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纵横捭阖,大礼包!

路过五角广场时,李恒把一伙人带进了蓝天饭店吃中饭。

这几月在他身上发生了一系列大事好事,两寝室人早就嚷嚷要他请客吃大餐庆祝庆祝了。他过去一直忙,没时间。

正好今天一并请了。

这学期联谊寝发生了很多波折,自从魏晓竹打了胡平两巴掌后,两寝室还是第一次这么整齐地聚在一块。

进到包间。

老样子,周章明和刘艳玲挤在一块。

刘艳玲虽然平时经常口不择言爱开荤段子,但跟周章明感情处得非常不错。两人的爱情有条不紊前进着。

卫思思和唐代凌如今是模范夫妻,屁股一着凳子就腻成一个人,甜甜蜜蜜说着私蜜话,有种旁若无人的赶脚。

蔡媛媛和张兵搭伙凑一起。

意外的是,李光主动找上了乐瑶,一个劲用耍宝表情逗乐瑶开心。

胡平有意躲着魏晓竹,和赵萌临时拼桌。

赵萌本来就暗恋老胡,对胡平的包容度要比一般人强太多,坐一块气氛也不错。

在众人注视下,魏晓竹拉着戴清直接走到李恒跟前,俏皮说:“我们俩陪你一个,欢迎不?”

李恒挺了挺身子:“欢迎两位大美女。”

由于最近经常在一起晨练,戴清要比过去开朗了几分,坐下说:

“我算哪门子大美女,晓竹才是。晓竹,我们今天把他灌醉。”

魏晓竹笑道:“灌醉可以,那谁把他扛回去?”

闻言,周章明、李光、唐代凌和张兵纷纷举起了手,凑热闹大声喊:“我!我!我我我!”

李恒问唐代凌:“老唐,你瞎起什么哄?这么瘦,你确定能扛得起我?”

唐代凌不服气,撸起袖子,用拳头大力砸手臂:“恒哥,这是什么?肌肉!有肌肉!你要相信我。”

“我不许!”

卫思思发话了,“你去背李大财主了,那老娘喝醉了谁来背?让别的男生背吗?”

“哈哈哈…!”

一句话,有些微妙的包间氛围瞬间变得火爆,大家都是年轻人,脾性一下子就打开了。

周章明自告奋勇:“思思,我背你回学校。”

唐代凌不乐意了,“这是我媳妇,老周你哪凉快你呆哪去,小心刘艳玲一脚踹了你。”

刘艳玲把36D捧到桌上,眼波流转,“我不踹他。他要是敢抱思思,我就找个男人给他戴绿帽子,气死他!”

“哈哈哈!”

才笑完,众人又破防哈哈大笑。

刘艳玲还是那刘艳玲哪,在熟人面前荤腥不忌,连绿帽子这扎心话都讲出来了,真是主打一个敢说。

周章明似乎被刘艳玲锻炼出来了,也不生气,开两瓶啤酒,一瓶给唐代凌,一瓶他自己拿着:

“来,老唐,咱们同病相怜,都找了母老虎,值得吹一瓶。”

知道两寝室的关系大不如前,唐代凌有意牺牲自己活跃气氛,登时接过啤酒,站起身说:“来就来,who怕who!”

这时,孙小野满怀期待地拿着菜单,依旧是那句话:“李大爷!今天的菜可以随便点不?”

得咧,女生过去喜欢喊他李大财主、李大作家,今儿变成了李大爷,明显是想宰他嘛。

李恒也仍旧是那句话,大手一挥豪气道:“当然,随便点。”

赵萌往菜单上一瞟,尖叫出声:“哇!这菜都好贵一个的。”

卫思思探头过来说:“是贵!死贵死贵的!但我们这有定海神针坐镇嘞,怕什么,使劲点就是,挑好吃的点。

你们要是觉得内疚不好意思,吃完饭,到时候咱就把清清赔给他。”

“哈哈!好主意。”蔡媛媛隔桌喊话:“清清,姐妹们的幸福就靠你了,我们就不客气了,委屈下你哈。”

和李恒熟悉后,戴清胆子大了好多,脸红红地说:“你们点吧,反正是吃白食,李恒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刘艳玲加尖:“那可不一定噢,今天把咱们的李大帅哥灌醉,他到时候把你当成肖涵。

清清,春宵一刻值千金喔,晚上别哭,忍着点就不痛了。”

瞧这话说的,大伙先是表情怪快的,随后“哄”的一声大笑不止。

孙小野趁兴问周章名:“周章名,说!你是不是已经把艳玲弄疼了?”

周章名顿时很尬的,右手能抠脑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没有吧,证明他一个大男人没卵用。

说有吧,那把艳玲当什么了?

最后还是刘艳玲帮夫:“怎么着?羡慕啊?清清要是被李大财主弄疼是大好事呀,咱们以后就可以叫清清为李夫人咯。”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不,话腔一开就没完没了。

菜上来了,众人放下所有芥蒂,站起身、举起杯子碰在一块,喝了一次团圆酒。

团圆酒过后,就是随性喝。

魏晓竹拉上戴清,一起对李恒说:“李恒,我们三喝一杯。”

李恒很爽快:“好。”

“砰”的一声,三人仰头一口干。

稍后戴清继续给三个空杯子倒酒。

魏晓竹则问:“麦穗明天和你一起回去?”

李恒说对。

魏晓竹小声问:“那肖涵呢?”

李恒懂了她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们一伙人,一起走。”

魏晓竹说:“待会回到学校,我去你家串串门,跟麦穗和诗禾聚一聚。”

李恒道:“成,戴清同学,你也去吧。”

戴清犹豫一下,拒绝了:“我下午要收拾东西,老乡会过来找我。”

听闻,李恒和魏晓竹没再说什么。

其实三人心知肚明,戴清这话是真话,却也是借口。

因为戴清对李恒的暗恋,在一定圈子里算不得什么秘密了,麦穗和周诗禾她们都知晓。

所以她不想去庐山村露脸,不想去李恒家会见麦穗。毕竟麦穗是他的红颜知己。

由于有些人今晚就要走,这次聚餐没有像往常那样斗酒,大家吃饱喝足就散。

路过卤菜店时,李恒还特意往里瞧了瞧,发现白婉莹在经营。

李娴和陈桂芬在打帮手。

远远瞧见胡平,陈桂芬就躲里边房间去了。见状,胡平也没好意思走进来,直接跟赵萌、李光和乐瑶回了学校。

李恒道:“婉莹同学,给我来两斤卤菜。”

白婉莹手脚麻利地称好,递给他。

李恒掏出零钱摆柜台上,白婉莹则很干脆接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都没在钱的事情上磨叽。

白婉莹邀请几人进屋坐会。

但李恒看下表就说:“我等会要赶去医科大学,没时间了,年后聚吧。”

听他这么说,白婉莹送上一句:“那提前祝你和肖涵新年快乐!”

李恒笑着道:“你也是,新年快乐。”

在他转身之际,白婉莹在背后问:“哦,对了,李恒,你们家有电话没?”

李恒摆手:“没呢,电视机都没。”

白婉莹开玩笑说:“这么惨?不应该呀!这么大一名人,家里没座机说不过去噢。”

李恒摊摊手:“我也想,但那深山老林的,安装电话不是一件易事啊。”

回到学校,众人分道扬镳。

李恒和魏晓竹并排走向庐山村。

魏晓竹问:“你待会还要去接肖涵?她和那张海燕不自己过来吗?”

李恒讲:“我顺便要去一趟老师家。”

魏晓竹明白了。她刚才试探性发问,只是好奇麦穗和肖涵,到底谁在他心里更重要?

刚走到庐山村巷子口,就遇见余淑恒从里走了出来。

李恒停下脚步,“老师,你去哪?”

余淑恒打量一番魏晓竹,微笑说:“去京城办点事,顺道看望娇娇和素云。”

李恒蹙眉:“徐姐还在京城?没跟师哥回沪市来?”

余淑恒说:“我就是为这事去。”

李恒点点头:“那祝老师一路顺畅。”

余淑恒微颔首:“你们的机票我放在麦穗手里,明早7点的飞机,到时候曾云会开车送你们去机场。”

“诶,谢谢老师。”

李恒本想问她哪天去前镇?但碍于魏晓竹在,没好开这口。

他犹记得上回魏晓竹知晓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时的震撼表情,一辈子难以忘记。

别说上次,就是现在,旁边的魏晓竹也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人,心里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当初少多少。

她十分困惑:麦穗爱上李恒情有可原,毕竟都是同龄人,也涉世不深;可余家这种大家庭出身的余老师为什么会看上李恒?且是在李恒还是有对象的情况下?

若是李恒没对象,是单身,她都不会觉着奇怪。

但现在,魏晓竹心头一片茫然。

聊几句后,余淑恒走了。

目送余老师走远,魏晓竹感慨说:“我特别羡慕余老师的书香气质,优雅知性,她让我对豪门望族的千金有了具体认知。李恒,你魅力真大。”

李恒脸皮厚,自动过滤其中的尴尬,“你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

你就别羡慕喽,你这初恋脸不知道折服了多少男生,好多女生还艳羡你嘿。”

魏晓竹兀自笑笑,忽然觉着能得到李恒的爱也不一定是幸事,麦穗和肖涵怕是难以敌过余老师。

沿着青石板来到巷子尽头,两人刚好碰到从27号小楼走出来的周诗禾。

三人汇合一起,往26号小楼行去。

此时麦穗正在搞大扫除,为来年做准备。

孙曼宁和叶宁这两货难得靠谱一会,在帮忙。

李恒把麦穗拉到一房间,对她说:“明天就走了,我要去一趟老师家。”

麦穗问:“晚上回来吗?”

李恒点头:“不是明早7点的飞机么,我今晚必须得赶回来。不然明早赶不及。”

“好。”麦穗应声好,没多问。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今晚肖涵会跟着一起过来的。

转身走到门口时,麦穗又折返回来,迟疑片刻问:“宋妤寒假会回邵市一趟,你知道不?”

李恒错愕,“她跟你说的?”

麦穗默认。

李恒蹙眉:“这么大的事,她怎么没跟我说?”

麦穗凝望着他,欲言又止。

李恒一把拉住她,焦急问:“你们是不是约好见面?”

他一猜即中。

宋妤写信告诉麦穗,寒假想和她见一面。

麦穗在内心苦苦煎熬半个多月后,最终还是给宋妤回了信,决定和宋妤见面。

不过怕他担心,麦穗没承认,只是讲:“宋妤爸妈在师专,她说离开邵市一年多,有点想念邵市了,想回来看看,顺便和我、曼宁一起吃个饭。”

李恒死死盯着她眼睛,“真就这么简单?”

麦穗承受强大的压力,还是嗯一声。

对峙半晌,见她始终不愿透露更多细节,李恒问:“你们三个哪天聚餐?”

麦穗说:“19号。”

“后天?”

“是。”

李恒眯了眯眼,感觉这日子是宋妤精心算计过的。

因为19号他要去肖家啊。

问题是,去肖家的事,他只和肖涵有过商量,宋妤怎么知道的?

不会又是腹黑媳妇通过陈子衿的口、或者通过肖凤的口传过去的吧?

奶奶个熊的!

两媳妇这是并联作战啊,双线作战啊,他完全分不开身。

毕竟肖涵已经告诉魏诗曼和肖海,自己19号会上门,这么大的事,难道还能中途变卦不成?

而前镇到邵市距离不近,这年头坐车单线行程都要5个小时,一来一回就天黑了,他根本腾挪不开。

有心算无心,李恒被算得死死的。

被几个媳妇算得死死的!

李恒头疼,最后问麦穗:“19号能不能不去?或者推迟一天,等我从老家过来再去。”

有些话一听就懂。

麦穗知道他是不想失去自己,怕自己承受不住宋妤的压力,所以想参与这场见面。

她心里暖暖的,很是感动。

但麦穗并没有答应,而是踮起脚尖亲她脸蛋一口说:“快去徐汇吧,不然时间不够了。”

说完,她怕自己留下来碍他事、怕自己心软,于是很干脆地离开房间,同客厅的诗禾和晓竹几女说话搞卫生。

李恒在房间呆立大约三分钟左右,最后也离开26号小楼,出发前往徐汇。

公交车在经过同济大学时,他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车,吴思瑶。

这个在外貌上最接近复旦四小王的女生。

吴思瑶别特自来熟,上车后就过来笑盈盈问他旁边的空座:“这里有人坐吗?”

李恒随口回答:“有。”

吴思瑶彷佛没听到他的回话,或者说问他只是一种礼貌一样,坐了下来。

坐稳,等公交车往前开一段,她问:“今天还是去徐汇?”

李恒思绪还沉浸在宋妤和麦穗的见面中,有点发愁,也连带有些不耐烦,“你不是猜到了?还问什么?”

第一次见他对自己态度这么不友好,吴思瑶怔一怔,随后心慌慌地低下头看着脚尖,好久好久没说话。

意外安静下来,李恒求之不得,闭上眼睛思索后天的对策。

就这样无声无息中,公交车不知不觉离开杨浦,过了虹口。

等车子到达静安时,吴思瑶下了车。

临走前,她悄悄塞一张纸条到他口袋。

对此,李恒有所察觉。

可他第一时间并没掏出来查看,直到公交车进入徐汇,他才心情有所好转,才从兜里拿出了纸张。

纸条不大,就巴掌宽。

纸上的内容也不多,就短短几行字:今天出门前,我卜过一卦,卦象显阴,不宜出门。但我还是出来了,这是我在公交车上第14次“偶遇”你,尾数4果然不吉利,对不起!打扰了。接下来半年我会乖乖消失的。

低头瞅着纸条,李恒无言以对。

从短短几句话语中,他大致对这个执着的姑娘有了初印象:很倔强,还有些调皮。

他叹口气,随后不自觉开始回忆,回忆第一次见面。

貌似应该是87年9月30号,那天才军训完,他脱下军装迫不及待去徐汇找腹黑媳妇。公交车路过同济大学时,吴思瑶上车了。记得这姑娘是和三个女生一起上车的。

一开始几女有说有笑很是开心,直到不小心看到最后排角落位置的李恒,吴思瑶才渐渐变得心不在焉,嘴上同室友说着话,可眼神却时不时往李恒身上飘。

老话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次数多了必有破绽。

这不,有一次,她偷看李恒被抓了现行。

李恒目不转睛盯着她。她先是显得有些窘迫,但还能稳住,只见她假装环顾车内、缓缓移开视线。等到过了10秒左右,她才再次喵向李恒,结果李恒还在死死盯着她。

第二次被抓的那一刻,吴思瑶破防了,脸红了,然后咬着嘴唇慌乱地偏过脑袋。

就这样又过去大约三分钟吧,吴思瑶再次偷偷瞅他,但还是被李恒给抓了现行。

第三次被抓,无地自容的吴思瑶不知哪来的勇气朝他灿烂一笑,随即灰头土脸耷拉个脑袋,再也不敢和他对视。

这就是第一次公交车偶遇的全过程。

第一次应该是纯偶遇。

至于后面的“偶遇”,估计就是这姑娘刻意为之的了。

公交车快要到沪市医科大时,李恒跟随一个大妈下车,来到附近的百货商店买了一些礼品,随后往医科大赶。

此时肖涵和张海燕已经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他了,见他匆匆跑过来,立马拉着行李迎向他。

一照面,他就建议:“媳妇、海燕,我给文燕教授买了些礼物,咱先过去一趟。”

肖涵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开心说好。

三人转向,朝教师住宿区走去。

没一会,目的地到了。只是可惜,敲门没人应,肖涵掏出钥匙进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显然文燕教授并不在家。

张海燕说:“文老师可能去了他爸爸家。”

肖涵抓起茶几上的电话,给文校长家打去,结果依然没人接听,打两遍无果后,她抬起头,清清嗓子问:“李先生,还等吗?”

李恒看下表:“没时间,不等了。留张纸条吧,把礼物放这里,咱们就撤。”

肖涵照做,掏出笔写一张祝老师新年快乐的纸条,然后把礼品放到沙发边上,三人离开了教师公寓。

刚出校门,就在肖涵去路边想拦过往的出租车时,却见李恒朝右边角落某一方向招了下手。

下一瞬,一辆桑塔纳缓缓开了过来,精准地停在三人面前。

驾驶座正是黄昭仪的助理,富春小苑负责人龚敏。她今天来这里,是提前和李恒约好的。

见龚敏穿着不凡,肖涵疑惑地看向李恒。

李恒拉开后座车门,解释:“她带我们去新屋。”

闻言,纵使心有诸多疑问,肖涵聪明地不再问,而是拉着张海燕坐进了车里。

李恒坐到副驾驶,打招呼说:“等很久了吧?”

龚敏回话:“才来一会,现在出发?”

李恒点头,“走。”

龚敏今天很低调,只开了一辆桑塔纳出来,全程也不多事,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黄姐的情敌,情绪压制得非常稳。

都在徐汇,距离算不上多远,没一会车子就到了武康路,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小洋楼前面。

下车后,龚敏一边打开院门,一边介绍说:“李先生、肖小姐,这是一幢三层的欧式花园别墅,总占地面积足有1600多平方米。灰色鹅卵石外墙,深绿木窗。

一楼为客厅、餐厅、开放式长廊和储物间等。二楼则是书房和卧室…”

随着龚敏娓娓道来,肖涵和张海燕都被这花园别墅深深吸引住了。

除了主楼外,北边有辅楼,可以作为藏书楼、或者收藏室。

同时南面也有辅楼,与北辅楼形成对称,与主楼形成完整的建筑群。

一通逛下来,李恒问肖涵:“媳妇,怎么样?满意不?”

肖涵有点纠结,脆生生问:“太大了,也很漂亮,但应该很贵吧。您真打算买下这里当我们的新家?”

李恒咂摸嘴:“不是打算,已经买下了。”

肖涵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稍后又有些欣喜,两种矛盾表情交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李恒知道她在想什么,牵住她的手说:“别担心,我现在不缺钱,买下这里,咱们在沪市也算真正意义上有个家了。”

听到“家”,肖涵瞬间把所有顾虑死死摁住,甜甜一笑说:“嗯嗯,听我家先生的。”

见两人这么恩爱,龚敏替黄姐暗叹口气,但职业精神很正,始终不卑不亢为两人介绍新房,和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

最后龚敏把房产证和钥匙等一系列东西交给肖涵后,就往外边走。

李恒亲自送对方出门。

望着桑塔纳走远,一直没吭声的张海燕这才羡慕地对好友说:“涵涵,在沪市这种大城市拥有这样一幢花园别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想都不敢想哎,有钱真好!找个有本事的男人真好!”

肖涵对新家十分喜欢,尤其是这个花园,她脑海中已经有很多种种植方案。她计划花费两年时间把这个家打造成沪市最美的庄园,留住这个男人。

内心充满幸福,但肖涵面上却依旧是保持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淡淡装逼少女形象:

“还好吧,我家先生眼光不差的,找本美人做这别墅的女主人,正好相得益彰。”

听到这话,张海燕嫉妒坏了,一把抱住闺蜜,用力左右晃荡,忍不住说:“给我留间房吧,你的李先生不在时,我过来陪你住。”

“好。”

肖涵答应爽利。

实在是这地儿太大了些,一个人住空荡荡的有些害怕,有闺蜜来陪同,她胆子会大很多。

张海燕放开肖涵,张开双手朝前迎着阳光奔跑一阵,随即一把扎在草皮上,四丫八叉躺着大喊:

“啊!我以后也要成为有钱人,我以后也好住带花园的别墅哇!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张海燕彻底被这幢花园别墅给震撼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领教到人与人之间是有阶级存在的。

别墅外边。

龚敏问:“需要把车子给你留下来吗?”

李恒本能有些心动,但想到余老师曾经的良苦用心,他摇摇头:“不用。”

龚敏再问:“晚点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等他回话,龚敏说:“徐汇的富春小苑离这里不远,我开车6分钟左右就能到。”

原本想拒绝的,听闻李恒点点头:“成,那就麻烦你了。”

接着他问:“你也住在附近?”

龚敏说:“是,离这里大概一里路左右。不过我的别墅很小,只有400多平。”

话落,她报了地址。以方便他需要时可以随时找到自己。

李恒记下,最后问:“昭仪还在湘南?”

龚敏回答:“还在。黄姐前段时间本来想回沪市的,但工厂临时有事,就耽搁了,一直没回成。”

李恒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龚敏转身准备上车。

只是才走两步,龚敏想到什么又返身说:“对了,隔壁就是黄姐的别墅,也是一起新买的,她还没来住。黄姐说挨在一块,这样能保证肖小姐的人身安全。”

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李恒忽然意识到,大青衣在主动向腹黑媳妇靠拢。

事实也是如此。

黄昭仪连着买下两幢别墅是有深意的,是经过反复考量的。

她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晰,就是李恒的情人和管家身份,自知没有机会和他领证,无法让他明媒正娶。

所以她权衡一番后,把宝押注到肖涵身上。

没有选择宋妤,没有选择麦穗,没有选择陈子衿,更没有向余淑恒示好,却偏偏押重注到肖涵身上,缘由如下:

在大青衣眼里,贤惠的麦穗其实是很好的人选。

但分析一阵后,觉得麦穗和她自己一样,很难上桌,很难让他光明正大娶回家。

两人都是情人和红颜知己身份,位置重叠,在争宠男人方面,她们是天然的竞争者。

尤其是麦穗那日渐成熟的内媚气质,让大青衣都隐隐有些忌惮。如果两人绑在一起,日后李恒怕是只会上绝世尤物麦穗的床,不会来她这里。

从地位分析,到床上竞争,黄昭仪第一个排除麦穗。

没有选择陈子衿,是黄昭仪有点不看好陈家。

陈子衿明明最早拿牌,最早上桌,却硬生生被陈家拖了后腿,在李恒和李家长辈那里失了大分。

尽管李建国和田润娥对陈子衿疼爱有加,甚至已经内定为儿媳妇,但黄昭仪还是不看好陈子衿能上位,能争过其她人。

还有一个原因是,陈子衿的美貌属于复旦小王级别,和宋妤、肖涵、余淑恒都有差距,和她自己也有差距。

黄昭仪觉得情敌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妖孽,家庭不给力的情况下,陈子衿很难凭借美色脱瘾而出。

排除麦穗和陈子衿,就只剩下余淑恒、宋妤和肖涵三个了。

对于余淑恒,黄昭仪打心里有种抗拒感。当初春晚期间,对方三番几次阻拦自己靠近李恒。

和李恒发生关系后,余淑恒还派刘蓓调查过自己。

如此种种,她和余淑恒已经属于不可调和的关系,自然不会支持余淑恒。

本来宋妤是绝佳的合作者,背景不深,需要同盟。且在美貌气质上,力压所有竞争对手,一骑绝尘,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同时,宋妤深得李恒喜爱,是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他目前唯一主动追求的对象,这种被动和主动的差别,造就了不可替代性。

另外,宋妤的性子不强烈,心地柔和,与人为善,这也是黄昭仪最信任的点。

但黄昭仪深思熟虑后,还是放弃了押注宋妤。

理由很简单,宋妤的优点在某种程度上对她来说也是缺点。

宋妤在他心里地位牢不可破,高出其她人一大截。

假若自己和宋妤绑在一块,李恒只怕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到宋妤身上,而不会多看她一眼。

都说女人三分靠皮囊,七分靠骨相。

若想长久抓牢一个男人的心,关键是骨相。

而宋妤除了逆天长相外,恰恰是个难得一见的气质美人,年岁越大,气质越凝练。与之相反的是,黄昭仪如今已经33岁,再过几年女人的黄金期就会过去,会渐渐朝着人老珠黄的方向不可逆转。

试问一个倾国倾城,一个人老珠黄,男人会怎么选?

会选谁?

会和谁夜夜笙歌?

和宋妤在一块,她黄昭仪分不到一杯羹,所以,无奈放弃押注。

挑来选去,最后就只剩肖涵了。

肖涵家里虽然条件不错,但和那些情敌一比,不值一提。黄家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同时抛开气质不谈,光以长相论的话,肖涵的美貌能排进前二,非常具有竞争力。

另外根据黄昭仪的观察,肖涵非常能忍,很有谋略,现在还是李恒的正牌女友,具备一定优势。

肖涵这种比上略有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条件,正是黄昭仪中意的点。

当然,大青衣也假设过周诗禾。

假设有一天李恒要是对周诗禾动了心思的话,那又是一大强敌。

但不论假设成立与否,不论李恒是否会按耐不住追求周诗禾?都和她没太大关系。

因为周诗禾太过强大,美貌气质能比宋妤,家境能比余淑恒,还多才多艺,会弹钢琴,会做饭,一个人就是一座大山,根本不需要绿叶存托。

她黄昭仪就算靠过去,也讨不到好处,不划算。

当然,别以为黄昭仪在李恒面前百依百顺,甚至在床事上都放下所有矜持去迎合他。

比如跪下唱征服。

比如主动去吃他的冰淇淋。

但并不意味着她不要尊严。

相反,在李恒以外的视角,她是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黄昭仪,是黄家大小姐,是京剧名角,是身家丰厚的富婆,貌美如花。

这一切,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她不会自降身份去讨好周诗禾。

怎么说呢,黄家、余家和周家,都算一个小圈子里的豪门望族,纵使家庭能量有高低之分,但好歹勉强也是一个层次的。

她黄昭仪可以向下示好,向下兼容,但绝对不会去讨好周诗禾和余淑恒。

因为她要脸面,她有自己的尊严。

大青衣在想什么,老油子李恒略一思索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他没有怪罪对方,反而能理解。

因为自己现阶段没有给足大青衣安全感,人家自己找支撑点是情有可原的。

思及此,他对一脸沉重的龚敏说:“我知道了,晚点见。”

听闻,龚敏如释重负,为黄姐闯过一关感到欣慰的同时,还有些心疼,有些不忍。

龚敏走了。

李恒没急着回别墅,而是站在林荫道上打量一番周边环境,内心没来由有种满足感。

搁上辈子,就算自己把所有积蓄和身家掏出来,也换不来这样一幢花园别墅啊,且远远不够。

而今生,才重生过来两年,就已经实现了一个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愿望。

你道他怎么不兴奋?

站在林荫道上,他一会瞅瞅自己家,一会瞅瞅隔壁黄昭仪的花园别墅,心里有些复杂的同时,也有些安定。

他之前还想过,这么大的别墅,自己不再时,腹黑媳妇肯定是不敢住的。如今有黄昭仪在边上隐隐保护,他就彻底放心了。

他想着,回头得好好和大青衣谈一谈这事。

又过去一阵,肖涵从院门走了出来,抿个小酒窝问:“李先生,您在想什么?不好好陪媳妇四处走走嘛?”

李恒伸手捉住她的手,心情大好道:“请叫我5婚男。”

肖涵眉眼弯弯,眯成一条卧蚕眼:“好的,5婚男先生。”

李恒扭头:“我让你叫,你还真叫啊?你希望我娶5个?”

肖涵面色一垮,心有戚戚说:“我没关系的啦,我愿意的啦,只要您同意,我愿意助你打败5婚道路上的唯一阻碍宋夫人。”

呸!这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要是信了这鬼话就是大傻子。

李恒识趣地转移话题:“我刚才在想你的安全问题。”

肖涵跟在他背后往别墅里走去,“这个不用担心,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不会来这里的。对了,海燕说,想要我们给她留一间房。大学毕业后就归还。”

李恒问:“你怎么说?”

肖涵抿抿嘴说:“我同意了。我在沪市朋友不多,除了寝室几个姐妹和师姐外,就只有海燕和我最处得来。”

李恒点头:“好。海燕同学愿意陪你住进来,我还巴不能得,这样你就不孤单了。”

毕竟是1600平的大花园别墅啊,周边树木又多,一个女生住进来,多多少少有些胆寒。而张海燕前生就是腹黑媳妇最要好的闺蜜之一,到老都来往密切,经常一起逛街吃饭,一起八卦。

在沪市,其她人,他还要持怀疑态度。但文燕教授、张海燕和三个室友,他是相当了解的,在一定程度上是相当放心的。

当然,那上辈子非常熟悉但今生还未谋面的师姐,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十分稳重。

两女受不住花园别墅的腐蚀,李恒只得陪着两女又上上下下细细逛了一遍。

一路上,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张海燕那一句“哎,真气派呀”。

下午4点过,李恒和肖涵从别墅出来,先是跑去路口买一些礼品,而后往不远处的老师家走去。

至于张海燕,她不愿意跟来,一个人买点零食就待在草地上欢天喜地。等他们。

李恒细心留意了一下,从自个家走到老师家,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

肖涵甜美笑说:“这么近,我以后跟相公串门方便。”

李恒夸赞道:“媳妇今天心情非常不错。”

“那是那是,本美人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肖涵一副你很懂我的样子。

到了,他讲:“你来敲门。”

“好。”肖涵按门铃。

没一会,小林姐从屋里跑了出来,伸手接过两人的行李就笑说:“刚才老爷子还问起我,说上午接到你要过来吃晚餐的电话,还问你们怎么还没来呢。没想到话才落,你们就来了。”

李恒乐呵呵笑道:“在隔壁看房,耽误了一些时间。”

小林姐同住脚步:“看房?看什么房?师弟你要买房?”

李恒拉过肖涵:“涵涵和你们都在徐汇,我以后要经常过来的,所以就想着给涵涵安个家,这样离老师也近。”

肖涵看他一眼,心说我家honey就是嘴甜的代表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本美人在一起,一心只有本美人。离开徐汇,哼哼,肯定是我的穗穗、你是我的麦穗、宋妤我最爱你啦…肯定是这样叫个不停。

哎哟,肯定还抱过余老师。

哎,想到麦穗和余老师那风情饱满的身材,肖涵默默叹口气,自己在身材方面很是吃亏,没她们有料。

不过没关系嘛,我很快就给你们送一个大礼包啦,希望你们的大胸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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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第567章 ,帝王之术,夜不眠

得知李恒已经为肖涵买了房,且就在隔壁,相距只有几分钟,巴老爷子和小林姐显得十分高兴。

在父女的要求下,李恒没得法,又带着巴老爷子和小林姐回了自家的花园别墅。

刚进门,巴老先生就说:“原来是这幢小洋楼,有品位。”

逛一圈下来,小林姐更是拉着肖涵的手说:“好福气,这面积比师姐那边还大一些。”

肖涵甜甜一笑,脆生生说:“师姐以后可以常来这边玩。”

“诶,好。”小林姐满心欢喜答应。

回到老师家,小林姐带肖涵外出买菜去了。

李恒则陪巴老爷子聊天。

巴老先生问起了最关心问题:“新书怎么样了?”

李恒回答:“目前已经写到第22章。”

巴老先生问:“多少字?”

李恒回答:“12万字左右。”

巴老先生问:“大概写多少章?”

李恒回答:“大纲列了72章。”

巴老先生听得连连颔首,能把大纲细纲列出来,证明眼前这爱徒是花了大心思的,按耐住想要一睹为快的冲动,再问:“书名叫什么?”

李恒回答:“《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

巴老先生咀嚼一番书名,尔后喝口茶说:“很不错的名字,有意境。”

接着他老人家问起了新书最后一个问题:“题材是关于哪方面?”

“土司方面的题材…”李恒没隐瞒,当即把新书的故事结构和写此书的想法详细概述了一遍。

听完,巴老先生非常感兴趣地说:“写好了,拿给我看看。”

“成。等写完了,第一个给老师看。”李恒张嘴就来。

反正嘛,已经许诺出去很多个第一次了,只要自己睁只眼闭只眼不去刻意追究,它就永远是第一次。

就像那啥的,隔着衣服吐花露水无数次,也影响不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的铁一般事实。

聊了一会新书,稍后巴老先生话题一转,说到了师哥廖主编。

只见巴老爷子问:“你和你师哥联系没?”

李恒点头又摇头:“前段时间一直有联络,最近忙着考试,有好几天没收到他讯息了。师哥现在怎么样?”

巴老爷子缓缓摇头,叹口气:“不太好,情况不太乐观。”

连着两个“不太”,李恒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身子略微前倾:“连您老人家出面都不行?”

巴老爷子咧着老迈牙口笑笑,“我这面子都是别人给的。不涉及利益,人家会敬我几分;涉及到家庭价值观方面,人家未必会把我放在眼里。

你师哥风流成性,这次长个教训也好,免得将来闹出更大的事端来。”

李恒听得云里雾里,“那到底情况如何?”

巴老爷子说:“徐家要求孩子姓徐,但你师哥坚决不同意,为此起了很大争端。后面还是你余老师父亲出面说和,才缓和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师哥的年纪比素云母亲还大半岁,还结过婚,还在外面有私生女,还和好几女人有来往,人家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过两天,你师哥会接素云回沪市。”

听到余老师父亲出面,李恒有些困惑,不是一老早就出面么?

还是讲,一开始余父并没有真正上心?后面才真正下场说和?

应该是如此了。

毕竟以余父的社会地位,不会轻易掺和人家家事。或者说,这点事在人家眼里压根就不算个事儿,没怎么放心上。

李恒高兴道:“能回沪市就好,证明功夫没白费。”

巴老爷子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把战火烧到了他身上:“给肖涵买这么大的花园别墅,是确定收性子了?”

老爷子这话只讲一半,还有一半是:第二次带肖涵上门,还把花园别墅买在附近,是问他确定以后娶肖涵了么?

李恒无语。

他有点后知后觉明悟过来,老师前面提起师哥,估计就是为这话做铺垫,想要敲山震鼓敲打敲打自己。

想着老师这段时间为师哥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估计还带着几分火气咧,李恒明智地不选择撞枪口,模糊其词道:“娶肖涵我也是非常愿意的。”

巴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人老成精,明显没那么好糊弄,追问:“也?意思是娶其她女人也愿意的?或者意愿更强烈?”

李恒汗颜。

老师啊老师,你都这岁数了,能不能装装糊涂啊。

装糊涂对身体好哪!

迎着老师有点唬人的眼睛,李恒没好再打太极,只得坦诚讲:“老师,我在北大还有一个红颜知己。”

巴老爷子问:“叫什么?”

李恒道:“宋妤。”

巴老爷子右手揭了揭茶盖,“你更愿意娶她?”

李恒道:“娶她或肖涵,都行,我都打心底开心。”

巴老爷子问:“你的初恋女友呢?陈家那位。”

李恒脊背发凉:“啊?老师您都知道了?”

“你师哥是前车之鉴,我特意让你小林姐去了一趟你老家。”

话到这,巴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讲:“没想到你三年前就在当地闻名遐迩,干出了惊天地泣鬼的大事。在女人这方面,你那自诩风流倜傥的师哥怕是给你提鞋都不配。”

嗨!老师啊老师,别有事没事夸我行不行?

打人不打脸,不要当面揭伤疤啊。

李恒自我辩护,“没想到您老人家都知道了,哎,刚才我不提子衿,就是怕您生气,其实她们三,我娶谁都行。”

“呵!”

巴老爷子属实被他厚脸皮给气笑了,“她们三你娶谁都行,那余老师你怎么处理?你金屋藏娇的那位麦姓女娃怎么处理?”

李恒眨巴眼:“老师,现在我和余老师还清清白白。”

巴老爷子把茶盖掀翻到桌子上,茶也不喝了:“你是觉得我人老糊涂?”

李恒慌忙走过去,伸手帮他老人家捶捶背,张嘴就是一记彩虹屁过去:“您看,您又急。都是文坛一哥了,要静心养气才好。”

巴老爷子翻白眼:“不敢,在你面前,老头子我可不敢称第一。”

李恒嘿嘿笑:“我是你徒弟,我的就是您老人家的,咱们一家人何必分这么清。”

巴老爷子面色慎重,问:“那余老师和你到了哪一步?你到底怎么想的?”

见他老人家再次问起,李恒也没隐瞒,“除了最后一步,我们的感情基本到了。”

巴老爷子看着他。

李恒想了想问:“老师有什么好主意没?”

巴老爷子问:“还能不能甩掉?”

李恒眉毛一挑:“您老别开玩笑,我不敢甩啊。”

巴老爷子问:“是不敢甩?还是不想甩?”

李恒嘀咕:“都是凭本事挣来的,哪有吃到嘴里的肉往外吐的嘛,不想甩。”

知道老师今天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索性也不装了,一个字:老子全都要。

巴老爷子气得想砸他,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把心情平复下来,“跟我说说宋妤。”

李恒眼睛睁大几分:“老师您察觉到什么了?”

巴老爷子说:“别装疯卖傻,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你话里话外透着最想娶的就是这位宋妤。”

李恒沉默,过会说:“她是我一见钟情的人,也是我最意难平的人。”

“一见钟情”和“最意难平”短短4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巴老爷子似乎也听懂了一切,稍后语重心长地叹口气,“你以后迟点结婚,等我这把老骨头入土了,你再提婚姻的事情。”

巴老爷子显然是受不住,不想再次插手徒弟婚姻。

因为老头子觉得:如果廖主编的事情属于小打小闹的话。这小徒弟更会惹事,直接把难度升到了地狱级别,招惹的女娃一个比一个美,一个塞一个优秀,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所以,他老人家觉着嘛,还是入土了,就看不到了,眼不见为净。

李恒心想,您得了吧啊,您老还有好几十年活呢,到时候我孙子都说不定有了,您想逃也逃不掉哇。

李恒笑呵呵道:“别啊,我还想请您给我当证婚人呢。”

巴老爷子手指头点点桌面,深思一阵忽然问:“你和那周家女娃如今处得如何?”

李恒知晓他老人家在说周诗禾。

他问:“老师怎么提起她了?”

巴老爷子讲:“她是你第一个带上门的女娃,给我和你小林姐的印象十分深刻。”

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道:“那肯定喽,人家是我们复旦大学唯一的大王,自然有几分厉害的。”

巴老爷子摇摇头:“你身边那些女娃,福缘都不及她。”

李恒诧异:“老师您也信黄老学说?”

“谈不上信,也谈不上不信,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周家女娃给我的感官极佳。”巴老爷子说。

李恒听懂了一些,也正是因为听懂一些了,才更惊愕:“您是啥子意思?”

巴老爷子撇他一眼:“你可知道什么叫帝王之术?”

李恒眨巴眼:“平衡之术。”

巴老爷子捡起瓶盖,瓮了瓮茶杯口,慢慢悠悠地讲:“在古时候,那些个老皇帝哪,最怕臣子一家独大,权倾朝野。

余老师你如若甩不脱,又掌控不了,就给她找点事做,把核心矛盾换一换,把阶级矛盾换成内部矛盾,把注意力转移转移。”

李恒听得直乐呵:“老师,您让我想起一句话。”

巴老先生问:“什么话?”

李恒咧嘴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巴老先生直接就是一记暴栗,把他头皮都敲麻了。

而后巴老先生自己也笑了,唏嘘说:“老头子我还没见过宋妤,能让你念念不忘必定有过人之处,有机会你偷偷带她过来吃个饭。

我之所以提周家女娃,就是想给她们找点事做,就是希望你把精力放到正事上,写作才是你的生命,好的作品才是你生存立命之本。要不然,这些女娃当中,也就肖涵、宋妤和陈家女把你当回事了。”

老师,您还忘了麦穗啊。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腹诽腹诽,明白他老人家说得完全正确。

要是自己不重生,不再文学上和音乐上展现非凡才华,很难吸引到余老师。

但是话要说回来,这种论调本身就是一种谬论,你自己不优秀,人家凭啥相中你?

假若他一文不值,别说这些顶好条件的大美女了,估计李娴也不会一开学就往他身边使劲凑。

当然,要说信任,他最放心和最割舍不下的自然是前世的三女和麦穗。

能经得起一两年时间考验的,你可以说那女生善于伪装。

而经得起一辈子考验的,他愿意用命去换她们。

李恒清楚老师是真心对自己好,真心替他担忧,重重表态:“诶,我晓得个,写作我会把它当做毕生之力的事业。”

闻言,巴老爷子高兴地点点头。

师徒俩在这边聊得兴起。小林姐也带着肖涵买了菜回来,做好了晚餐。

晚餐特别丰盛,一半是沪市本帮菜,一半是带辣椒的湘南菜品,四人边说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饭桌上,巴老爷子一直暗暗观察肖涵的言行举止,比上次还认真了几分。

最后得出结果:肖涵这闺女虽然是小镇家庭出来的,但小小年岁为人处世却相当老练,说话风趣幽默,很有智慧。

为此,巴老爷子有些愧疚,愧疚给李恒出了个馊主意。要不是怕余老师一家独大把他身边这些女娃全部撵走,怕那小子被动卷入其中不安心写作,他这大岁数了,是断断不想做那个恶人的。

吃完晚饭,天快黑了。

不得已,李恒带着肖涵和父女寒暄一阵后,匆匆告辞离去。

亲自送两人到门外林荫道上,直到龚敏开着桑塔纳栽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小林姐这才问身边的巴老先生:

“今天吃饭的时候,您老一直留心肖涵?”

巴老先生问:“你发现了?”

小林姐说:“我是您女儿,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是有所察觉。”

巴老先生答非所问:“你觉得这女娃如何?”

小林姐说:“待师弟一片真心,人漂亮懂事,会是个很好的贤内助。”

巴老先生点了点头:“可惜咯,家庭平凡了一些。”

小林姐愣了愣,“你老人家什么时候以家庭相人了?”

巴老先生摆摆手:“不是我要以家庭相人,而是客观事实摆在眼前,家庭差距太大的话,想反抗都很难。这次你廖师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小林姐终于反应过来了,“您是担心余老师?”

巴老先生双手背着后面,颔首往前走:“这小的比那大的更会惹祸,以后太平不了。”

小林姐追上去:“听廖哥讲,黄家女…”

巴老先生打断女儿的话:“没用,你是说黄昭仪吧,争不过的,怕是也不会去争。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了。”

“也是,年纪差太多了,前期和师弟相处有天然缺陷,确实是不好争。”小林姐自顾自说。

随后她问:“那怎么办?老实讲,我还挺喜欢肖涵的。”

巴老先生说:“我今天当那风流小子提到了周家女娃。”

小林姐惊讶:“上次来过的周诗禾?”

巴老先生说:“对。”

小林姐懵逼:“您这不是添乱么?一个余老师都够麻烦的了,还怂恿师弟拉周家闺女下水?那不得打起来?”

“哼,现在就不乱?你算算都几个了?反正一身麻烦,虱子多了债不愁,五六个麻烦是麻烦,再多一个麻烦也还是麻烦,搂草打兔子,说不定还有奇效。”巴老先生像个老顽童一样哼哼。

小林姐哭笑不得,然后思量一番说:“你这计策怕是不会奏效哦,我观那周诗禾是个外圆内方的姑娘,就算师弟单身,都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更何况师弟如今情债无数,人家不会那么蠢,不会来趟这浑水的。”

巴老先生脑海中浮现出周诗禾的模样,也不得不承认,那女娃当得起一句“此女只因天上有”的评价,确实不一定追得上。

巴老先生说:“就随便说说。真要是来趟浑水了,搞不好破坏力比余老师还大嗬。”

小林姐语塞:“那您还给师弟胡乱出主意?”

巴老先生权衡分析:“凡事都有两面,有弊有利,危险和收益相当。这小家伙本就是个不省心的主,来个厉害的角色给他当头一棒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再说了…”

小林姐听到一半没了下文,追问:“再说什么?”

巴老先生甩甩袖子,昂起头:“小家伙真要搞砸了,关我屁事,老头子我都快要入土了。”

小林姐头晕,没想到一向威严的老父亲也耍起了无赖。

可见小师弟的多情把他老人家气得不轻。

回到屋内,巴老先生问:“你见过宋妤没?”

“没有。”

小林姐问:“要不要我去见一见?正好我也想去京城走一走。”

“你去走一走可以。见就算了,有缘分自会相见,不必急在一时。”巴老先生说完,进了书房。

接上张海燕,桑塔纳一路逛奔,离开徐汇、过静安、经虹口,在晚上8点多的时候,终是到了庐山村。

“今天谢谢你,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把行李搬下来,李恒对龚敏表示感谢。

龚敏标志性笑笑,又与肖涵打个招呼,就驱车离开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李恒拿起行李,跟肖涵和张海燕说:“外面风大,有些冷,我们也快走吧。”

“好。”

肖涵甜甜应一声。

两女跟在他身上,亦步亦趋来到了庐山村巷子尽头。

此时27号小楼灯火通明,里面还不时有孙曼宁和叶宁的叫喊声传出来。

而周边的24、25和26号小楼则门窗紧闭,黑灯熄火,冷冷清清的。

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往里走的时候,肖涵还特意去瞅了瞅已经干枯的银杏树:“先生,过完年就春天啦,记得种树。”

“放心,我在日历上做了标记。”李恒回。

“日历上可不行,要在心上,心上人嘛。”肖涵眉眼弯弯说。

李恒道:“行,听媳妇的,等会我把日历撕掉。”

这时张海燕突然插一句玩笑话:“还种呀?要是再种也死了呢?”

“乌鸦嘴!”

“乌鸦嘴。”

李恒和肖涵齐齐出声。

随后肖涵回头再瞄眼银杏树,陷入了沉思:海燕的说辞不一定全是玩笑话,再种银杏树死的概率不低,也许有人见不得它活着哩?

进到屋里,李恒洗个澡就肖涵说:“媳妇,浴室暖和了,你去洗澡吧,我去隔壁看看。跟她们说下明早一起走的事。”

切!什么说下明早一起走的事,honey就是想见那些狐媚子了吧。

肖涵内心腹诽,面上去很是通情达理地说:“您快去吧,不用管我。”

“嗯。”李恒嗯一声,往卧室外面走。

肖涵在背后清清嗓子喊:“要不要我跟下去关门?”

什么叫跟下去关门?

意思是问,你今晚还回来不?

李恒转身,言语威胁:“媳妇儿,你若是这么调皮,小心我今晚家法伺候,明早让你上不了飞机。”

肖涵害怕地后退两步,指着门板欢快地说:“那我就躺门板上,您明早带门板上飞机啦。”

真是反了你了!

李恒一个扑身,扑了过去。

肖涵闪躲不及,被迫压在床上,顿时面色一垮,双手抓着他那只使坏的大手、惨兮兮说:“别,您别这样,小女子还没洗澡,脏死了。”

“我家媳妇世界第一干净,能有多脏?”李恒不听,右手透过小腹衣服,顺着美人线往上,不一会儿就把世界之巅尽握手中。

刚还像虾米一样闹腾的肖涵,身体一下子软了,比糯米团还软,可怜巴巴地说:“来吧,让我看看我家先生的厉害吧,我反正也不想活了。让海燕在门外学学经验也好。”

李恒:“.….”

扭头瞧眼没关的卧室门,只得作罢,抽出手站起身道:“记得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等我回来。”

他走了。

肖涵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只想和您谈情说爱啊,你却天天想和本美人男欢女爱,天理何在?宋夫人、陈夫人,麦小老婆,你们真没用,一个男人都满足不了,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上。

想到今晚注定的命运,她突然觉得人生好惨好惨。

她在思忖,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门板上了,太恓惶,太磕碜。

….

27号小楼。

咦?

院门没关的?

院门只是虚掩着的,里面的人似乎猜到他今晚会过来一般。

走到2楼,他发现麦穗、魏晓竹、孙曼宁和叶宁在打牌。

周诗禾则旁边翻看武侠小说《天龙八部》。

见到他出现,孙曼宁立马奚落一句:“唷!肖涵老公回来了,穗穗你还不去接他。”

此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喵喵他,又喵喵麦穗,一副看热闹的光景。

如今,他和肖涵、麦穗三人的关系变得复杂离奇,同时在众人眼里也逐渐透明化,几乎所有玩得好的,基本都知道他一明一暗有两个女人,一个正牌对象,一个红颜知己。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猜到了余老师身上。

麦穗把扑克盖在桌面,起身走过来,轻声细语说:“回来了。”

“嗯。”

李恒嗯一声,然后讲:“明早我们4点半出发去机场,要早些起来。”

“好。”麦穗应声。

随后她告诉说:“阳成已经过来了,在张志勇店里。”

李恒点头,伸手摸摸她耳畔头发:“你去陪她们打牌吧,我坐会就走,等下去一趟粉面馆。”

麦穗柔媚一笑,回身又坐了回去。

其她四女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出奇地没有人调皮捣蛋来搅合。

李恒伸手在孙曼宁额头上弹了一下,威胁道:“下次再敢顽皮,把你飞机票撕喽。”

“呸!你威胁谁叻?撕了就撕了,我跟诗禾回余杭过年。”孙曼宁表示不受威胁。

李恒在边上看四女玩了一会牌,稍后问周诗禾,“你怎么不打?”

周诗禾头也未抬,视线在书本上:“她们不让。”

李恒恍然大悟:“手气太好,她们打不过?”

周诗禾巧笑一下,算是默认。

事实就是如此。

前面打了半个小时,好牌几乎全在她手里,其他人体验极差,于是联手把她赶开了。

李恒探头瞅瞅,“进度不错,天龙八部也快看完了啊。”

周诗禾轻嗯一声。

李恒问:“这书里面的角色,你最喜欢谁?”

周诗禾沉吟片刻,“乔峰。”

李恒问:“哦,理由是什么?”

周诗禾说:“有强烈的人格魅力和家国情怀,感情专一。”

李恒又问:“最讨厌谁?”

周诗禾这次回答很快:“段正淳父子。”

李恒顺着问:“理由呢?”

周诗禾回答:“见一个爱一个,花心。”

听闻,李恒识趣地歪过头,看左手边的麦穗打牌。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他眼,好看的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再次归入平静,安心读最后几十页。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叶宁和孙曼宁每出一张牌都在大喊大叫,以至于牌桌上的四女没关注他和周诗禾的交谈。

待了大约十来分钟,李恒准备起身走人。

临走前,他跟周诗禾说:“我初三过来,初四咱们一起合练?”

周诗禾把书本合拢,抬头温婉说:“好。”

他原本计划问下这姑娘家的电话号码,到时候通知她一声。可一想到刚才人家的话术,他顿时没了念头,直接走人。

周诗禾安静注视着他,彷佛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但也没主动提出把家里座机号码给他。

她觉着,如果李恒真想联系自己,可以从穗穗这里问。

回到26号小楼,肖涵刚洗完澡出来,张海燕进了浴室。

见到一身睡衣的腹黑媳妇,李恒眼里火花四射,一把拉着她进了卧室,门一关,就把她压到门板上,低头猛地含住了的她红唇。

肖涵被打个措手不及,人有点蒙蒙的,等到反应过来时,两条红色信子已经缠绵在一起了,登时欲哭无泪地在内心呐喊:怎么又在门板上?您就不能换个花样嘛?明天本美人要把房门全部拆掉!

她有点崩溃,感觉门板像某种宿命一样,让她这个原本不信命的人都有些信命了。

青红交映,窒息的十分钟,两人嘴唇终是分离开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

此时肖涵已经被吻得心神摇曳,动了情,双手揪住他腰侧衣摆,用一副赞赏的眼神说:“有几个夫人就是好,一段时日不见,我家李先生又在别处吸取了精华,吻技越来越精进了,值得犒劳一个鸡腿。”

李恒嘴角抽抽,什么话也没说,低头继续吻了过去,吻她红唇,吻她漂亮的下巴,一路往下,狠狠撕咬她的锁骨。

他最爱女人的锁骨,其次才是长腿和胸。

肖涵被亲得凌乱不堪,有点交架不住,只是心里暗暗祈祷:求放过,海燕在外面呀,别到门板上了,等会动静太大会出事的,抱我去床上吧…

这次好像老天应验了,一番索取过后,李恒竟然自动停了下来。

肖涵得到喘息机会,登时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然后脱掉鞋子上了床,反正今晚跑不掉的,那还不如自己选择场地。

李恒戏谑地望着这一切,临了问:“媳妇儿,你想干嘛?”

肖涵贝齿咬着下嘴唇,满是灵性的眼里硬是挤出凶光,放狠话:“李先生,给您三分钟时间,过时不候。”

李恒眼睛一棱,差点气得跳起来:“3分钟?你是说你自己3分钟吧?不过你要让我挑战一下极限,我确实可以3分钟满足你啊。”

这话不是开玩笑滴,加藤鹰先生5分钟能让女性心满意足。

以他的技术,3分钟也不是不行啊。

完全可以调整啊。

肖涵昂首,极力憋着笑。

果然,自家honey很在乎这个,可每次房事您都要长达一两个小时啦,中间间隔休息时间太短了,本美人这小舢板扛不住嘛。自己每回都要死去活来好几次,既痛苦,又幸福。

就在两人斗鸡眼似地盯着彼此时,外面传来了浴室开门声。

登时,李恒没好气道:“换上衣服,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肖涵问:“去哪?”

李恒把缺心眼开粉面馆的事情讲了讲,“咱们过去看看。”

肖涵欣然答应,一个美人杀眼神把他瞪出去后,起身换起了衣服。

5分钟后,三人离开庐山村,往校外走去。

可能是放假的缘故,尽管现在晚上9点过了,尽管现在天气很冷,但校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张海燕说:“都大包小包的,难道现在还去赶火车吗?”

李恒讲:“也有可能,毕竟车票不好买,有的要到下半夜去了。”

张海燕挽着肖涵胳膊,庆幸说:“哎,还是有大腿抱好,都不用买票,还能坐飞机,回到家我又可以吹一寒假的牛皮。”

确实可以吹牛。

这年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飞机的,能坐上飞机,足以让农村人羡慕一整个冬天。

春华粉面馆停歇了。

当三人赶到时,门店已经关了一半,透过半边门缝可以看到里边的张志勇、刘春华和阳成围坐在一起算账。

李恒踏进去,喊:“老勇、老成,好久不见啊。”

“哈哈哈!看看谁来了,我兄弟来了!”

阳成还是如同过去那样,见人先笑,然后跑过来一把抱起他抖了抖,临了嫌弃说:“我说恒大爷,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体重没见涨哈,要我是你,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什么贵买什么,什么好吃的买什么,不带亏待自己的。”

李恒双脚落地,“行了吧啊,我是吃不胖的体质,每餐2大碗饭也就只能这样子了。再说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你这胖溜溜身材的。”

“我这胖身材怎么了?我这胖身材没有安全感吗?大街上能找出几个我这样的胖子?我那学姐最喜欢把头枕在我这胖肚子上了,还说肉嘟嘟好舒服。嫂子,你评评理,人胖是不是福气?”

肖涵半眯眼,甜笑着说:“是的是的。阳成你的女人缘那么好,证明你这身材很受欢迎,你要继续保持,争取早日胖到200斤。”

众人笑疯了。

阳成一蹬腿,不乐意了,“嫂子你埋汰人,200斤不得成个猪?”

张志勇贱嘻嘻说:“我草!猪还不好?猪肉多贵,200斤能卖不少钱了,你就偷着乐吧你。”

阳成吹胡子瞪眼:“那你为什么不胖?”

张志勇口吐芬芳:“老夫子和恒大爷一个体质,吃不胖噻,你以为我不想胖?”

都是老演员了,见面就是一顿掐,不掐不爽快,随后才坐下来细细聊天。

李恒问阳成:“你拿下学姐了?”

阳成很是得意,“老子会弹吉他,那些学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李恒问:“听说你一直在追求肖凤?是不是真的?”

阳成嗖地一声站到矮凳上,气呼呼问:“哪个杀千刀说的?”

李恒吐出两个字:“肖凤。”

“啊?”阳成懵了,随即垂头丧气一屁股坐桌上,嫣儿吧唧问:“这么隐秘的事,她怎么会告诉你?”

众人好奇望着李恒。

李恒和盘托出,“上次去新未来补习学校,见到了肖凤,就聊到了你,她问我:阳成在沪市怎么样?”

阳成猛地抬起头:“哥!我的好哥哥,你怎么回答的?”

李恒讲:“实话实话说呗,我说你一手吉他平天下,屁股后面跟起一串串学姐学妹。”

“草!老子要跟你绝交!明天我不上飞机了,我躺飞机轮子下面。”阳成脸都气歪了。

李恒笑呵呵吊他,转向刘春华:“春华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刘春华一直在津津有味地听几人吹牛打屁,回答说:“挺好的,生意基本稳定下来了,每天有70多块纯利润。”

“这么多?”这利润把肖涵和张海燕都惊住了。

要知道现在一天工资才多少?

老家才1.5元一天啊。

一个老师的月工资也才几百,这每天70多块利润纯属有点吓唬人。

刘春华说:“主要是包子馒头、豆腐脑之类的好卖,粉面也还行。不过吃粉面的大多数是云贵川蜀和咱们湘南赣省这边的学生。”

就着粉面馆生意,一伙人聊了好久,大家都感叹缺心眼捡到宝了,有个这样会做生意的好老婆。

晚上10点过,李恒三人准备回家。

缺心眼一把叫住他,从兜里掏出400元:“老恒,这钱你帮我转交到春华姐妈妈手里,过年我们就不回去了,算是孝敬他们老两口。”

李恒问:“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你们手头还宽裕不?”

缺心眼像小鸡仔似地猛点头:“够用!够用的叻!我和春华姐又吃不了多少。至于恒大爷你的钱,暂时还不上,反正你也不缺这个几子,再宽限我几个月。”

李恒接过钱,拍拍他肩膀说:“咱们是兄弟,说这些虚头巴脑地干什么,那我们走了,你们俩在这边保重身体。”

刘春华和张志勇亲自送到马路边。

要过马路时,李恒回头问:“老成,要不去我家过夜?”

阳成最怕大美女,瞄眼肖涵就怂得要死,但嘴上仍旧屌屌的:“哟西!懒得搬东西了,就到这过夜算了,明天记得来接本大帅哥,不然你们复旦大学有女生要遭殃了嘿,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恒翻个白眼,走人。

回到家,张海燕给两人抛个媚眼,说叨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位好梦”就溜溜地跑了,进了卧室。

似乎预知到今晚有大事发生,肖涵脸红红地,低着脑袋看着脚尖进了卧室。

不过才进卧室门,她就被某人从后面抱住了。

肖涵试图改命,“李先生,咱们换个地方好…?”

不过她的话到一半就彻底没了下文,变成了支支吾吾,最后身子被凌空抱起、被迫紧挨在房门上。

房间里很快就升起了冬日赞歌。

原来是这种滋味,张海燕暗暗想,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她双手揉捏着脸蛋,火辣辣地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坏了,怎么去听墙角!

她也短暂谈过男朋友,只是才牵手就分了。如今她在医科大大名鼎鼎,男生看到她都是绕着走,唉,她感觉自己命好苦。

这个晚上,麦穗翻来覆去睡不着。

同床的周诗禾在黑夜中传来微弱声音:“有心事?”

麦穗停止翻身,僵了十多秒后,才又翻转身面对闺蜜,“诗禾,你也没睡?”

周诗禾打趣:“你这样我怎么睡?”

麦穗双手往后抻,半坐起来说:“那要不我换个房间,去隔壁睡。”

周诗禾问:“去隔壁你就能睡着?”

麦穗默然。

过一会,周诗禾温婉问:“是不是在想隔壁楼的事情?”

隔壁楼是什么,当然是李恒和肖涵了,而且这个时间点,不言而喻。

麦穗摇头,没承认:“没有。”

周诗禾似乎能在黑夜中看到闺蜜的面部表情一样,倒也没再追问,而是劝慰:“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多想了。跟了他,这种事情以后还会绵绵不断,要学会静心。”

麦穗无奈,重新躺回去,“真不是这个。”

麦穗确实有胡思乱想过李恒和肖涵在做什么?但她本身就不想去争,倒也没有多少醋意,她忧愁的是后天和宋妤见面的事。

眼看明天就要回邵市了,眼看见面的日子又近了一天,她内心七上八下的,很是没谱。

她有想过推迟见面的日子,等李恒过来。

不过这个念头才生起,下一秒又被她无情地掐灭掉。

麦穗心想: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自己不能连累他。

周诗禾说:“以后肖涵过来了,我们就回宿舍住吧。”

“嗯。”麦穗知道闺蜜是为了自己着想,遂答应下来。

两姐妹晚上一直没睡,后面更是干脆,起床来到外面餐厅,就着卤菜,喝起了红酒。

再后来,今晚呆这边没走的魏晓竹从隔壁卧室出来了,见面就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晚上喝起了酒?”

麦穗问:“晓竹,一起喝点?”

魏晓竹没拒绝:“诗禾的厨艺太好了,今晚的菜吃太多,正好我渴了,起来找水,那就一起喝点儿。”

坐下,三人干一杯后,魏晓竹问:“我是起床找水喝,你们俩是又为了什么睡不着?”

周诗禾浅笑说:“我是一陪客。”

“哦,那我就不用问了。”魏晓竹故意拖着长尾音哦一声,轻笑出声。

接下来,三女就这样不断喝着,聊天一个通宵,喝了一个通宵,硬是把李恒中午带回来的两斤卤菜和晚上的剩菜吃完了。一瓶红酒也是一滴不剩。

早上4点左右。

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看下表,提醒说:“穗穗,该喊曼宁起床了。”

麦穗同样看下表,当即放下筷子,朝对面卧室走去。

待麦穗一走,魏晓竹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小声说:“我一直没懂。”

她一直没懂,穗穗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争?

为什么要让自己睡不着喝闷酒?

周诗禾心领神会,细声细气说:“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她若是真的争,李恒不见得还会这么宠爱她。”

魏晓竹若有所思,半晌出声:“倒也是。换种想法,不争也是争。”

周诗禾端起杯子。

魏晓竹也拿起杯子,“Duang”地一声,两女把杯中酒喝尽。

她问:“你几时走?”

周诗禾回:“妈妈11点左右到。”

魏晓竹又问:“明年什么时候过来?”

周诗禾措辞说:“还不一定。”

魏晓竹点下头,随后站起身,“我去洗把脸,再补个觉,等到天亮了,你叫醒我。”

周诗禾说好。

李恒走了。

肖涵、麦穗、张海燕和孙曼宁一块走了。

周诗禾独自送到巷子中央。

至于魏晓竹,补觉去了。

至于叶宁,睡得跟个猪似的,死沉死沉,压根就没醒。

关上门,步履轻盈地回到二楼,周诗禾瞥眼晓竹睡的卧室门,陷入沉思。

距离天亮还有2个半小时,周诗禾没什么睡意,于是拉开电灯,打开床头柜的锁,盯着里面的书籍瞧了一会,最后拿出《活着》,打算再看一遍。

这是某人的第一本书。

当初为什么会写这本书?

带着疑问,周诗禾很久就进入了书中世界,忘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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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20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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