仲鍼说道:“要鼓励商人出海,组成船队,让大宋的水师护送着他们去。大宋的货物自己卖,大宋想要什么货物自己在当地采买。”

赵仲鍼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

垄断贸易的好处太多了,市舶司目前就是垄断了外商的货物采买,然后转卖给大宋商人。

可这是盘剥本国商人,没有什么好处。

而垄断附近国家的贸易,绝他们商人的后路……

这才是釜底抽薪的垄断!

“好主意!”

赵仲鍼在沈安的注视下赞道:“如此大宋还能通过海贸控制那些国家的生计,并且水师能经常出海,若有不臣,当可讨伐之。”

未来的帝王露出了贪婪的爪牙,这是大宋的幸事。

王雱打开折扇,淡淡的道:“这是绝户计,大善!”

折克行皱眉道:“灭了就是。”

陈昂开始有些轻视赵仲鍼等人,觉得自己会成为这个小团体的智囊,可一番话后,他脊背发寒。

好狠的一群年轻人啊!

在他们的面前,陈昂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头羔羊,善良的可怜。

这是一群小狼,虽然小,可却已经学会了龇牙,学会了享用血食,假以时日……

不对!

他突然心中一震,觉得不对劲。

赵仲鍼是未来的太子和皇帝,沈安未来肯定是宰辅,而王雱看着就是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至于折克行,这位就是杀伐果断的武人……

这个组合……

十年后会如何?

二十年后会如何?

陈昂心中一个激灵,马上重新调整了自己在这个小团体里的定位,不再是智囊,而是执行者。

他看到了沈安饱含深意的颔首赞许,心中不禁欢喜起来。

这个小团体以后前途无量,而我陈昂现在就是其中的一员了。

他甚至是有些窃喜,然后想起了带给自己这一切的那个人。

沈安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说道:“此事是某在官家面前力保……”

一种被信重的感觉油然而生,陈昂说道:“某……没有一百万贯,某……没脸回来。”

那就一辈子在海边吹风吧。

这是个恶毒的誓言,沈安点点头,竟然认可了这个誓言。

若是失败,你就在海边安家吧。

“你不乏强硬的一面,可官场上的那一套对商人而言作用不大,元泽。”

王雱的眉一皱,说道:“小弟定然能去。”

“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

沈安鼓励道:“你满肚子阴谋诡计,不好生用用就可惜了。”

王雱并未反驳阴谋诡计之说,他甚至都没考虑父母同意与否。

随后沈安交代了些自己对海贸的看法,“……商人,特别是外藩商人不可信。记住了,那是一个沙场,金钱的沙场。所谓的贸易就是互通有无,可他们更渴求大宋的货物,所以别担心他们会跑……”

“我们暂时无法垄断海外贸易,但这是个趋势,你们此行……别担心。”

沈安微笑道:“某这里有好东西,到时候送过去,保证让那些商人发狂抢购。”

陈昂点头,但心中却不在意这个。

再好的东西也不管用啊!

三十万贯的差额要怎么弄出来?

量大,压榨外藩商人的利润。

随后两人就各自告辞去准备。

陈昂是踌躇满志,王雱却有些惆怅。

他缓缓走到甜水巷的那家小店外。

“咦!今日你来晚了。”

左珍最近的生意不错,所以心情大好,见他惆怅,就取笑道:“可是要成亲了吗?”

王雱的年纪是该成亲了,可他却摇头道:“要出远门。”

他瞟了左珍一眼,见她的眉间并无负面情绪,心情就低落了下去。

你在乎谁,就希望她也能在乎你。

王雱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于是他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郁了。

“去哪里?多久回来?”

左珍见来了个老顾客,就笑着准备打招呼,可那人却只是路过,没搭理她。

哎!

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王雱突然说道:“听说那些港口好做生意,你若是去,能挣许多钱。”

“港口?”

妇人不解的看着他。

王雱笑道:“就是海边,能停许多船的地方。那些外藩商人云集,好多钱和货物,还有好些人……”

左珍摇头道:“不去,我喜欢汴梁,我官人也不会许我去。”

是啊!你的官人……

王雱微微点头,说道:“如此……某走了。”

左珍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保重。”

“好。”

一句保重让王雱的嘴角微微上翘,脚步都轻快几分,可随即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越在乎谁,就越想装作不在乎她的模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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